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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直播表白后的第二天，整个深蓝科技都像是泡在了一场持续不断的细雨里。</p>
雨从昨晚就没停过，从便利店门口回来时她撑着伞走了很久，伞面太小，半边身子都淋透了。秦可可后来在语音里又气又笑，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传那段直播录屏，我朋友圈都被刷爆了，连我姑妈都来问我，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对总裁和实习生好上了”。</p>
林小满当时正拿干毛巾擦头发，听见“总裁和实习生”三个字，手上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说不上是甜还是疼。</p>
到了公司，她发现世界已经分成了两半。一半人像看英雄一样看她，眼神里全是“原来直播里那个仓鼠就是咱公司的”式惊叹；另一半人则像是在看一场还没有定论的风波，客气里带着微妙的距离。她跟所有人点头、微笑，步子不疾不徐，和平时一样把自己安置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发布会收官后的复盘材料。</p>
但苏曼妮的办公室，一整晚都亮着灯。</p>
苏小糖早上七点多就给她发了条预警：十楼西侧的总监办公室，夜间门禁刷卡记录有一条异常。苏曼妮昨晚十点四十七分进的公司，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秦可可当时只回了两个字——“疯了。”</p>
林小满没说什么。她知道，苏曼妮昨晚一定把她所有的视频、直播录屏、账号内容和过往几个月和苏曼妮自己在公司里的每一次交锋，重新翻了一遍。不是一遍，可能是三遍、五遍。像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一把刀翻来覆去地擦。</p>
上午十点，小陆来找她，说苏总监请她去办公室。又是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百叶窗半拉，光线被切割成一条条，横在苏曼妮脸上和桌面上，像笼子投下来的阴影。</p>
林小满走进去时，苏曼妮已经坐好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绕圈，也不再说那些看似温和的建议和体面的退路。她只是抬起眼睛，看定林小满，然后说了一句：</p>
“你昨晚的直播，我看了。”</p>
林小满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她没有等苏曼妮说“请坐”，也没有回应那句“我看了”，只是安静地等着。</p>
苏曼妮的眼下有遮不住的青色，虽然妆盖得很仔细，但眼角还是泄出了一点疲倦。</p>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得有些沙哑，像整夜没睡的人在清晨里尽量把每个字都擦干净再吐出来。</p>
“我本来以为，你的底牌是那个漫画账号。”苏曼妮慢慢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但我小看你了。你的底牌是顾言深。”</p>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不大像笑，“你居然在直播间里，对着你的榜一大哥说‘我</p>
林小满直播表白后的第二天，整个深蓝科技都像是泡在了一场持续不断的细雨里。</p>
雨从昨晚就没停过，从便利店门口回来时她撑着伞走了很久，伞面太小，半边身子都淋透了。秦可可后来在语音里又气又笑，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传那段直播录屏，我朋友圈都被刷爆了，连我姑妈都来问我，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对总裁和实习生好上了”。</p>
林小满当时正拿干毛巾擦头发，听见“总裁和实习生”三个字，手上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说不上是甜还是疼。</p>
到了公司，她发现世界已经分成了两半。一半人像看英雄一样看她，眼神里全是“原来直播里那个仓鼠就是咱公司的”式惊叹；另一半人则像是在看一场还没有定论的风波，客气里带着微妙的距离。她跟所有人点头、微笑，步子不疾不徐，和平时一样把自己安置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发布会收官后的复盘材料。</p>
但苏曼妮的办公室，一整晚都亮着灯。</p>
苏小糖早上七点多就给她发了条预警：十楼西侧的总监办公室，夜间门禁刷卡记录有一条异常。苏曼妮昨晚十点四十七分进的公司，直到凌晨三点才离开。秦可可当时只回了两个字——“疯了。”</p>
林小满没说什么。她知道，苏曼妮昨晚一定把她所有的视频、直播录屏、账号内容和过往几个月和苏曼妮自己在公司里的每一次交锋，重新翻了一遍。不是一遍，可能是三遍、五遍。像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一把刀翻来覆去地擦。</p>
上午十点，小陆来找她，说苏总监请她去办公室。又是那间办公室。门虚掩着，百叶窗半拉，光线被切割成一条条，横在苏曼妮脸上和桌面上，像笼子投下来的阴影。</p>
林小满走进去时，苏曼妮已经坐好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绕圈，也不再说那些看似温和的建议和体面的退路。她只是抬起眼睛，看定林小满，然后说了一句：</p>
“你昨晚的直播，我看了。”</p>
林小满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她没有等苏曼妮说“请坐”，也没有回应那句“我看了”，只是安静地等着。</p>
苏曼妮的眼下有遮不住的青色，虽然妆盖得很仔细，但眼角还是泄出了一点疲倦。</p>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得有些沙哑，像整夜没睡的人在清晨里尽量把每个字都擦干净再吐出来。</p>
“我本来以为，你的底牌是那个漫画账号。”苏曼妮慢慢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但我小看你了。你的底牌是顾言深。”</p>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不大像笑，“你居然在直播间里，对着你的榜一大哥说‘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