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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约小鹿喝咖啡这件事，林小满是第二天才知道的。</p>
那天早上，小鹿到办公室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林小满正蹲在窗台边给绿萝浇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立刻问。</p>
小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咖啡放下来，转了两圈椅子，然后转过身，说：“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昨天下午周琳给我发了私信，约我今天早上在楼下咖啡馆见面。我去了。”</p>
秦可可正在旁边吃早饭，手里的包子停在半空。苏小糖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的。</p>
林小满站起来，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小鹿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说：“她跟你说了什么？”</p>
小鹿说：“她先夸了我，说我内容做得好，有潜力。然后问我跟镜面文化的合约还有多久，我说刚签，还有很长时间。她就说，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有一个‘达人扶持计划’，资源比我们现在能给的大的多。她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单独跟她那边合作，用顾氏的平台和渠道。条件是一年内内容方向要和顾氏品牌调性保持一致。”</p>
小鹿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杯冰美式，“她没有说让我离开镜面文化。但她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我单独跟她合作，镜面文化就被跳过去了。”</p>
秦可可把包子放下了，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苏小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脸色沉了下来。林小满看着小鹿，问：“你怎么跟她说的？”</p>
小鹿抬起头，说：“我跟她说，我的所有内容都是镜面文化帮我梳理和把关的。我要签任何合作，都先跟你们商量。”</p>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但我不知道这样回复对不对。我怕给你们惹麻烦。她背后是顾氏。我们公司才刚起步。”</p>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小鹿在做一个选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会不会给公司惹麻烦”。这个女孩从被前公司欺负到不敢说话，到现在学会替别人考虑。她成长了。</p>
但林小满不希望她替别人考虑的时候，把自己放在后面。她说：“你没有惹麻烦。你做得对。下次她再找你，你直接告诉她——想合作可以，但要走公司渠道。单独约谈艺人，在行业里叫‘挖角’，不叫‘合作’。如果她还有异议，让她来找我。”</p>
当天下午，林小满给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回了正式邮件。邮件措辞客气，但立场很硬。她在邮件里说：镜面文化尊重所有合作机会，但不接受任何绕过公司、直接接触签约达人的行为。</p>
如果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有意向，请通过正式渠道对接。同时她抄送了顾言深的总裁办邮箱。抄送这一栏是秦可可提议的，她说：“不抄送，顾明玉可以假装不知道。抄送了，她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摆到台面上了。”</p>
邮件发出去两个小时后，顾言深的秘书小李给林小满回了一条消息，说“顾总已知悉”。</p>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回了邮件，措辞比之前更客气了，说“周琳女士的行为属于个人对接失误，新业务事业部将内部核实并调整对接流程”。</p>
秦可可看完这封邮件，冷笑了一声，说：“个人对接失误。把锅甩给周琳。周琳替她跑腿，被她推出来挡箭。”</p>
苏小糖说：“周琳不会白背这个锅。她手里有苏曼妮留下的东西。顾明玉让她背锅，她迟早会拿出来用。”</p>
当天晚上，小鹿更新了视频。这一期她没有讲自己的故事，而是把后台涌来的求助信息挑了一条出来讲——一个在广告公司实习的女生被主管要求每天写“复盘日记”，内容是反省自己当天有没有让主管不高兴。</p>
小鹿在视频结尾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也在经历这种事，请把证据留好。不要一个人扛。我们在这里。”</p>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又涌进了一大片留言。有人在问“镜面文化还招人吗”，有人在说“小鹿姐姐你变了，比以前有底气了”。</p>
小鹿坐在办公室里刷着评论，嘴角弯起来。秦可可从旁边探过头看了一眼，说：“你确实变了。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多说。现在都能在视频里替别人撑腰了。”小鹿说：“是你们先替我撑的。”</p>
林小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顾明玉的回信又看了一遍。她把邮件抄送给了周舟。</p>
周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抄送顾言深那一步走对了。顾明玉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在董事会里的体面。你让她在侄子面前丢了体面，她下次找你就不会再走旁门了。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做好准备，下一轮她会换个方式回来。”</p>
林小满回了一个“好”字。她放下手机，走到白板前面。白板上还留着前几天画的矩阵图，旁边多了一张便签，是小鹿写的：“今天我请客，楼下新开了家麻辣烫。”</p>
字迹很轻，但很确定。林小满把便签揭下来贴在电脑屏幕上，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角落画了一只小鹿，鹿角上挂着一杯冰美式。</p>
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叶子落得比前几天更多了。秋天来了，园区的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黄。</p>
她把笔放下，转过身，对办公室里还在忙的三个人说：“收工。去吃麻辣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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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约小鹿喝咖啡这件事，林小满是第二天才知道的。</p>
那天早上，小鹿到办公室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脸上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表情。林小满正蹲在窗台边给绿萝浇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立刻问。</p>
小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咖啡放下来，转了两圈椅子，然后转过身，说：“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昨天下午周琳给我发了私信，约我今天早上在楼下咖啡馆见面。我去了。”</p>
秦可可正在旁边吃早饭，手里的包子停在半空。苏小糖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屏幕上的代码光标一闪一闪的。</p>
林小满站起来，把水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小鹿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说：“她跟你说了什么？”</p>
小鹿说：“她先夸了我，说我内容做得好，有潜力。然后问我跟镜面文化的合约还有多久，我说刚签，还有很长时间。她就说，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有一个‘达人扶持计划’，资源比我们现在能给的大的多。她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单独跟她那边合作，用顾氏的平台和渠道。条件是一年内内容方向要和顾氏品牌调性保持一致。”</p>
小鹿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那杯冰美式，“她没有说让我离开镜面文化。但她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我单独跟她合作，镜面文化就被跳过去了。”</p>
秦可可把包子放下了，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苏小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脸色沉了下来。林小满看着小鹿，问：“你怎么跟她说的？”</p>
小鹿抬起头，说：“我跟她说，我的所有内容都是镜面文化帮我梳理和把关的。我要签任何合作，都先跟你们商量。”</p>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但我不知道这样回复对不对。我怕给你们惹麻烦。她背后是顾氏。我们公司才刚起步。”</p>
林小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小鹿在做一个选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会不会给公司惹麻烦”。这个女孩从被前公司欺负到不敢说话，到现在学会替别人考虑。她成长了。</p>
但林小满不希望她替别人考虑的时候，把自己放在后面。她说：“你没有惹麻烦。你做得对。下次她再找你，你直接告诉她——想合作可以，但要走公司渠道。单独约谈艺人，在行业里叫‘挖角’，不叫‘合作’。如果她还有异议，让她来找我。”</p>
当天下午，林小满给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回了正式邮件。邮件措辞客气，但立场很硬。她在邮件里说：镜面文化尊重所有合作机会，但不接受任何绕过公司、直接接触签约达人的行为。</p>
如果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有意向，请通过正式渠道对接。同时她抄送了顾言深的总裁办邮箱。抄送这一栏是秦可可提议的，她说：“不抄送，顾明玉可以假装不知道。抄送了，她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摆到台面上了。”</p>
邮件发出去两个小时后，顾言深的秘书小李给林小满回了一条消息，说“顾总已知悉”。</p>
又过了半个小时，顾明玉的品牌部渠道回了邮件，措辞比之前更客气了，说“周琳女士的行为属于个人对接失误，新业务事业部将内部核实并调整对接流程”。</p>
秦可可看完这封邮件，冷笑了一声，说：“个人对接失误。把锅甩给周琳。周琳替她跑腿，被她推出来挡箭。”</p>
苏小糖说：“周琳不会白背这个锅。她手里有苏曼妮留下的东西。顾明玉让她背锅，她迟早会拿出来用。”</p>
当天晚上，小鹿更新了视频。这一期她没有讲自己的故事，而是把后台涌来的求助信息挑了一条出来讲——一个在广告公司实习的女生被主管要求每天写“复盘日记”，内容是反省自己当天有没有让主管不高兴。</p>
小鹿在视频结尾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也在经历这种事，请把证据留好。不要一个人扛。我们在这里。”</p>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又涌进了一大片留言。有人在问“镜面文化还招人吗”，有人在说“小鹿姐姐你变了，比以前有底气了”。</p>
小鹿坐在办公室里刷着评论，嘴角弯起来。秦可可从旁边探过头看了一眼，说：“你确实变了。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多说。现在都能在视频里替别人撑腰了。”小鹿说：“是你们先替我撑的。”</p>
林小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把顾明玉的回信又看了一遍。她把邮件抄送给了周舟。</p>
周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抄送顾言深那一步走对了。顾明玉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在董事会里的体面。你让她在侄子面前丢了体面，她下次找你就不会再走旁门了。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做好准备，下一轮她会换个方式回来。”</p>
林小满回了一个“好”字。她放下手机，走到白板前面。白板上还留着前几天画的矩阵图，旁边多了一张便签，是小鹿写的：“今天我请客，楼下新开了家麻辣烫。”</p>
字迹很轻，但很确定。林小满把便签揭下来贴在电脑屏幕上，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角落画了一只小鹿，鹿角上挂着一杯冰美式。</p>
窗外的老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叶子落得比前几天更多了。秋天来了，园区的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黄。</p>
她把笔放下，转过身，对办公室里还在忙的三个人说：“收工。去吃麻辣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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