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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文化与顾氏新业务事业部的正式合作，定在十二月下旬签约。</p>
地点选在顾氏总部十九楼的小会议室。林小满带着秦可可和苏小糖去的，三个人穿了同色系的深色外套，头发都收拾得利落。秦可可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三遍，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公司名义签大合同，不能输了阵”。</p>
苏小糖把合同终稿在电脑里过了五遍，确认所有条款和双方确认函一一对应，没有歧义。林小满坐在车上时，手里攥着那支用了快半年的旧电容笔。</p>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合同是入职深蓝科技的实习协议，坐在三楼人力部的小桌子前面，笔是前台小姐姐递的圆珠笔，签完手都在抖。</p>
今天这支笔是她自己的，签的是一家她自己创立的公司。</p>
顾明玉在会议室门口等她们。她穿了深灰色西装裙，领口别了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神色比前几次见面松弛了一些。</p>
她先和林小满握了手，又和秦可可、苏小糖各握了一下。秦可可后来在群里说“顾明玉握手的力度刚好，不多不少，像一把量过尺寸的尺子”。</p>
四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边，合同正本放在桌子中间，一式两份，双方已经完成了法务审核。</p>
签字之前，顾明玉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处空白说：“这里我加了一条。你们看一下。”</p>
林小满凑过去看。最后一条写着：“合作期间，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承诺不通过任何形式干预镜面文化的选题方向和内容审核标准。所有内容合规性审查以国家法律法规及平台规则为准，不以合作方身份提出超出法律范围的修改要求。”</p>
秦可可看完之后睁大了眼睛。这条内容是顾明玉主动加进去的，相当于她把之前林小满在反建议里要求的内容自主权，从对方的角度又确认了一遍。</p>
林小满看着顾明玉，问：“为什么加这条？”顾明玉拿起笔，说：“我签合同的原则是——要么不签，签了就守规矩。你的规矩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写进去，以后谁来接我的位置，都改不了。”</p>
她签了字，把合同推给林小满。林小满拿起那支旧电容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p>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很稳。秦可可和苏小糖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四份签名落在合同上，像四颗钉子把一页纸钉成了一份承诺。</p>
签完合同之后，顾明玉没有急着走。她把合同收好，看着林小满，说了一句和合同无关的话：“原型机在你们楼下展出之后，我去看过两次。第一次是晚上，大厅里没人。我在那台机器前面站了一会儿。第二次是昨天中午，有几个实习生围在那里看周工讲解。我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周工讲电路的时候，说了一句‘沈若当年设计这个的时候，用的是模拟器件，现在换数字了，但架构没变’。我听到‘沈若当年’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很安。”</p>
她停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林小满，你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你把那间办公室里的东西，从纸变成了能跑起来的东西。”</p>
林小满说：“那是周工和郑工做的。我只负责把人凑到一起。”顾明玉摇头：“凑人是最难的。你凑齐了工程师、程序员、内容团队、法律支持，还让我把笔记还回来了。沈若当年也没凑齐过这么多人。”</p>
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说：“以后镜面文化的内容，如果需要顾氏渠道支持，走我的品牌部渠道就行。不用绕弯。”</p>
然后她推门走了。</p>
当天下午，合作的第一批内容排期就定了下来。顾明玉那边给了镜面文化一个独立的品牌内容专区，位置在新业务事业部的主页导航栏里，不和其他合作方混排。</p>
秦可可看到专区位置时差点跳起来，说“这个位置比我们自己投广告效果好十倍”。苏小糖已经开始做数据接口对接，把镜面文化的内容系统和新业务事业部的平台做了安全连接。</p>
小鹿和陈然各自领到了新一期内容的排期。匿名实习生那边也签了第二期，主题从“被劝退的实习生”扩展到了“试用期考核的灰色地带”。</p>
签约当天的傍晚，林小满给顾言深发了合同照片。顾言深回了一句“看到了”，又补了一句“顾明玉在合同里加的那条，她以前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里写过”。林小满问“什么意思”。</p>
顾言深说：“意思是她以前只签自己完全可控的合同。她把不可控的东西写进合同里，等于承认她愿意接受一些她控制不了的事。这对她来说不容易。”</p>
林小满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下。</p>
当晚，她在漫画账号上更新了一期。画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份合同。仓鼠站在桌子这头，白天鹅站在桌子那头。</p>
两只动物同时伸出爪子，按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合同旁边放着一台小小的原型机，指示灯带亮着蓝光。</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窗外是顾氏大楼的轮廓。配文只有一句：“她把她妹妹的东西还回来了。也把她自己的一部分放进来了。”</p>
评论区有人问“顾明玉和沈若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人说“镜面文化要起飞了”，还有人把顾明玉第一次去旧办公室按照片、到这次签约加条款的漫画全部翻出来，拼成了一条完整的故事线。</p>
林小满没有逐条看。她把手机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窗外冬夜的风很冷，但办公室里的暖气很足。秦可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排期表。</p>
苏小糖还在敲代码，但敲得很慢，大概也快撑不住了。周小满在另一边整理文件柜，动作很轻，怕吵醒别人。</p>
林小满站起来，把秦可可手里的排期表抽出来放好，又给苏小糖的杯子续了热水。然后她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了窗边一盏小灯。</p>
她站在灯下，看着白板上那排已经排到年底的便签。镜面文化的第一个正式合作签了。原型机在一楼大厅里亮着。</p>
周琳在合规岗上默默工作。顾明玉的合作条款写进了合同。她低头看了看工牌套里那两张纸，一张“深”字纸条，一张沈若和林秀兰的合影。她把工牌套扣好，推门出去。</p>
走廊里很暗，但园区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格一格的暖光。她踩着那些光往楼梯走，脚步很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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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文化与顾氏新业务事业部的正式合作，定在十二月下旬签约。</p>
地点选在顾氏总部十九楼的小会议室。林小满带着秦可可和苏小糖去的，三个人穿了同色系的深色外套，头发都收拾得利落。秦可可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三遍，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以公司名义签大合同，不能输了阵”。</p>
苏小糖把合同终稿在电脑里过了五遍，确认所有条款和双方确认函一一对应，没有歧义。林小满坐在车上时，手里攥着那支用了快半年的旧电容笔。</p>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合同是入职深蓝科技的实习协议，坐在三楼人力部的小桌子前面，笔是前台小姐姐递的圆珠笔，签完手都在抖。</p>
今天这支笔是她自己的，签的是一家她自己创立的公司。</p>
顾明玉在会议室门口等她们。她穿了深灰色西装裙，领口别了一枚很小的银色胸针，神色比前几次见面松弛了一些。</p>
她先和林小满握了手，又和秦可可、苏小糖各握了一下。秦可可后来在群里说“顾明玉握手的力度刚好，不多不少，像一把量过尺寸的尺子”。</p>
四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边，合同正本放在桌子中间，一式两份，双方已经完成了法务审核。</p>
签字之前，顾明玉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处空白说：“这里我加了一条。你们看一下。”</p>
林小满凑过去看。最后一条写着：“合作期间，顾氏新业务事业部承诺不通过任何形式干预镜面文化的选题方向和内容审核标准。所有内容合规性审查以国家法律法规及平台规则为准，不以合作方身份提出超出法律范围的修改要求。”</p>
秦可可看完之后睁大了眼睛。这条内容是顾明玉主动加进去的，相当于她把之前林小满在反建议里要求的内容自主权，从对方的角度又确认了一遍。</p>
林小满看着顾明玉，问：“为什么加这条？”顾明玉拿起笔，说：“我签合同的原则是——要么不签，签了就守规矩。你的规矩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写进去，以后谁来接我的位置，都改不了。”</p>
她签了字，把合同推给林小满。林小满拿起那支旧电容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p>
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很稳。秦可可和苏小糖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四份签名落在合同上，像四颗钉子把一页纸钉成了一份承诺。</p>
签完合同之后，顾明玉没有急着走。她把合同收好，看着林小满，说了一句和合同无关的话：“原型机在你们楼下展出之后，我去看过两次。第一次是晚上，大厅里没人。我在那台机器前面站了一会儿。第二次是昨天中午，有几个实习生围在那里看周工讲解。我站在后面听了一会儿。周工讲电路的时候，说了一句‘沈若当年设计这个的时候，用的是模拟器件，现在换数字了，但架构没变’。我听到‘沈若当年’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很安。”</p>
她停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林小满，你做了一件我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你把那间办公室里的东西，从纸变成了能跑起来的东西。”</p>
林小满说：“那是周工和郑工做的。我只负责把人凑到一起。”顾明玉摇头：“凑人是最难的。你凑齐了工程师、程序员、内容团队、法律支持，还让我把笔记还回来了。沈若当年也没凑齐过这么多人。”</p>
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小满一眼，说：“以后镜面文化的内容，如果需要顾氏渠道支持，走我的品牌部渠道就行。不用绕弯。”</p>
然后她推门走了。</p>
当天下午，合作的第一批内容排期就定了下来。顾明玉那边给了镜面文化一个独立的品牌内容专区，位置在新业务事业部的主页导航栏里，不和其他合作方混排。</p>
秦可可看到专区位置时差点跳起来，说“这个位置比我们自己投广告效果好十倍”。苏小糖已经开始做数据接口对接，把镜面文化的内容系统和新业务事业部的平台做了安全连接。</p>
小鹿和陈然各自领到了新一期内容的排期。匿名实习生那边也签了第二期，主题从“被劝退的实习生”扩展到了“试用期考核的灰色地带”。</p>
签约当天的傍晚，林小满给顾言深发了合同照片。顾言深回了一句“看到了”，又补了一句“顾明玉在合同里加的那条，她以前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合同里写过”。林小满问“什么意思”。</p>
顾言深说：“意思是她以前只签自己完全可控的合同。她把不可控的东西写进合同里，等于承认她愿意接受一些她控制不了的事。这对她来说不容易。”</p>
林小满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下。</p>
当晚，她在漫画账号上更新了一期。画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份合同。仓鼠站在桌子这头，白天鹅站在桌子那头。</p>
两只动物同时伸出爪子，按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栏上。合同旁边放着一台小小的原型机，指示灯带亮着蓝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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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没有逐条看。她把手机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窗外冬夜的风很冷，但办公室里的暖气很足。秦可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排期表。</p>
苏小糖还在敲代码，但敲得很慢，大概也快撑不住了。周小满在另一边整理文件柜，动作很轻，怕吵醒别人。</p>
林小满站起来，把秦可可手里的排期表抽出来放好，又给苏小糖的杯子续了热水。然后她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了窗边一盏小灯。</p>
她站在灯下，看着白板上那排已经排到年底的便签。镜面文化的第一个正式合作签了。原型机在一楼大厅里亮着。</p>
周琳在合规岗上默默工作。顾明玉的合作条款写进了合同。她低头看了看工牌套里那两张纸，一张“深”字纸条，一张沈若和林秀兰的合影。她把工牌套扣好，推门出去。</p>
走廊里很暗，但园区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格一格的暖光。她踩着那些光往楼梯走，脚步很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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