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互相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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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妈站起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阿启，阿德，今晚加餐，去楼下斩料铺买只烧鹅，再买几支啤酒。”</p>
“阿艳签约是大事，值得庆祝一下。”</p>
大哥梅启名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好啊，我这就去买！”</p>
梅艳芳看着大哥兴冲冲地穿上拖鞋跑下楼去。</p>
看着梅妈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心中很不是滋味。</p>
……</p>
第二天</p>
上午九点半，白金电影公司的接待室里。</p>
梅妈覃美金穿着一件洗得发亮的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沙发上。</p>
她面前摊着那两份合约，旁边放着一杯茶。</p>
梅艳芳坐在她左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p>
梅爱芳坐在右边，低着头，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p>
白朴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在对面坐下。</p>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等着对方说话。</p>
梅妈清了清嗓子，“白生，贵公司签约我女儿的事，有些话我直话直说。”</p>
“您这份合约，我看了一晚上，有些条款我觉得不太合适，想跟您商量商量！”</p>
白朴右手夹着雪茄，点头示意道，“梅太，请讲！”</p>
梅妈把合约翻到第一页，手指点在签约年限那一行上：“白生，合约年限八年太长！”</p>
“我家阿艳今年才十七岁，八年之后二十五岁，最好的青春都绑在公司里了。”</p>
“我的意思是，三年！最多三年。”</p>
白朴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看着梅妈，“梅太，我公司签新人，统一都是八年，这条没得谈！”</p>
“如果你觉得八年太长，可以不签。”</p>
闻言，梅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朴这么直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p>
她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甘心，“白生，八年真的太长了，你想想，女孩子青春就那么几年……”</p>
“梅太。”白朴挥手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开出的条件，就是最终条件。”</p>
“八年长约，头几年驻场、塑型、宣传加训练，第三年开始视情况安排出唱片或拍电影。”</p>
“这个条件，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更改，你接受，我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p>
“你不接受，门在那边，我不送。”</p>
接待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p>
梅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白朴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p>
她混迹油麻地这么多年，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p>
她沉默了几秒，翻到分成那一页，换了一个话题，“那分成比例呢？”</p>
“驻场收入二八分，公司八我们二，这太低了，起码要三七。”</p>
“二八。”白朴的回答简洁明了，“头两年公司要承担她们两个的训练、塑型费用，请老师、租场地、安排课程，都是成本。”</p>
“如果她们不接受训练和塑型，我可以调到三七，但训练、塑型费用自理。”</p>
梅妈又被噎了一下。</p>
她翻了翻合约，指着保底那一行，“那保底一千五也太低了，在油麻地租个像样的房子都不止这个数。”</p>
“梅太，保底一千五已经不少了，要不你们去邵氏，他们那边保底600，你可以去谈！”</p>
“而且，我这边驻场收入另外算，小费和打赏全部归她们自己，公司不抽成。”</p>
“以她们的水平，一个月下来不会少于四五千。”</p>
“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签新人，底薪都不会高于这个数，你可以出门打听一下。”</p>
梅妈沉默了几秒，原本过来打算好好捞一笔，没想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被对方说的一无是处。</p>
想了想，她又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白生，违约金一百万，太高了！”</p>
“公司资源有限，违约金是根据公司的扶持力度走的。”</p>
“改成十万也可以，力度就没那么大，毕竟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p>
梅妈脸色一黑，她再次翻了翻合约。</p>
发现每一个条款，白朴都堵死了她的退路，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p>
她合上合约，抬头看着白朴，“白生，你这是一点都不肯让啊！”</p>
白朴靠在沙发上，吐了口雪茄烟，“梅太，我给的条件，已经非常友好的了，远低于行业标准！”</p>
“公司签其他新人也是这个条件，我不会因为谁来谈就抬高或降低标准。”</p>
“如果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签，我不勉强。”</p>
梅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好，八年就八年，但我有三个条件。”</p>
“第一，合约里要写明，她们的收入直接从公司账上划给我，不用经过她们的手。”</p>
“这是规矩，女儿赚钱养家，天经地义。”</p>
听到这话，梅艳芳脸色一变。</p>
白朴和梅艳芳对视了一眼，望向梅妈摇了摇头，“梅太，钱不能打到你手里。”</p>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个条件不是为了保护梅艳芳姐妹，而是为了确保钱能落到梅妈自己手里。</p>
梅妈愣了一下，急忙道，“为什么，她是我女儿，我是一家之主！”</p>
“她们两个是签给我的艺人，不是签给你的工人。”</p>
“如果钱全部进了你的口袋，她们干一个月活，一分钱都见不到，你觉得她们还会有心思好好唱吗？”</p>
“我签她们，是要她们给我赚钱的，不是要她们给你赚钱的！”</p>
“如果她们没有积极性，损失的不仅是你，还有我！”</p>
梅妈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两句，被白朴抬手制止了她，“钱，公司会按月发到她们个人账户。”</p>
“她们愿意给你多少，那是她们的事，公司不干涉。”</p>
“公司不会代扣代转，也不会替你从她们的收入里抽成。”</p>
“如果你非要坚持这个条件，那这份约我没法签，你可以带她们回去，继续在夜总会跑场！”</p>
梅妈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白朴会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强硬。</p>
她沉默了几秒，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p>
如果不签，两个女儿继续跑场，她每个月能从她们手里拿到六七千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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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妈站起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阿启，阿德，今晚加餐，去楼下斩料铺买只烧鹅，再买几支啤酒。”</p>
“阿艳签约是大事，值得庆祝一下。”</p>
大哥梅启名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好啊，我这就去买！”</p>
梅艳芳看着大哥兴冲冲地穿上拖鞋跑下楼去。</p>
看着梅妈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心中很不是滋味。</p>
……</p>
第二天</p>
上午九点半，白金电影公司的接待室里。</p>
梅妈覃美金穿着一件洗得发亮的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沙发上。</p>
她面前摊着那两份合约，旁边放着一杯茶。</p>
梅艳芳坐在她左边，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p>
梅爱芳坐在右边，低着头，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p>
白朴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在对面坐下。</p>
他没有先开口，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等着对方说话。</p>
梅妈清了清嗓子，“白生，贵公司签约我女儿的事，有些话我直话直说。”</p>
“您这份合约，我看了一晚上，有些条款我觉得不太合适，想跟您商量商量！”</p>
白朴右手夹着雪茄，点头示意道，“梅太，请讲！”</p>
梅妈把合约翻到第一页，手指点在签约年限那一行上：“白生，合约年限八年太长！”</p>
“我家阿艳今年才十七岁，八年之后二十五岁，最好的青春都绑在公司里了。”</p>
“我的意思是，三年！最多三年。”</p>
白朴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看着梅妈，“梅太，我公司签新人，统一都是八年，这条没得谈！”</p>
“如果你觉得八年太长，可以不签。”</p>
闻言，梅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朴这么直接，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p>
她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不甘心，“白生，八年真的太长了，你想想，女孩子青春就那么几年……”</p>
“梅太。”白朴挥手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开出的条件，就是最终条件。”</p>
“八年长约，头几年驻场、塑型、宣传加训练，第三年开始视情况安排出唱片或拍电影。”</p>
“这个条件，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更改，你接受，我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p>
“你不接受，门在那边，我不送。”</p>
接待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p>
梅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白朴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p>
她混迹油麻地这么多年，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p>
她沉默了几秒，翻到分成那一页，换了一个话题，“那分成比例呢？”</p>
“驻场收入二八分，公司八我们二，这太低了，起码要三七。”</p>
“二八。”白朴的回答简洁明了，“头两年公司要承担她们两个的训练、塑型费用，请老师、租场地、安排课程，都是成本。”</p>
“如果她们不接受训练和塑型，我可以调到三七，但训练、塑型费用自理。”</p>
梅妈又被噎了一下。</p>
她翻了翻合约，指着保底那一行，“那保底一千五也太低了，在油麻地租个像样的房子都不止这个数。”</p>
“梅太，保底一千五已经不少了，要不你们去邵氏，他们那边保底600，你可以去谈！”</p>
“而且，我这边驻场收入另外算，小费和打赏全部归她们自己，公司不抽成。”</p>
“以她们的水平，一个月下来不会少于四五千。”</p>
“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签新人，底薪都不会高于这个数，你可以出门打听一下。”</p>
梅妈沉默了几秒，原本过来打算好好捞一笔，没想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说辞，被对方说的一无是处。</p>
想了想，她又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白生，违约金一百万，太高了！”</p>
“公司资源有限，违约金是根据公司的扶持力度走的。”</p>
“改成十万也可以，力度就没那么大，毕竟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p>
梅妈脸色一黑，她再次翻了翻合约。</p>
发现每一个条款，白朴都堵死了她的退路，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p>
她合上合约，抬头看着白朴，“白生，你这是一点都不肯让啊！”</p>
白朴靠在沙发上，吐了口雪茄烟，“梅太，我给的条件，已经非常友好的了，远低于行业标准！”</p>
“公司签其他新人也是这个条件，我不会因为谁来谈就抬高或降低标准。”</p>
“如果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签，我不勉强。”</p>
梅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好，八年就八年，但我有三个条件。”</p>
“第一，合约里要写明，她们的收入直接从公司账上划给我，不用经过她们的手。”</p>
“这是规矩，女儿赚钱养家，天经地义。”</p>
听到这话，梅艳芳脸色一变。</p>
白朴和梅艳芳对视了一眼，望向梅妈摇了摇头，“梅太，钱不能打到你手里。”</p>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个条件不是为了保护梅艳芳姐妹，而是为了确保钱能落到梅妈自己手里。</p>
梅妈愣了一下，急忙道，“为什么，她是我女儿，我是一家之主！”</p>
“她们两个是签给我的艺人，不是签给你的工人。”</p>
“如果钱全部进了你的口袋，她们干一个月活，一分钱都见不到，你觉得她们还会有心思好好唱吗？”</p>
“我签她们，是要她们给我赚钱的，不是要她们给你赚钱的！”</p>
“如果她们没有积极性，损失的不仅是你，还有我！”</p>
梅妈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两句，被白朴抬手制止了她，“钱，公司会按月发到她们个人账户。”</p>
“她们愿意给你多少，那是她们的事，公司不干涉。”</p>
“公司不会代扣代转，也不会替你从她们的收入里抽成。”</p>
“如果你非要坚持这个条件，那这份约我没法签，你可以带她们回去，继续在夜总会跑场！”</p>
梅妈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白朴会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强硬。</p>
她沉默了几秒，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p>
如果不签，两个女儿继续跑场，她每个月能从她们手里拿到六七千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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