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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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包掉在车内，里面的零钱散落一地。</p>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面包车迅速驶离，前后不过几秒钟。</p>
梅妈被拽进车厢后，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着，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p>
她的心脏狂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p>
车厢里没有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p>
前排一个司机，后排两个男人，加上捂着她嘴的那个，一共三个人。</p>
“呜呜……”</p>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寒而栗，“再叫，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p>
梅妈拼命点头。</p>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但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像一把铁钳一样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p>
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停在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p>
像是某个正在施工的地盘，周围堆着建材和沙石，远处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p>
车门再次拉开，两个男人把她拉下车，带到一堆沙石旁边。</p>
她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手中拿着真理！</p>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身材不高的男人，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p>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那种气场比拿着真理的两人，更让人害怕。</p>
“梅太，只要你配合兄弟几个，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p>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盘上显得格外清晰，“这次请你来……”</p>
“是有些事，要当面警告你一番！”</p>
梅妈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直打哆嗦，低着头说不出话来。</p>
“陈先生的事，你不要再打瞎打听，以后也不要打你两个女儿的歪主意。”</p>
“如果我再听到你在外面搞搞震，下次请你来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p>
梅妈缩着脑袋，拼命点头，“好……”</p>
“第二，白金电影公司，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成日去。”</p>
“公司没欠你两个女儿一分钱，工资准时发，账目清清楚楚。”</p>
说着，男子拍了拍梅妈的脸颊，“要是你再去缠着会计查数，再去前台闹事，我们会请你坐多几次车。”</p>
梅妈连连点头，哭丧着脸，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p>
“第三，你两个女儿的工资，是她自己赚的。你收多少家用，我们不干涉，但是不要收得太离谱。”</p>
“如果让我们知道你逼她们给钱，或者逼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p>
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biubiu枪，对着不远处的墙面。</p>
“biu……”</p>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墙面炸开，碎土渣飞溅，泥土墙面出现一个小洞。</p>
“下场就和这面墙一样，听清楚了吗？”</p>
梅妈双手捂着脑袋，整个人瘫软下去，要不是旁边的人架着她，她已经坐在地上了。</p>
“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p>
把真理丢给一旁的手下，男子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就这样！”</p>
“记住，今晚没有人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们，不然后果你知道的！”</p>
听到这话，梅妈连连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一枪把自己嘎了。</p>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北海街路口。</p>
车门拉开，梅妈被丢下车，面包车迅速关上车门，驶离了街道，消失在夜色中。</p>
下车后，梅妈的腿还是软的，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走路。</p>
而后才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家。</p>
她打开家门，屋里漆黑一片，两个儿子不知道跑哪去还没有回来。</p>
她关上门，靠在门后，身子缓缓滑坐到地上。</p>
梅妈在门口坐了不知多久，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p>
她腿还是软的，扶着墙走进屋里，连灯都没开。</p>
直接摸到客厅那张折叠圆桌旁的塑料凳上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凳子上。</p>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活了半辈子，在油麻地也见过不少世面。</p>
但从来没有被人从街上直接拽上车、拉到荒地里，当面警告过。</p>
那种恐惧不是骂街打架能比的，是真正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消失的那种恐惧。</p>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p>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进来。</p>
梅启名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工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p>
嘴里叼着一根烟，进门就先咳了一口浓痰，吐在门口的角落里。</p>
身后的梅德名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p>
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袋从楼下大排档打包的炒粉。</p>
两人看到屋里没开灯，一个人影在黑暗里坐着，顿时被吓了个哆嗦。</p>
梅启名伸手按亮了客厅的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妈，你做咩唔开灯，扮鬼啊？”</p>
梅妈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p>
她咽了一口唾沫，才发出声音来，“你们……坐下来，阿妈有话同你们讲。”</p>
梅启名皱着眉，将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p>
梅德名将那袋炒粉放在桌上，也不急着吃，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等着她开口。</p>
梅妈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p>
从麻将馆出来、面包车、捂嘴、工地、那个男人、以及被指着。</p>
她说得很慢，声音沙哑，中间停顿了好几次。</p>
两个儿子听完，沉默了几秒。</p>
大哥梅启名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恼怒，“边个做嘎？你认不认得他们？”</p>
梅妈摇了摇头，“唔认得，但是他们肯定是字头的人，有规矩，不乱来，但是做得出。”</p>
梅启名猛地一拍桌子，“字头大晒啊？我找人烧掉他们的场！”</p>
梅妈被他这一拍吓得抖了一下，正要开口阻止。</p>
一旁的梅德名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阿哥，你找谁去烧？”</p>
“你修车行那几个朋友？还是楼下那班打麻将的叔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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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包掉在车内，里面的零钱散落一地。</p>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面包车迅速驶离，前后不过几秒钟。</p>
梅妈被拽进车厢后，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着，鼻子里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p>
她的心脏狂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p>
车厢里没有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p>
前排一个司机，后排两个男人，加上捂着她嘴的那个，一共三个人。</p>
“呜呜……”</p>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不寒而栗，“再叫，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p>
梅妈拼命点头。</p>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嘴，但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像一把铁钳一样按着她，让她动弹不得。</p>
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停在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p>
像是某个正在施工的地盘，周围堆着建材和沙石，远处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p>
车门再次拉开，两个男人把她拉下车，带到一堆沙石旁边。</p>
她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手中拿着真理！</p>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身材不高的男人，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p>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那种气场比拿着真理的两人，更让人害怕。</p>
“梅太，只要你配合兄弟几个，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p>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地盘上显得格外清晰，“这次请你来……”</p>
“是有些事，要当面警告你一番！”</p>
梅妈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直打哆嗦，低着头说不出话来。</p>
“陈先生的事，你不要再打瞎打听，以后也不要打你两个女儿的歪主意。”</p>
“如果我再听到你在外面搞搞震，下次请你来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p>
梅妈缩着脑袋，拼命点头，“好……”</p>
“第二，白金电影公司，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成日去。”</p>
“公司没欠你两个女儿一分钱，工资准时发，账目清清楚楚。”</p>
说着，男子拍了拍梅妈的脸颊，“要是你再去缠着会计查数，再去前台闹事，我们会请你坐多几次车。”</p>
梅妈连连点头，哭丧着脸，眼泪都已经流了下来。</p>
“第三，你两个女儿的工资，是她自己赚的。你收多少家用，我们不干涉，但是不要收得太离谱。”</p>
“如果让我们知道你逼她们给钱，或者逼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p>
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biubiu枪，对着不远处的墙面。</p>
“biu……”</p>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墙面炸开，碎土渣飞溅，泥土墙面出现一个小洞。</p>
“下场就和这面墙一样，听清楚了吗？”</p>
梅妈双手捂着脑袋，整个人瘫软下去，要不是旁边的人架着她，她已经坐在地上了。</p>
“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p>
把真理丢给一旁的手下，男子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就这样！”</p>
“记住，今晚没有人见过你，你也没有见过我们，不然后果你知道的！”</p>
听到这话，梅妈连连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一枪把自己嘎了。</p>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北海街路口。</p>
车门拉开，梅妈被丢下车，面包车迅速关上车门，驶离了街道，消失在夜色中。</p>
下车后，梅妈的腿还是软的，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走路。</p>
而后才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家。</p>
她打开家门，屋里漆黑一片，两个儿子不知道跑哪去还没有回来。</p>
她关上门，靠在门后，身子缓缓滑坐到地上。</p>
梅妈在门口坐了不知多久，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p>
她腿还是软的，扶着墙走进屋里，连灯都没开。</p>
直接摸到客厅那张折叠圆桌旁的塑料凳上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凳子上。</p>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活了半辈子，在油麻地也见过不少世面。</p>
但从来没有被人从街上直接拽上车、拉到荒地里，当面警告过。</p>
那种恐惧不是骂街打架能比的，是真正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消失的那种恐惧。</p>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听到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p>
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进来。</p>
梅启名穿着一件沾着油污的工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p>
嘴里叼着一根烟，进门就先咳了一口浓痰，吐在门口的角落里。</p>
身后的梅德名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p>
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手里拎着一袋从楼下大排档打包的炒粉。</p>
两人看到屋里没开灯，一个人影在黑暗里坐着，顿时被吓了个哆嗦。</p>
梅启名伸手按亮了客厅的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妈，你做咩唔开灯，扮鬼啊？”</p>
梅妈抬起头，看着两个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p>
她咽了一口唾沫，才发出声音来，“你们……坐下来，阿妈有话同你们讲。”</p>
梅启名皱着眉，将烟头摁灭在桌面上的烟灰缸里，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p>
梅德名将那袋炒粉放在桌上，也不急着吃，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等着她开口。</p>
梅妈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p>
从麻将馆出来、面包车、捂嘴、工地、那个男人、以及被指着。</p>
她说得很慢，声音沙哑，中间停顿了好几次。</p>
两个儿子听完，沉默了几秒。</p>
大哥梅启名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恼怒，“边个做嘎？你认不认得他们？”</p>
梅妈摇了摇头，“唔认得，但是他们肯定是字头的人，有规矩，不乱来，但是做得出。”</p>
梅启名猛地一拍桌子，“字头大晒啊？我找人烧掉他们的场！”</p>
梅妈被他这一拍吓得抖了一下，正要开口阻止。</p>
一旁的梅德名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阿哥，你找谁去烧？”</p>
“你修车行那几个朋友？还是楼下那班打麻将的叔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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