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提前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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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忠几乎没有犹豫，“他是一个好警察，三年卧底，没有出过纰漏，提供的情报帮助我们破了不少案子。”</p>
“他的判断力和心理素质都是一流的！”</p>
“现在他说自己快撑不住了，我相信他不是在找借口，是真的到了极限。”</p>
许则仁点点头，望着他，“如果山雀回归，那上面的线眼就断了一条，你要想清楚这一点。”</p>
虽然他不知道山雀是谁，但是在自己的辖区里，那么必须认真对待。</p>
“我知道！”</p>
陈国忠迎上他的目光，“但如果我们不让他回归，他很可能会被揪出来。”</p>
“到那时候就不是主动撤退，而是被动暴露。”</p>
“一个暴露的卧底，下场是什么，许sir您应该比我更清楚。”</p>
许则仁伸手拿起钢笔在卧底终止同意书上签了字。</p>
“行，既然山雀处境危险，那我就批准他回归，但有一个条件，他不能直接回警队报到。”</p>
“必须走‘断线’程序，彻底切断他在香港的一切痕迹。”</p>
“假身份、假跑路、假死，按照撤离方案来办，不能留下任何尾巴！”</p>
陈国忠见上司签完字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明白，我会亲自安排撤离路线。”</p>
“他撤出来之后，让他在安全屋待一段时间，做完身体检查、心理评估。”</p>
“到时，我会向刑事部推荐他去铜锣湾！”</p>
陈国忠点了点头，“我明白！”</p>
许泽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国忠，这三年辛苦你了，也辛苦他了，把他安全带回来！”</p>
陈国忠站起身立正，朝许泽仁敬了个礼，“yes，sir。”</p>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p>
回到自己的办公位，陈国忠拿出一本专用的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串用铅笔写的数字。</p>
他用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p>
他没有报名字，只说了一句话：“通知雀仔，台风来了，叫他收帆！”</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回了一句，“收到。”</p>
……</p>
凌晨</p>
一点十五分。</p>
油麻地庙街，一间午夜营业的大排档。</p>
陈永仁坐在角落的位置，吃着一碗牛腩面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冻柠茶。</p>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衫，</p>
大排档里只剩两三桌客人，一个醉醺醺的老伯趴在桌上睡着了，另一桌是两个刚收工的搬运工，正在大声讨论马经。</p>
档口的老板打着哈欠靠在厨房门口，懒得招呼任何人。</p>
吃完面条，陈永仁拿起桌面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接着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上。</p>
按照上次的约定，忠哥要联系他时，会在这几天之内，通过一个特定的方式通知他。</p>
方式很简单，他住的唐楼一楼信箱里，每天都会有房东塞进去的广告传单。</p>
如果某一天，传单里夹了一张红色的酒楼开张优惠券，那就是信号。</p>
看到优惠券之后，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到指定地点报到。</p>
可左等右等，一连几天没有消息。</p>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上级还没有批复他的回归申请，还是陈国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p>
现在更糟糕的是，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p>
显然白朴那边的人，已经对他起疑，正在确认。</p>
就在今晚，他从场子里回到租房，发现信箱里面夹着的红色优惠券。</p>
这才来到这个指定地点，吃完牛腩面，他端起那杯冻柠茶喝了一口。</p>
就在这时，大排档挂在墙上的那部黑色拨盘电话忽然响了。</p>
老板懒洋洋地走过去，拿起话筒，“喂？揾边位？”</p>
他听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永仁，“喂，后生仔，你嘅电话。”</p>
陈永仁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老板手里接过话筒，放在耳边。</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你是不是阿珍？”</p>
陈永仁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p>
“唔好意思，你打错线了，我是阿强！”</p>
“哦，唔好意思。”对方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p>
嘟——嘟——嘟——</p>
陈永仁将话筒放回座机上，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柜台上。</p>
对大排档老板说了一句‘不用找零’，然后转身走进了庙街的夜色中。</p>
身后的老板，有点懵逼的看着手中的两块，望着对方的背影喊了句。</p>
“喂，你钱不够……”</p>
离开大排档，陈永仁的步伐加快了几分，连拐几个小巷，成功甩掉身后跟着的眼线。</p>
他沿着庙街向北走了大约三百米，拐入一条居民楼后巷。</p>
后巷深处停着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车牌他没见过。</p>
他走近时，面包车的侧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上车。”</p>
陈永仁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厢。</p>
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p>
面包车随即启动，平稳地驶出后巷，汇入了佐敦道凌晨稀疏的车流中。</p>
车厢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人。</p>
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正是陈国忠。</p>
后排坐着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录音设备和一部对讲机。</p>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p>
荃湾</p>
某处卸货码头</p>
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车灯熄灭，发动机在怠速中发出低沉的震动声。</p>
面包车的侧门拉开，陈永仁从车里下来，站在仓库前，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p>
陈国忠跟着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服袋，走到他身边，将袋子递给他，“换上。”</p>
陈永仁接过袋子，拉开拉链，借着码头边昏暗的路灯看了一眼。</p>
里面是一套沾满油污的工装、一双破旧的劳保鞋，还有一顶鸭舌帽。</p>
他二话不说，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换上了那套工装。</p>
衣服上散发着汗臭味，袖口和衣襟处沾着黑色的油渍，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码头干了十几年苦力的工人。</p>
陈国忠等他换好衣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里面有三千块现金、一把钥匙、一个地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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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忠几乎没有犹豫，“他是一个好警察，三年卧底，没有出过纰漏，提供的情报帮助我们破了不少案子。”</p>
“他的判断力和心理素质都是一流的！”</p>
“现在他说自己快撑不住了，我相信他不是在找借口，是真的到了极限。”</p>
许则仁点点头，望着他，“如果山雀回归，那上面的线眼就断了一条，你要想清楚这一点。”</p>
虽然他不知道山雀是谁，但是在自己的辖区里，那么必须认真对待。</p>
“我知道！”</p>
陈国忠迎上他的目光，“但如果我们不让他回归，他很可能会被揪出来。”</p>
“到那时候就不是主动撤退，而是被动暴露。”</p>
“一个暴露的卧底，下场是什么，许sir您应该比我更清楚。”</p>
许则仁伸手拿起钢笔在卧底终止同意书上签了字。</p>
“行，既然山雀处境危险，那我就批准他回归，但有一个条件，他不能直接回警队报到。”</p>
“必须走‘断线’程序，彻底切断他在香港的一切痕迹。”</p>
“假身份、假跑路、假死，按照撤离方案来办，不能留下任何尾巴！”</p>
陈国忠见上司签完字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明白，我会亲自安排撤离路线。”</p>
“他撤出来之后，让他在安全屋待一段时间，做完身体检查、心理评估。”</p>
“到时，我会向刑事部推荐他去铜锣湾！”</p>
陈国忠点了点头，“我明白！”</p>
许泽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国忠，这三年辛苦你了，也辛苦他了，把他安全带回来！”</p>
陈国忠站起身立正，朝许泽仁敬了个礼，“yes，sir。”</p>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p>
回到自己的办公位，陈国忠拿出一本专用的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那串用铅笔写的数字。</p>
他用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p>
他没有报名字，只说了一句话：“通知雀仔，台风来了，叫他收帆！”</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回了一句，“收到。”</p>
……</p>
凌晨</p>
一点十五分。</p>
油麻地庙街，一间午夜营业的大排档。</p>
陈永仁坐在角落的位置，吃着一碗牛腩面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冻柠茶。</p>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短衫，</p>
大排档里只剩两三桌客人，一个醉醺醺的老伯趴在桌上睡着了，另一桌是两个刚收工的搬运工，正在大声讨论马经。</p>
档口的老板打着哈欠靠在厨房门口，懒得招呼任何人。</p>
吃完面条，陈永仁拿起桌面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根，接着从兜里掏出火机点上。</p>
按照上次的约定，忠哥要联系他时，会在这几天之内，通过一个特定的方式通知他。</p>
方式很简单，他住的唐楼一楼信箱里，每天都会有房东塞进去的广告传单。</p>
如果某一天，传单里夹了一张红色的酒楼开张优惠券，那就是信号。</p>
看到优惠券之后，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到指定地点报到。</p>
可左等右等，一连几天没有消息。</p>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上级还没有批复他的回归申请，还是陈国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p>
现在更糟糕的是，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跟在他身后。</p>
显然白朴那边的人，已经对他起疑，正在确认。</p>
就在今晚，他从场子里回到租房，发现信箱里面夹着的红色优惠券。</p>
这才来到这个指定地点，吃完牛腩面，他端起那杯冻柠茶喝了一口。</p>
就在这时，大排档挂在墙上的那部黑色拨盘电话忽然响了。</p>
老板懒洋洋地走过去，拿起话筒，“喂？揾边位？”</p>
他听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陈永仁，“喂，后生仔，你嘅电话。”</p>
陈永仁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老板手里接过话筒，放在耳边。</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你是不是阿珍？”</p>
陈永仁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p>
“唔好意思，你打错线了，我是阿强！”</p>
“哦，唔好意思。”对方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p>
嘟——嘟——嘟——</p>
陈永仁将话筒放回座机上，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柜台上。</p>
对大排档老板说了一句‘不用找零’，然后转身走进了庙街的夜色中。</p>
身后的老板，有点懵逼的看着手中的两块，望着对方的背影喊了句。</p>
“喂，你钱不够……”</p>
离开大排档，陈永仁的步伐加快了几分，连拐几个小巷，成功甩掉身后跟着的眼线。</p>
他沿着庙街向北走了大约三百米，拐入一条居民楼后巷。</p>
后巷深处停着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车牌他没见过。</p>
他走近时，面包车的侧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上车。”</p>
陈永仁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车厢。</p>
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p>
面包车随即启动，平稳地驶出后巷，汇入了佐敦道凌晨稀疏的车流中。</p>
车厢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人。</p>
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正是陈国忠。</p>
后排坐着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录音设备和一部对讲机。</p>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p>
荃湾</p>
某处卸货码头</p>
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车灯熄灭，发动机在怠速中发出低沉的震动声。</p>
面包车的侧门拉开，陈永仁从车里下来，站在仓库前，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p>
陈国忠跟着下了车，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服袋，走到他身边，将袋子递给他，“换上。”</p>
陈永仁接过袋子，拉开拉链，借着码头边昏暗的路灯看了一眼。</p>
里面是一套沾满油污的工装、一双破旧的劳保鞋，还有一顶鸭舌帽。</p>
他二话不说，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换上了那套工装。</p>
衣服上散发着汗臭味，袖口和衣襟处沾着黑色的油渍，看起来就像一个在码头干了十几年苦力的工人。</p>
陈国忠等他换好衣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里面有三千块现金、一把钥匙、一个地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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