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连夜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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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志强满脸严肃地提醒道，“人家现在是公司董事，还有黑色背景，可不什么善茬！”</p>
“你那边最好收敛一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p>
刘大福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查他的，我做我的。”</p>
“九巴这套玩法玩了这么久，他一个外人，能翻出什么浪？”</p>
“话别说太满。”钟志强站起身，拎起脚边的公文包，“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你当心点！”</p>
说完，他拉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p>
刘大福独自坐在桌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p>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马爹利一口灌了下去，眯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画，不知在想什么。</p>
他也没注意到——</p>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阻挡，里面的录音机磁带正缓缓转动。</p>
用完餐，刘大福拍了拍肚腩，满意离去。</p>
一位小弟走进包厢按下停止键，“搞定，全程录下来了，照片也拍了！”</p>
……</p>
浅水湾别邸</p>
电话铃声响起，白朴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拿起话筒，“喂？”</p>
“大佬，是我！”阿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刘大福今晚在望月楼见了九巴总部物料部的钟志强！”</p>
“我安排人录了音，照片也拍了。”</p>
“讲了什么？”</p>
“钟志文收了钱，还说以后一个月给十二万港币。”阿明顿了顿，“他还提到了你，说让刘大福收敛一点。”</p>
“大佬，要不要趁热打铁？录音带和照片送到廉署，将他们绳之以法！”</p>
白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按了两下，“钟志强只是一个副经理，后面应该还有大鱼！”</p>
“那大佬的意思是——”</p>
白朴沉吟了片刻，吩咐道，“算了，这件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让廉署自己去调查吧！”</p>
“这段时间，廉署不是在调查中华巴士的编更受贿案吗？”</p>
“九巴的蛀虫迟早要清理，现在中巴在前面顶着当挡箭牌，最合适！”</p>
“明白了，我这边安排人带着资料去廉署举报！”</p>
“举报的事情等几天再说！”</p>
“好的，大佬！”</p>
阿明离开后，白朴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后起身拿起电话。</p>
“喂，阿茂！”</p>
“我名下的九巴股票可以动一动了，不用太多，稍微出一点货就行！”</p>
“好的，老板！”</p>
……</p>
三天后</p>
中环美利道</p>
廉政公署总部。</p>
公营机构调查科</p>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p>
总调查主任梁文杰，刚端着咖啡杯走进办公室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p>
“梁sir，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涉及公共事业单位九龙巴士！”</p>
梁文杰放下咖啡杯，拿起话筒，皱了皱眉头，“什么内容？”</p>
“九巴物料部贪污受贿、倒卖，附带了录音带和照片，以及近半个月的倒卖数据，涉案金额不小！”</p>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挂掉话筒，“送到我办公室来！”</p>
两分钟后，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他桌上。</p>
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回邮地址，邮票是普通的通用邮票，邮戳盖的是旺角邮政总局。</p>
梁文杰戴上手套，从袋子里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盒录音带、一叠照片、几页手写的明细材料。</p>
他先把照片摊开，照片拍得清晰，一看就是用隔着窗户拍的。</p>
画面里是两个男人走进酒楼，其中一个秃顶圆脸，手腕上一块金表，手里拿着黑色公文包。</p>
另一个瘦长脸，戴金丝眼镜。</p>
接着就是另一组照片，照片中瘦高个走出酒楼时，公文包到了他手中。</p>
梁文杰认出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钟志强，九巴总部物料部副经理。</p>
他把录音带塞进播放机，按下播放键。</p>
沙沙几声底噪之后，对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p>
“……福叔，这个月是不是太心急了……九巴是不是改行做轮胎批发了？”</p>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九巴那点死工资，够你养家还是够你养车？”</p>
录音里传来碰杯的声音，然后是钟志强压低嗓门的一句话：</p>
“……你那边最好收一收，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p>
梁文杰按下暂停键，目光落在材料里那几页手写的举报内容上。</p>
上面详细列出了九巴各大维修厂倒卖配件的操作流程与明细。</p>
司机报修、维修工偷换、旧件翻新入库、新件外流、管理层抽水，涉及的汽配店铺名，一清二楚。</p>
他把材料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内线电话。</p>
“通知行动组，十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p>
“还有……帮我查一下九巴物料部副经理钟志强和屯门维修厂厂长刘大福今天的行踪。”</p>
……</p>
当天下午三点。</p>
刘大福刚从一间茶餐厅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回维修厂，两名穿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身边。</p>
“刘大福先生？廉署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p>
刘大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其中一名调查员已经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廉署审讯室内。</p>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窗户。</p>
桌面上只有一台录音机和几份文件与照片。</p>
梁文杰坐在刘大福对面，面前摊着那几张酒楼照片和一沓手写的材料。</p>
“刘大福，你在九巴总维修厂当了八年厂长，对维修厂的运作应该很熟悉吧？”</p>
刘大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梁sir，我当然熟悉，我为九巴服务了十几年——”</p>
“那你解释一下！”</p>
梁文杰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上个月九巴屯门、观塘、荔枝角厂更换的八百五十条新轮胎，为什么轮胎编号，和锦田几间汽配店里卖出去‘新胎’的编号一模一样？”</p>
刘大福的笑容彻底凝固了。</p>
这下完了！</p>
审讯持续四个小时，起初刘大福还想咬牙硬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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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志强满脸严肃地提醒道，“人家现在是公司董事，还有黑色背景，可不什么善茬！”</p>
“你那边最好收敛一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p>
刘大福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查他的，我做我的。”</p>
“九巴这套玩法玩了这么久，他一个外人，能翻出什么浪？”</p>
“话别说太满。”钟志强站起身，拎起脚边的公文包，“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你当心点！”</p>
说完，他拉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p>
刘大福独自坐在桌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p>
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马爹利一口灌了下去，眯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画，不知在想什么。</p>
他也没注意到——</p>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阻挡，里面的录音机磁带正缓缓转动。</p>
用完餐，刘大福拍了拍肚腩，满意离去。</p>
一位小弟走进包厢按下停止键，“搞定，全程录下来了，照片也拍了！”</p>
……</p>
浅水湾别邸</p>
电话铃声响起，白朴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拿起话筒，“喂？”</p>
“大佬，是我！”阿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刘大福今晚在望月楼见了九巴总部物料部的钟志强！”</p>
“我安排人录了音，照片也拍了。”</p>
“讲了什么？”</p>
“钟志文收了钱，还说以后一个月给十二万港币。”阿明顿了顿，“他还提到了你，说让刘大福收敛一点。”</p>
“大佬，要不要趁热打铁？录音带和照片送到廉署，将他们绳之以法！”</p>
白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按了两下，“钟志强只是一个副经理，后面应该还有大鱼！”</p>
“那大佬的意思是——”</p>
白朴沉吟了片刻，吩咐道，“算了，这件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让廉署自己去调查吧！”</p>
“这段时间，廉署不是在调查中华巴士的编更受贿案吗？”</p>
“九巴的蛀虫迟早要清理，现在中巴在前面顶着当挡箭牌，最合适！”</p>
“明白了，我这边安排人带着资料去廉署举报！”</p>
“举报的事情等几天再说！”</p>
“好的，大佬！”</p>
阿明离开后，白朴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后起身拿起电话。</p>
“喂，阿茂！”</p>
“我名下的九巴股票可以动一动了，不用太多，稍微出一点货就行！”</p>
“好的，老板！”</p>
……</p>
三天后</p>
中环美利道</p>
廉政公署总部。</p>
公营机构调查科</p>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p>
总调查主任梁文杰，刚端着咖啡杯走进办公室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p>
“梁sir，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涉及公共事业单位九龙巴士！”</p>
梁文杰放下咖啡杯，拿起话筒，皱了皱眉头，“什么内容？”</p>
“九巴物料部贪污受贿、倒卖，附带了录音带和照片，以及近半个月的倒卖数据，涉案金额不小！”</p>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挂掉话筒，“送到我办公室来！”</p>
两分钟后，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他桌上。</p>
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回邮地址，邮票是普通的通用邮票，邮戳盖的是旺角邮政总局。</p>
梁文杰戴上手套，从袋子里抽出里面的东西——一盒录音带、一叠照片、几页手写的明细材料。</p>
他先把照片摊开，照片拍得清晰，一看就是用隔着窗户拍的。</p>
画面里是两个男人走进酒楼，其中一个秃顶圆脸，手腕上一块金表，手里拿着黑色公文包。</p>
另一个瘦长脸，戴金丝眼镜。</p>
接着就是另一组照片，照片中瘦高个走出酒楼时，公文包到了他手中。</p>
梁文杰认出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钟志强，九巴总部物料部副经理。</p>
他把录音带塞进播放机，按下播放键。</p>
沙沙几声底噪之后，对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p>
“……福叔，这个月是不是太心急了……九巴是不是改行做轮胎批发了？”</p>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九巴那点死工资，够你养家还是够你养车？”</p>
录音里传来碰杯的声音，然后是钟志强压低嗓门的一句话：</p>
“……你那边最好收一收，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p>
梁文杰按下暂停键，目光落在材料里那几页手写的举报内容上。</p>
上面详细列出了九巴各大维修厂倒卖配件的操作流程与明细。</p>
司机报修、维修工偷换、旧件翻新入库、新件外流、管理层抽水，涉及的汽配店铺名，一清二楚。</p>
他把材料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内线电话。</p>
“通知行动组，十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p>
“还有……帮我查一下九巴物料部副经理钟志强和屯门维修厂厂长刘大福今天的行踪。”</p>
……</p>
当天下午三点。</p>
刘大福刚从一间茶餐厅走出来，正准备上车回维修厂，两名穿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他身边。</p>
“刘大福先生？廉署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p>
刘大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其中一名调查员已经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廉署审讯室内。</p>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窗户。</p>
桌面上只有一台录音机和几份文件与照片。</p>
梁文杰坐在刘大福对面，面前摊着那几张酒楼照片和一沓手写的材料。</p>
“刘大福，你在九巴总维修厂当了八年厂长，对维修厂的运作应该很熟悉吧？”</p>
刘大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梁sir，我当然熟悉，我为九巴服务了十几年——”</p>
“那你解释一下！”</p>
梁文杰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上个月九巴屯门、观塘、荔枝角厂更换的八百五十条新轮胎，为什么轮胎编号，和锦田几间汽配店里卖出去‘新胎’的编号一模一样？”</p>
刘大福的笑容彻底凝固了。</p>
这下完了！</p>
审讯持续四个小时，起初刘大福还想咬牙硬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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