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探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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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朴温馨一笑，示意梁咏芳和李小玉也在旁边坐下。“刘婶身体还好吧！”</p>
“你刘婶还是老样子，吃的喝的！”</p>
不一会儿，七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了上来。</p>
白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云吞咬了一口，鲜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恍惚了一瞬。</p>
就是这个味道。</p>
他十岁的时候，兜里没钱，饿着肚子路过刘伯的档口，刘伯总会假装“卖不完”，给他盛一碗云吞面，不收他的钱。</p>
在当时的记忆中，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刘伯的云吞面。</p>
他低头吃完了一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压在碗底下。</p>
刘伯看到了，连忙摆手，“哎哎哎，不用这么多，一碗面两块钱！”</p>
“多的算我给刘婶买烧鹅吃。”白朴站起来，笑着说，“刘伯，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p>
刘伯追出来几步，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看着白朴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孩子……”</p>
离开冬菇亭，白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步行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p>
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石硖尾保良局安老院”。</p>
这是一家由保良局慈善机构办的老人院，规模不大，设施也简陋，收容的都是屋邨里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p>
白朴的少年时代，有段时间是在这里度过这8按实际。</p>
那会儿原主父母刚去世，街坊们轮流照看他，但白天大家都要做工，没人管他，他就跑到老人院里来，跟那些阿公阿婆待在一起。</p>
老人们给他讲故事，有时候食堂多做了一份饭，也会分给他吃。</p>
对他来说，这些老人就是他童年时期的“家人”。</p>
白朴推开老人院的铁门，走了进去。</p>
大厅里坐着十几个老人，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发呆。</p>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护工看到有人进来，正要开口询问，认出了白朴，惊喜地叫了一声：“阿朴！你回来了？”</p>
“丽姐，新年好。”白朴笑着打了个招呼，“我来看看秦妈和阿叔他们。”</p>
“在后面呢！”护工大姐连忙引路，“秦妈这几天还在念叨你，说你过年肯定忙，不一定有时间来……”</p>
白朴跟着她走到大厅尽头的一个角落。</p>
那里放着一张旧藤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上面晒太阳，眯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p>
“秦妈。”白朴蹲下身子，轻声叫了一句。</p>
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p>
她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摸了摸白朴的脸，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着道，“阿朴……你来了……你瘦了……”</p>
“没有瘦，秦妈，我胖了！”白朴握住她的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过年了，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吃的。”</p>
他把一个食盒放在老太太腿上，里面是让刘伯打包的云吞面，特意让刘伯煮得软一些，方便老人家嚼得动。</p>
老太太打开食盒，闻到香味，笑得更开心了。</p>
她拿起勺子，颤巍巍地舀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p>
白朴蹲在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没有催促。</p>
他又去看望了几个当年对他有恩的老人，阿叔、根伯、三婆、祥叔……</p>
每一个都送了红包和礼物，每一个都坐下来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p>
有些老人已经糊涂了，认不出他是谁，只是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好孩子”。</p>
有些老人还记得他，拉着他不放，问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p>
白朴一一应答，没有半点不耐烦。</p>
从老人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那点湿润的情绪压了回去。</p>
“走吧！”</p>
接下来，来到石硖尾邨内的一所小学——圣方济各英文小学。</p>
白朴没有进学校，而是站在学校的马路边上，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和操场上那棵老榕树。</p>
他在这里读了六年书，成绩不算好，但老师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p>
六年级那年，班主任林老师知道他家里困难，每天中午都会多带一份便当给他，说是“自己带多了吃不完”。</p>
后来他在社团混开了后，回来找过林老师，想报答她，但林老师已经退休移民去了加拿大，没能见上一面。</p>
“大佬？”阿明见他站在路边发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p>
白朴回过神来，指了指学校旁边的一块空地：“那里以前是游乐场，滑梯和秋千都烂了，孩子们都不去玩了。”</p>
阿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块空地上确实立着几件破旧的游乐设施，滑梯的铁皮锈穿了洞，秋千的链条断了一根，孤零零地晃荡着。</p>
“我想把它翻新一下。”白朴说，“重新铺地面，换新的滑梯、秋千、攀爬架，再种几棵树，让孩子们有个地方玩。”</p>
阿明挠了挠头，“大佬，这个要找谁办？”</p>
“直接找学校校长，回头你去打听一下，让他们出面，钱我来出！”白朴收回目光，吩咐道。</p>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阿明拍着胸脯应了下来。</p>
白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破旧的游乐场，转身走向车子。</p>
石硖尾的街道依旧拥挤嘈杂，卖鱼蛋的摊贩在吆喝，茶餐厅里传出麻将牌的碰撞声，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巷口，笑声清脆而响亮。</p>
这片地方虽然破旧，但充满了生命力。</p>
最后一站，他回去的路上来到铜锣湾礼顿道66号，这是保良局总部。</p>
米黄色旧楼，门前挂着“保良局”三个字的匾额，门口有穿制服的守卫，里面却管着全港几十间安老院、育婴院和义学。</p>
车辆停下，阿龙第一个下车，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眼神扫视两边。</p>
白朴下车，梁咏芳和李小玉一左一右，阿明和阿盛跟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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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朴温馨一笑，示意梁咏芳和李小玉也在旁边坐下。“刘婶身体还好吧！”</p>
“你刘婶还是老样子，吃的喝的！”</p>
不一会儿，七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端了上来。</p>
白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云吞咬了一口，鲜甜的汤汁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恍惚了一瞬。</p>
就是这个味道。</p>
他十岁的时候，兜里没钱，饿着肚子路过刘伯的档口，刘伯总会假装“卖不完”，给他盛一碗云吞面，不收他的钱。</p>
在当时的记忆中，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刘伯的云吞面。</p>
他低头吃完了一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压在碗底下。</p>
刘伯看到了，连忙摆手，“哎哎哎，不用这么多，一碗面两块钱！”</p>
“多的算我给刘婶买烧鹅吃。”白朴站起来，笑着说，“刘伯，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p>
刘伯追出来几步，手里攥着那五百块钱，看着白朴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孩子……”</p>
离开冬菇亭，白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步行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p>
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石硖尾保良局安老院”。</p>
这是一家由保良局慈善机构办的老人院，规模不大，设施也简陋，收容的都是屋邨里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p>
白朴的少年时代，有段时间是在这里度过这8按实际。</p>
那会儿原主父母刚去世，街坊们轮流照看他，但白天大家都要做工，没人管他，他就跑到老人院里来，跟那些阿公阿婆待在一起。</p>
老人们给他讲故事，有时候食堂多做了一份饭，也会分给他吃。</p>
对他来说，这些老人就是他童年时期的“家人”。</p>
白朴推开老人院的铁门，走了进去。</p>
大厅里坐着十几个老人，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发呆。</p>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护工看到有人进来，正要开口询问，认出了白朴，惊喜地叫了一声：“阿朴！你回来了？”</p>
“丽姐，新年好。”白朴笑着打了个招呼，“我来看看秦妈和阿叔他们。”</p>
“在后面呢！”护工大姐连忙引路，“秦妈这几天还在念叨你，说你过年肯定忙，不一定有时间来……”</p>
白朴跟着她走到大厅尽头的一个角落。</p>
那里放着一张旧藤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上面晒太阳，眯着眼睛，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p>
“秦妈。”白朴蹲下身子，轻声叫了一句。</p>
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p>
她干枯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摸了摸白朴的脸，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着道，“阿朴……你来了……你瘦了……”</p>
“没有瘦，秦妈，我胖了！”白朴握住她的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过年了，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吃的。”</p>
他把一个食盒放在老太太腿上，里面是让刘伯打包的云吞面，特意让刘伯煮得软一些，方便老人家嚼得动。</p>
老太太打开食盒，闻到香味，笑得更开心了。</p>
她拿起勺子，颤巍巍地舀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p>
白朴蹲在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没有催促。</p>
他又去看望了几个当年对他有恩的老人，阿叔、根伯、三婆、祥叔……</p>
每一个都送了红包和礼物，每一个都坐下来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p>
有些老人已经糊涂了，认不出他是谁，只是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好孩子”。</p>
有些老人还记得他，拉着他不放，问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被人欺负。</p>
白朴一一应答，没有半点不耐烦。</p>
从老人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那点湿润的情绪压了回去。</p>
“走吧！”</p>
接下来，来到石硖尾邨内的一所小学——圣方济各英文小学。</p>
白朴没有进学校，而是站在学校的马路边上，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和操场上那棵老榕树。</p>
他在这里读了六年书，成绩不算好，但老师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p>
六年级那年，班主任林老师知道他家里困难，每天中午都会多带一份便当给他，说是“自己带多了吃不完”。</p>
后来他在社团混开了后，回来找过林老师，想报答她，但林老师已经退休移民去了加拿大，没能见上一面。</p>
“大佬？”阿明见他站在路边发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p>
白朴回过神来，指了指学校旁边的一块空地：“那里以前是游乐场，滑梯和秋千都烂了，孩子们都不去玩了。”</p>
阿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块空地上确实立着几件破旧的游乐设施，滑梯的铁皮锈穿了洞，秋千的链条断了一根，孤零零地晃荡着。</p>
“我想把它翻新一下。”白朴说，“重新铺地面，换新的滑梯、秋千、攀爬架，再种几棵树，让孩子们有个地方玩。”</p>
阿明挠了挠头，“大佬，这个要找谁办？”</p>
“直接找学校校长，回头你去打听一下，让他们出面，钱我来出！”白朴收回目光，吩咐道。</p>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阿明拍着胸脯应了下来。</p>
白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破旧的游乐场，转身走向车子。</p>
石硖尾的街道依旧拥挤嘈杂，卖鱼蛋的摊贩在吆喝，茶餐厅里传出麻将牌的碰撞声，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巷口，笑声清脆而响亮。</p>
这片地方虽然破旧，但充满了生命力。</p>
最后一站，他回去的路上来到铜锣湾礼顿道66号，这是保良局总部。</p>
米黄色旧楼，门前挂着“保良局”三个字的匾额，门口有穿制服的守卫，里面却管着全港几十间安老院、育婴院和义学。</p>
车辆停下，阿龙第一个下车，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眼神扫视两边。</p>
白朴下车，梁咏芳和李小玉一左一右，阿明和阿盛跟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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