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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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满皇城，岳定军迈步走向侧门。天已大亮，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这侧门窄小，远不及正门的巍峨壮观，仅有一名太监和两名禁军把守。那太监身着深青袍子，手里捏着一卷名册，眼皮懒懒地抬起，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翻名册。</p>
“姓名？”</p>
“岳钧。”</p>
太监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在一处停住。他指尖在那名字上点了点，没抬头，只用低沉而单调的声音说道：“进去。沿廊道直走，损斋门口有人接。”</p>
岳定军微微颔首，迈过门槛。这侧门的门槛比大庆殿低得多，踩上去却似有千钧重——他的脚底在门槛上凝滞了一瞬，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p>
太监没催，他也没动。门槛低，跨过去容易，可这一跨，跨的是他藏了半年多的来路，是那条在泥沼里爬行的暗道。名册翻到那一页才停，手指在那一页上顿了顿——他的名字，早就在册上了。写名册的人知道他要来，等了他一路。太监不抬眼看他第二回，名册已经够了。</p>
廊道幽深，两侧朱红柱子斑驳，顶上深灰瓦檐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他走得不快，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响在空荡的廊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时间的脚步。</p>
经过大庆殿时，他脚步一顿。殿门紧闭，殿外那块青石依旧。他目光落在那石板上——石缝里那株野草还在。只是入了冬，草枯了，几根干黄的茎从缝里倔强地伸出来，在寒风里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p>
看了一会儿，他继续走。草枯了，茎还在，根还扎在石缝里。他当初跪在这块石板上，跪了多久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株草那时候还绿着，汁液饱满。如今他站着，草枯着，那块石板还是老样子，冷硬如铁。跪过的地方还在，站着的人不是跪着的那个了。他在石板上站了一息，靴底压着当初膝盖压过的位置，感受着那股透过鞋底传来的寒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痛苦而又坚定的时刻，然后走开。</p>
前头的太监回头瞥他一眼，眼神有些深意。“陛下在损斋等——可秦相公的人也在宫里。” 岳定军没接话，脚下步子未停，跟着他拐过弯，穿过一道月门，走上更窄的廊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透出些许暖光。太监在门口止步，侧身让开。</p>
“到了。陛下让你在廊下候着。” 岳定军立在损斋外的廊下没动。他低头瞧一眼掌心，那道旧疤在暗光里泛着淡粉，右手贴着衣料，按在胸口——衣领里那片竹片还在，硬邦邦地抵着心口，提醒着他自己的使命和责任。</p>
殿内有说话声：赵构的，还有一个没听过的，很低，听不真切。赵构的声音他认得，和半年前在损斋问 “你是谁” 时一样，只是更沉了些，像是压着千斤的石头。那声音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威严和决绝。说话声停了。门 “吱呀” 一声开了。</p>
一个身着深青袍子的官员低头快步出来，步履匆匆，没看岳定军一眼。岳定军望着那背影没入廊道尽头，那背影佝偻着，透着一股仓皇，仿佛是逃离什么可怕的事物。出来的人低着头，走得快，像是怕被谁看见。</p>
秦桧的人在宫里，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他在廊下站着，等里头的人走完，等那扇门替他开。廊下的风从两头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站着没动，像廊柱一样，等着那声 “进”。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p>
太监在门口唱一声 “进——”。岳定军深吸口气，迈过门槛。殿内比外头暗，只案上一盏灯摇曳。赵构坐在案后，一身灰白便袍，没戴冠，头发随意束着。案上摊着三样东西：徽宗信、七陵图、一份折子。岳定军目光扫过——封皮上写着 “礼部奏报秦埙科考舞弊案”。赵构没抬头，目光落在那三样上，手指按着徽宗信的一角，指节有些发白。</p>
岳定军立在案前三步，没跪。他低头瞧一眼掌心，那道旧疤在灯焰的光影里泛着淡粉，仿佛在提醒着他过去的艰辛和磨难。三样东西摊在案上，灯照着一角，照不全；他立着，没跪，灯照着他的脸，也没照全。赵构的手指按着信角，没抬起来，也没收回去——三样东西，看了三夜，今夜人到了，他还没把目光从信上移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p>
“你递了三样东西。朕看了三夜。”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让岳定军的心跳不禁加快，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和考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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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满皇城，岳定军迈步走向侧门。天已大亮，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这侧门窄小，远不及正门的巍峨壮观，仅有一名太监和两名禁军把守。那太监身着深青袍子，手里捏着一卷名册，眼皮懒懒地抬起，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翻名册。</p>
“姓名？”</p>
“岳钧。”</p>
太监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在一处停住。他指尖在那名字上点了点，没抬头，只用低沉而单调的声音说道：“进去。沿廊道直走，损斋门口有人接。”</p>
岳定军微微颔首，迈过门槛。这侧门的门槛比大庆殿低得多，踩上去却似有千钧重——他的脚底在门槛上凝滞了一瞬，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p>
太监没催，他也没动。门槛低，跨过去容易，可这一跨，跨的是他藏了半年多的来路，是那条在泥沼里爬行的暗道。名册翻到那一页才停，手指在那一页上顿了顿——他的名字，早就在册上了。写名册的人知道他要来，等了他一路。太监不抬眼看他第二回，名册已经够了。</p>
廊道幽深，两侧朱红柱子斑驳，顶上深灰瓦檐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他走得不快，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响在空荡的廊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时间的脚步。</p>
经过大庆殿时，他脚步一顿。殿门紧闭，殿外那块青石依旧。他目光落在那石板上——石缝里那株野草还在。只是入了冬，草枯了，几根干黄的茎从缝里倔强地伸出来，在寒风里微微颤动，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p>
看了一会儿，他继续走。草枯了，茎还在，根还扎在石缝里。他当初跪在这块石板上，跪了多久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株草那时候还绿着，汁液饱满。如今他站着，草枯着，那块石板还是老样子，冷硬如铁。跪过的地方还在，站着的人不是跪着的那个了。他在石板上站了一息，靴底压着当初膝盖压过的位置，感受着那股透过鞋底传来的寒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痛苦而又坚定的时刻，然后走开。</p>
前头的太监回头瞥他一眼，眼神有些深意。“陛下在损斋等——可秦相公的人也在宫里。” 岳定军没接话，脚下步子未停，跟着他拐过弯，穿过一道月门，走上更窄的廊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透出些许暖光。太监在门口止步，侧身让开。</p>
“到了。陛下让你在廊下候着。” 岳定军立在损斋外的廊下没动。他低头瞧一眼掌心，那道旧疤在暗光里泛着淡粉，右手贴着衣料，按在胸口——衣领里那片竹片还在，硬邦邦地抵着心口，提醒着他自己的使命和责任。</p>
殿内有说话声：赵构的，还有一个没听过的，很低，听不真切。赵构的声音他认得，和半年前在损斋问 “你是谁” 时一样，只是更沉了些，像是压着千斤的石头。那声音中透露出的是一种威严和决绝。说话声停了。门 “吱呀” 一声开了。</p>
一个身着深青袍子的官员低头快步出来，步履匆匆，没看岳定军一眼。岳定军望着那背影没入廊道尽头，那背影佝偻着，透着一股仓皇，仿佛是逃离什么可怕的事物。出来的人低着头，走得快，像是怕被谁看见。</p>
秦桧的人在宫里，刚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他在廊下站着，等里头的人走完，等那扇门替他开。廊下的风从两头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他站着没动，像廊柱一样，等着那声 “进”。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p>
太监在门口唱一声 “进——”。岳定军深吸口气，迈过门槛。殿内比外头暗，只案上一盏灯摇曳。赵构坐在案后，一身灰白便袍，没戴冠，头发随意束着。案上摊着三样东西：徽宗信、七陵图、一份折子。岳定军目光扫过——封皮上写着 “礼部奏报秦埙科考舞弊案”。赵构没抬头，目光落在那三样上，手指按着徽宗信的一角，指节有些发白。</p>
岳定军立在案前三步，没跪。他低头瞧一眼掌心，那道旧疤在灯焰的光影里泛着淡粉，仿佛在提醒着他过去的艰辛和磨难。三样东西摊在案上，灯照着一角，照不全；他立着，没跪，灯照着他的脸，也没照全。赵构的手指按着信角，没抬起来，也没收回去——三样东西，看了三夜，今夜人到了，他还没把目光从信上移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p>
“你递了三样东西。朕看了三夜。”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让岳定军的心跳不禁加快，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和考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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