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风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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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流逝。</p>
京城依旧车水马龙，朝堂依旧按部就班，户部尚书郑崇文依旧每日出入宫门、处理公务，偶尔在朝会上慷慨陈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已经涌动到了临界点。</p>
这三天里，沈蕴微没有闲着。她将赵公公留下的证词誊抄了一份备份，与原稿分开存放；将那本账册中的关键条目单独摘录出来，做成了一份简明扼要的提要；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的卷宗房，将沈家案原始卷宗中那页被覆盖的审讯记录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与韩仲良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p>
她还抽空去了一趟城西的义庄墓地，在赵公公的坟前放了一壶酒，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快了。”</p>
第三天傍晚，汪文轩派人送来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万事俱备，明日辰时。”</p>
沈蕴微看完信，将信纸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心中出奇地平静。</p>
三年的冤屈，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冒险——这一切，都将在明天迎来一个结果。</p>
第二天清晨，辰时刚过，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前。汪文轩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正式的商贾礼服，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面色庄重，步履沉稳。他身后跟着两位淮南商帮的元老，皆是同样的正装打扮，神情肃穆。</p>
大理寺卿周慎早已接到通知，亲自在大堂中等候。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臣在朝中以刚正不阿着称，虽然平日里与郑崇文并无过节，但也看不惯他这些年在户部尚书任上的一些所作所为。当汪文轩将检举状和账册一并呈上时，周慎翻看了片刻，脸色便沉了下来。</p>
他合上账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了一句话：“这份检举状，本官接了。”</p>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p>
户部尚书郑崇文涉嫌在盐税案中以权谋私、勾结盐商、侵吞国帑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朝堂上下为之震动，有人惊愕，有人惶恐，有人暗中拍手称快，也有人迅速开始活动，试图与郑崇文撇清关系。</p>
郑崇文本人在得知消息后，据说当场摔了一只价值千金的汝窑茶杯，然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房中，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门。</p>
当天傍晚，大理寺正式发出了传唤文书，请郑崇文明日到大理寺接受问询。</p>
这道传唤文书虽然措辞客气，用的是“请”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理寺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初步证据，否则绝不会轻易对一位在职尚书发出传唤。</p>
当晚，沈蕴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将那三枚铜钱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p>
明天，她将作为关键证人之一，出现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p>
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p>
夜风轻拂，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p>
“父亲，母亲——明天，女儿替你们讨回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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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流逝。</p>
京城依旧车水马龙，朝堂依旧按部就班，户部尚书郑崇文依旧每日出入宫门、处理公务，偶尔在朝会上慷慨陈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已经涌动到了临界点。</p>
这三天里，沈蕴微没有闲着。她将赵公公留下的证词誊抄了一份备份，与原稿分开存放；将那本账册中的关键条目单独摘录出来，做成了一份简明扼要的提要；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的卷宗房，将沈家案原始卷宗中那页被覆盖的审讯记录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与韩仲良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p>
她还抽空去了一趟城西的义庄墓地，在赵公公的坟前放了一壶酒，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快了。”</p>
第三天傍晚，汪文轩派人送来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万事俱备，明日辰时。”</p>
沈蕴微看完信，将信纸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心中出奇地平静。</p>
三年的冤屈，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冒险——这一切，都将在明天迎来一个结果。</p>
第二天清晨，辰时刚过，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了大理寺门前。汪文轩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正式的商贾礼服，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面色庄重，步履沉稳。他身后跟着两位淮南商帮的元老，皆是同样的正装打扮，神情肃穆。</p>
大理寺卿周慎早已接到通知，亲自在大堂中等候。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臣在朝中以刚正不阿着称，虽然平日里与郑崇文并无过节，但也看不惯他这些年在户部尚书任上的一些所作所为。当汪文轩将检举状和账册一并呈上时，周慎翻看了片刻，脸色便沉了下来。</p>
他合上账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了一句话：“这份检举状，本官接了。”</p>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京城。</p>
户部尚书郑崇文涉嫌在盐税案中以权谋私、勾结盐商、侵吞国帑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朝堂上下为之震动，有人惊愕，有人惶恐，有人暗中拍手称快，也有人迅速开始活动，试图与郑崇文撇清关系。</p>
郑崇文本人在得知消息后，据说当场摔了一只价值千金的汝窑茶杯，然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房中，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门。</p>
当天傍晚，大理寺正式发出了传唤文书，请郑崇文明日到大理寺接受问询。</p>
这道传唤文书虽然措辞客气，用的是“请”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理寺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初步证据，否则绝不会轻易对一位在职尚书发出传唤。</p>
当晚，沈蕴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将那三枚铜钱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p>
明天，她将作为关键证人之一，出现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p>
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p>
夜风轻拂，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p>
“父亲，母亲——明天，女儿替你们讨回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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