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垫纸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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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鞑靼主帅营帐中缴获的物品被一件一件地仔细检查，从衣物到器具，从文书到杂物，无一遗漏。但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垫纸的东西。</p>
沈蕴微没有气馁。她让人将缴获的所有纸张类物品——包括信件、账册、契约、甚至是包装用的粗纸——全部搬到了她的帐篷中，然后一盏油灯、一壶热茶，开始了逐张逐页的检查。她将每一张纸都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用手轻轻抚摸纸面的纹理，感受那些细微的凹凸和压痕。</p>
萧衍处理完军务后，来到她的帐篷中，看到她正埋头在一堆纸张中，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他没有打扰她，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她已经检查过的纸张，学着她也对着灯光看了看，但什么也没有看出来。</p>
“这上面的印记太浅了，肉眼很难分辨。”沈蕴微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但如果能找到一张足够光滑的纸，再用石墨粉轻轻扫过纸面，那些压痕就会显现出来。”</p>
萧衍放下手中的纸张，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你等着。”</p>
他走出帐篷，不一会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支眉黛——那是女子用来画眉的炭笔，质地柔软，粉末细腻，比石墨粉更适合用来显影。沈蕴微接过眉黛，道了一声谢，然后选了一张质地最光滑的宣纸，将眉黛的笔尖在纸面上方轻轻刮蹭，让细密的黑色粉末均匀地洒落在纸面上，然后用一支干净的毛笔，用极轻的力道将粉末扫匀。</p>
随着粉末的流动，一些原本肉眼无法看到的压痕，开始在黑色粉末的衬托下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行行反向的文字。她成功了。</p>
沈蕴微屏住呼吸，将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辨认那些反向的文字。字迹有些模糊，但大部分内容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她越看越心惊，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放下宣纸，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萧衍，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王爷，那张垫纸上写的，是一份名单。”</p>
“名单？”</p>
“一份与鞑靼部落有秘密往来的大燕官员名单。”沈蕴微将宣纸递给他，“上面一共列了七个名字，其中五个是朝中官员，两个是北境的地方将领。排名第一的，是户部侍郎——周文斌。”</p>
萧衍接过宣纸，在灯下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宣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户部侍郎周文斌——那是王氏家族在朝中的重要成员之一，也是皇后被废后依然活跃在朝堂上的王氏残余势力代表。这份名单的出现，意味着王氏家族的势力不仅渗透了朝堂，还延伸到了边境的军事体系中。</p>
“这份名单可信吗？”萧衍放下宣纸，问道。</p>
“垫纸上的字迹与那封信上的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沈蕴微回答道，“而且这些名字中，有几个我之前在整理沈家案卷宗时曾经看到过——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当年的盐税案有过牵连。这份名单的可信度很高。”</p>
萧衍沉默了片刻，将那张宣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这份名单，比那封信本身更重要。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将朝中和军中的内奸一网打尽。”</p>
沈蕴微点了点头，但她心中并没有感到轻松。这份名单的出现，意味着这场战争背后的阴影，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和复杂。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堆已经被她检查过的纸张，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王爷，我想回京城了。”</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她：“为什么？”</p>
“因为这场战争的根源，不在北境。”沈蕴微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在京城。如果不把那些藏在朝堂深处的毒瘤彻底清除掉，就算打赢了这场仗，也会有下一场、再下一场。我想回去，帮王爷把那些毒瘤一个一个地挖出来。”</p>
萧衍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话：“等这边的事务交接完毕，本王陪你一起回去。”</p>
这一次，沈蕴微没有说谢谢。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面前那堆纸张。</p>
帐篷外，夜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帐篷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着门。</p>
而在遥远的京城，那些被写在名单上的人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已经落在了一双他们绝对不想让它落到的眼睛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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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鞑靼主帅营帐中缴获的物品被一件一件地仔细检查，从衣物到器具，从文书到杂物，无一遗漏。但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疑似垫纸的东西。</p>
沈蕴微没有气馁。她让人将缴获的所有纸张类物品——包括信件、账册、契约、甚至是包装用的粗纸——全部搬到了她的帐篷中，然后一盏油灯、一壶热茶，开始了逐张逐页的检查。她将每一张纸都对着灯光仔细观察，用手轻轻抚摸纸面的纹理，感受那些细微的凹凸和压痕。</p>
萧衍处理完军务后，来到她的帐篷中，看到她正埋头在一堆纸张中，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他没有打扰她，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她已经检查过的纸张，学着她也对着灯光看了看，但什么也没有看出来。</p>
“这上面的印记太浅了，肉眼很难分辨。”沈蕴微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但如果能找到一张足够光滑的纸，再用石墨粉轻轻扫过纸面，那些压痕就会显现出来。”</p>
萧衍放下手中的纸张，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你等着。”</p>
他走出帐篷，不一会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支眉黛——那是女子用来画眉的炭笔，质地柔软，粉末细腻，比石墨粉更适合用来显影。沈蕴微接过眉黛，道了一声谢，然后选了一张质地最光滑的宣纸，将眉黛的笔尖在纸面上方轻轻刮蹭，让细密的黑色粉末均匀地洒落在纸面上，然后用一支干净的毛笔，用极轻的力道将粉末扫匀。</p>
随着粉末的流动，一些原本肉眼无法看到的压痕，开始在黑色粉末的衬托下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行行反向的文字。她成功了。</p>
沈蕴微屏住呼吸，将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辨认那些反向的文字。字迹有些模糊，但大部分内容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她越看越心惊，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放下宣纸，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萧衍，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王爷，那张垫纸上写的，是一份名单。”</p>
“名单？”</p>
“一份与鞑靼部落有秘密往来的大燕官员名单。”沈蕴微将宣纸递给他，“上面一共列了七个名字，其中五个是朝中官员，两个是北境的地方将领。排名第一的，是户部侍郎——周文斌。”</p>
萧衍接过宣纸，在灯下仔细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宣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户部侍郎周文斌——那是王氏家族在朝中的重要成员之一，也是皇后被废后依然活跃在朝堂上的王氏残余势力代表。这份名单的出现，意味着王氏家族的势力不仅渗透了朝堂，还延伸到了边境的军事体系中。</p>
“这份名单可信吗？”萧衍放下宣纸，问道。</p>
“垫纸上的字迹与那封信上的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沈蕴微回答道，“而且这些名字中，有几个我之前在整理沈家案卷宗时曾经看到过——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当年的盐税案有过牵连。这份名单的可信度很高。”</p>
萧衍沉默了片刻，将那张宣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这份名单，比那封信本身更重要。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将朝中和军中的内奸一网打尽。”</p>
沈蕴微点了点头，但她心中并没有感到轻松。这份名单的出现，意味着这场战争背后的阴影，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和复杂。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堆已经被她检查过的纸张，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王爷，我想回京城了。”</p>
萧衍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她：“为什么？”</p>
“因为这场战争的根源，不在北境。”沈蕴微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在京城。如果不把那些藏在朝堂深处的毒瘤彻底清除掉，就算打赢了这场仗，也会有下一场、再下一场。我想回去，帮王爷把那些毒瘤一个一个地挖出来。”</p>
萧衍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话：“等这边的事务交接完毕，本王陪你一起回去。”</p>
这一次，沈蕴微没有说谢谢。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面前那堆纸张。</p>
帐篷外，夜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帐篷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着门。</p>
而在遥远的京城，那些被写在名单上的人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已经落在了一双他们绝对不想让它落到的眼睛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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