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归途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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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p>
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战事的紧迫感，也许是因为心中装着一份沉甸甸的名单，沈蕴微觉得沿途的风景都比来时黯淡了几分。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路过几座村庄，也是大门紧闭，炊烟稀疏，透着一股战乱年代特有的萧条和沉寂。</p>
萧衍没有急着赶路，保持着适中的行军速度。一方面是为了让随行的亲卫队不至于太过疲惫，另一方面——沈蕴微猜测，他也是在利用这段路上的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回京后的每一步行动。她很少在白天看到他休息，他总是策马在队伍前后巡视，偶尔与几名心腹将领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地望着前方，目光深远，像是在丈量着前方道路的长度，又像是在衡量着某件事情的轻重。</p>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座名为“柳河驿”的驿站落脚。驿站不大，勉强能容纳百余人，亲卫队将驿站内外警戒起来后，沈蕴微才得以在一间简陋但干净的房间中安顿下来。她打了一盆热水，洗去脸上的风尘，正准备摊开那卷《天机秘录》再看一会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p>
“沈姑娘，王爷请您到后院一趟。”是萧衍亲卫的声音。</p>
沈蕴微放下手中的帛书，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走了出去。后院中，萧衍正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竹筒，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将那只竹筒递给她：“刚刚收到的，京城来的飞鸽传书。”</p>
沈蕴微接过竹筒，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纸条，展开来。纸条上的字迹细小而密集，显然是在极小的空间内写下了尽可能多的内容。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p>
纸条上写着：“户部侍郎周文斌，三日前暴毙于府中。太医诊断为心疾突发，但周府下人传言，周文斌死前曾与一神秘人会面，次日便被发现死于书房。死状怪异，七窍流血，不似寻常心疾。京中传言纷纷，人心惶惶。”</p>
周文斌死了。</p>
在他们拿到名单之后不到十天，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关键人物，突然暴毙而亡。这绝不是巧合。沈蕴微放下纸条，与萧衍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有人抢先一步，灭了口。</p>
“看来，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什么。”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但沈蕴微能听出那冷静之下隐藏的暗流汹涌，“周文斌一死，名单上其他的人就会更加警觉，也会更加团结。我们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好走。”</p>
沈蕴微握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周文斌虽然死了，但他不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名单上还有六个人，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而且——周文斌的死，本身就是一个线索。杀他的人，一定就是名单上最害怕暴露的那个人。”</p>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周文斌的死，反而让我们缩小了范围——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有能力迅速灭口的人，在名单上不会超过三个。”</p>
沈蕴微将纸条折好，交还给萧衍，目光平静而坚定：“那我们就在剩下的三个人中，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p>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交错纵横的影子，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小小的驿站，也笼罩着他们即将返回的那座城市。</p>
但在那张网的中央，有两个人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黑暗，锁定了他们要找的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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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p>
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战事的紧迫感，也许是因为心中装着一份沉甸甸的名单，沈蕴微觉得沿途的风景都比来时黯淡了几分。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路过几座村庄，也是大门紧闭，炊烟稀疏，透着一股战乱年代特有的萧条和沉寂。</p>
萧衍没有急着赶路，保持着适中的行军速度。一方面是为了让随行的亲卫队不至于太过疲惫，另一方面——沈蕴微猜测，他也是在利用这段路上的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回京后的每一步行动。她很少在白天看到他休息，他总是策马在队伍前后巡视，偶尔与几名心腹将领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地望着前方，目光深远，像是在丈量着前方道路的长度，又像是在衡量着某件事情的轻重。</p>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座名为“柳河驿”的驿站落脚。驿站不大，勉强能容纳百余人，亲卫队将驿站内外警戒起来后，沈蕴微才得以在一间简陋但干净的房间中安顿下来。她打了一盆热水，洗去脸上的风尘，正准备摊开那卷《天机秘录》再看一会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p>
“沈姑娘，王爷请您到后院一趟。”是萧衍亲卫的声音。</p>
沈蕴微放下手中的帛书，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走了出去。后院中，萧衍正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竹筒，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将那只竹筒递给她：“刚刚收到的，京城来的飞鸽传书。”</p>
沈蕴微接过竹筒，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纸条，展开来。纸条上的字迹细小而密集，显然是在极小的空间内写下了尽可能多的内容。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p>
纸条上写着：“户部侍郎周文斌，三日前暴毙于府中。太医诊断为心疾突发，但周府下人传言，周文斌死前曾与一神秘人会面，次日便被发现死于书房。死状怪异，七窍流血，不似寻常心疾。京中传言纷纷，人心惶惶。”</p>
周文斌死了。</p>
在他们拿到名单之后不到十天，名单上排名第一的关键人物，突然暴毙而亡。这绝不是巧合。沈蕴微放下纸条，与萧衍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有人抢先一步，灭了口。</p>
“看来，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什么。”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但沈蕴微能听出那冷静之下隐藏的暗流汹涌，“周文斌一死，名单上其他的人就会更加警觉，也会更加团结。我们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好走。”</p>
沈蕴微握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周文斌虽然死了，但他不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名单上还有六个人，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而且——周文斌的死，本身就是一个线索。杀他的人，一定就是名单上最害怕暴露的那个人。”</p>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周文斌的死，反而让我们缩小了范围——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有能力迅速灭口的人，在名单上不会超过三个。”</p>
沈蕴微将纸条折好，交还给萧衍，目光平静而坚定：“那我们就在剩下的三个人中，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p>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交错纵横的影子，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小小的驿站，也笼罩着他们即将返回的那座城市。</p>
但在那张网的中央，有两个人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黑暗，锁定了他们要找的目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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