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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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蕴微每日准时出入太医院，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女医正的职责。她为皇帝调配的银线蕨药剂已经开始见效——皇帝的精神明显好转，夜间能安稳入睡，白天的食欲也恢复了不少。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起初对她这个“空降”的女医正颇有不屑，但看到她开的方子确实有效，态度也逐渐软化，偶尔还会主动向她请教几个药理方面的问题。</p>
沈蕴微对此泰然处之，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谦卑，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从容。但她真正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一个人身上——韩岳。</p>
她每天都在宫中走动时会刻意经过韩岳可能出现的地方，有时是回廊，有时是校场，有时是御膳房附近的甬道。她从不主动与他搭话，最多只是点头致意，但她知道韩岳一定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在等他主动来找她——一个能在宫中潜伏多年的人，必然有着极强的警惕心和耐心，贸然逼迫只会让他缩回去。她必须让他自己觉得，与她接触是安全的、必要的。</p>
九月二十日，入夜。</p>
沈蕴微没有出宫，以太医院夜间当值为由留了下来。她独自坐在药房中，点着一盏油灯，手中捧着一卷从太医院档案室借来的旧医案，看似在认真阅读，实际上却在等待。</p>
她在等韩岳。</p>
白天她在宫中走动时，故意将一方帕子遗落在了韩岳值班的校场附近。那方帕子是她从淮南带回来的，质地普通，但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极小的天机门符文——只有天机门的人才能认出的那种。她赌韩岳看到后会明白她的用意，赌他会在今夜来找她。</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油灯中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灯焰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她翻过了一页医案，又翻过了一页，目光虽然落在纸面上，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p>
子时三刻，她听到了。</p>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药房后面的小巷中传来。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和虫鸣掩盖，但沈蕴微的听觉经过天机门功法的锤炼，比常人敏锐得多。她放下医案，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p>
脚步声在药房的后窗外停下了。紧接着，窗棂上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两短一长。</p>
沈蕴微起身，走到后窗前，没有开窗，只是隔着窗纸低声说了一句：“门没锁。”</p>
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后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p>
油灯重新被点亮。昏黄的光线下，韩岳站在门内，一身夜行黑衣，腰间没有佩刀，但沈蕴微知道他身上一定带着别的武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在沈蕴微身上。</p>
“沈医正好手段。”他开口了，声音比白天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那方帕子上的符文，是故意留给属下看的吧？”</p>
沈蕴微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韩统领好眼力。”</p>
韩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大人叫错了。属下早已不是什么统领，只是禁军中的一个普通侍卫。”</p>
“在我面前，不必掩饰。”沈蕴微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身上那枚玉牌的来历。你是天机门的人，对不对？”</p>
药房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韩岳盯着沈蕴微看了很久，仿佛在衡量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沈蕴微心头一震的话：</p>
“我不是天机门的人。”</p>
沈蕴微微微一怔：“那你身上的玉牌——”</p>
“那枚玉牌，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韩岳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师父，才是天机门的人。他老人家在十七年前死于一场暗杀，临死前将这枚玉牌交给了我，让我替他守住一个秘密。”</p>
“什么秘密？”</p>
韩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蕴微，一字一句地说道：“天机门第十七代掌门玄游子，不是自然去世的。他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他的人，如今就在这皇宫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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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蕴微每日准时出入太医院，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女医正的职责。她为皇帝调配的银线蕨药剂已经开始见效——皇帝的精神明显好转，夜间能安稳入睡，白天的食欲也恢复了不少。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起初对她这个“空降”的女医正颇有不屑，但看到她开的方子确实有效，态度也逐渐软化，偶尔还会主动向她请教几个药理方面的问题。</p>
沈蕴微对此泰然处之，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谦卑，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从容。但她真正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一个人身上——韩岳。</p>
她每天都在宫中走动时会刻意经过韩岳可能出现的地方，有时是回廊，有时是校场，有时是御膳房附近的甬道。她从不主动与他搭话，最多只是点头致意，但她知道韩岳一定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她在等他主动来找她——一个能在宫中潜伏多年的人，必然有着极强的警惕心和耐心，贸然逼迫只会让他缩回去。她必须让他自己觉得，与她接触是安全的、必要的。</p>
九月二十日，入夜。</p>
沈蕴微没有出宫，以太医院夜间当值为由留了下来。她独自坐在药房中，点着一盏油灯，手中捧着一卷从太医院档案室借来的旧医案，看似在认真阅读，实际上却在等待。</p>
她在等韩岳。</p>
白天她在宫中走动时，故意将一方帕子遗落在了韩岳值班的校场附近。那方帕子是她从淮南带回来的，质地普通，但帕子的一角绣着一个极小的天机门符文——只有天机门的人才能认出的那种。她赌韩岳看到后会明白她的用意，赌他会在今夜来找她。</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油灯中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灯焰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她翻过了一页医案，又翻过了一页，目光虽然落在纸面上，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p>
子时三刻，她听到了。</p>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药房后面的小巷中传来。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和虫鸣掩盖，但沈蕴微的听觉经过天机门功法的锤炼，比常人敏锐得多。她放下医案，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p>
脚步声在药房的后窗外停下了。紧接着，窗棂上传来三声轻轻的叩击——两短一长。</p>
沈蕴微起身，走到后窗前，没有开窗，只是隔着窗纸低声说了一句：“门没锁。”</p>
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后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p>
油灯重新被点亮。昏黄的光线下，韩岳站在门内，一身夜行黑衣，腰间没有佩刀，但沈蕴微知道他身上一定带着别的武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在沈蕴微身上。</p>
“沈医正好手段。”他开口了，声音比白天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那方帕子上的符文，是故意留给属下看的吧？”</p>
沈蕴微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韩统领好眼力。”</p>
韩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大人叫错了。属下早已不是什么统领，只是禁军中的一个普通侍卫。”</p>
“在我面前，不必掩饰。”沈蕴微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身上那枚玉牌的来历。你是天机门的人，对不对？”</p>
药房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韩岳盯着沈蕴微看了很久，仿佛在衡量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沈蕴微心头一震的话：</p>
“我不是天机门的人。”</p>
沈蕴微微微一怔：“那你身上的玉牌——”</p>
“那枚玉牌，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韩岳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师父，才是天机门的人。他老人家在十七年前死于一场暗杀，临死前将这枚玉牌交给了我，让我替他守住一个秘密。”</p>
“什么秘密？”</p>
韩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蕴微，一字一句地说道：“天机门第十七代掌门玄游子，不是自然去世的。他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他的人，如今就在这皇宫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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