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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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蕴微再次踏入乾清宫。</p>
她没有提前通报，而是以太医院女医正的身份，借口为皇帝复查身体，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皇帝的寝宫。为皇帝诊过脉、确认银线蕨的药剂已经清除了大部分毒素后，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皇上，李公公今日怎么不在跟前伺候？”</p>
皇帝正在喝一碗参汤，闻言放下碗，看了她一眼：“李德全今早告了假，说是身子不适。怎么，你找他有事？”</p>
“倒也没什么大事。”沈蕴微笑了笑，“只是前几日在醉仙楼承蒙李公公招待，一直想找机会回请他一次，以示谢意。”</p>
皇帝不疑有他，摆了摆手：“他应该只是小恙，休息一两日便好。你若真想请他，等他销假了再说。”</p>
沈蕴微应了一声，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李德全告假——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她前脚刚见过韩岳、拿到了那份盟书和信件，李德全后脚就告假了。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巧合？</p>
她决定不等了。</p>
从乾清宫出来后，她径直去了李德全在宫外的住处。李德全虽然是太监，但身为乾清宫管事太监，在宫外有一处独立的宅院，位于城东的甜水巷中。沈蕴微到的时候，宅门紧闭，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有一个老仆慢吞吞地来开了门。</p>
“沈医正？”老仆认出了她，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p>
“听说李公公身体不适，我特地来看看。”沈蕴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一些调理身子的药丸，对风寒体虚颇有疗效。”</p>
老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p>
李德全正躺在卧房的床上，脸色确实不太好——面色蜡黄，眼窝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他看到沈蕴微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警惕，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沈医正怎么来了？真是折煞咱家了。”</p>
沈蕴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以她的医术来判断，李德全面色蜡黄、眼窝凹陷、唇色发白，确实是生病的样子，但那种病态中又透着一丝刻意——他的呼吸频率和脉搏节奏都有些不自然的平稳，像是经过刻意调整的结果。</p>
他不是真的病了。他是在躲她。</p>
沈蕴微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声色。她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李德全：“李公公，这是我亲手配的调理药丸，对恢复元气很有帮助。你先服一粒试试。”</p>
李德全接过药丸，看了看，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笑着说：“多谢沈医正好意，咱家一会儿就吃。”</p>
沈蕴微没有强求，收回瓷瓶，话锋一转，忽然说了一句让李德全脸色大变的话：“李公公，你和青崖先生结拜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他分道扬镳？”</p>
李德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p>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紧：“沈医正说笑了，什么青崖先生，咱家不认识。”</p>
“是吗？”沈蕴微从袖中取出那份盟书，展开来，放在李德全面前，“那这份盟书上的‘李德全’三个字，难道是别人代笔的不成？”</p>
李德全的目光落在盟书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那张泛黄的纸看了很久，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了床头。</p>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还知道些什么？”</p>
“我还知道，你和青崖先生是在永昌七年决裂的。”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而那一年，正是玄游子掌门被害的一年。李公公，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p>
李德全睁开眼睛，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蕴微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p>
“因为青崖先生……就是害死玄游子掌门的真正主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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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蕴微再次踏入乾清宫。</p>
她没有提前通报，而是以太医院女医正的身份，借口为皇帝复查身体，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皇帝的寝宫。为皇帝诊过脉、确认银线蕨的药剂已经清除了大部分毒素后，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皇上，李公公今日怎么不在跟前伺候？”</p>
皇帝正在喝一碗参汤，闻言放下碗，看了她一眼：“李德全今早告了假，说是身子不适。怎么，你找他有事？”</p>
“倒也没什么大事。”沈蕴微笑了笑，“只是前几日在醉仙楼承蒙李公公招待，一直想找机会回请他一次，以示谢意。”</p>
皇帝不疑有他，摆了摆手：“他应该只是小恙，休息一两日便好。你若真想请他，等他销假了再说。”</p>
沈蕴微应了一声，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李德全告假——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她前脚刚见过韩岳、拿到了那份盟书和信件，李德全后脚就告假了。是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巧合？</p>
她决定不等了。</p>
从乾清宫出来后，她径直去了李德全在宫外的住处。李德全虽然是太监，但身为乾清宫管事太监，在宫外有一处独立的宅院，位于城东的甜水巷中。沈蕴微到的时候，宅门紧闭，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有一个老仆慢吞吞地来开了门。</p>
“沈医正？”老仆认出了她，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p>
“听说李公公身体不适，我特地来看看。”沈蕴微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一些调理身子的药丸，对风寒体虚颇有疗效。”</p>
老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p>
李德全正躺在卧房的床上，脸色确实不太好——面色蜡黄，眼窝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许多。他看到沈蕴微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警惕，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挤出一个笑容：“沈医正怎么来了？真是折煞咱家了。”</p>
沈蕴微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以她的医术来判断，李德全面色蜡黄、眼窝凹陷、唇色发白，确实是生病的样子，但那种病态中又透着一丝刻意——他的呼吸频率和脉搏节奏都有些不自然的平稳，像是经过刻意调整的结果。</p>
他不是真的病了。他是在躲她。</p>
沈蕴微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声色。她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李德全：“李公公，这是我亲手配的调理药丸，对恢复元气很有帮助。你先服一粒试试。”</p>
李德全接过药丸，看了看，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笑着说：“多谢沈医正好意，咱家一会儿就吃。”</p>
沈蕴微没有强求，收回瓷瓶，话锋一转，忽然说了一句让李德全脸色大变的话：“李公公，你和青崖先生结拜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他分道扬镳？”</p>
李德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p>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紧：“沈医正说笑了，什么青崖先生，咱家不认识。”</p>
“是吗？”沈蕴微从袖中取出那份盟书，展开来，放在李德全面前，“那这份盟书上的‘李德全’三个字，难道是别人代笔的不成？”</p>
李德全的目光落在盟书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那张泛黄的纸看了很久，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靠在了床头。</p>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你还知道些什么？”</p>
“我还知道，你和青崖先生是在永昌七年决裂的。”沈蕴微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而那一年，正是玄游子掌门被害的一年。李公公，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p>
李德全睁开眼睛，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蕴微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p>
“因为青崖先生……就是害死玄游子掌门的真正主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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