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西山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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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清晨。</p>
沈蕴微再次骑着那头青驴，出了西城门。这一次她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以“出城采药”的名义向太医院告了假。她背上背着那柄用布裹好的黑剑，腰间挂着一只装干粮和水囊的布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药人。</p>
西山距京城约四十里，骑马需要一个多时辰，骑驴则要将近两个时辰。沈蕴微不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路边的草药还会停下来辨认一番，倒也悠然自得。</p>
巳时三刻，她终于看到了白云观的轮廓。</p>
道观坐落在西山半山腰的一片缓坡上，背靠峭壁，面向东方，地势极佳。从山下望去，可以看到道观的青瓦屋顶在树木掩映中若隐若现，一条石阶小道蜿蜒而上，通向观门。但走近了才发现，道观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观门歪斜，门上的匾额掉了一半，只剩一个“云”字还挂在上面；院墙多处坍塌，露出里面的院落，荒草丛生，一片萧条。</p>
沈蕴微将青驴拴在观门外的一棵松树上，推开半掩的木门，走了进去。</p>
院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正殿三间，左右各有厢房，后面还有一进院落，规模不小。可以想见，在青崖先生居住的那两年里，这座道观应该是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但现在，一切都已被荒草和尘埃淹没。</p>
她先查看了正殿。殿中的神像已经残破不全，供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地面和墙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接着她又查看了左右厢房，也都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残骸散落在地上。</p>
最后，她来到了后院的偏房。</p>
这间偏房比其他的房间要小一些，位置也更为隐蔽，藏在正殿后面的一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寻找，很容易忽略过去。沈蕴微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汁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曾经是一间书房。</p>
屋中有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只书架，书架上还零星地放着几本书。沈蕴微走到书架前，抽出那些书翻了翻，大多是些道家经典和山水游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又检查了书案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截断掉的毛笔和一方干涸的砚台。</p>
就在她准备放弃这间屋子、去别处看看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书案下方——那里的地板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像是经常被踩踏留下的痕迹。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板，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p>
她的心跳加快了。</p>
她用小刀撬开那块地板，露出一个浅浅的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只扁平的铁盒，铁盒已经生锈，但锁扣依然完好。她用刀尖撬开锁扣，打开铁盒——</p>
铁盒中放着一封信。</p>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信的开头写着四个字：</p>
“德全吾弟。”</p>
沈蕴微的目光一凝，继续往下读去。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p>
“德全吾弟：</p>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兄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p>
这些年为兄一直在想，若当年没有走上这条路，你我兄弟二人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在月下对酌，畅谈天下大事？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为兄走上这条路，便再也回不了头了。</p>
玄游子掌门之死，是为兄一生最大的罪孽。为兄不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为兄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私利，而是为了一个更大的图谋。这个图谋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大燕国运。只可惜，为兄没有机会看到它实现了。</p>
为兄在镇龙禅院的佛塔下留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足以改变一切。你若有机会，便去取来吧。若没有机会，便让它永远沉睡在地下，也好。</p>
永别了，吾弟。</p>
谢青云，绝笔。”</p>
沈蕴微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p>
青崖先生——谢青云——在信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提到了镇龙禅院佛塔下的东西。但那件东西，已经被她取走了。而信中所说的“更大的图谋”，究竟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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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清晨。</p>
沈蕴微再次骑着那头青驴，出了西城门。这一次她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以“出城采药”的名义向太医院告了假。她背上背着那柄用布裹好的黑剑，腰间挂着一只装干粮和水囊的布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药人。</p>
西山距京城约四十里，骑马需要一个多时辰，骑驴则要将近两个时辰。沈蕴微不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路边的草药还会停下来辨认一番，倒也悠然自得。</p>
巳时三刻，她终于看到了白云观的轮廓。</p>
道观坐落在西山半山腰的一片缓坡上，背靠峭壁，面向东方，地势极佳。从山下望去，可以看到道观的青瓦屋顶在树木掩映中若隐若现，一条石阶小道蜿蜒而上，通向观门。但走近了才发现，道观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观门歪斜，门上的匾额掉了一半，只剩一个“云”字还挂在上面；院墙多处坍塌，露出里面的院落，荒草丛生，一片萧条。</p>
沈蕴微将青驴拴在观门外的一棵松树上，推开半掩的木门，走了进去。</p>
院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正殿三间，左右各有厢房，后面还有一进院落，规模不小。可以想见，在青崖先生居住的那两年里，这座道观应该是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但现在，一切都已被荒草和尘埃淹没。</p>
她先查看了正殿。殿中的神像已经残破不全，供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地面和墙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接着她又查看了左右厢房，也都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残骸散落在地上。</p>
最后，她来到了后院的偏房。</p>
这间偏房比其他的房间要小一些，位置也更为隐蔽，藏在正殿后面的一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寻找，很容易忽略过去。沈蕴微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汁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曾经是一间书房。</p>
屋中有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只书架，书架上还零星地放着几本书。沈蕴微走到书架前，抽出那些书翻了翻，大多是些道家经典和山水游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又检查了书案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截断掉的毛笔和一方干涸的砚台。</p>
就在她准备放弃这间屋子、去别处看看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书案下方——那里的地板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像是经常被踩踏留下的痕迹。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板，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p>
她的心跳加快了。</p>
她用小刀撬开那块地板，露出一个浅浅的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只扁平的铁盒，铁盒已经生锈，但锁扣依然完好。她用刀尖撬开锁扣，打开铁盒——</p>
铁盒中放着一封信。</p>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信的开头写着四个字：</p>
“德全吾弟。”</p>
沈蕴微的目光一凝，继续往下读去。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p>
“德全吾弟：</p>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兄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p>
这些年为兄一直在想，若当年没有走上这条路，你我兄弟二人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在月下对酌，畅谈天下大事？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为兄走上这条路，便再也回不了头了。</p>
玄游子掌门之死，是为兄一生最大的罪孽。为兄不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为兄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私利，而是为了一个更大的图谋。这个图谋关乎天下苍生，关乎大燕国运。只可惜，为兄没有机会看到它实现了。</p>
为兄在镇龙禅院的佛塔下留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足以改变一切。你若有机会，便去取来吧。若没有机会，便让它永远沉睡在地下，也好。</p>
永别了，吾弟。</p>
谢青云，绝笔。”</p>
沈蕴微握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p>
青崖先生——谢青云——在信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提到了镇龙禅院佛塔下的东西。但那件东西，已经被她取走了。而信中所说的“更大的图谋”，究竟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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