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机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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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暮春，江南草长。</p>
沈蕴微独自一人骑马行了半月有余，终于抵达了天机门的祖庭所在地——青龙山。</p>
青龙山位于江南道宣州境内，山势并不算险峻，但胜在清幽秀丽。山上林木葱茏，溪水潺潺，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掩映在苍翠的树木之中。山脚下有一个小镇，镇上人家不多，大多以采药、种茶为生，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p>
沈蕴微在山脚下马，将马匹寄养在一户农家，然后背上行囊，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石阶小路，徒步向山上走去。</p>
这条路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上一次来青龙山，还是她七八岁的时候，父亲带她来参加天机门的一次集会。那时的天机门虽然已经衰落，但门中尚有数十名弟子，香火也未完全断绝。如今时隔十余年再回来，物是人非，当年的热闹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山的荒草和寂静。</p>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祖庭的大门。</p>
那是一座由青石砌成的门楼，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机门”。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初刻字之人的功力深厚，笔画之间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韵。</p>
门楼后面的建筑群大多已经破败不堪——屋顶塌陷，墙壁倾颓，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只有正殿和左侧的两间厢房还算完好，显然是有人定期修缮和维护。</p>
沈蕴微推开正殿的门，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殿中供奉着天机门历代祖师的牌位，从第一代掌门一直到第三十四代掌门玄游子，排列得整整齐齐。牌位前的香炉中积满了香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上过香了。</p>
她走到香炉前，从行囊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中，然后跪在蒲团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p>
“历代祖师在上，天机门第三十六代掌门沈蕴微，今日回归祖庭，立志重整山门，延续道统。弟子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唯愿竭尽全力，不负祖师所托。恳请历代祖师庇佑。”</p>
她说完，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开始动手打扫正殿。</p>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蕴微开始了艰苦的重建工作。她先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正殿和两间厢房彻底清扫干净，修补了漏雨的屋顶，更换了朽坏的窗棂和门板。然后她又下山招募了几名工匠，将其他几间破损较轻的房屋也逐一修复。</p>
消息传开后，一些当年天机门旧部的后人陆续找上门来。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孙辈前来拜师；有的是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愿意留在山上帮忙干活；还有几个和沈蕴微年纪相仿的青年人，自称是天机门某位已故长老的弟子，愿意重新归入门下。</p>
到了五月底，青龙山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虽然和鼎盛时期的天机门相比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几乎断绝了传承的门派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p>
六月的一天，沈蕴微正在院中教授几个新入门的弟子练习基本功，忽然听到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放下手中的木剑，走到门口一看，不由得愣住了。</p>
山门外停着三辆马车。第一辆马车上坐着三个孩子——小枣、陈大牛和苏慕白。第二辆马车上装满了书籍和生活用品。第三辆马车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持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p>
是谢青云。</p>
“师叔？你怎么来了？”沈蕴微又惊又喜。</p>
谢青云跳下马车，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笑道：“我在京城待得无聊，听说你在青龙山重建天机门，就想着过来搭把手。怎么，不欢迎？”</p>
“怎么会！”沈蕴微连忙让开门口，“快请进！”</p>
小枣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沈蕴微的怀里：“先生！小枣好想你！”</p>
沈蕴微蹲下身，抱住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摸了摸小枣的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大牛和苏慕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暖和感动。</p>
“好，都来了就好。”她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着对众人说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p>
谢青云走到她身边，望着山上那些正在修缮中的建筑和庭院中那些朝气蓬勃的面孔，感慨地说道：“玄游子师兄要是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p>
沈蕴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些屋顶和树梢，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轻声说道：“是啊。总有一天，我会让天机门重新兴盛起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天机门的精神从未断绝。”</p>
山风吹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回应她的誓言。</p>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御书房中，萧衍正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际线上飘过的一朵白云，手中握着一支已经蘸饱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的笔。</p>
良久，他放下笔，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朵干枯的腊梅花——那是去年冬天，他从梧桐巷书院中那株腊梅树上折下的一枝，一直带在身边。</p>
他将腊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虽然早已没有了花香，但他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p>
“保重。”他对着南方的天空，轻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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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暮春，江南草长。</p>
沈蕴微独自一人骑马行了半月有余，终于抵达了天机门的祖庭所在地——青龙山。</p>
青龙山位于江南道宣州境内，山势并不算险峻，但胜在清幽秀丽。山上林木葱茏，溪水潺潺，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轮廓，掩映在苍翠的树木之中。山脚下有一个小镇，镇上人家不多，大多以采药、种茶为生，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p>
沈蕴微在山脚下马，将马匹寄养在一户农家，然后背上行囊，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石阶小路，徒步向山上走去。</p>
这条路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了。上一次来青龙山，还是她七八岁的时候，父亲带她来参加天机门的一次集会。那时的天机门虽然已经衰落，但门中尚有数十名弟子，香火也未完全断绝。如今时隔十余年再回来，物是人非，当年的热闹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山的荒草和寂静。</p>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祖庭的大门。</p>
那是一座由青石砌成的门楼，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机门”。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初刻字之人的功力深厚，笔画之间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韵。</p>
门楼后面的建筑群大多已经破败不堪——屋顶塌陷，墙壁倾颓，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只有正殿和左侧的两间厢房还算完好，显然是有人定期修缮和维护。</p>
沈蕴微推开正殿的门，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殿中供奉着天机门历代祖师的牌位，从第一代掌门一直到第三十四代掌门玄游子，排列得整整齐齐。牌位前的香炉中积满了香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上过香了。</p>
她走到香炉前，从行囊中取出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中，然后跪在蒲团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p>
“历代祖师在上，天机门第三十六代掌门沈蕴微，今日回归祖庭，立志重整山门，延续道统。弟子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唯愿竭尽全力，不负祖师所托。恳请历代祖师庇佑。”</p>
她说完，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开始动手打扫正殿。</p>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蕴微开始了艰苦的重建工作。她先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正殿和两间厢房彻底清扫干净，修补了漏雨的屋顶，更换了朽坏的窗棂和门板。然后她又下山招募了几名工匠，将其他几间破损较轻的房屋也逐一修复。</p>
消息传开后，一些当年天机门旧部的后人陆续找上门来。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孙辈前来拜师；有的是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愿意留在山上帮忙干活；还有几个和沈蕴微年纪相仿的青年人，自称是天机门某位已故长老的弟子，愿意重新归入门下。</p>
到了五月底，青龙山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虽然和鼎盛时期的天机门相比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几乎断绝了传承的门派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p>
六月的一天，沈蕴微正在院中教授几个新入门的弟子练习基本功，忽然听到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放下手中的木剑，走到门口一看，不由得愣住了。</p>
山门外停着三辆马车。第一辆马车上坐着三个孩子——小枣、陈大牛和苏慕白。第二辆马车上装满了书籍和生活用品。第三辆马车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持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她。</p>
是谢青云。</p>
“师叔？你怎么来了？”沈蕴微又惊又喜。</p>
谢青云跳下马车，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笑道：“我在京城待得无聊，听说你在青龙山重建天机门，就想着过来搭把手。怎么，不欢迎？”</p>
“怎么会！”沈蕴微连忙让开门口，“快请进！”</p>
小枣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沈蕴微的怀里：“先生！小枣好想你！”</p>
沈蕴微蹲下身，抱住她，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摸了摸小枣的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大牛和苏慕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温暖和感动。</p>
“好，都来了就好。”她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着对众人说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p>
谢青云走到她身边，望着山上那些正在修缮中的建筑和庭院中那些朝气蓬勃的面孔，感慨地说道：“玄游子师兄要是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p>
沈蕴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些屋顶和树梢，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轻声说道：“是啊。总有一天，我会让天机门重新兴盛起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天机门的精神从未断绝。”</p>
山风吹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回应她的誓言。</p>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御书房中，萧衍正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际线上飘过的一朵白云，手中握着一支已经蘸饱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的笔。</p>
良久，他放下笔，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朵干枯的腊梅花——那是去年冬天，他从梧桐巷书院中那株腊梅树上折下的一枝，一直带在身边。</p>
他将腊梅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虽然早已没有了花香，但他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p>
“保重。”他对着南方的天空，轻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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