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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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鹰愁峡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那种开阔并不能让人感到丝毫愉悦。</p>
这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p>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大地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龟裂的干泥块，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骆驼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风很大，裹挟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的气息，干燥得仿佛连呼吸都能把喉咙割裂。</p>
沈蕴微勒住马，从怀中掏出那卷兽皮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指向西北方向：“黑风岭在那个方向，大约还有三百里。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五天之内应该能到。”</p>
“不出意外？”陆昭苦笑了一声，抬手挡了挡迎面吹来的风沙，“在这个鬼地方，不出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p>
沈蕴微没有接话，将地图收好，抖了抖缰绳，继续前行。</p>
无人区的白天酷热难耐，夜晚却寒冷刺骨，昼夜温差极大。第一天晚上，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面扎营，燃起一小堆篝火取暖。沈蕴微从包袱中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又拿出那卷《魔教源流考》，借着火光继续翻阅，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黑风岭和守护阵法的信息。</p>
陆昭坐在火堆对面，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忽然开口道：“沈掌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黑凤令是魔教的圣物，能够号令四象军团。如果我们拿到了黑凤令，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控制那支黑凤军队？”陆昭的目光在火光中闪烁着，“如果是这样，那这支军队就不是威胁，反而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p>
沈蕴微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利用魔教的军队？”</p>
“为什么不呢？”陆昭反问道，“十万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能为我所用，北境之危顷刻可解，江南叛乱也能迅速平定。甚至可以用来震慑周边的藩属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魔教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古籍中记载，黑凤令虽然可以号令四象军团，但持有者必须具备足够的修为和意志，否则反而会被黑凤令中的魔性反噬，沦为傀儡。我天机门历代祖师中，曾有三人尝试驾驭黑凤令，结果两人疯癫而死，一人失踪，下落不明。”</p>
她合上古籍，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不会去冒这个险。拿到黑凤令之后，我会用它来瓦解四象军团，而不是控制它们。魔教的力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p>
陆昭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p>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在无人区中艰难跋涉。水源越来越少，第三天傍晚，他们携带的清水已经消耗殆尽。沈蕴微根据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一处据说有地下水脉的地点，但挖了将近两尺深，看到的依然是干涸的沙土。</p>
陆昭靠在马旁，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看来我们要渴死在这个鬼地方了。”</p>
沈蕴微没有放弃，她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向下挖掘。铁锹撞击在沙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铁锹忽然碰到了一个湿润的东西。她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挖掘，很快，一股浑浊但确实存在的水流从沙土中渗了出来。</p>
“有水了！”她回头喊道。</p>
陆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两人用手捧起那股浑浊的水流，不顾泥沙的腥味，大口大口地喝着。虽然水质很差，但对于濒临脱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救命之水。</p>
他们补充了饮水，又在原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按照地图上的距离推算，黑风岭应该就在这一天之内能够到达。</p>
果然，在第四天下午，当太阳开始向西倾斜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轮廓。</p>
那是一座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山峰陡峭，岩石呈现一种深沉的墨黑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山脚下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整座山脉看起来既神秘又阴森。</p>
沈蕴微勒住马，望着那座黑色的山脉，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p>
黑风岭，终于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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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鹰愁峡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那种开阔并不能让人感到丝毫愉悦。</p>
这是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p>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大地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和龟裂的干泥块，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骆驼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风很大，裹挟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空气中没有一丝水分的气息，干燥得仿佛连呼吸都能把喉咙割裂。</p>
沈蕴微勒住马，从怀中掏出那卷兽皮地图，对照着周围的地形仔细辨认了一番，然后指向西北方向：“黑风岭在那个方向，大约还有三百里。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不出意外，五天之内应该能到。”</p>
“不出意外？”陆昭苦笑了一声，抬手挡了挡迎面吹来的风沙，“在这个鬼地方，不出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p>
沈蕴微没有接话，将地图收好，抖了抖缰绳，继续前行。</p>
无人区的白天酷热难耐，夜晚却寒冷刺骨，昼夜温差极大。第一天晚上，两人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面扎营，燃起一小堆篝火取暖。沈蕴微从包袱中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又拿出那卷《魔教源流考》，借着火光继续翻阅，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黑风岭和守护阵法的信息。</p>
陆昭坐在火堆对面，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忽然开口道：“沈掌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黑凤令是魔教的圣物，能够号令四象军团。如果我们拿到了黑凤令，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控制那支黑凤军队？”陆昭的目光在火光中闪烁着，“如果是这样，那这支军队就不是威胁，反而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p>
沈蕴微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利用魔教的军队？”</p>
“为什么不呢？”陆昭反问道，“十万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能为我所用，北境之危顷刻可解，江南叛乱也能迅速平定。甚至可以用来震慑周边的藩属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魔教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古籍中记载，黑凤令虽然可以号令四象军团，但持有者必须具备足够的修为和意志，否则反而会被黑凤令中的魔性反噬，沦为傀儡。我天机门历代祖师中，曾有三人尝试驾驭黑凤令，结果两人疯癫而死，一人失踪，下落不明。”</p>
她合上古籍，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不会去冒这个险。拿到黑凤令之后，我会用它来瓦解四象军团，而不是控制它们。魔教的力量，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p>
陆昭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p>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在无人区中艰难跋涉。水源越来越少，第三天傍晚，他们携带的清水已经消耗殆尽。沈蕴微根据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一处据说有地下水脉的地点，但挖了将近两尺深，看到的依然是干涸的沙土。</p>
陆昭靠在马旁，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看来我们要渴死在这个鬼地方了。”</p>
沈蕴微没有放弃，她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向下挖掘。铁锹撞击在沙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铁锹忽然碰到了一个湿润的东西。她心中一喜，加快速度挖掘，很快，一股浑浊但确实存在的水流从沙土中渗了出来。</p>
“有水了！”她回头喊道。</p>
陆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两人用手捧起那股浑浊的水流，不顾泥沙的腥味，大口大口地喝着。虽然水质很差，但对于濒临脱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救命之水。</p>
他们补充了饮水，又在原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按照地图上的距离推算，黑风岭应该就在这一天之内能够到达。</p>
果然，在第四天下午，当太阳开始向西倾斜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线上，终于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的轮廓。</p>
那是一座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如同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山峰陡峭，岩石呈现一种深沉的墨黑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山脚下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整座山脉看起来既神秘又阴森。</p>
沈蕴微勒住马，望着那座黑色的山脉，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p>
黑风岭，终于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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