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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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和陆昭在改道东行之后的两天里，再也没有遇到过追兵。无人区的景色单调而荒凉，千篇一律的戈壁滩和枯黄的灌木丛在视野中不断重复，让人几乎产生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但沈蕴微不敢有丝毫放松，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每到一处高地都会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跟踪者后才继续前进。</p>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北境防线的轮廓。</p>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绵延不绝的黑色城墙横亘在荒原之上，那是大燕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镇北关的背面。城墙上的烽火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如同一条沉睡的火龙，匍匐在苍茫的大地上。</p>
“终于到了。”陆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稍稍得到了缓解，“再有半个时辰，我们应该就能到达关下了。”</p>
沈蕴微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她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城墙，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太安静了。这个时辰，关墙上应该有巡逻的士兵在走动，应该有旗帜在飘扬，应该有号角声在风中回荡。但此刻，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死寂的城墙，没有旗帜，没有巡逻兵，甚至连炊烟都没有。</p>
“不对劲。”她低声说道。</p>
陆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也顺着沈蕴微的目光望去，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关墙上没有人？”</p>
“不止。”沈蕴微翻身下马，趴在地上，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当她站起来时，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地下有震动，很密集，像是很多人马的脚步声，从关墙那边传来。但不是交战的声音——更像是……列队。”</p>
她的话音刚落，镇北关那紧闭的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了。</p>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向两侧分开，露出门洞中黑洞洞的通道。紧接着，整齐的马蹄声从门洞中传出，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鱼贯而出，在关前列成了一个严密的方阵。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手中的长矛指向天空，如同一片钢铁森林。</p>
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披金色铠甲，头戴凤翅盔，面容被盔檐的阴影遮挡，看不清五官。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依然让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p>
他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骑兵方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沈蕴微和陆昭的方向。</p>
沈蕴微的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匕首柄。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金甲将领，心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对方的人数目测在三百人以上，全副武装，列阵严整，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和陆昭只有两个人，两匹马，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p>
但对方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那个金甲将领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沈蕴微大约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p>
那张脸，沈蕴微认识。</p>
是秦牧之。</p>
镇北大将军秦牧之，那个为他们提供了鹰愁峡的秘密通道、为他们准备了干粮和马匹、叮嘱他们“务必小心”的人，此刻正骑在马上，穿着全套战甲，率领着三百精锐骑兵，拦在了他们返回关内的必经之路上。</p>
秦牧之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得很远：“沈掌门，把黑凤令交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动武。”</p>
沈蕴微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到一丝波澜。她缓缓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但并没有放下戒备。她看着秦牧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秦将军，是‘南山’让你这么做的？”</p>
秦牧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中的愧疚之色更深了一分。</p>
沈蕴微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将军，你知不知道，你拦的不是我，是大燕的国运？”</p>
秦牧之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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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和陆昭在改道东行之后的两天里，再也没有遇到过追兵。无人区的景色单调而荒凉，千篇一律的戈壁滩和枯黄的灌木丛在视野中不断重复，让人几乎产生一种原地踏步的错觉。但沈蕴微不敢有丝毫放松，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每到一处高地都会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跟踪者后才继续前进。</p>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北境防线的轮廓。</p>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绵延不绝的黑色城墙横亘在荒原之上，那是大燕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镇北关的背面。城墙上的烽火台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如同一条沉睡的火龙，匍匐在苍茫的大地上。</p>
“终于到了。”陆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稍稍得到了缓解，“再有半个时辰，我们应该就能到达关下了。”</p>
沈蕴微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她勒住马，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城墙，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太安静了。这个时辰，关墙上应该有巡逻的士兵在走动，应该有旗帜在飘扬，应该有号角声在风中回荡。但此刻，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死寂的城墙，没有旗帜，没有巡逻兵，甚至连炊烟都没有。</p>
“不对劲。”她低声说道。</p>
陆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也顺着沈蕴微的目光望去，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关墙上没有人？”</p>
“不止。”沈蕴微翻身下马，趴在地上，将耳朵贴近地面，仔细聆听了一会儿。当她站起来时，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地下有震动，很密集，像是很多人马的脚步声，从关墙那边传来。但不是交战的声音——更像是……列队。”</p>
她的话音刚落，镇北关那紧闭的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了。</p>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向两侧分开，露出门洞中黑洞洞的通道。紧接着，整齐的马蹄声从门洞中传出，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鱼贯而出，在关前列成了一个严密的方阵。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手中的长矛指向天空，如同一片钢铁森林。</p>
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披金色铠甲，头戴凤翅盔，面容被盔檐的阴影遮挡，看不清五官。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气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依然让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p>
他缓缓抬起右手，身后的骑兵方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沈蕴微和陆昭的方向。</p>
沈蕴微的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匕首柄。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金甲将领，心中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对方的人数目测在三百人以上，全副武装，列阵严整，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和陆昭只有两个人，两匹马，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p>
但对方并没有立刻发起冲锋。那个金甲将领策马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沈蕴微大约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p>
那张脸，沈蕴微认识。</p>
是秦牧之。</p>
镇北大将军秦牧之，那个为他们提供了鹰愁峡的秘密通道、为他们准备了干粮和马匹、叮嘱他们“务必小心”的人，此刻正骑在马上，穿着全套战甲，率领着三百精锐骑兵，拦在了他们返回关内的必经之路上。</p>
秦牧之看着沈蕴微，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荒野中传得很远：“沈掌门，把黑凤令交出来吧。我不想对你动武。”</p>
沈蕴微的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面，看不到一丝波澜。她缓缓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但并没有放下戒备。她看着秦牧之，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秦将军，是‘南山’让你这么做的？”</p>
秦牧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中的愧疚之色更深了一分。</p>
沈蕴微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将军，你知不知道，你拦的不是我，是大燕的国运？”</p>
秦牧之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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