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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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之的帐中，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忽长忽短。</p>
沈蕴微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说了一遍。秦牧之听完之后，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个计划……风险不小。如果操作不当，不仅抓不到内奸，还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内奸藏得更深。”</p>
“风险当然有，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快的方法。”沈蕴微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内奸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如果不尽快拔掉它，它就会一直烂在里面，迟早会化脓溃烂，危及整条性命。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设局，让他自己跳出来。”</p>
秦牧之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沈特使说的办。末将全力配合。”</p>
第二天一早，一则消息在北境大营中悄然传开——</p>
据说，沈特使从天机门旧址回来后，身体不适，卧病在床，已经一整天没有露面了。秦将军去探望过一次，出来后脸色凝重，下令让军医好生照料，不许任何人打扰。</p>
这则消息像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在大营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沈特使是在路上中了敌人的暗算，受了重伤；有人说她是中了毒，命不久矣；还有人说她其实是被陛下秘密召回京城了，所谓“卧病在床”只是一个幌子。</p>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大营中流传，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p>
当天夜里，沈蕴微并没有躺在病床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中军大帐附近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块融入黑暗的石头。她的呼吸悠长而均匀，心跳平稳，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连近在咫尺的巡逻兵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p>
她在等。</p>
如果内奸真的存在，那么在得知她“病重”的消息后，一定会想办法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并将情报传递给“南山”。而传递情报的最佳时机，就是在夜深人静、守卫松懈的时候。</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大营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士兵们的交谈声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夜风掠过帐篷的呼呼声。</p>
就在沈蕴微几乎以为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了。</p>
那黑影从中军大帐附近的某个帐篷中钻了出来，动作极轻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猫着腰，贴着帐篷的阴影快速移动，避开了两拨巡逻兵，朝着大营西侧的马厩方向摸去。</p>
沈蕴微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的脚步轻盈如猫，踩在沙土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与前方那个黑影保持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拉远。</p>
黑影来到马厩旁边的一堆草料后面，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塞进了草料堆的深处。然后他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发现，便沿着原路快速返回，钻回了自己的帐篷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沈蕴微没有立刻去取那件东西。她记住了那个位置，然后悄然退回了阴影中，继续等待。</p>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那个黑影不会再出来后，她才从藏身处走出来，来到那堆草料旁，伸手探入草料深处，摸到了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竹筒。</p>
她将竹筒收入怀中，没有在现场打开，而是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帐篷，点亮油灯，拆开了竹筒的封蜡。竹筒中装着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而细小：</p>
“沈已归，令已藏，病重疑诈，速查。”</p>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沈蕴微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收紧。她的猜测没有错——内奸确实存在，而且就在她的身边。</p>
她将纸条重新卷好，放回竹筒中，又将竹筒按原样封好，然后拿着它，走出了帐篷，径直走向了秦牧之的住处。</p>
帐中的灯还亮着。秦牧之也没有睡，正坐在案前等她。看到沈蕴微推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询问的神色。</p>
沈蕴微将竹筒放在了他的面前。</p>
秦牧之拿起竹筒，拆开封蜡，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下纸条，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知道是谁了吗？”</p>
沈蕴微点了点头，说出一个名字。</p>
秦牧之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是他……怎么会是他？”</p>
沈蕴微没有回答。她站在帐中，油灯的光芒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纸条上，声音平静而低沉：“秦将军，该收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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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之的帐中，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忽长忽短。</p>
沈蕴微将自己的计划低声说了一遍。秦牧之听完之后，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个计划……风险不小。如果操作不当，不仅抓不到内奸，还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内奸藏得更深。”</p>
“风险当然有，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快的方法。”沈蕴微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内奸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如果不尽快拔掉它，它就会一直烂在里面，迟早会化脓溃烂，危及整条性命。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设局，让他自己跳出来。”</p>
秦牧之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沈特使说的办。末将全力配合。”</p>
第二天一早，一则消息在北境大营中悄然传开——</p>
据说，沈特使从天机门旧址回来后，身体不适，卧病在床，已经一整天没有露面了。秦将军去探望过一次，出来后脸色凝重，下令让军医好生照料，不许任何人打扰。</p>
这则消息像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在大营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沈特使是在路上中了敌人的暗算，受了重伤；有人说她是中了毒，命不久矣；还有人说她其实是被陛下秘密召回京城了，所谓“卧病在床”只是一个幌子。</p>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大营中流传，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p>
当天夜里，沈蕴微并没有躺在病床上。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中军大帐附近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块融入黑暗的石头。她的呼吸悠长而均匀，心跳平稳，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连近在咫尺的巡逻兵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p>
她在等。</p>
如果内奸真的存在，那么在得知她“病重”的消息后，一定会想办法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并将情报传递给“南山”。而传递情报的最佳时机，就是在夜深人静、守卫松懈的时候。</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大营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士兵们的交谈声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夜风掠过帐篷的呼呼声。</p>
就在沈蕴微几乎以为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了。</p>
那黑影从中军大帐附近的某个帐篷中钻了出来，动作极轻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猫着腰，贴着帐篷的阴影快速移动，避开了两拨巡逻兵，朝着大营西侧的马厩方向摸去。</p>
沈蕴微的目光锁定了那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的脚步轻盈如猫，踩在沙土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与前方那个黑影保持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拉远。</p>
黑影来到马厩旁边的一堆草料后面，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塞进了草料堆的深处。然后他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发现，便沿着原路快速返回，钻回了自己的帐篷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沈蕴微没有立刻去取那件东西。她记住了那个位置，然后悄然退回了阴影中，继续等待。</p>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那个黑影不会再出来后，她才从藏身处走出来，来到那堆草料旁，伸手探入草料深处，摸到了一件东西——一个小小的竹筒。</p>
她将竹筒收入怀中，没有在现场打开，而是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帐篷，点亮油灯，拆开了竹筒的封蜡。竹筒中装着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纸条，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而细小：</p>
“沈已归，令已藏，病重疑诈，速查。”</p>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沈蕴微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收紧。她的猜测没有错——内奸确实存在，而且就在她的身边。</p>
她将纸条重新卷好，放回竹筒中，又将竹筒按原样封好，然后拿着它，走出了帐篷，径直走向了秦牧之的住处。</p>
帐中的灯还亮着。秦牧之也没有睡，正坐在案前等她。看到沈蕴微推门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询问的神色。</p>
沈蕴微将竹筒放在了他的面前。</p>
秦牧之拿起竹筒，拆开封蜡，展开纸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放下纸条，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知道是谁了吗？”</p>
沈蕴微点了点头，说出一个名字。</p>
秦牧之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是他……怎么会是他？”</p>
沈蕴微没有回答。她站在帐中，油灯的光芒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纸条上，声音平静而低沉：“秦将军，该收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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