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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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城中的战斗持续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基本结束。</p>
慕容铮的主力从东门和南门同时攻入，势如破竹。叛军的主力被沈蕴微的佯攻牵制在西门附近，东门和南门的防守形同虚设，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攻破了。攻入城中之后，大军兵分三路，一路向北清扫残敌，一路向南追击溃兵，中路则直捣叛军的中军大帐——原越州知府衙门。</p>
叛军主帅——那个自称“平南大将军”的叛将，在得知城门被攻破之后，试图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逃走，但被慕容铮派出的骑兵追上，一番激战后被斩于马下。主帅一死，叛军彻底失去了指挥，或降或逃，再无抵抗之力。</p>
到天亮时分，越州城中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此役，朝廷大军共歼敌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叛军主帅被斩，大小头目被俘者不下百人。三城叛乱中最核心的越州，就此收复。</p>
沈蕴微坐在西门城楼的台阶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她的身上裹着好几处纱布，是随军医官刚刚给她包扎好的。除了之前手臂上的伤口之外，她的后背和左肩也各有一处刀伤，都是在昨晚的巷战中留下的，好在都不深，没有伤到筋骨。</p>
陈七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的腿上中了一箭，虽然已经拔掉了箭矢并包扎好了，但走路还是有些不便。</p>
“统领，统计出来了。”陈七的声音有些沙哑，“咱们玄甲军，昨晚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的不计其数。活着的人里头，几乎没有不带伤的。”</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两百人的队伍，一夜之间折损过半。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这个代价，还是让她感到心痛。</p>
“阵亡的兄弟，名字都记下来了吗？”她问道。</p>
“记下来了。”陈七从怀中取出一份染血的名单，递给她，“都在上面了。”</p>
沈蕴微接过名单，展开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些名字，有些她很熟悉，是跟她从北境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有些她不太熟悉，是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但不管熟悉还是不熟悉，他们都是她的兵，是为她卖命的兄弟。</p>
她将名单折叠好，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坚定：“回去之后，我要亲自为他们写祭文，为他们请功。他们的家人，朝廷必须好好抚恤。”</p>
“统领仁义。”陈七由衷地说了一句。</p>
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沈副总管，慕容元帅请您去府衙一趟，说有要事相商。”</p>
沈蕴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陈七说道：“你受了伤，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回。”</p>
她跟着传令兵，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原越州知府衙门。衙门的大门已经被攻破，门口的台阶上还残留着大片血迹，几名士兵正在用水冲洗。她走进大门，穿过前院，来到了大堂中。</p>
慕容铮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越州城的详细地图，几名将领围在两侧。看到沈蕴微走进来，慕容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沈副总管，你来得正好。来看看这个。”</p>
沈蕴微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图。地图上，在越州城东北角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一个圆圈，旁边标注了几个字——“孙氏旧宅”。</p>
“这是什么？”沈蕴微问道。</p>
“刚才审问俘虏的时候，有个叛军头目交代了一个重要情报。”慕容铮的手指在那个圆圈上点了点，“他说，叛军占领越州期间，曾有一批神秘的黑衣人频繁出入这座宅子。那些黑衣人从不与其他叛军接触，每次来都是直接去见叛军主帅，而且来去匆匆，神神秘秘的。他猜测，那里可能是‘南山’在越州的一个秘密据点。”</p>
沈蕴微的目光微微一凝。</p>
“南山”在越州的秘密据点——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如果能从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说不定就能揭开“南山”的真面目。</p>
“我想去看看。”沈蕴微说道。</p>
“我也是这个意思。”慕容铮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座宅子，任何人不得进出。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p>
沈蕴微带着陈七、周瑞和十几名玄甲军士兵，来到了越州城东北角的那座孙氏旧宅。</p>
宅子坐落在一片僻静的街区中，周围多是废弃的民居和商铺，行人稀少。宅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上书“孙宅”二字，字迹斑驳，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站着四名慕容铮派来的士兵，看到沈蕴微过来，连忙行礼。</p>
“可有人进出过？”沈蕴微问道。</p>
“回禀副总管，自从元帅下令封锁之后，没有人进出过。”一名士兵答道。</p>
沈蕴微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推开了宅门。</p>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她迈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进院落，布局规整，但处处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院中的花草早已枯萎，池塘干涸，走廊上的油漆剥落，门窗上也积满了灰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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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被荒废了很久的老宅。</p>
但沈蕴微知道，这只是表象。叛军占领越州期间，这里曾是“南山”的秘密据点，不可能真的荒废。那些灰尘和破败，很可能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掩人耳目。</p>
她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检查过去。前院的几间厢房都是空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看不出什么异常。中院的正厅也是如此，桌椅摆放整齐，但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p>
直到她走进后院的书房，才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p>
书房不大，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卷轴。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笔筒中的毛笔已经干枯，砚台中的墨汁也早已干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书房。</p>
但沈蕴微注意到，书案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其他地砖略有不同——它的边缘磨损得更厉害一些，像是经常被人踩踏。</p>
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砖——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p>
“找到了。”她心中一动，用短刃的刀尖插入地砖的缝隙，轻轻一撬，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p>
地砖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通向地下。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涌出，带着一丝霉味和泥土的气息。</p>
陈七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统领，下面可能有危险，让我先下去探路吧。”</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用，我们一起下去。大家小心一些，保持警惕。”</p>
她取出一枚火折子，吹燃之后，率先沿着石阶走了下去。陈七和周瑞紧随其后，其他的玄甲军士兵则留在上面警戒。</p>
石阶很长，大约走了三四十级才到底。底部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十分坚固。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p>
沈蕴微试了试那把锁，锁很结实，用蛮力很难打开。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锁的结构，发现这把锁的构造颇为精巧，不是普通的锁，而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p>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她低声说道。</p>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中，小心翼翼地拨弄起来。这是她在天机门学到的技能之一——开锁。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一般的锁具还是绰绰有余的。</p>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了。</p>
沈蕴微摘下大锁，推开铁门。</p>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门后是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书案上摆着几卷文书和一只小巧的木匣。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还放着几只上了锁的箱子。</p>
沈蕴微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几卷文书，展开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p>
这些文书，竟然是“南山”与朝中多位官员来往的信件副本！其中涉及的官员，涵盖了户部、吏部、兵部等多个部门，甚至还包括了几位地方上的封疆大吏。信件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关于输送军械物资的，有的是关于传递情报的，还有的是关于安排职位升迁的——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南山”的影子。</p>
沈蕴微越看越心惊。她原本以为，“南山”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江南和北境，但现在看来，他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朝廷的各个角落，编织起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p>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封信上，瞳孔骤然一缩。</p>
那封信的抬头写着——“晋王殿下亲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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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城中的战斗持续了大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基本结束。</p>
慕容铮的主力从东门和南门同时攻入，势如破竹。叛军的主力被沈蕴微的佯攻牵制在西门附近，东门和南门的防守形同虚设，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被攻破了。攻入城中之后，大军兵分三路，一路向北清扫残敌，一路向南追击溃兵，中路则直捣叛军的中军大帐——原越州知府衙门。</p>
叛军主帅——那个自称“平南大将军”的叛将，在得知城门被攻破之后，试图带着亲兵从北门突围逃走，但被慕容铮派出的骑兵追上，一番激战后被斩于马下。主帅一死，叛军彻底失去了指挥，或降或逃，再无抵抗之力。</p>
到天亮时分，越州城中的战斗已经完全结束。此役，朝廷大军共歼敌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粮草军械无数。叛军主帅被斩，大小头目被俘者不下百人。三城叛乱中最核心的越州，就此收复。</p>
沈蕴微坐在西门城楼的台阶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她的身上裹着好几处纱布，是随军医官刚刚给她包扎好的。除了之前手臂上的伤口之外，她的后背和左肩也各有一处刀伤，都是在昨晚的巷战中留下的，好在都不深，没有伤到筋骨。</p>
陈七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的腿上中了一箭，虽然已经拔掉了箭矢并包扎好了，但走路还是有些不便。</p>
“统领，统计出来了。”陈七的声音有些沙哑，“咱们玄甲军，昨晚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的不计其数。活着的人里头，几乎没有不带伤的。”</p>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两百人的队伍，一夜之间折损过半。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这个代价，还是让她感到心痛。</p>
“阵亡的兄弟，名字都记下来了吗？”她问道。</p>
“记下来了。”陈七从怀中取出一份染血的名单，递给她，“都在上面了。”</p>
沈蕴微接过名单，展开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那些名字，有些她很熟悉，是跟她从北境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有些她不太熟悉，是后来补充进来的新兵。但不管熟悉还是不熟悉，他们都是她的兵，是为她卖命的兄弟。</p>
她将名单折叠好，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坚定：“回去之后，我要亲自为他们写祭文，为他们请功。他们的家人，朝廷必须好好抚恤。”</p>
“统领仁义。”陈七由衷地说了一句。</p>
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沈副总管，慕容元帅请您去府衙一趟，说有要事相商。”</p>
沈蕴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陈七说道：“你受了伤，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回。”</p>
她跟着传令兵，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原越州知府衙门。衙门的大门已经被攻破，门口的台阶上还残留着大片血迹，几名士兵正在用水冲洗。她走进大门，穿过前院，来到了大堂中。</p>
慕容铮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越州城的详细地图，几名将领围在两侧。看到沈蕴微走进来，慕容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沈副总管，你来得正好。来看看这个。”</p>
沈蕴微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图。地图上，在越州城东北角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一个圆圈，旁边标注了几个字——“孙氏旧宅”。</p>
“这是什么？”沈蕴微问道。</p>
“刚才审问俘虏的时候，有个叛军头目交代了一个重要情报。”慕容铮的手指在那个圆圈上点了点，“他说，叛军占领越州期间，曾有一批神秘的黑衣人频繁出入这座宅子。那些黑衣人从不与其他叛军接触，每次来都是直接去见叛军主帅，而且来去匆匆，神神秘秘的。他猜测，那里可能是‘南山’在越州的一个秘密据点。”</p>
沈蕴微的目光微微一凝。</p>
“南山”在越州的秘密据点——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如果能从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说不定就能揭开“南山”的真面目。</p>
“我想去看看。”沈蕴微说道。</p>
“我也是这个意思。”慕容铮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座宅子，任何人不得进出。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p>
沈蕴微带着陈七、周瑞和十几名玄甲军士兵，来到了越州城东北角的那座孙氏旧宅。</p>
宅子坐落在一片僻静的街区中，周围多是废弃的民居和商铺，行人稀少。宅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上书“孙宅”二字，字迹斑驳，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站着四名慕容铮派来的士兵，看到沈蕴微过来，连忙行礼。</p>
“可有人进出过？”沈蕴微问道。</p>
“回禀副总管，自从元帅下令封锁之后，没有人进出过。”一名士兵答道。</p>
沈蕴微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推开了宅门。</p>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她迈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进院落，布局规整，但处处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院中的花草早已枯萎，池塘干涸，走廊上的油漆剥落，门窗上也积满了灰尘。</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被荒废了很久的老宅。</p>
但沈蕴微知道，这只是表象。叛军占领越州期间，这里曾是“南山”的秘密据点，不可能真的荒废。那些灰尘和破败，很可能是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掩人耳目。</p>
她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检查过去。前院的几间厢房都是空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看不出什么异常。中院的正厅也是如此，桌椅摆放整齐，但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p>
直到她走进后院的书房，才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p>
书房不大，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卷轴。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笔筒中的毛笔已经干枯，砚台中的墨汁也早已干涸。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书房。</p>
但沈蕴微注意到，书案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其他地砖略有不同——它的边缘磨损得更厉害一些，像是经常被人踩踏。</p>
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地砖——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p>
“找到了。”她心中一动，用短刃的刀尖插入地砖的缝隙，轻轻一撬，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p>
地砖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通向地下。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涌出，带着一丝霉味和泥土的气息。</p>
陈七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道：“统领，下面可能有危险，让我先下去探路吧。”</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用，我们一起下去。大家小心一些，保持警惕。”</p>
她取出一枚火折子，吹燃之后，率先沿着石阶走了下去。陈七和周瑞紧随其后，其他的玄甲军士兵则留在上面警戒。</p>
石阶很长，大约走了三四十级才到底。底部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十分坚固。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p>
沈蕴微试了试那把锁，锁很结实，用蛮力很难打开。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锁的结构，发现这把锁的构造颇为精巧，不是普通的锁，而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p>
“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她低声说道。</p>
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中，小心翼翼地拨弄起来。这是她在天机门学到的技能之一——开锁。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一般的锁具还是绰绰有余的。</p>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了。</p>
沈蕴微摘下大锁，推开铁门。</p>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门后是一间大约两丈见方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书案上摆着几卷文书和一只小巧的木匣。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还放着几只上了锁的箱子。</p>
沈蕴微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几卷文书，展开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她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p>
这些文书，竟然是“南山”与朝中多位官员来往的信件副本！其中涉及的官员，涵盖了户部、吏部、兵部等多个部门，甚至还包括了几位地方上的封疆大吏。信件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关于输送军械物资的，有的是关于传递情报的，还有的是关于安排职位升迁的——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有“南山”的影子。</p>
沈蕴微越看越心惊。她原本以为，“南山”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江南和北境，但现在看来，他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朝廷的各个角落，编织起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p>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封信上，瞳孔骤然一缩。</p>
那封信的抬头写着——“晋王殿下亲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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