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探周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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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决定今夜去探一探那座宅子。</p>
白天那趟，她虽然没有进到内院，但已经摸清了宅子的大致格局——前院是门房和会客厅，后院是正屋和厢房，中间隔着一道月洞门。老头住在门房旁边的耳房中，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陈设。</p>
她等到子时过后，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永宁坊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徘徊。她沿着白天的路线，来到周宅的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巡夜的人，才纵身跃上墙头。</p>
她伏在墙头上，朝院内看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耳房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那老头还没睡。她等了一会儿，看到那丝光熄灭了，才翻身下墙，落在院中。</p>
她贴着墙根，绕到正屋门前。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她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来。</p>
正屋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看起来与普通人家无异。她仔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声音实沉，不像是空心的。</p>
她皱了皱眉，又检查了地板和房梁，都没有发现暗格或夹层。她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八仙桌的桌腿下方，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声音空洞。</p>
她心中一动，用短刃的刀尖插入地砖缝隙，轻轻一撬，地砖应声而起。砖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通向地下。</p>
果然有密室。</p>
她将火折子叼在口中，沿着石阶走了下去。石阶不长，约莫十几级便到了底。底部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墙壁是青砖砌成，地面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只木箱，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p>
她走到木箱前，用细铁丝拨弄了几下，锁便开了。她打开箱盖，里面放着几封信、一本册子和一枚令牌。她拿起信，借着火光看了看——信的内容大多是事务往来的交代，语气平淡，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有一封信的末尾，画着一枚小小的丹顶鹤印记。</p>
她心中一动，将信收好。又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是一本账册，记录着一些货物的进出，日期从去年到今年，但货物名称写得含含糊糊，只写了“货一”“货二”之类的代号。她将账册也收好，最后拿起那枚令牌——铜制的，正面刻着一个“山”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p>
与她在越州孙宅密室中见到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样。</p>
她将令牌收好，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p>
她迅速吹灭火折子，退到密室角落，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沿着石阶走了下来。她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一个人影走进密室，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四下照了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p>
沈蕴微没有动，她藏在暗处，观察着那人的动作。那人走到木箱前，发现锁被撬开了，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朝沈蕴微藏身的方向看去：“谁？出来！”</p>
沈蕴微没有犹豫，从暗处闪身而出，短刃直取那人的咽喉。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迎了上来。两人在狭小的密室中交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中格外刺耳。</p>
交手十余招后，沈蕴微渐渐占了上风。她抓住那人一个破绽，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喘着粗气，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惊惧。</p>
沈蕴微扯下他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中带着惊恐。</p>
“你是什么人？”沈蕴微压低声音问道。</p>
那人咬着牙，不开口。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贴着他的脖子：“你最好说实话。”</p>
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我是‘南山’的人，奉命来看守这处据点。”</p>
“看守据点？”沈蕴微追问道，“这处据点，是做什么用的？”</p>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是‘鹤先生’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负责看守，每次有人来，我负责接待。”</p>
“谁来过？”</p>
“一个姓何的先生，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那人说道，“何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取走一些东西，又放下一些东西。”</p>
沈蕴微心中一动：“何先生最近来过吗？”</p>
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上个月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p>
上个月。那正是何先生离开京城之前。沈蕴微心中思索着，又问道：“何先生来取走的东西，你见过吗？”</p>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见过一次。他取走的是一只木匣子，里面装着什么，我没看清。”</p>
沈蕴微没有再追问。她将那人捆住，塞住嘴，然后带着那几封信、账册和令牌，离开了密室。她翻出周宅，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是后半夜了。</p>
她坐在桌前，将那些信和账册摊开，借着油灯的光，一封一封地仔细查看。大部分信的内容都很平常，但有一封信的末尾，除了那枚丹顶鹤印记之外，还有一行小字：“月满之夜，玄武门开。”</p>
她心中猛地一跳。这行字，她曾在晋王府书房那本《淮南子》中看到过。原来，这封信与晋王府中那张纸条，出自同一人之手。</p>
她将信收好，心中默默想着：这封信，应该就是“鹤先生”写给晋王的密信之一。她终于找到了“鹤先生”与晋王勾结的直接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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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微决定今夜去探一探那座宅子。</p>
白天那趟，她虽然没有进到内院，但已经摸清了宅子的大致格局——前院是门房和会客厅，后院是正屋和厢房，中间隔着一道月洞门。老头住在门房旁边的耳房中，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陈设。</p>
她等到子时过后，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短刃和弩机，趁着夜色出了门。永宁坊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徘徊。她沿着白天的路线，来到周宅的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巡夜的人，才纵身跃上墙头。</p>
她伏在墙头上，朝院内看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耳房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是那老头还没睡。她等了一会儿，看到那丝光熄灭了，才翻身下墙，落在院中。</p>
她贴着墙根，绕到正屋门前。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她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来。</p>
正屋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看起来与普通人家无异。她仔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声音实沉，不像是空心的。</p>
她皱了皱眉，又检查了地板和房梁，都没有发现暗格或夹层。她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八仙桌的桌腿下方，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她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声音空洞。</p>
她心中一动，用短刃的刀尖插入地砖缝隙，轻轻一撬，地砖应声而起。砖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道石阶向下延伸，通向地下。</p>
果然有密室。</p>
她将火折子叼在口中，沿着石阶走了下去。石阶不长，约莫十几级便到了底。底部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面墙壁是青砖砌成，地面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只木箱，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p>
她走到木箱前，用细铁丝拨弄了几下，锁便开了。她打开箱盖，里面放着几封信、一本册子和一枚令牌。她拿起信，借着火光看了看——信的内容大多是事务往来的交代，语气平淡，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有一封信的末尾，画着一枚小小的丹顶鹤印记。</p>
她心中一动，将信收好。又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是一本账册，记录着一些货物的进出，日期从去年到今年，但货物名称写得含含糊糊，只写了“货一”“货二”之类的代号。她将账册也收好，最后拿起那枚令牌——铜制的，正面刻着一个“山”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p>
与她在越州孙宅密室中见到的那枚令牌一模一样。</p>
她将令牌收好，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p>
她迅速吹灭火折子，退到密室角落，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沿着石阶走了下来。她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一个人影走进密室，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四下照了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p>
沈蕴微没有动，她藏在暗处，观察着那人的动作。那人走到木箱前，发现锁被撬开了，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朝沈蕴微藏身的方向看去：“谁？出来！”</p>
沈蕴微没有犹豫，从暗处闪身而出，短刃直取那人的咽喉。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迎了上来。两人在狭小的密室中交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中格外刺耳。</p>
交手十余招后，沈蕴微渐渐占了上风。她抓住那人一个破绽，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短刀，将他按倒在地。那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喘着粗气，盯着她，目光中带着惊惧。</p>
沈蕴微扯下他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中带着惊恐。</p>
“你是什么人？”沈蕴微压低声音问道。</p>
那人咬着牙，不开口。沈蕴微将短刃往前送了送，贴着他的脖子：“你最好说实话。”</p>
那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我是‘南山’的人，奉命来看守这处据点。”</p>
“看守据点？”沈蕴微追问道，“这处据点，是做什么用的？”</p>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是‘鹤先生’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负责看守，每次有人来，我负责接待。”</p>
“谁来过？”</p>
“一个姓何的先生，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那人说道，“何先生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取走一些东西，又放下一些东西。”</p>
沈蕴微心中一动：“何先生最近来过吗？”</p>
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自从上个月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p>
上个月。那正是何先生离开京城之前。沈蕴微心中思索着，又问道：“何先生来取走的东西，你见过吗？”</p>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见过一次。他取走的是一只木匣子，里面装着什么，我没看清。”</p>
沈蕴微没有再追问。她将那人捆住，塞住嘴，然后带着那几封信、账册和令牌，离开了密室。她翻出周宅，回到自己的小院，已经是后半夜了。</p>
她坐在桌前，将那些信和账册摊开，借着油灯的光，一封一封地仔细查看。大部分信的内容都很平常，但有一封信的末尾，除了那枚丹顶鹤印记之外，还有一行小字：“月满之夜，玄武门开。”</p>
她心中猛地一跳。这行字，她曾在晋王府书房那本《淮南子》中看到过。原来，这封信与晋王府中那张纸条，出自同一人之手。</p>
她将信收好，心中默默想着：这封信，应该就是“鹤先生”写给晋王的密信之一。她终于找到了“鹤先生”与晋王勾结的直接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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