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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微和陆昭将那本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三笔货物没有标注目的地,分别是“货十三”“货十七”和“货二十一”。这三笔货物的数量都不小,少则三百斤,多则五百斤,但都没有写明具体的去向。</p>

    “这三笔货,很可能就是军械。”陆昭指着账册上的记录说道,“‘南山’在各地经营多年,暗中囤积兵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能查清这三批货的去向,也许能找到‘南山’的军械库。”</p>

    沈蕴微点了点头:“账册上虽然没有写目的地,但写了出货的日期。我们可以从日期入手,查查那段时间,‘南山’在各地有什么动静。”</p>

    陆昭想了想,说道:“我让人去查查这几天的日期,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p>

    沈蕴微谢过陆昭,离开了杂货铺。回到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看到她回来,问道:“陆昭怎么说?”</p>

    “账册上有三笔货没有标注目的地,可能是军械。”沈蕴微在桌边坐下,“陆昭已经让人去查了。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南山’的军械库。”</p>

    楚寒衣沉默了片刻,说道:“如果真的是军械,那‘南山’的图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囤积这么多兵器,是要准备造反吗?”</p>

    沈蕴微没有回答。她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南山”组织经营多年,暗中囤积兵器,与晋王勾结,图谋皇位。如今晋王被废,他们又在朝中安插棋子,准备下一步行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目的——推翻大燕朝。</p>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那三批货的去向。如果能在“南山”行动之前找到他们的军械库,也许就能阻止他们的计划。</p>

    第二天一早,陆昭派人送来消息——那三笔货的出货日期,分别对应着去年三月、七月和十一月。沈蕴微仔细想了想这三个时间点,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三月,正是越州孙氏旧宅被“南山”用作据点的时期。而去年七月,正是晋王与“南山”勾结最紧密的时期。至于去年十一月,则是晋王被废之前的一个月。</p>

    这三个时间点,都与“南山”的重要行动有关。那三批货,很可能就是“南山”为这些行动准备的军械。</p>

    她决定去查查这三个时间点,“南山”在各地有什么动静。她先去了陆昭那里,问他要了一份“南山”近两年的行动记录。陆昭的案卷中,记录了“南山”在各地的据点、人员和行动,虽然不完整,但也能看出一些脉络。</p>

    她翻看案卷,发现去年三月,“南山”在越州有一批人员调动,具体去向不明。去年七月,“南山”在京城附近有一批人员聚集,但很快又分散了。去年十一月,“南山”在江北三州有一批物资调动,同样去向不明。</p>

    这三批人员或物资的调动,与账册上那三笔货的出货日期完全吻合。她心中一动,将这三个时间点与那三笔货对应起来,画出一幅粗略的路线图——越州、京城、江北三州。这三个地方,就是那三批军械可能被运送的目的地。</p>

    她将这幅路线图交给陆昭,陆昭看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这三批货真的是军械,那‘南山’在越州、京城和江北三州,可能都设有军械库。如果能找到这三处军械库,也许就能掌握‘南山’的底牌。”</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打算先去越州查查。越州是‘南山’的老巢,那里的军械库,应该是最重要的。”</p>

    陆昭没有反对,叮嘱道:“你小心些。‘南山’在越州的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需要帮助,随时传信给我。”</p>

    沈蕴微谢过陆昭,离开了杂货铺。回到小院时,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看到她回来,问道:“查得怎么样了?”</p>

    “账册上那三笔货,可能分别运往越州、京城和江北三州。”沈蕴微说道,“我打算先去越州查查。”</p>

    楚寒衣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p>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发。”</p>

    第二天一早,沈蕴微和楚寒衣便动身赶往越州。</p>

    一路上,两人没有耽搁,日夜兼程,三天后便赶到了越州城。越州城与上次来时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街道依旧热闹,商铺依旧林立。但沈蕴微知道,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藏着“南山”的暗流。</p>

    她没有直接去孙氏旧宅,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和楚寒衣一起,在城中转了一圈,观察地形。越州城不大,但街巷纵横,有些地方她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走到。她沿着城中的街道走了一遍,重点留意了那些僻静的巷子和不起眼的院落。</p>

    转了大半天,她在一处巷子深处发现了一座宅子。宅子不大,只有一进院落,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陈宅”二字。她注意到,这座宅子的院墙很高,墙头没有插碎瓷片,但墙面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攀爬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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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一动,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宅子里很安静,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但院墙上的划痕说明,这座宅子最近有人翻墙进出过。</p>

    她记下这个位置,和楚寒衣一起离开了巷子。回到客栈后,她将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楚寒衣想了想,说道:“那座宅子,会不会就是‘南山’在越州的军械库?”</p>

    沈蕴微摇了摇头:“不确定。但院墙上的划痕说明,那座宅子最近有人进出,而且不是走正门。这很不寻常。”</p>

    楚寒衣说道:“今晚我去探一探。”</p>

    沈蕴微想了想,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如果真是军械库,里面可能有守卫。”</p>

    入夜后,两人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出了客栈。越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徘徊。两人沿着白天的路线,来到那座宅子前。沈蕴微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巡夜的人,才纵身跃上墙头。</p>

    楚寒衣紧随其后,两人伏在墙头上,朝院内看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两人翻身下墙,落在院中,贴着墙根,摸到正屋的窗下。</p>

    透过窗纸的破洞,沈蕴微看到屋内点着一盏油灯,一个人正坐在桌前,低头翻看着什么。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衫,面容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他翻看了片刻,将手中的东西收好,站起身来,吹灭了油灯。</p>

    沈蕴微和楚寒衣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那人推门走了出来,朝院角的一间屋子走去。他打开那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只木箱。</p>

    他将木箱搬到院中,放在地上,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沈蕴微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件铁制的兵器——一把短刀。那人将短刀拿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回箱中,盖上箱盖,将木箱搬回了那间屋子。</p>

    沈蕴微心中一动。那间屋子里,果然藏着兵器。她正要行动,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p>

    她和楚寒衣迅速闪到墙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走到那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那间屋子,又搬出一只木箱,交给那两个人。</p>

    那两个人接过木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院子。沈蕴微和楚寒衣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p>

    那两个人扛着木箱,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北的一处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船,他们将木箱搬上船,然后撑船离开了岸边。沈蕴微站在岸边,望着那艘小船渐渐远去,心中默默思索着。</p>

    那艘小船,载着兵器,驶向了何方?她记下小船离去的方向,转身和楚寒衣一起回了客栈。</p>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码头,打听那艘小船的来历。码头上的人告诉她,那艘小船是城北一个姓赵的船夫所有,经常在夜里出船,但具体运什么货,没有人知道。</p>

    沈蕴微记下这个信息,决定今晚再去一趟那座宅子,看看那间屋子里到底藏着多少兵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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