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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沈蕴微独自去了城南的陈宅。</p>

    宅子不大,只有一进院落,院墙不高。她翻墙而入,落在院中,发现正屋的灯还亮着,隐约有人影晃动。她伏在窗下,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看去。</p>

    屋内,孙掌柜正与一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面容清瘦,正是陈文礼。两人交谈了片刻,孙掌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陈文礼。</p>

    陈文礼接过信,展开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他将信收好,对孙掌柜说了几句什么,孙掌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屋子。</p>

    沈蕴微迅速闪到暗处,等孙掌柜走远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想了想,没有惊动陈文礼,而是悄悄离开了宅子,远远地跟着孙掌柜。</p>

    孙掌柜走出巷子,沿着街道朝北走去。沈蕴微远远地跟着,看到他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客栈前,推门走了进去。她没有靠近,而是记下这个位置,转身回了小院。</p>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陆昭那里,将昨晚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陆昭听完,想了想,说道:“孙掌柜来京城,去见了陈文礼,然后住在城北的客栈。他见陈文礼,可能是为了传递消息。”</p>

    沈蕴微点了点头:“陈文礼,会不会也是‘南山’的联络人?”</p>

    陆昭想了想,说道:“有这个可能。我让人查查陈文礼的底细,看看他与‘南山’有没有关联。”</p>

    沈蕴微谢过陆昭,离开了杂货铺。走在街上,她心中默默思索着。孙掌柜来京城,见了陈文礼,传递了一封信。那封信的内容,会不会与“鹤先生”有关?如果能拿到那封信,也许就能找到“鹤先生”的线索。</p>

    她决定今晚再去一趟陈宅,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封信。入夜后,她再次来到城南的陈宅。这一次,她没有在院墙上停留,而是直接翻墙而入,落在院中。</p>

    正屋的灯已经熄了,院子里一片安静。她走到正屋门前,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她借着月光,找到墙角的一只木箱,打开箱盖,翻看里面的文书。</p>

    她翻看了几页,发现其中一封信,正是昨晚孙掌柜交给陈文礼的那封。她展开信,借着月光看了看——信是“鹤先生”写给孙掌柜的,内容很短:“孙掌柜:杭州货物已收到,数目无误。请转告周文远,下一批货物,改走水路,经扬州转运。”</p>

    沈蕴微心中一动。这封信,是“鹤先生”写给孙掌柜的,内容是安排货物运输的路线。虽然信中没有署名,但从内容来看,写信的人,应该就是“鹤先生”。</p>

    她将信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木箱,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她走出屋子,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她迅速闪到暗处,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衫,身形高大,面容普通。他走进正屋,没有停留,径直走到墙角那只木箱前,打开箱盖,翻看里面的文书。</p>

    他翻看了几页,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皱了皱眉,转身走出了屋子。沈蕴微等那人走远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思索着。</p>

    那人来陈宅,翻看木箱里的文书,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是在找那封信吗?如果是,那说明“鹤先生”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行动。</p>

    她将信收好,悄悄离开了陈宅。走在夜色中,她心中默默想着:那封信,是“鹤先生”写给孙掌柜的,内容是安排货物运输的路线。虽然信中没有署名,但从内容来看,写信的人,应该就是“鹤先生”。如果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也许能找到“鹤先生”的身份。</p>

    沈蕴微将那封信仔细研究了一夜。信中提到,下一批货物改走水路,经扬州转运。扬州,是江北三州之一,也是“南山”势力较为活跃的地区。如果能查清这批货物的去向,也许就能找到“鹤先生”的线索。</p>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陆昭那里,将信的内容告诉了他。陆昭看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扬州转运……‘南山’在扬州,确实有一个据点。如果能查清这批货物的去向,也许能找到‘鹤先生’的线索。”</p>

    沈蕴微问道:“扬州据点,在什么地方?”</p>

    陆昭想了想,说道:“扬州城北,有一处码头,是‘南山’常用的转运点。我让人盯过一段时间,但一直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p>

    沈蕴微点了点头:“我打算去一趟扬州,查查那批货物的去向。”</p>

    陆昭没有反对,叮嘱道:“你小心些。扬州是‘南山’势力较强的地方,你一个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需要帮助,随时传信给我。”</p>

    沈蕴微谢过陆昭,离开了杂货铺。回到小院时,楚寒衣正坐在院中,看到她回来,问道:“查到什么了?”</p>

    沈蕴微将信的内容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扬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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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蕴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发。”</p>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动身赶往扬州。一路上,两人没有耽搁,日夜兼程,五天后便赶到了扬州城。扬州城比杭州还要繁华,街道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沈蕴微没有急着去码头,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和楚寒衣一起,在城中转了一圈,熟悉地形。</p>

    第二天上午,她去了城北的码头。码头上停着不少船只,有货船,也有客船,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她沿着码头走了一圈,注意到一艘停靠在角落的货船,船身不大,但吃水很深,像是装了不少货物。</p>

    她记下那艘货船的位置,没有靠近,而是转身回了客栈。入夜后,她和楚寒衣再次来到码头。那艘货船还停在原处,船上没有灯光,看起来没有人。</p>

    两人悄悄靠近货船,翻身上了甲板。船舱的门虚掩着,沈蕴微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舱内一片漆黑,她借着月光,看到舱底堆着一只只木箱,与之前在越州和杭州见到的那些木箱一模一样。</p>

    她打开一只木箱,里面放着短刀。她又打开另一只,里面放着箭矢。她数了数,舱底的木箱共有二十余只,与之前在越州见到的数量相当。</p>

    她心中一动。这批兵器,从杭州运来,经扬州转运,最终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京城。她将木箱盖好,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舱外传来一阵脚步声。</p>

    有人来了。</p>

    她和楚寒衣迅速闪到暗处,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舱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提着灯笼,四下照了照,没有发现异常,便转身对另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一只木箱上,然后两人转身离开了船舱。</p>

    沈蕴微等脚步声远去后,才从暗处走出来。她走到那只木箱前,拿起那封信,借着月光看了看——信是写给“鹤先生”的,内容很短:“鹤先生台鉴:扬州货物已备妥,共刀五百、箭三千、枪二百、甲一百,可随船运抵京城。请先生示下,何时发货。”</p>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沉。这批兵器,已经备妥,只等“鹤先生”下令,便会运抵京城。她将信收好,和楚寒衣一起,悄悄离开了货船。</p>

    走在夜色中,她心中默默思索着。这批兵器,是“南山”发动政变的关键。如果能阻止这批兵器运抵京城,也许就能阻止“南山”的计划。但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找到“鹤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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