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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人异口同声。</p>
老奶奶掩着唇呵呵地笑：“是啊。我家老头子以前可不省心了，三天两头惹我生气。”</p>
“灯泡明明自己能换，非要喊我扶梯子。眼镜就在自己鼻梁上，偏要满屋子喊我找。还有一次，他居然把温度计插在热水里，假装发烧，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一夜。”</p>
“我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p>
林初夏忍不住追问：“那现在呢？”</p>
“现在啊，”老奶奶笑着摇摇头，眼角有细碎的光，“他‘走了’，再也没人麻烦我了。”</p>
“日子一下静得让人心慌，我这才咂摸出味儿来。那老家伙哪是要我干活啊……他是变着法儿，想要我在他眼前多待一会儿，多看他一眼，多应他一声。”</p>
老奶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小姑娘，有些人啊，看着聪明，其实笨得很。稀罕谁，不会好好说，只会用笨法子惹你、缠你。”</p>
“你可别学我，等到听不见他喊你了，才明白这些。”</p>
她最后深深看了贺宴辞一眼，目光移回到林初夏脸上，带着一股历经岁月的通透。</p>
“眼前之人，最该珍惜。”</p>
说完这句话，中年阿姨推着老奶奶离开了。</p>
林初夏怔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把细小的钥匙撬开，泛起细密的疼。</p>
她记得亲眼看见贺宴辞坠下山崖时，那一刻有多绝望。</p>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p>
瞧着她出神的样子，贺宴辞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p>
“珍惜眼前人，万一我死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地找去。所以别生气了，嗯？”</p>
“贺宴辞！”</p>
林初夏推了一下他的手：“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p>
“好好好，不说了。”他稍稍退开些，憋着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指尖微凉，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p>
“走吧，眼前人腿都站累了，扶我回去？”</p>
林初夏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反驳，默默地允许他将一部分重量倚靠过来。</p>
搀扶着他，慢慢转身。</p>
这时，一道不容忽视的嗓音，自身后响起——</p>
“宴辞。”</p>
-</p>
季青意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起出现在花园里，两人容貌相近，一看就是父女。</p>
“季二叔，好久不见。”</p>
贺宴辞笑着打了声招呼，微微挑眉，来得倒是比他预想得要快。</p>
季怀昌心底陡然蹿起一股火气。贺宴辞给季家闹了这么大的难堪，现在他亲自来问罪，这小子竟然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p>
季青意一面抽抽嗒嗒地擦眼泪，一面刻意抛过来柔媚的声调。</p>
“宴辞，我爸连夜坐飞机过来，为我的事都快担心死了。你告诉他，长夏的解约公告都是误会，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p>
“没有误会，是我授意的。”贺宴辞毫不留情。</p>
“？”季青意的眼泪干涸在脸上。</p>
贺宴辞恹恹抬眸：“你从留学起，就靠枪手代笔拿到学位。回国后，又大肆收买别人的作品据为己有，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抄，一切只为了维护你天才设计师的名号。”</p>
“每一件事，都是事实。”</p>
“长夏作为上市公司，第一时间向广大投资者披露内部管理的漏洞。这中间，能有什么误会？”</p>
季青意哑口无言。</p>
季怀昌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宴辞，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p>
“就算青意真抄袭了又怎么样，那也是在做好事。如果不冠上季家的名头，那些狗屁作品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p>
“你是生意人，生意人要讲大局。”</p>
“之前你说娃娃亲不作数，我也就忍了。可你现在公告她的丑闻，置青意的脸面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有没有想过贺季两家未来的合作？”</p>
“如果你现在撤回解约，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p>
季怀昌气得胸口起伏，猛一甩手，竟将旁边开得正盛的栀子花“咔嚓”挥断，花叶扑簌落了一地。</p>
“别这么激动，二叔。”</p>
贺宴辞弯下腰，拈起地上那朵掉落的栀子，拍了拍灰，笑道：“多美的花啊，别糟蹋了。”</p>
他拿到鼻尖轻嗅了一口：“好香。”</p>
而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花斜斜插到林初夏的耳边，后退几步，托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满意道：“不错，这花配你正好。”</p>
被莫名装扮成花仙子的林初夏：“……”</p>
贺宴辞继续道：“我们摘几朵泡在房间的水盆里好不好？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能闻到像你一样的香味。”</p>
林初夏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说这些了，你要不要先顾一顾眼前的正事？”</p>
季怀昌怒不可遏：“贺宴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p>
听到这句，贺宴辞总算有了点反应，偏过头看他，神情已经冷了下来。</p>
“二叔既然想谈生意，那我就来好好谈谈。”</p>
他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张序和卢毅押着设计部的一群旧人过来了，这些人个个垂眉丧眼，金发女也在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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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有些讶异，司机小谭也跟过来了。</p>
贺宴辞懒懒地开口：“说说吧，都是怎么回事。”</p>
金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猛地指向季青意：“是她，都是她害的！贺总您的手受伤，林小姐差点被欺负，都是这个贱女人在背后捣的鬼！”</p>
季青意脸色倏地白了：“你胡说！”</p>
“我没有胡说。”事到如今，金发女已经彻底看透季青意靠不住了，只能想尽办法坦白，争取一丝被贺宴辞放过的可能。</p>
“一直以来，季青意都想取代林小姐在贺总心中的位置。无意间，她知道郑祖骁曾经垂涎过林小姐，就想来一招‘借刀杀人’。”</p>
“秀款预赏会上，是她参与破坏电梯，想在林小姐虚弱的时候，让郑祖骁‘英雄救美’。”</p>
“她故意支使林小姐去博物馆学习羽毛绣，让郑祖骁伺机相助，降低她的防备心。”</p>
“她还想让林小姐当面去感谢郑祖骁，可林小姐防备心重，怎么也不上当。最后她传话给郑祖骁，硬是把林小姐骗去了狼窝。”</p>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蓄谋已久！”</p>
“你血口喷人！”</p>
季青意破口大骂，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登时碎裂，她猛地抬头，双眼发红，声音止不住地发抖。</p>
“宴辞，你不要相信她！这个贱人收了别人的好处来污蔑我！她想毁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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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人异口同声。</p>
老奶奶掩着唇呵呵地笑：“是啊。我家老头子以前可不省心了，三天两头惹我生气。”</p>
“灯泡明明自己能换，非要喊我扶梯子。眼镜就在自己鼻梁上，偏要满屋子喊我找。还有一次，他居然把温度计插在热水里，假装发烧，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一夜。”</p>
“我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p>
林初夏忍不住追问：“那现在呢？”</p>
“现在啊，”老奶奶笑着摇摇头，眼角有细碎的光，“他‘走了’，再也没人麻烦我了。”</p>
“日子一下静得让人心慌，我这才咂摸出味儿来。那老家伙哪是要我干活啊……他是变着法儿，想要我在他眼前多待一会儿，多看他一眼，多应他一声。”</p>
老奶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小姑娘，有些人啊，看着聪明，其实笨得很。稀罕谁，不会好好说，只会用笨法子惹你、缠你。”</p>
“你可别学我，等到听不见他喊你了，才明白这些。”</p>
她最后深深看了贺宴辞一眼，目光移回到林初夏脸上，带着一股历经岁月的通透。</p>
“眼前之人，最该珍惜。”</p>
说完这句话，中年阿姨推着老奶奶离开了。</p>
林初夏怔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把细小的钥匙撬开，泛起细密的疼。</p>
她记得亲眼看见贺宴辞坠下山崖时，那一刻有多绝望。</p>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p>
瞧着她出神的样子，贺宴辞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是不是说得很有道理？”</p>
“珍惜眼前人，万一我死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地找去。所以别生气了，嗯？”</p>
“贺宴辞！”</p>
林初夏推了一下他的手：“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p>
“好好好，不说了。”他稍稍退开些，憋着笑，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指尖微凉，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p>
“走吧，眼前人腿都站累了，扶我回去？”</p>
林初夏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反驳，默默地允许他将一部分重量倚靠过来。</p>
搀扶着他，慢慢转身。</p>
这时，一道不容忽视的嗓音，自身后响起——</p>
“宴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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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意和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起出现在花园里，两人容貌相近，一看就是父女。</p>
“季二叔，好久不见。”</p>
贺宴辞笑着打了声招呼，微微挑眉，来得倒是比他预想得要快。</p>
季怀昌心底陡然蹿起一股火气。贺宴辞给季家闹了这么大的难堪，现在他亲自来问罪，这小子竟然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p>
季青意一面抽抽嗒嗒地擦眼泪，一面刻意抛过来柔媚的声调。</p>
“宴辞，我爸连夜坐飞机过来，为我的事都快担心死了。你告诉他，长夏的解约公告都是误会，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p>
“没有误会，是我授意的。”贺宴辞毫不留情。</p>
“？”季青意的眼泪干涸在脸上。</p>
贺宴辞恹恹抬眸：“你从留学起，就靠枪手代笔拿到学位。回国后，又大肆收买别人的作品据为己有，买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抄，一切只为了维护你天才设计师的名号。”</p>
“每一件事，都是事实。”</p>
“长夏作为上市公司，第一时间向广大投资者披露内部管理的漏洞。这中间，能有什么误会？”</p>
季青意哑口无言。</p>
季怀昌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宴辞，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p>
“就算青意真抄袭了又怎么样，那也是在做好事。如果不冠上季家的名头，那些狗屁作品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p>
“你是生意人，生意人要讲大局。”</p>
“之前你说娃娃亲不作数，我也就忍了。可你现在公告她的丑闻，置青意的脸面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有没有想过贺季两家未来的合作？”</p>
“如果你现在撤回解约，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p>
季怀昌气得胸口起伏，猛一甩手，竟将旁边开得正盛的栀子花“咔嚓”挥断，花叶扑簌落了一地。</p>
“别这么激动，二叔。”</p>
贺宴辞弯下腰，拈起地上那朵掉落的栀子，拍了拍灰，笑道：“多美的花啊，别糟蹋了。”</p>
他拿到鼻尖轻嗅了一口：“好香。”</p>
而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花斜斜插到林初夏的耳边，后退几步，托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满意道：“不错，这花配你正好。”</p>
被莫名装扮成花仙子的林初夏：“……”</p>
贺宴辞继续道：“我们摘几朵泡在房间的水盆里好不好？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能闻到像你一样的香味。”</p>
林初夏扯了扯他的袖子：“别说这些了，你要不要先顾一顾眼前的正事？”</p>
季怀昌怒不可遏：“贺宴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p>
听到这句，贺宴辞总算有了点反应，偏过头看他，神情已经冷了下来。</p>
“二叔既然想谈生意，那我就来好好谈谈。”</p>
他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张序和卢毅押着设计部的一群旧人过来了，这些人个个垂眉丧眼，金发女也在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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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有些讶异，司机小谭也跟过来了。</p>
贺宴辞懒懒地开口：“说说吧，都是怎么回事。”</p>
金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猛地指向季青意：“是她，都是她害的！贺总您的手受伤，林小姐差点被欺负，都是这个贱女人在背后捣的鬼！”</p>
季青意脸色倏地白了：“你胡说！”</p>
“我没有胡说。”事到如今，金发女已经彻底看透季青意靠不住了，只能想尽办法坦白，争取一丝被贺宴辞放过的可能。</p>
“一直以来，季青意都想取代林小姐在贺总心中的位置。无意间，她知道郑祖骁曾经垂涎过林小姐，就想来一招‘借刀杀人’。”</p>
“秀款预赏会上，是她参与破坏电梯，想在林小姐虚弱的时候，让郑祖骁‘英雄救美’。”</p>
“她故意支使林小姐去博物馆学习羽毛绣，让郑祖骁伺机相助，降低她的防备心。”</p>
“她还想让林小姐当面去感谢郑祖骁，可林小姐防备心重，怎么也不上当。最后她传话给郑祖骁，硬是把林小姐骗去了狼窝。”</p>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蓄谋已久！”</p>
“你血口喷人！”</p>
季青意破口大骂，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登时碎裂，她猛地抬头，双眼发红，声音止不住地发抖。</p>
“宴辞，你不要相信她！这个贱人收了别人的好处来污蔑我！她想毁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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