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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猛地站住，不敢相信。</p>
“是真的，不信您问理理。”</p>
阮理立刻用力点头。</p>
“真有啦？”许兰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林初夏的手，“是江城人？对你好不好？怎么不一起带回来给妈看看？”</p>
林初夏回握住母亲颤抖的手，眼神柔软：“我对他……撒了个小谎，所以这次没一起。等时装展结束，我就带他来见您，好吗？”</p>
“好，好！”许兰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又红了，“妈就是、就是太高兴了……”</p>
自己的女儿也能像小圆一样获得幸福了。</p>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妈，我能跟您商量个事吗？”</p>
“什么事？你说。”</p>
月光落进她好看的眼睛里，泛起晶莹的光。林初夏耳根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p>
“我现在很想他，很想很想，所以……”</p>
“这个节我可能不能继续陪您过完了。”</p>
-</p>
“贺宴辞你松手……我真要赶不上高铁了。”</p>
“讲讲道理，我们一年有二百多天都在一起，过节我还不能回去陪家人了？”</p>
“你也想去？……不行。”</p>
“为什么？”</p>
“……没有为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家人再说。”记忆里的自己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不自知的任性。</p>
车厢晃动，一些记忆闯入脑海。</p>
原来以前她就是这么敷衍贺宴辞的。那时每逢假期两人就得分开，他的脸色总不太好，她怪他小气。</p>
可现在呢？</p>
林初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p>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想他，于是本能地决定赶回江城。许兰和阮理相视一笑，给她塞了两大包吃的并嘱咐路上小心。</p>
高铁已经停运，只好打车回来。</p>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初夏：“小姑娘，大半夜去那边的别墅区干什么啊？”</p>
并不是不怀好意的问话。</p>
更像是长辈的提醒。</p>
林初夏正看着窗外，凌晨一点多，路上的车辆减少了大半。</p>
听到司机这么问，她浅浅一笑：“去看男朋友。”</p>
“哦，这样啊。”司机将信将疑，“你一个人还是要注意安全啊。”</p>
“嗯，谢谢。”</p>
林初夏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刷了一会又收起来。</p>
不怪司机多想。</p>
住在缦合君庭的有钱人谁会坐出租车，就算是天晚了，那也应该有司机过来接吧。</p>
估计以为她“误入歧途”了。</p>
深夜，林初夏到达缦合君庭门口。</p>
出租车进不去里面，她拎着东西下车。</p>
安保认出林初夏，提出用摆渡车送她进去，她欣然答应。</p>
刚好给贺宴辞一个惊喜。</p>
司机这才放心地驾车离开。</p>
“滴滴滴滴——”</p>
输入密码后，林初夏推门进去。客厅一片昏暗，顶灯没开。</p>
“贺宴辞？”</p>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将东西放到边柜上，循着感应灯带幽幽的光朝里走去。</p>
难道吃完饭还没回来？</p>
忽然踩中一个圆滚滚的瓶子，脚下一滑，她惊呼着朝后倒去，后腰被一股力道托住。</p>
“啪。”</p>
四面八方的灯全都亮了。</p>
贺宴辞坐在沙发上，单手有力地掌着她的后腰，脚边堆着乱七八糟的牛奶瓶。</p>
“原来你在家啊，”林初夏小幅度推了推他，“吓我一跳，怎么不开灯？”</p>
“你怎么回来了？”</p>
贺宴辞看着她，眼神晦暗如墨。</p>
林初夏顺势在他腿上坐下，张开手臂圈住他：“想你就回来了。”</p>
她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浸渡过来。</p>
想他？</p>
贺宴辞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你坐什么车回来的？”</p>
“出租车啊，”她不解，“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觉得惊喜，是因为我之前走了让你不开心吗？还有这些瓶子，你这是……借牛奶浇愁？”</p>
贺宴辞眼底冷然，刚好遮挡住因她回来而产生的喜悦。</p>
“你知道我在浇什么愁？从这里到滨海高铁要四个小时，现在凌晨两点，你的意思是，你刚落地就因为想我，马不停蹄地坐出租车回来？”</p>
“我……”</p>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从时间和距离上察觉异常。</p>
林初夏呆了呆，脑袋靠在他胸膛，心虚使她不敢抬头看他：“不可以吗，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过节。”</p>
这句是真的，只不过避重就轻，想要将问题敷衍过去。</p>
贺宴辞这会儿心如磐石，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p>
他低头质问：“说实话，到底从哪回来的？”</p>
“……滨海。”她不自信道。</p>
还不老实，如果没有撞见季屿白提起他们的过往，如果林初夏回答的时候能再坦然点，他真的会相信。</p>
看她这幅眼神闪躲的模样，他就知道她在撒谎。</p>
“说实话，或者给我看你的订票信息。”</p>
林初夏被他托着下巴，脑袋动不了，只能不安地眨着眼睛：“这就是实话啊，我没骗你。贺宴辞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p>
“误会？”贺宴辞把她两边脸颊几乎挤到一起，“我误会你什么了？误会你行李箱装的是过节礼而不是度假的衣服，还是误会你和阮理一唱一和地发虚假定位给我？”</p>
“你、你都知道了……”</p>
没想到谎言眨眼就被拆穿，林初夏手臂发僵，想往后退几步，却被贺宴辞揽住了腰。</p>
“到底为什么骗我？连季屿白都见过你妈，为什么我不能？是怕我给你你丢人，还是你根本不打算承认……”</p>
他的五官被乌云笼罩，内心猜测整晚，却不得不正视季屿白的话——“你们的关系，也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p>
“不是这样的……”</p>
“那是哪样？”他越说越来气。</p>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我们之前分分合合有很多事还没解开。”她声音低下去，睫毛轻颤，“我想等我再变得优秀些，可以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你知道我们家……”</p>
她喉咙发干，一瞬间想全盘托出。</p>
看着那双可怜又真挚的眼睛，贺宴辞根本硬不下心来。</p>
说不生气是假的。</p>
可心疼和感动更多。</p>
贺宴辞忽然一把抱住她：“不用说了，我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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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猛地站住，不敢相信。</p>
“是真的，不信您问理理。”</p>
阮理立刻用力点头。</p>
“真有啦？”许兰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林初夏的手，“是江城人？对你好不好？怎么不一起带回来给妈看看？”</p>
林初夏回握住母亲颤抖的手，眼神柔软：“我对他……撒了个小谎，所以这次没一起。等时装展结束，我就带他来见您，好吗？”</p>
“好，好！”许兰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又红了，“妈就是、就是太高兴了……”</p>
自己的女儿也能像小圆一样获得幸福了。</p>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妈，我能跟您商量个事吗？”</p>
“什么事？你说。”</p>
月光落进她好看的眼睛里，泛起晶莹的光。林初夏耳根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p>
“我现在很想他，很想很想，所以……”</p>
“这个节我可能不能继续陪您过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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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宴辞你松手……我真要赶不上高铁了。”</p>
“讲讲道理，我们一年有二百多天都在一起，过节我还不能回去陪家人了？”</p>
“你也想去？……不行。”</p>
“为什么？”</p>
“……没有为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家人再说。”记忆里的自己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不自知的任性。</p>
车厢晃动，一些记忆闯入脑海。</p>
原来以前她就是这么敷衍贺宴辞的。那时每逢假期两人就得分开，他的脸色总不太好，她怪他小气。</p>
可现在呢？</p>
林初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p>
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想他，于是本能地决定赶回江城。许兰和阮理相视一笑，给她塞了两大包吃的并嘱咐路上小心。</p>
高铁已经停运，只好打车回来。</p>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初夏：“小姑娘，大半夜去那边的别墅区干什么啊？”</p>
并不是不怀好意的问话。</p>
更像是长辈的提醒。</p>
林初夏正看着窗外，凌晨一点多，路上的车辆减少了大半。</p>
听到司机这么问，她浅浅一笑：“去看男朋友。”</p>
“哦，这样啊。”司机将信将疑，“你一个人还是要注意安全啊。”</p>
“嗯，谢谢。”</p>
林初夏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刷了一会又收起来。</p>
不怪司机多想。</p>
住在缦合君庭的有钱人谁会坐出租车，就算是天晚了，那也应该有司机过来接吧。</p>
估计以为她“误入歧途”了。</p>
深夜，林初夏到达缦合君庭门口。</p>
出租车进不去里面，她拎着东西下车。</p>
安保认出林初夏，提出用摆渡车送她进去，她欣然答应。</p>
刚好给贺宴辞一个惊喜。</p>
司机这才放心地驾车离开。</p>
“滴滴滴滴——”</p>
输入密码后，林初夏推门进去。客厅一片昏暗，顶灯没开。</p>
“贺宴辞？”</p>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将东西放到边柜上，循着感应灯带幽幽的光朝里走去。</p>
难道吃完饭还没回来？</p>
忽然踩中一个圆滚滚的瓶子，脚下一滑，她惊呼着朝后倒去，后腰被一股力道托住。</p>
“啪。”</p>
四面八方的灯全都亮了。</p>
贺宴辞坐在沙发上，单手有力地掌着她的后腰，脚边堆着乱七八糟的牛奶瓶。</p>
“原来你在家啊，”林初夏小幅度推了推他，“吓我一跳，怎么不开灯？”</p>
“你怎么回来了？”</p>
贺宴辞看着她，眼神晦暗如墨。</p>
林初夏顺势在他腿上坐下，张开手臂圈住他：“想你就回来了。”</p>
她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浸渡过来。</p>
想他？</p>
贺宴辞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你坐什么车回来的？”</p>
“出租车啊，”她不解，“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觉得惊喜，是因为我之前走了让你不开心吗？还有这些瓶子，你这是……借牛奶浇愁？”</p>
贺宴辞眼底冷然，刚好遮挡住因她回来而产生的喜悦。</p>
“你知道我在浇什么愁？从这里到滨海高铁要四个小时，现在凌晨两点，你的意思是，你刚落地就因为想我，马不停蹄地坐出租车回来？”</p>
“我……”</p>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从时间和距离上察觉异常。</p>
林初夏呆了呆，脑袋靠在他胸膛，心虚使她不敢抬头看他：“不可以吗，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过节。”</p>
这句是真的，只不过避重就轻，想要将问题敷衍过去。</p>
贺宴辞这会儿心如磐石，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p>
他低头质问：“说实话，到底从哪回来的？”</p>
“……滨海。”她不自信道。</p>
还不老实，如果没有撞见季屿白提起他们的过往，如果林初夏回答的时候能再坦然点，他真的会相信。</p>
看她这幅眼神闪躲的模样，他就知道她在撒谎。</p>
“说实话，或者给我看你的订票信息。”</p>
林初夏被他托着下巴，脑袋动不了，只能不安地眨着眼睛：“这就是实话啊，我没骗你。贺宴辞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p>
“误会？”贺宴辞把她两边脸颊几乎挤到一起，“我误会你什么了？误会你行李箱装的是过节礼而不是度假的衣服，还是误会你和阮理一唱一和地发虚假定位给我？”</p>
“你、你都知道了……”</p>
没想到谎言眨眼就被拆穿，林初夏手臂发僵，想往后退几步，却被贺宴辞揽住了腰。</p>
“到底为什么骗我？连季屿白都见过你妈，为什么我不能？是怕我给你你丢人，还是你根本不打算承认……”</p>
他的五官被乌云笼罩，内心猜测整晚，却不得不正视季屿白的话——“你们的关系，也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p>
“不是这样的……”</p>
“那是哪样？”他越说越来气。</p>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我们之前分分合合有很多事还没解开。”她声音低下去，睫毛轻颤，“我想等我再变得优秀些，可以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你知道我们家……”</p>
她喉咙发干，一瞬间想全盘托出。</p>
看着那双可怜又真挚的眼睛，贺宴辞根本硬不下心来。</p>
说不生气是假的。</p>
可心疼和感动更多。</p>
贺宴辞忽然一把抱住她：“不用说了，我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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