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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前面掌声那么热闹，都在等你的‘夜’呢……呀！”墨镜女红唇张大，“这衣服怎么弄成这样？太可怕了！”</p>
她身后的助理跟着做作唏嘘。</p>
林初夏猛地转身，怒火噌地涌起，大步逼到墨镜女面前，直视那双眼。</p>
“是你。对不对？”</p>
墨镜女夸张地后退半步：“林大设计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你有证据吗？谁看见是我做的了？”</p>
林初夏手指捏得咯吱响：“上次的事我明明不和你计较，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p>
“哎呀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说什么让人听不懂呢。”</p>
墨镜女笑得花枝乱颤，随即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附在林初夏耳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提醒你哦，这个更衣区正好是监控死角，怎么样，喜欢我的红油漆吗？”</p>
“你——！”林初夏气得浑身发抖。</p>
“我们走吧，”墨镜女志得意满地直起身，对着助理，“离我们的黄金时段开场还有一会儿，心情好，去喝杯咖啡庆祝。”</p>
说完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林初夏，扬长而去。</p>
助理还在不断恭维：“少了这个绊脚石，这次金奖非咱们莫属了。”</p>
“那当然，有些东西，不是靠金主就能抢走的。”</p>
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通道拐角。</p>
刘总控火急火燎冲进来：“姑奶奶！你们在磨蹭什么？！现场直播，前台空一分钟了！你们是不是要拿我的老命开天窗——”</p>
嚷嚷声在他看到满地猩红时戛然而止。</p>
刘总控愣了两秒，猛拍脑门：“哎唷我艹！！这他妈哪个杀千刀干的？！争风吃醋也不看场合！要整死我啊！！”</p>
整个工作间陷入沉默，林初夏面如死灰。</p>
刘总控急得团团转，绝望地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当机立断。</p>
“行了！‘夜’系列不成主题了，压轴款这德性还走个屁！干脆提前结束！我现在打电话让备用节目顶上去，填满时段！能救一点是一点！”</p>
他说着掏手机。</p>
“推迟。”</p>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门口。</p>
林初夏也看过去。</p>
看见贺宴辞的一瞬间，她立刻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热。</p>
贺宴辞是带着季屿白一起来的。</p>
他带着凛冽的风大步踏入，远远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p>
林初夏强撑眼睫，不想露出难过的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p>
贺宴辞走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有我。”</p>
刘总控懵逼了：“贺总？您、你们怎么到后台了？这不合规……”触到贺宴辞冰冷的眼神，他立马将话吞回，苦起脸。</p>
“贺总，您这是什么意思？秀展出了事故，必须赶紧止损……”</p>
“我说，推迟。”</p>
贺宴辞重复，目光在林初夏脸上停留一瞬，下移到被毁的“破茧”，声音骤冷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稳定。</p>
“把‘日’和‘夜’拆成两场独立的秀。‘夜’系列后移，放到压轴出场。其他所有品牌出场顺序，全部提前。”</p>
他看向林初夏：“这样你就有至少三个小时。修复它，或者，你想干脆放弃？”</p>
所有人面面相觑，目光投向林初夏。</p>
林初夏震惊得大脑空白。拆散主题？调整整个官方日程？让所有品牌为她让路？</p>
天方夜谭！她想说不可能，时间不够，破坏太彻底，会得罪所有人……</p>
可目光触及到“破茧”，无暇的白被刺目的红摧毁，心痛几乎将她淹没。</p>
见林初夏死死捏着裙摆不说话，贺宴辞耐心引导：“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想要搏一搏吗？”</p>
想，可那样不就坐实她靠着他的特权撼动规则？</p>
刘总控已经快跪下了：“贺总三思啊！没这样安排的！所有场次灯光、音乐、媒体预约，环环相扣，提前几个月排好！牵一发动全身！这里面的山头各个得罪不起，要是时装展乱套，我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啊！”</p>
林初夏紧咬下唇。</p>
“初夏，”季屿白似乎看出她的犹豫，“比赛固然要靠实力去赢，但至少得给自己一个走上赛场的机会。看看周围，你甘心让他们的期待落空吗？”</p>
林初夏目光掠过团队里的每一张脸。</p>
那些大家日夜赶工的疲惫，那些对设计倾注的热爱，难道就因为这个意外不明不白断送吗？</p>
不，她不甘心。</p>
“我想试试。”她声音清晰，不再犹豫。</p>
贺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仿佛就等这句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p>
几乎在他挂断的同时，刘总控的手机催魂般响起来，他慌忙接起。听着听着，脸色从惊疑到苦涩，最终对着话筒连连点头。</p>
“是，是，我明白，马上安排！”</p>
接收完指令，刘总控抹了把脸，仿佛豁出去了，挥舞着手臂嘶喊：“都别愣着了！动起来！灯光、音响、催场全部按新时间表调整！快！快！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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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瞬间沸腾，嘈杂中贺宴辞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林初夏下意识避开：“别……”</p>
贺宴辞最终在她的肩轻轻按了下：“别慌，还有时间。安心修复，我们去外面等你。”</p>
林初夏重重点头，呼出一口气：“好。”</p>
贺宴辞走出门口，模特提着裙摆在走廊小跑，场控在后面催促，他散漫地倚上栏杆，目光没什么焦点。</p>
“看来贺总的名头在申城也一样响亮，一个电话让组委会为你调整安排，”季屿白走到他身边，“不怕旁人置喙你以权谋私？”</p>
贺宴辞姿态慵懒：“无所谓，一个时装展而已。我本来就是她的资源，她想利用随时可以。如果她愿意，我还可以做得更过分些。”</p>
季屿白笑笑：“那你最好收敛点。我虽然刚才劝她走后门，但你我都清楚，她比谁都想要堂堂正正地赢。”</p>
贺宴辞抬手扯了扯领口，隐隐有种不安的烦躁。</p>
这也是他一直在意的——他知道林初夏刚才的答应是情势所迫，她心里始终没有全然接受他为她铺路。</p>
为什么？就为了向他证明自己？</p>
季屿白看穿他的沉默，轻笑一声：“别想了，去前面等她的好消息吧。这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p>
贺宴辞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工作间，和季屿白朝观众席方向走去。</p>
谁也没注意到，走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台相机的红色指示灯微弱而持续地闪烁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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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前面掌声那么热闹，都在等你的‘夜’呢……呀！”墨镜女红唇张大，“这衣服怎么弄成这样？太可怕了！”</p>
她身后的助理跟着做作唏嘘。</p>
林初夏猛地转身，怒火噌地涌起，大步逼到墨镜女面前，直视那双眼。</p>
“是你。对不对？”</p>
墨镜女夸张地后退半步：“林大设计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你有证据吗？谁看见是我做的了？”</p>
林初夏手指捏得咯吱响：“上次的事我明明不和你计较，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p>
“哎呀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说什么让人听不懂呢。”</p>
墨镜女笑得花枝乱颤，随即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附在林初夏耳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提醒你哦，这个更衣区正好是监控死角，怎么样，喜欢我的红油漆吗？”</p>
“你——！”林初夏气得浑身发抖。</p>
“我们走吧，”墨镜女志得意满地直起身，对着助理，“离我们的黄金时段开场还有一会儿，心情好，去喝杯咖啡庆祝。”</p>
说完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林初夏，扬长而去。</p>
助理还在不断恭维：“少了这个绊脚石，这次金奖非咱们莫属了。”</p>
“那当然，有些东西，不是靠金主就能抢走的。”</p>
两人的声音消失在通道拐角。</p>
刘总控火急火燎冲进来：“姑奶奶！你们在磨蹭什么？！现场直播，前台空一分钟了！你们是不是要拿我的老命开天窗——”</p>
嚷嚷声在他看到满地猩红时戛然而止。</p>
刘总控愣了两秒，猛拍脑门：“哎唷我艹！！这他妈哪个杀千刀干的？！争风吃醋也不看场合！要整死我啊！！”</p>
整个工作间陷入沉默，林初夏面如死灰。</p>
刘总控急得团团转，绝望地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当机立断。</p>
“行了！‘夜’系列不成主题了，压轴款这德性还走个屁！干脆提前结束！我现在打电话让备用节目顶上去，填满时段！能救一点是一点！”</p>
他说着掏手机。</p>
“推迟。”</p>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门口。</p>
林初夏也看过去。</p>
看见贺宴辞的一瞬间，她立刻控制不住地眼眶发热。</p>
贺宴辞是带着季屿白一起来的。</p>
他带着凛冽的风大步踏入，远远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p>
林初夏强撑眼睫，不想露出难过的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p>
贺宴辞走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有我。”</p>
刘总控懵逼了：“贺总？您、你们怎么到后台了？这不合规……”触到贺宴辞冰冷的眼神，他立马将话吞回，苦起脸。</p>
“贺总，您这是什么意思？秀展出了事故，必须赶紧止损……”</p>
“我说，推迟。”</p>
贺宴辞重复，目光在林初夏脸上停留一瞬，下移到被毁的“破茧”，声音骤冷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稳定。</p>
“把‘日’和‘夜’拆成两场独立的秀。‘夜’系列后移，放到压轴出场。其他所有品牌出场顺序，全部提前。”</p>
他看向林初夏：“这样你就有至少三个小时。修复它，或者，你想干脆放弃？”</p>
所有人面面相觑，目光投向林初夏。</p>
林初夏震惊得大脑空白。拆散主题？调整整个官方日程？让所有品牌为她让路？</p>
天方夜谭！她想说不可能，时间不够，破坏太彻底，会得罪所有人……</p>
可目光触及到“破茧”，无暇的白被刺目的红摧毁，心痛几乎将她淹没。</p>
见林初夏死死捏着裙摆不说话，贺宴辞耐心引导：“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想要搏一搏吗？”</p>
想，可那样不就坐实她靠着他的特权撼动规则？</p>
刘总控已经快跪下了：“贺总三思啊！没这样安排的！所有场次灯光、音乐、媒体预约，环环相扣，提前几个月排好！牵一发动全身！这里面的山头各个得罪不起，要是时装展乱套，我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赔啊！”</p>
林初夏紧咬下唇。</p>
“初夏，”季屿白似乎看出她的犹豫，“比赛固然要靠实力去赢，但至少得给自己一个走上赛场的机会。看看周围，你甘心让他们的期待落空吗？”</p>
林初夏目光掠过团队里的每一张脸。</p>
那些大家日夜赶工的疲惫，那些对设计倾注的热爱，难道就因为这个意外不明不白断送吗？</p>
不，她不甘心。</p>
“我想试试。”她声音清晰，不再犹豫。</p>
贺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仿佛就等这句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p>
几乎在他挂断的同时，刘总控的手机催魂般响起来，他慌忙接起。听着听着，脸色从惊疑到苦涩，最终对着话筒连连点头。</p>
“是，是，我明白，马上安排！”</p>
接收完指令，刘总控抹了把脸，仿佛豁出去了，挥舞着手臂嘶喊：“都别愣着了！动起来！灯光、音响、催场全部按新时间表调整！快！快！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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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瞬间沸腾，嘈杂中贺宴辞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林初夏下意识避开：“别……”</p>
贺宴辞最终在她的肩轻轻按了下：“别慌，还有时间。安心修复，我们去外面等你。”</p>
林初夏重重点头，呼出一口气：“好。”</p>
贺宴辞走出门口，模特提着裙摆在走廊小跑，场控在后面催促，他散漫地倚上栏杆，目光没什么焦点。</p>
“看来贺总的名头在申城也一样响亮，一个电话让组委会为你调整安排，”季屿白走到他身边，“不怕旁人置喙你以权谋私？”</p>
贺宴辞姿态慵懒：“无所谓，一个时装展而已。我本来就是她的资源，她想利用随时可以。如果她愿意，我还可以做得更过分些。”</p>
季屿白笑笑：“那你最好收敛点。我虽然刚才劝她走后门，但你我都清楚，她比谁都想要堂堂正正地赢。”</p>
贺宴辞抬手扯了扯领口，隐隐有种不安的烦躁。</p>
这也是他一直在意的——他知道林初夏刚才的答应是情势所迫，她心里始终没有全然接受他为她铺路。</p>
为什么？就为了向他证明自己？</p>
季屿白看穿他的沉默，轻笑一声：“别想了，去前面等她的好消息吧。这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p>
贺宴辞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工作间，和季屿白朝观众席方向走去。</p>
谁也没注意到，走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台相机的红色指示灯微弱而持续地闪烁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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