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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八折真不行，不带这么砍价的，您这一刀下去我亏到姥姥家了！要不这样，你们再多租几年？”</p>
然而贺宴辞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从容的气场无声碾压。</p>
老板心里莫名一虚，这人看着年轻，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p>
咬了咬牙，老板把脸上苦相一收，豁出去了：“得得得，就冲您这眼光和诚意，八折就八折！权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p>
林初夏和许兰眼睛一亮。</p>
看着母女俩由衷的笑容，贺宴辞唇角不自觉地扬起。</p>
“小伙子是块做生意的料啊……”老板一边嘟囔，一边转身朝吧台走去，“等着，我这就去拿合同。”</p>
林初夏抿着嘴笑，目光越过贺宴辞的肩膀，缓缓扫过这间即将属于她们的店面。</p>
忽然顿住。</p>
桌腿椅背上布满划痕，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不像是日常使用留下的。</p>
“怎么了？”贺宴辞朝她走了过来。</p>
“你看。”</p>
顺着手指的方向，贺宴辞的视线慢慢凝聚，两人眼神交换——像是打斗的痕迹。</p>
“来来来快签字，签完这店就是你们的！早签早开张，早签早发财！”老板拿着合同和笔快步走回来。</p>
许兰已经伸出手去接笔。</p>
“等一下。”两人异口同声。</p>
话音刚落，店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憔悴的女人扯着一老一小冲进来，看见桌上的合同，扑上来就要夺。</p>
“不能签！这店不准签！”</p>
瘦弱的身躯冲得桌椅散乱，林初夏和许兰下意识后退几步，贺宴辞立马挡在她们身前，拧眉看着这混乱的一幕。</p>
老板眼神一横：“你来干什么？这儿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滚出去！”</p>
女人哭着抓住他：“你个杀千刀的有没有心！这店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你把它盘出去，儿子上大学的学费怎么办？我爸看病拿什么钱？你要把我们全毁了啊！”</p>
男老板满脸不耐烦，恶狠狠甩开：“你懂什么！现在股市行情大好，我拿钱去翻本！等我赚了大钱，还愁你们没好日子过？别在这儿挡事！”</p>
男孩眼眶红了：“爸，你别把店租出去，我不上大学了，我去打工挣钱还不行吗？”</p>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留给女儿的陪嫁！你没资格动它！”</p>
“嫁给我就是我的！你管不着！”男老板抓住许兰的手就要往合同上摁。</p>
许兰吓得脸色发白，女人冲过来掰他们的手：“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签！你们要是敢签，我就天天来闹，谁都别想做生意！”</p>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宴辞果断护着许兰和林初夏往外走，沉声道：“这店我们不签了，你们自家纠纷自己断清楚。”</p>
沾上这个店就别想清净了。</p>
“臭婊子，都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男老板眼看生意黄了，怒火中烧，一巴掌朝女人扇去。</p>
女人被打得扑倒在地，大叫反抗。</p>
男孩哭着上去拉架，老人举着拐杖颤巍巍地朝女婿挥去，骂声、哭声、打砸声搅成一团。</p>
林初夏被贺宴辞拥着走出店门，回头看去，心陡地发凉。</p>
“我不跟你过了！我要离婚！”</p>
“你想得美！”男人抄起一把椅子朝女人狠狠砸去。</p>
“贺宴辞！”</p>
贺宴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椅腿，生生将椅子夺了下来。</p>
林初夏和许兰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女人，转头呵斥：“你怎么可以打她！”</p>
男老板扯着嗓子：“我管教自己老婆，关你们什么事？”</p>
“不管是谁的老婆，你打人就是不对。”林初夏气得声音发颤。</p>
“报警。”贺宴辞冷冷吐出两个字。</p>
男老板仰头大笑，随后笑容一收，有恃无恐地对着贺宴辞说：“报啊，尽管报，反正警察来了也管不了我们家务事，顶多教训几句，我怕个鸡毛！”</p>
贺宴辞第一次见到这种男人，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无赖，结婚证竟然成了他们的护身符，可以对自己老婆随意施暴，连法律都不能将他们根除。</p>
刹那间，他想到了林初夏。很多年前，她是不是也曾这样眼睁睁看着许兰被伤害，无能为力。</p>
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贺宴辞猛地上前，狠狠一脚踹在男老板胸口。</p>
男老板被踹得连退数步，撞翻桌子，林初夏惊呼：“贺宴辞！”</p>
场面顿时混乱，男老板反扑过来和他扭打，女人和家人的哭喊、咒骂，乱成一锅粥。</p>
“住手，你们都住手。”许兰急得不行。</p>
林初夏想帮忙，却被贺宴辞死死拦在身后。</p>
警笛声呼啸而至。</p>
“住手！”警察们大喝一声，从车上下来，鱼贯而入。</p>
场面被控制住，双方被拉开，男老板捂着肚子嗷嗷惨叫，贺宴辞脸上虽然也受了伤，却依然站得笔直，冷冷盯着对方。</p>
“你再敢家暴试试？”</p>
林初夏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他一眼。</p>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林初夏让许兰先回家了。</p>
由于是贺宴辞先动的手，几经协商，最终赔了一笔钱给对方。</p>
男老板则被警察教育以后不能随便对妻子动手，他浑不在意地听着，将钱塞进口袋，喜滋滋地扬长而去。</p>
跟在后面的女人披头散发，怯懦道：“对、对不起。”</p>
他们是因为帮她才惹祸上身。</p>
贺宴辞递出一张名片。</p>
“拿着，如果想离婚，打这个电话。律师费我出。”</p>
说完拉着林初夏大步离去。</p>
“疼不疼？”</p>
便利店座椅上，林初夏倾身，小心翼翼地将买来的冰袋敷在他脸上。</p>
贺宴辞颧骨有些淤青，眼下微肿。</p>
火辣的灼烧感在冰意下逐渐麻痹，贺宴辞眼角抽了抽：“不疼，再来十个我也照打不误。”</p>
“还打？”</p>
林初夏愣住，手下的冰块用力戳了戳他的脸：“还打上瘾了，你来梅城打过几次架了？”</p>
“嘶——”贺宴辞倒吸一口气，“你就说有没有出气吧？”</p>
“嗯？”</p>
林初夏黑色的眸子微微凝住。</p>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打那个店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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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八折真不行，不带这么砍价的，您这一刀下去我亏到姥姥家了！要不这样，你们再多租几年？”</p>
然而贺宴辞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从容的气场无声碾压。</p>
老板心里莫名一虚，这人看着年轻，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p>
咬了咬牙，老板把脸上苦相一收，豁出去了：“得得得，就冲您这眼光和诚意，八折就八折！权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p>
林初夏和许兰眼睛一亮。</p>
看着母女俩由衷的笑容，贺宴辞唇角不自觉地扬起。</p>
“小伙子是块做生意的料啊……”老板一边嘟囔，一边转身朝吧台走去，“等着，我这就去拿合同。”</p>
林初夏抿着嘴笑，目光越过贺宴辞的肩膀，缓缓扫过这间即将属于她们的店面。</p>
忽然顿住。</p>
桌腿椅背上布满划痕，还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不像是日常使用留下的。</p>
“怎么了？”贺宴辞朝她走了过来。</p>
“你看。”</p>
顺着手指的方向，贺宴辞的视线慢慢凝聚，两人眼神交换——像是打斗的痕迹。</p>
“来来来快签字，签完这店就是你们的！早签早开张，早签早发财！”老板拿着合同和笔快步走回来。</p>
许兰已经伸出手去接笔。</p>
“等一下。”两人异口同声。</p>
话音刚落，店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憔悴的女人扯着一老一小冲进来，看见桌上的合同，扑上来就要夺。</p>
“不能签！这店不准签！”</p>
瘦弱的身躯冲得桌椅散乱，林初夏和许兰下意识后退几步，贺宴辞立马挡在她们身前，拧眉看着这混乱的一幕。</p>
老板眼神一横：“你来干什么？这儿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滚出去！”</p>
女人哭着抓住他：“你个杀千刀的有没有心！这店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你把它盘出去，儿子上大学的学费怎么办？我爸看病拿什么钱？你要把我们全毁了啊！”</p>
男老板满脸不耐烦，恶狠狠甩开：“你懂什么！现在股市行情大好，我拿钱去翻本！等我赚了大钱，还愁你们没好日子过？别在这儿挡事！”</p>
男孩眼眶红了：“爸，你别把店租出去，我不上大学了，我去打工挣钱还不行吗？”</p>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我留给女儿的陪嫁！你没资格动它！”</p>
“嫁给我就是我的！你管不着！”男老板抓住许兰的手就要往合同上摁。</p>
许兰吓得脸色发白，女人冲过来掰他们的手：“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签！你们要是敢签，我就天天来闹，谁都别想做生意！”</p>
话说到这个份上，贺宴辞果断护着许兰和林初夏往外走，沉声道：“这店我们不签了，你们自家纠纷自己断清楚。”</p>
沾上这个店就别想清净了。</p>
“臭婊子，都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男老板眼看生意黄了，怒火中烧，一巴掌朝女人扇去。</p>
女人被打得扑倒在地，大叫反抗。</p>
男孩哭着上去拉架，老人举着拐杖颤巍巍地朝女婿挥去，骂声、哭声、打砸声搅成一团。</p>
林初夏被贺宴辞拥着走出店门，回头看去，心陡地发凉。</p>
“我不跟你过了！我要离婚！”</p>
“你想得美！”男人抄起一把椅子朝女人狠狠砸去。</p>
“贺宴辞！”</p>
贺宴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椅腿，生生将椅子夺了下来。</p>
林初夏和许兰赶紧扶起倒在地上的女人，转头呵斥：“你怎么可以打她！”</p>
男老板扯着嗓子：“我管教自己老婆，关你们什么事？”</p>
“不管是谁的老婆，你打人就是不对。”林初夏气得声音发颤。</p>
“报警。”贺宴辞冷冷吐出两个字。</p>
男老板仰头大笑，随后笑容一收，有恃无恐地对着贺宴辞说：“报啊，尽管报，反正警察来了也管不了我们家务事，顶多教训几句，我怕个鸡毛！”</p>
贺宴辞第一次见到这种男人，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无赖，结婚证竟然成了他们的护身符，可以对自己老婆随意施暴，连法律都不能将他们根除。</p>
刹那间，他想到了林初夏。很多年前，她是不是也曾这样眼睁睁看着许兰被伤害，无能为力。</p>
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贺宴辞猛地上前，狠狠一脚踹在男老板胸口。</p>
男老板被踹得连退数步，撞翻桌子，林初夏惊呼：“贺宴辞！”</p>
场面顿时混乱，男老板反扑过来和他扭打，女人和家人的哭喊、咒骂，乱成一锅粥。</p>
“住手，你们都住手。”许兰急得不行。</p>
林初夏想帮忙，却被贺宴辞死死拦在身后。</p>
警笛声呼啸而至。</p>
“住手！”警察们大喝一声，从车上下来，鱼贯而入。</p>
场面被控制住，双方被拉开，男老板捂着肚子嗷嗷惨叫，贺宴辞脸上虽然也受了伤，却依然站得笔直，冷冷盯着对方。</p>
“你再敢家暴试试？”</p>
林初夏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他一眼。</p>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下午，林初夏让许兰先回家了。</p>
由于是贺宴辞先动的手，几经协商，最终赔了一笔钱给对方。</p>
男老板则被警察教育以后不能随便对妻子动手，他浑不在意地听着，将钱塞进口袋，喜滋滋地扬长而去。</p>
跟在后面的女人披头散发，怯懦道：“对、对不起。”</p>
他们是因为帮她才惹祸上身。</p>
贺宴辞递出一张名片。</p>
“拿着，如果想离婚，打这个电话。律师费我出。”</p>
说完拉着林初夏大步离去。</p>
“疼不疼？”</p>
便利店座椅上，林初夏倾身，小心翼翼地将买来的冰袋敷在他脸上。</p>
贺宴辞颧骨有些淤青，眼下微肿。</p>
火辣的灼烧感在冰意下逐渐麻痹，贺宴辞眼角抽了抽：“不疼，再来十个我也照打不误。”</p>
“还打？”</p>
林初夏愣住，手下的冰块用力戳了戳他的脸：“还打上瘾了，你来梅城打过几次架了？”</p>
“嘶——”贺宴辞倒吸一口气，“你就说有没有出气吧？”</p>
“嗯？”</p>
林初夏黑色的眸子微微凝住。</p>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打那个店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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