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抄书挣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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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油灯挑得亮亮的。</p>
晚禾和陆照野面对面坐在小桌旁，中间堆着小山似的钱串。</p>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p>
晚禾将最后一枚铜钱归拢到新的一串里，手指因为反复捻动而微微发红。</p>
一头野猪，让她赚了四千多个铜板！</p>
“居然这么多！”</p>
晚禾看着那足足装了半匣子的铜板，忍不住咂舌：“这都抵我以前卖一个月的煎饼了！”</p>
陆照野闻言，心下微微一动。</p>
他虽躺在床上，但也知道他和晚禾同属一个镇子。</p>
镇上的人不少，卖吃食的更不少。</p>
光是买饼子的，他记得都有四五家。</p>
这种情况下，晚禾一月还能挣上四两银子，足以证明她做饼子的手艺是真的很好。</p>
他也得挣钱。</p>
这个念头在陆照野的脑子里，愈发根深蒂固。</p>
他垂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晚禾，你明日去镇上，可否帮我问问书铺，有没有抄书的活。”</p>
晚禾捏着钱串子的手一紧，很快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你想给书铺抄书换钱？”</p>
陆照野颔首：“我现在好些了，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别的暂且帮不上你，咳咳，但抄一两本书，还是能换些银子的。”</p>
晚禾这些年除了去给她爷买做木工的墨时去一趟书铺，其他时候即便路过也难得进去瞧一眼。</p>
不过她听来买饼子的读书人闲聊时，说起过抄书的活计，就是不知道能挣多少。</p>
“抄书，很挣钱吗？”晚禾好奇地问了句。</p>
“看是什么书。”陆照野捂着嘴低低咳了两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若是坊间需求大、卖得好的，字又写得工整漂亮的，抄完一本，通常能得三四百文的润笔费。”</p>
“三四百文？”晚禾眼睛微亮，这数目不算小了，“一本要抄多久啊？”</p>
陆照野抿了口茶润嗓子：“字数少的，四到五日不等。若是厚一些的，或许要十天半月。”</p>
晚禾听着，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若是字数少的，一本抄四天，一天七八十文。</p>
那还是她卖饼子更赚钱些。</p>
“行，”她爽快应下，“什么书都可以吗？”</p>
陆照野点头：“可以。”</p>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活，能赚钱就行。</p>
“我晓得了，明日收摊我去问问。”</p>
陆照野脸上露出个笑：“好，多谢。”</p>
翌日，晚禾收摊后就去了书铺。</p>
里面多是读书人过来买书、看书的，还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背着背篓来的。</p>
掌柜的也不认得晚禾，他们不在一条街，一个北一个南，平时遇不上。</p>
晚禾阿爷走后她也许多年不曾来买过墨，对书铺自然也不熟。</p>
她进门便看到站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开口问道：“掌柜的，请问你们店里可有找人抄书的活计？”</p>
听到这话的掌柜抬头，看到眼前是个姑娘时，有些惊讶：“姑娘会写字？”</p>
“我不会，是给家里人问的。”晚禾站在柜台前问，“什么书都可以，他是个童生，写得一手顶好看的簪花小楷！”</p>
她其实压根没见过陆照野写字，更不知道什么是簪花小楷，那是她摆摊时听来的。</p>
但既然来揽活，先把人往好了夸总没错。</p>
“童生？”掌柜的神色缓和了些，点点头，“活计嘛，倒是常年有。只是这润笔的价码，算不得高。”</p>
他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抽出一本半旧的蓝皮册子，放到柜台上。</p>
“这本书约莫五万字。我提供笔墨和专用的抄书纸，字迹需工整清晰，不可有污损错漏。抄完交回来，润笔费三百文。你家人可愿意接？”</p>
三百文，和陆照野说的差不多。晚禾心里有了底，却没立刻答应，而是多问了句：“掌柜的，若是这字写得极其漂亮且不浪费纸张笔墨，那润笔费你能否多添些？”</p>
掌柜的闻言，倒是笑了，捋了捋山羊胡：“若是真能做到姑娘说的那般好，我可以再加五十文。不过……”</p>
他话锋一转，“既是带走我的书和笔墨纸砚，按规矩，需得先交些押金。”</p>
“押金？”晚禾一怔，陆照野没说过还有押金，她正了正脸色，问：</p>
“掌柜的，我家人以前也接过抄书的活，怎的没听说还要押金？”</p>
掌柜的也不恼，面带笑容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押金是近两年才有的规矩。早先确实没有，可后来遇上几回拿了书墨便再无音信的，或是胡乱涂抹糟蹋了纸张的，小店是本小利薄，经不起这般损耗。”</p>
“押金也不多，只需一百文。你将书和笔墨带走，待抄好了完整交回，这一百文的押金连同润笔我一并给你，绝不拖欠。”</p>
晚禾听完，心里飞快盘算着。</p>
一百文押金，倒也不算太贵。且后续都会退回来，那也不算花钱了。</p>
“成。”她不再犹豫，点出一百个铜板递给掌柜的，“押金我交，书和笔墨，劳烦掌柜的备齐。”</p>
“姑娘爽快！”掌柜的</p>
灶房里，油灯挑得亮亮的。</p>
晚禾和陆照野面对面坐在小桌旁，中间堆着小山似的钱串。</p>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p>
晚禾将最后一枚铜钱归拢到新的一串里，手指因为反复捻动而微微发红。</p>
一头野猪，让她赚了四千多个铜板！</p>
“居然这么多！”</p>
晚禾看着那足足装了半匣子的铜板，忍不住咂舌：“这都抵我以前卖一个月的煎饼了！”</p>
陆照野闻言，心下微微一动。</p>
他虽躺在床上，但也知道他和晚禾同属一个镇子。</p>
镇上的人不少，卖吃食的更不少。</p>
光是买饼子的，他记得都有四五家。</p>
这种情况下，晚禾一月还能挣上四两银子，足以证明她做饼子的手艺是真的很好。</p>
他也得挣钱。</p>
这个念头在陆照野的脑子里，愈发根深蒂固。</p>
他垂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晚禾，你明日去镇上，可否帮我问问书铺，有没有抄书的活。”</p>
晚禾捏着钱串子的手一紧，很快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你想给书铺抄书换钱？”</p>
陆照野颔首：“我现在好些了，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别的暂且帮不上你，咳咳，但抄一两本书，还是能换些银子的。”</p>
晚禾这些年除了去给她爷买做木工的墨时去一趟书铺，其他时候即便路过也难得进去瞧一眼。</p>
不过她听来买饼子的读书人闲聊时，说起过抄书的活计，就是不知道能挣多少。</p>
“抄书，很挣钱吗？”晚禾好奇地问了句。</p>
“看是什么书。”陆照野捂着嘴低低咳了两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若是坊间需求大、卖得好的，字又写得工整漂亮的，抄完一本，通常能得三四百文的润笔费。”</p>
“三四百文？”晚禾眼睛微亮，这数目不算小了，“一本要抄多久啊？”</p>
陆照野抿了口茶润嗓子：“字数少的，四到五日不等。若是厚一些的，或许要十天半月。”</p>
晚禾听着，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若是字数少的，一本抄四天，一天七八十文。</p>
那还是她卖饼子更赚钱些。</p>
“行，”她爽快应下，“什么书都可以吗？”</p>
陆照野点头：“可以。”</p>
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活，能赚钱就行。</p>
“我晓得了，明日收摊我去问问。”</p>
陆照野脸上露出个笑：“好，多谢。”</p>
翌日，晚禾收摊后就去了书铺。</p>
里面多是读书人过来买书、看书的，还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背着背篓来的。</p>
掌柜的也不认得晚禾，他们不在一条街，一个北一个南，平时遇不上。</p>
晚禾阿爷走后她也许多年不曾来买过墨，对书铺自然也不熟。</p>
她进门便看到站在柜台后算账的掌柜，开口问道：“掌柜的，请问你们店里可有找人抄书的活计？”</p>
听到这话的掌柜抬头，看到眼前是个姑娘时，有些惊讶：“姑娘会写字？”</p>
“我不会，是给家里人问的。”晚禾站在柜台前问，“什么书都可以，他是个童生，写得一手顶好看的簪花小楷！”</p>
她其实压根没见过陆照野写字，更不知道什么是簪花小楷，那是她摆摊时听来的。</p>
但既然来揽活，先把人往好了夸总没错。</p>
“童生？”掌柜的神色缓和了些，点点头，“活计嘛，倒是常年有。只是这润笔的价码，算不得高。”</p>
他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抽出一本半旧的蓝皮册子，放到柜台上。</p>
“这本书约莫五万字。我提供笔墨和专用的抄书纸，字迹需工整清晰，不可有污损错漏。抄完交回来，润笔费三百文。你家人可愿意接？”</p>
三百文，和陆照野说的差不多。晚禾心里有了底，却没立刻答应，而是多问了句：“掌柜的，若是这字写得极其漂亮且不浪费纸张笔墨，那润笔费你能否多添些？”</p>
掌柜的闻言，倒是笑了，捋了捋山羊胡：“若是真能做到姑娘说的那般好，我可以再加五十文。不过……”</p>
他话锋一转，“既是带走我的书和笔墨纸砚，按规矩，需得先交些押金。”</p>
“押金？”晚禾一怔，陆照野没说过还有押金，她正了正脸色，问：</p>
“掌柜的，我家人以前也接过抄书的活，怎的没听说还要押金？”</p>
掌柜的也不恼，面带笑容地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押金是近两年才有的规矩。早先确实没有，可后来遇上几回拿了书墨便再无音信的，或是胡乱涂抹糟蹋了纸张的，小店是本小利薄，经不起这般损耗。”</p>
“押金也不多，只需一百文。你将书和笔墨带走，待抄好了完整交回，这一百文的押金连同润笔我一并给你，绝不拖欠。”</p>
晚禾听完，心里飞快盘算着。</p>
一百文押金，倒也不算太贵。且后续都会退回来，那也不算花钱了。</p>
“成。”她不再犹豫，点出一百个铜板递给掌柜的，“押金我交，书和笔墨，劳烦掌柜的备齐。”</p>
“姑娘爽快！”掌柜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