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恒是吧，我叫阎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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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醒醒啊，终点站北京站快到了！”</p>
“各位旅客，请检查好随身行李，看好孩子，准备下车了啊！”</p>
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胳膊上套着红袖标的列车员，手里举着扩音喇叭，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艰难往前挪动。</p>
王二恒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p>
纵然灵魂融合强化了他的体质，依旧扛不住六天七夜一路颠簸。</p>
他心里早有预期，清楚这个年代远行艰难，可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路途远比想象中难熬。</p>
川省境内的山路不必多说，过来人都明白其中滋味。他原本以为登上火车便能轻松一些，上车之后才见识到人山人海的场面。</p>
旅客携带的行李五花八门，被褥铺盖、锅碗瓢盆样样俱全，甚至有人扛着咸菜坛子挤上车。</p>
这时候运行的还是烧煤的蒸汽火车，车速缓慢。四月气温渐渐升高，密闭车厢里闷热嘈杂。</p>
一路行程有多难熬，真是死鱼尾巴——不摆了！</p>
火车“哐当、哐当”缓缓驶入站台。每逢减速颠簸，过道里站立的乘客便是一阵东倒西歪，互相推搡，口中不住抱怨。</p>
车轮刚停稳，站着的旅客一窝蜂朝着车门拥挤。性子急躁的人索性推开车窗，直接往外跳。</p>
王二恒望向水泄不通的过道，思索片刻，干脆把车窗推到最大，双手撑住窗台，纵身跳下车厢。</p>
他拎着布包袱，跟着人流走向出站口。</p>
天色尚未放亮，走到站前广场，抬头望向车站钟楼，此刻才凌晨四点左右。</p>
长时间乘坐长途列车带来的眩晕感还萦绕在王二恒脑中，仿佛身子依旧随火车晃动，耳边持续回荡着“哐当”的车轮声响。</p>
稍稍稳住心神，他拎着包袱，朝着广场上持枪执勤的解放军战士走去。</p>
不等他靠近，战士警惕的目光立刻锁定过来，手中长枪微微抬起。</p>
王二恒见状连忙开口：“解放军同志你好，我从川省来京城投亲，这是我的介绍信。”</p>
一边说话，他一边从衣兜取出介绍信，在战士警惕的注视下，慢慢递上前。</p>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p>
解放军接过介绍信浏览一遍，递还给王二恒，神色稍稍缓和。</p>
“同志，我第一次来京城，对城里不熟，想问一问，去南锣鼓巷该坐什么车？”</p>
战士略一思索：“你到站前广场的公交站点，乘坐3路车，在交道口站或者地安门站下车就行。公交站就在那边，你过去对照站牌看清楚。”</p>
说话时伸手指明方向。</p>
王二恒顺着指引望了一眼，又追问：“同志，请问头一班公交车几点发车？”</p>
战士答道：“五点半左右。”</p>
“多谢同志，您抽支烟！”王二恒道谢，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p>
战士喉结微动，随即婉拒：“为人民服务，同志，我正在执勤。”</p>
王二恒把香烟收回烟盒，再次道谢，转身走向公交站。</p>
站点附近已经聚集不少拎着大包小包等候班车的旅客。</p>
王二恒寻了一处人少的空地席地坐下，借着包袱遮挡，从空间取出最后一块尚存余温的包谷粑慢慢啃着。</p>
等候一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泛起晨光，公交车陆续发车。王二恒找到3路汽车，奋力挤了上去。</p>
车辆晃晃悠悠行驶将近一个钟头，伴随着售票员的吆喝声，王二恒在交道口下车。</p>
拦下一位路过的大妈问清路线，徒步朝着南锣鼓巷走去。</p>
对照门牌号一路寻觅，最终抵达95号院。</p>
他朝院内张望，视线里看不到人影，只隐约传来说话声与孩童哭闹的动静。</p>
王二恒抬脚跨过垂花门，正要往院子深处走。</p>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喊：</p>
“哎，哎，哎！小伙子，等一等！你找谁？不问一声就往里闯！”</p>
王二恒心里一惊，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p>
方才视线扫过，明明没看见人，这声音究竟从哪冒出来的？</p>
转过身才看清，靠近垂花门的抄手游廊下，站着一名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一身灰色棉布褂子，架着一副玳瑁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p>
这人右手拎着一把喷水壶，左手指向王二恒，看样子正在照料游廊底下一排花草。</p>
王二恒看向对方，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这位师傅，请问怎么称呼？”</p>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我是这座大院前院管事的，姓阎。你找谁？”</p>
说罢放下手里的水壶，迈步朝王二恒走来。</p>
许是听见外头的动静，穿堂屋门口探出一个干瘦青年，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p>
“阎师傅您好，这里就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吧？我来找赵桂兰，她住在前院东厢房。”</p>
王二恒一边回话，顺势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p>
阎埠贵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接过烟，叼在嘴里，说话声含混不清：“你是她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p>
“是这样，阎师傅，我父亲名叫王自成，论起来，她算是我的后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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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恒话音未落，阎埠贵猛地一拍额头。</p>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听你父亲提过，老家还有一个儿子！你是收到你父亲出事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吧？”</p>
眼镜片后的眼珠精光闪动，他从头到脚将王二恒细细打量一遍。</p>
“我知道你的事，你没找错地方，走，我带你过去。”</p>
嘴上热情招呼，伸手看似随意搭在王二恒背后的包袱上，不着痕迹捏了捏，大概试探出包袱里只是衣物。依旧一脸热忱，推着王二恒走向穿堂屋过道。</p>
“爸，这人是谁啊？”</p>
穿堂屋探头的青年，瞧见父亲领着一个高出自己大半个头、年纪相仿的青年走进来，出声问道。</p>
阎埠贵微微一怔，回过神看向王二恒：“小伙子，还没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p>
说着伸手指向青年：“这是我家老大，阎解成，今年十九。”</p>
王二恒朝阎解成点了点头，递过去一支烟：“阎兄弟，你好，我叫王二恒，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九了。”</p>
阎解成面带笑意，双手接过香烟正要往嘴边送。</p>
阎埠贵跨步上前，抬手一把将香烟夺下：“好的不学专学坏，小小年纪抽什么烟！”</p>
说完转头对着王二恒挤出笑容，继续引路往东厢房走，顺手把夺来的烟揣进自己衣兜。</p>
王二恒将这番操作尽收眼底，没有吭声，跟在阎埠贵身后前行。</p>
阎解成站在原地撇着嘴，甩手嘟囔几句，满脸不高兴，转身往西厢房走去。</p>
阎埠贵一边引路，一边主动搭话：“二恒是吧，我叫阎埠贵！在千佛寺小学教书，大院里大伙都抬举我，叫我三大爷。”</p>
“平日里主要负责调解邻里矛盾、传达居委会通知，顺带留意防范敌特动向。往后你在院里遇上难处，尽管找我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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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醒醒啊，终点站北京站快到了！”</p>
“各位旅客，请检查好随身行李，看好孩子，准备下车了啊！”</p>
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胳膊上套着红袖标的列车员，手里举着扩音喇叭，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艰难往前挪动。</p>
王二恒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p>
纵然灵魂融合强化了他的体质，依旧扛不住六天七夜一路颠簸。</p>
他心里早有预期，清楚这个年代远行艰难，可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路途远比想象中难熬。</p>
川省境内的山路不必多说，过来人都明白其中滋味。他原本以为登上火车便能轻松一些，上车之后才见识到人山人海的场面。</p>
旅客携带的行李五花八门，被褥铺盖、锅碗瓢盆样样俱全，甚至有人扛着咸菜坛子挤上车。</p>
这时候运行的还是烧煤的蒸汽火车，车速缓慢。四月气温渐渐升高，密闭车厢里闷热嘈杂。</p>
一路行程有多难熬，真是死鱼尾巴——不摆了！</p>
火车“哐当、哐当”缓缓驶入站台。每逢减速颠簸，过道里站立的乘客便是一阵东倒西歪，互相推搡，口中不住抱怨。</p>
车轮刚停稳，站着的旅客一窝蜂朝着车门拥挤。性子急躁的人索性推开车窗，直接往外跳。</p>
王二恒望向水泄不通的过道，思索片刻，干脆把车窗推到最大，双手撑住窗台，纵身跳下车厢。</p>
他拎着布包袱，跟着人流走向出站口。</p>
天色尚未放亮，走到站前广场，抬头望向车站钟楼，此刻才凌晨四点左右。</p>
长时间乘坐长途列车带来的眩晕感还萦绕在王二恒脑中，仿佛身子依旧随火车晃动，耳边持续回荡着“哐当”的车轮声响。</p>
稍稍稳住心神，他拎着包袱，朝着广场上持枪执勤的解放军战士走去。</p>
不等他靠近，战士警惕的目光立刻锁定过来，手中长枪微微抬起。</p>
王二恒见状连忙开口：“解放军同志你好，我从川省来京城投亲，这是我的介绍信。”</p>
一边说话，他一边从衣兜取出介绍信，在战士警惕的注视下，慢慢递上前。</p>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p>
解放军接过介绍信浏览一遍，递还给王二恒，神色稍稍缓和。</p>
“同志，我第一次来京城，对城里不熟，想问一问，去南锣鼓巷该坐什么车？”</p>
战士略一思索：“你到站前广场的公交站点，乘坐3路车，在交道口站或者地安门站下车就行。公交站就在那边，你过去对照站牌看清楚。”</p>
说话时伸手指明方向。</p>
王二恒顺着指引望了一眼，又追问：“同志，请问头一班公交车几点发车？”</p>
战士答道：“五点半左右。”</p>
“多谢同志，您抽支烟！”王二恒道谢，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p>
战士喉结微动，随即婉拒：“为人民服务，同志，我正在执勤。”</p>
王二恒把香烟收回烟盒，再次道谢，转身走向公交站。</p>
站点附近已经聚集不少拎着大包小包等候班车的旅客。</p>
王二恒寻了一处人少的空地席地坐下，借着包袱遮挡，从空间取出最后一块尚存余温的包谷粑慢慢啃着。</p>
等候一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泛起晨光，公交车陆续发车。王二恒找到3路汽车，奋力挤了上去。</p>
车辆晃晃悠悠行驶将近一个钟头，伴随着售票员的吆喝声，王二恒在交道口下车。</p>
拦下一位路过的大妈问清路线，徒步朝着南锣鼓巷走去。</p>
对照门牌号一路寻觅，最终抵达95号院。</p>
他朝院内张望，视线里看不到人影，只隐约传来说话声与孩童哭闹的动静。</p>
王二恒抬脚跨过垂花门，正要往院子深处走。</p>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喊：</p>
“哎，哎，哎！小伙子，等一等！你找谁？不问一声就往里闯！”</p>
王二恒心里一惊，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p>
方才视线扫过，明明没看见人，这声音究竟从哪冒出来的？</p>
转过身才看清，靠近垂花门的抄手游廊下，站着一名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一身灰色棉布褂子，架着一副玳瑁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p>
这人右手拎着一把喷水壶，左手指向王二恒，看样子正在照料游廊底下一排花草。</p>
王二恒看向对方，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这位师傅，请问怎么称呼？”</p>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我是这座大院前院管事的，姓阎。你找谁？”</p>
说罢放下手里的水壶，迈步朝王二恒走来。</p>
许是听见外头的动静，穿堂屋门口探出一个干瘦青年，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p>
“阎师傅您好，这里就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吧？我来找赵桂兰，她住在前院东厢房。”</p>
王二恒一边回话，顺势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p>
阎埠贵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接过烟，叼在嘴里，说话声含混不清：“你是她什么人？找她有什么事？”</p>
“是这样，阎师傅，我父亲名叫王自成，论起来，她算是我的后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王二恒话音未落，阎埠贵猛地一拍额头。</p>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听你父亲提过，老家还有一个儿子！你是收到你父亲出事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吧？”</p>
眼镜片后的眼珠精光闪动，他从头到脚将王二恒细细打量一遍。</p>
“我知道你的事，你没找错地方，走，我带你过去。”</p>
嘴上热情招呼，伸手看似随意搭在王二恒背后的包袱上，不着痕迹捏了捏，大概试探出包袱里只是衣物。依旧一脸热忱，推着王二恒走向穿堂屋过道。</p>
“爸，这人是谁啊？”</p>
穿堂屋探头的青年，瞧见父亲领着一个高出自己大半个头、年纪相仿的青年走进来，出声问道。</p>
阎埠贵微微一怔，回过神看向王二恒：“小伙子，还没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p>
说着伸手指向青年：“这是我家老大，阎解成，今年十九。”</p>
王二恒朝阎解成点了点头，递过去一支烟：“阎兄弟，你好，我叫王二恒，再过几个月就满十九了。”</p>
阎解成面带笑意，双手接过香烟正要往嘴边送。</p>
阎埠贵跨步上前，抬手一把将香烟夺下：“好的不学专学坏，小小年纪抽什么烟！”</p>
说完转头对着王二恒挤出笑容，继续引路往东厢房走，顺手把夺来的烟揣进自己衣兜。</p>
王二恒将这番操作尽收眼底，没有吭声，跟在阎埠贵身后前行。</p>
阎解成站在原地撇着嘴，甩手嘟囔几句，满脸不高兴，转身往西厢房走去。</p>
阎埠贵一边引路，一边主动搭话：“二恒是吧，我叫阎埠贵！在千佛寺小学教书，大院里大伙都抬举我，叫我三大爷。”</p>
“平日里主要负责调解邻里矛盾、传达居委会通知，顺带留意防范敌特动向。往后你在院里遇上难处，尽管找我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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