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工会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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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恒关上屋门，屋外一众妇人的议论声他全然懒得理会。</p>
心里暗自感慨，这四合院里稀奇古怪的人实在太多。清早碰上阎家父子，方才又撞见尖酸的贾张氏。</p>
细细琢磨着这些人名，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总觉得在哪听过。</p>
他仰面躺在小木床上，调动起后世留存的记忆，瞬间豁然开朗。</p>
原来院里这群人，刚好对应上从前刷短视频看到的解说。</p>
视频讲一部名叫《禽满四合院》的电视剧，厨子傻柱，寡妇秦淮茹，无儿无女的一大爷，动辄打骂儿子的二大爷，精于算计的抠门三大爷。剧情绕来绕去，最后那厨子与寡妇，还要给几位老人养老。</p>
解说文案还说，这部剧意在展现特殊年代邻里互助的温情。</p>
当初王二恒看完只觉得荒谬，半点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完整看过原剧。</p>
大抵是看完第一条解说，平台算法不断推送同类视频，看多几个不同角度的解读，才大致摸清故事脉络，顺带浏览过网友评论，只当个消遣。</p>
那时他哪里能想到，这部电视剧衍生出的同人故事，会在番茄APP上火得铺天盖地。</p>
前世身为整日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夜夜应酬不断，哪里有空翻看网络小说。</p>
王二恒回过神，淡淡哂笑一声。</p>
心里打定主意，甭管什么傻柱寡妇、抠门老头，通通和自己不相干。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旁人闲事一概不掺和。</p>
谁若是安安稳稳互不打扰，大家相安无事；可要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招惹他……那就走着瞧。</p>
思绪百转千回，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上来，王二恒躺在床上渐渐眯起双眼。</p>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站着尚且察觉不出异样，躺下之后，依旧恍惚身处摇晃的绿皮火车，耳边不断响起铁轨“哐当、哐当”的轰鸣，像是挥之不去的幻听。</p>
一直睡到午后一点左右方才苏醒，前后也就睡了三四个钟头。得益于两世融合的强大灵魂，浑身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彻底恢复。</p>
他搓了两把脸起身整理衣裳，走到厨房瞧了瞧。独自开火做饭太过麻烦，想起身上还有全国粮票，干脆外出寻地方吃饭。</p>
推开屋门走出院子，正午时分大院安安静静，只有中院偶尔传来零星交谈声。</p>
他记得交道口公交站附近有家人民饭店，索性缓步往那边走去。</p>
饭店店门敞开，厅堂里已经没有食客。店内面积不大，只摆放着几张长条木桌。门口横着一道长条柜台，柜台后坐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胖大姐，头戴白色卫生帽，手臂套着白袖套，身前系着白围裙，正握着钢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p>
“同志你好，请问还有吃食吗？”王二恒开口询问。</p>
“哎哟妈呀！你这人咋悄无声息的，想吓死人是不是，这个钟点才来吃饭？”柜台后的大姐猛地一惊，失声叫嚷。</p>
她满脸愠色，钢笔随手搁在桌面上，右手不停抚着胸口平复心跳。</p>
王二恒尴尬一笑，连忙解释：“大姐实在对不住，我刚从外地赶来京城，连着坐了几天火车，上午休息睡过了头。肚子饿得慌，想着尝尝首都本地的饭菜，一路打听找到这儿。”</p>
大姐白了他一眼：“吃饭就好好进门，别冷不丁出声吓人，你先等着。”</p>
说罢，她扭动身子，掀开门帘朝着后厨喊话：“吴老蔫儿，后厨还有啥能上桌的？”</p>
后厨传来粗哑的回应：“还剩下两个二合面馒头，另有二两没人要的瘦肉。这都啥时辰了，谁还过来吃饭？”</p>
大姐转头看向王二恒：“你听见了，就剩这点东西。先说清楚，瘦肉要按分量收肉票。”</p>
王二恒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开口：“大姐，我手里没有北京本地粮票、肉票，全国通用粮票你们收不收？”</p>
大姐听见前半句，得知他没有本地票，脸色当即一沉，正要发作。听清后半句，得知对方持有全国粮票，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笑得眉眼舒展。</p>
“收！当然收！大兄弟快坐！”她热情招呼王二恒落座，顺势试探，“大兄弟是打算长期留在京城？大姐可以帮你兑换一些本地票，绝对不让你吃亏。”</p>
王二恒无奈揉了揉肚子：“大姐，我这会儿实在饿得厉害，要不先把饭菜安排上？兑换的事稍后再说。”</p>
大姐一拍脑门哈哈大笑：“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搭话，忘了你还饿着。想吃啥直接说。”</p>
“就要两个馒头，肉按你们平日里的做法烹制就行。”</p>
大姐朝着后厨高声传话，里面应声传来一句：“好嘞，稍等片刻！”</p>
等待饭菜的时候，大姐依旧不停打听全国粮票的事情。王二恒不愿过多纠缠，拿出两斤全国粮票和钱款结算。大姐喜滋滋收好票据，坐回柜台继续记账。</p>
没过两分钟，后厨通向厅堂的取餐小窗口伸出一双粗糙的手，将两个盘子摆在台面上，粗声喊道：“取饭！”</p>
大姐自顾埋头算账，假装没有听见。王二恒无可奈何，只能自己起身端回饭菜，坐下慢慢吃。</p>
北方咸香的口味，王二恒吃着多少有些不习惯。两辈子长期生活在川省，早就习惯麻辣滋味。从前在乡下，就算啃糠饼，也要配上酸辣椒下饭，白米饭都要拌上油辣子才吃得香。</p>
草草吃完午饭，王二恒擦了擦嘴，准备返回大院。心头暗暗盘算，得尽快想办法弄到辣椒、花椒。</p>
走到胡同口，远远看见四合院大门外，杨瑞华正四处张望。</p>
瞧见王二恒的身影，她隔着老远高声喊道：“王家小子，你啥时候出去的？赶紧回院里！轧钢厂工会来人了，正在院里等你！”</p>
听见喊声，王二恒加快脚步朝着大院走去。</p>
到了门口，杨瑞华上前催促：“快点吧，工会同志等你好半天了。方才一直不见人影，大伙都猜你去哪儿了。”</p>
“多谢大妈提醒。睡醒之后肚子饿，出去简单吃了口饭。”王二恒向她道谢。</p>
“赶紧进去，人家就在你家门口等着呢。”</p>
穿过穿堂屋，视线落到东厢房门前。</p>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原地。一身挺括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梳着整齐的偏分头，看起来斯文稳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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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恒关上屋门，屋外一众妇人的议论声他全然懒得理会。</p>
心里暗自感慨，这四合院里稀奇古怪的人实在太多。清早碰上阎家父子，方才又撞见尖酸的贾张氏。</p>
细细琢磨着这些人名，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总觉得在哪听过。</p>
他仰面躺在小木床上，调动起后世留存的记忆，瞬间豁然开朗。</p>
原来院里这群人，刚好对应上从前刷短视频看到的解说。</p>
视频讲一部名叫《禽满四合院》的电视剧，厨子傻柱，寡妇秦淮茹，无儿无女的一大爷，动辄打骂儿子的二大爷，精于算计的抠门三大爷。剧情绕来绕去，最后那厨子与寡妇，还要给几位老人养老。</p>
解说文案还说，这部剧意在展现特殊年代邻里互助的温情。</p>
当初王二恒看完只觉得荒谬，半点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完整看过原剧。</p>
大抵是看完第一条解说，平台算法不断推送同类视频，看多几个不同角度的解读，才大致摸清故事脉络，顺带浏览过网友评论，只当个消遣。</p>
那时他哪里能想到，这部电视剧衍生出的同人故事，会在番茄APP上火得铺天盖地。</p>
前世身为整日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夜夜应酬不断，哪里有空翻看网络小说。</p>
王二恒回过神，淡淡哂笑一声。</p>
心里打定主意，甭管什么傻柱寡妇、抠门老头，通通和自己不相干。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旁人闲事一概不掺和。</p>
谁若是安安稳稳互不打扰，大家相安无事；可要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招惹他……那就走着瞧。</p>
思绪百转千回，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上来，王二恒躺在床上渐渐眯起双眼。</p>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站着尚且察觉不出异样，躺下之后，依旧恍惚身处摇晃的绿皮火车，耳边不断响起铁轨“哐当、哐当”的轰鸣，像是挥之不去的幻听。</p>
一直睡到午后一点左右方才苏醒，前后也就睡了三四个钟头。得益于两世融合的强大灵魂，浑身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彻底恢复。</p>
他搓了两把脸起身整理衣裳，走到厨房瞧了瞧。独自开火做饭太过麻烦，想起身上还有全国粮票，干脆外出寻地方吃饭。</p>
推开屋门走出院子，正午时分大院安安静静，只有中院偶尔传来零星交谈声。</p>
他记得交道口公交站附近有家人民饭店，索性缓步往那边走去。</p>
饭店店门敞开，厅堂里已经没有食客。店内面积不大，只摆放着几张长条木桌。门口横着一道长条柜台，柜台后坐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胖大姐，头戴白色卫生帽，手臂套着白袖套，身前系着白围裙，正握着钢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p>
“同志你好，请问还有吃食吗？”王二恒开口询问。</p>
“哎哟妈呀！你这人咋悄无声息的，想吓死人是不是，这个钟点才来吃饭？”柜台后的大姐猛地一惊，失声叫嚷。</p>
她满脸愠色，钢笔随手搁在桌面上，右手不停抚着胸口平复心跳。</p>
王二恒尴尬一笑，连忙解释：“大姐实在对不住，我刚从外地赶来京城，连着坐了几天火车，上午休息睡过了头。肚子饿得慌，想着尝尝首都本地的饭菜，一路打听找到这儿。”</p>
大姐白了他一眼：“吃饭就好好进门，别冷不丁出声吓人，你先等着。”</p>
说罢，她扭动身子，掀开门帘朝着后厨喊话：“吴老蔫儿，后厨还有啥能上桌的？”</p>
后厨传来粗哑的回应：“还剩下两个二合面馒头，另有二两没人要的瘦肉。这都啥时辰了，谁还过来吃饭？”</p>
大姐转头看向王二恒：“你听见了，就剩这点东西。先说清楚，瘦肉要按分量收肉票。”</p>
王二恒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开口：“大姐，我手里没有北京本地粮票、肉票，全国通用粮票你们收不收？”</p>
大姐听见前半句，得知他没有本地票，脸色当即一沉，正要发作。听清后半句，得知对方持有全国粮票，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笑得眉眼舒展。</p>
“收！当然收！大兄弟快坐！”她热情招呼王二恒落座，顺势试探，“大兄弟是打算长期留在京城？大姐可以帮你兑换一些本地票，绝对不让你吃亏。”</p>
王二恒无奈揉了揉肚子：“大姐，我这会儿实在饿得厉害，要不先把饭菜安排上？兑换的事稍后再说。”</p>
大姐一拍脑门哈哈大笑：“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搭话，忘了你还饿着。想吃啥直接说。”</p>
“就要两个馒头，肉按你们平日里的做法烹制就行。”</p>
大姐朝着后厨高声传话，里面应声传来一句：“好嘞，稍等片刻！”</p>
等待饭菜的时候，大姐依旧不停打听全国粮票的事情。王二恒不愿过多纠缠，拿出两斤全国粮票和钱款结算。大姐喜滋滋收好票据，坐回柜台继续记账。</p>
没过两分钟，后厨通向厅堂的取餐小窗口伸出一双粗糙的手，将两个盘子摆在台面上，粗声喊道：“取饭！”</p>
大姐自顾埋头算账，假装没有听见。王二恒无可奈何，只能自己起身端回饭菜，坐下慢慢吃。</p>
北方咸香的口味，王二恒吃着多少有些不习惯。两辈子长期生活在川省，早就习惯麻辣滋味。从前在乡下，就算啃糠饼，也要配上酸辣椒下饭，白米饭都要拌上油辣子才吃得香。</p>
草草吃完午饭，王二恒擦了擦嘴，准备返回大院。心头暗暗盘算，得尽快想办法弄到辣椒、花椒。</p>
走到胡同口，远远看见四合院大门外，杨瑞华正四处张望。</p>
瞧见王二恒的身影，她隔着老远高声喊道：“王家小子，你啥时候出去的？赶紧回院里！轧钢厂工会来人了，正在院里等你！”</p>
听见喊声，王二恒加快脚步朝着大院走去。</p>
到了门口，杨瑞华上前催促：“快点吧，工会同志等你好半天了。方才一直不见人影，大伙都猜你去哪儿了。”</p>
“多谢大妈提醒。睡醒之后肚子饿，出去简单吃了口饭。”王二恒向她道谢。</p>
“赶紧进去，人家就在你家门口等着呢。”</p>
穿过穿堂屋，视线落到东厢房门前。</p>
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原地。一身挺括中山装，上衣口袋插着钢笔，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梳着整齐的偏分头，看起来斯文稳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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