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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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王二恒没有四处闲逛。</p>
他耐心守在招待所等候,生怕错过前来拉煤的陈黑娃的拖拉机,这是他唯一能返乡的路子。</p>
时间一点点临近正午,王二恒心里愈发焦灼。</p>
别是陈黑娃今天不出车?</p>
应该不至于。</p>
乡里砖瓦厂每日耗煤量不小,运输车辆又紧张,陈黑娃按道理每天都要往江县拉一趟煤炭,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p>
王二恒草草吃完午饭,正打算再去邮电局打一通电话,远处终于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p>
王二恒连忙探头张望,只见陈黑娃咧着牙朝他大笑,开着满载煤炭的拖拉机缓缓驶来。</p>
他快步走到路边,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p>
等拖拉机停稳,先递过去一支烟。陈黑娃接过烟瞧了一眼,笑着调侃:</p>
“你娃儿出息咯。</p>
跑一趟京城回来,都抽上大前门了。</p>
赶紧上车,得抓紧赶路,不然到家天都黑透。”</p>
王二恒不多废话,顾不上漫天煤灰,双手一撑,翻身爬上装满煤炭的车斗。</p>
还好陈黑娃提前知道有人搭车,车斗里的煤堆摊得平整,还铺了一层干燥稻草。</p>
陈黑娃点燃香烟,启动拖拉机朝着回乡方向行驶,一边侧着嗓子大声询问王二恒京城的见闻。</p>
拖拉机轰鸣不断,王二恒也扯开嗓门,跟他讲述自己在京城的所见所闻。</p>
就在王二恒被迫站在车头充当临时配重,跟着拖拉机翻越山岭的时候。</p>
京城四合院里,平日里总在中院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今天难得聚在前院玩耍。</p>
领头的是王家张绍文、后院刘家两兄弟、前院阎家两个小子,还有中院蔡六根,一群人正在玩打鬼子的游戏。</p>
这一轮刚好轮到张绍文扮演鬼子,其他人举着用纸折成的手枪,有模有样围堵他。</p>
距离预产期没几天的秦淮茹,也少见这个点带着棒梗出门,像是要去办什么事。</p>
年纪稍大的刘光天守在通往中院的穿堂过道口,目光时不时望向中院方向。看见秦淮茹牵着棒梗走过来,立刻挪开堵路的身子,退到外围,故意高声喊道:</p>
“可恶的鬼子!前院已经被我们包围!</p>
我看你除了中院,还能往哪儿逃!”</p>
话音落下,他朝着阎家兄弟、刘光福递了个眼色。</p>
几个孩子收到信号一同围上来,特意留出通往中院穿堂过道的缺口。</p>
张绍文今天玩得格外投入,这群伙伴接连几次都没能抓住他。瞧见中院方向空出一条通路,想都没想,径直朝着过道冲过去。</p>
谁料刚踏进穿堂,迎面撞上往外走的秦淮茹。</p>
事情透着古怪,秦淮茹仿佛早就料到有人会猛冲过来,提前伸出一只手缓冲,没有让少年直直撞到自己隆起的肚子。</p>
她借着冲撞力道往后踉跄两步,慢慢顺势坐到地上,紧跟着扯开嗓子呼喊:</p>
“哎呀,张绍文!</p>
你毛毛躁躁跑什么?</p>
到处乱冲,撞到人可怎么得了!”</p>
说完这话,她骤然满脸痛苦抱住肚子,高声呼救:</p>
“快来人啊,救命!</p>
我被张绍文撞到,看样子马上要生了!”</p>
伴随呼救声响起,秦淮茹身下缓缓渗出羊水。</p>
院里妇女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只见秦淮茹捂着肚子,痛苦躺倒在地。</p>
一旁的棒梗被突发状况吓傻,呆呆站在原地。</p>
张绍文脸色惨白,愣在对面,难以置信看着倒地的秦淮茹,一时间手足无措。</p>
杨瑞华、高翠莲、蔡三媳妇、后院王翠花全都匆匆赶来。</p>
看清眼前一幕,高翠莲最先稳住心神,朝着前院伸头观望的几个孩子大声安排:</p>
“刘光天,快去隔壁借板车!</p>
刘光福,到周边大院喊几位在家的婶子过来搭把手!</p>
蔡三媳妇,回贾家抱两床被子出来!</p>
阎家兄弟,别到处乱跑,守在大门口。</p>
等厂里下班的男人回来,立刻通知贾东旭,叫他尽快赶去医院!”</p>
安排妥当,她冷眼看向张绍文:</p>
“张绍文,你闯下大祸了。</p>
别乱跑,等你母亲回来马上通知她,咱们好好商量这事怎么解决!”</p>
说完,她招呼闻声赶来帮忙的邻院街坊。</p>
刘光天推着板车赶到后,一众妇女手忙脚乱把秦淮茹抬上车,一行人直奔鼓楼医院。</p>
阎家、刘家几个小子守在前院门口等候下班的大人,蔡六根则被蔡三媳妇沉着脸喊回家里。</p>
张绍文独自在前院呆立片刻,失魂落魄走回前院东厢房,木然坐在板凳上。</p>
川省山道上,拖拉机终于驶下崎岖山路。</p>
王二恒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站车头充当配重。</p>
蜀道艰险绝非空谈,山路紧贴悬崖边缘,路面坑洼不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翻下山崖。</p>
望着眼前熟悉的乡土风光,王二恒心境豁然开朗。</p>
枝头结出泛着淡红的早熟桃子,成片樱桃红得透亮。</p>
水田之中,秧苗扎稳泥土,蓬勃向上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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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能看见大队农户,挑着牛粪粪肥往稻田里抛撒。</p>
历经四天多,将近五天的长途奔波,他总算快要到家。</p>
另一边,四合院外头,轧钢厂下班的工人陆续往胡同走来。</p>
守在院门的刘家、阎家孩子看见胡同里出现众人身影,立刻快步上前报信:</p>
“贾东旭,你赶紧去鼓楼医院!</p>
你媳妇被前院张绍文撞倒,院里大妈已经送她去医院了!”</p>
听见消息,贾东旭心中早有几分预感,依旧惊慌失措抓住几个孩子追问:</p>
“你说什么?</p>
淮如被张绍文撞了?</p>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大碍?”</p>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易中海:</p>
“师父,这可怎么办?”</p>
易中海开口安抚贾东旭:</p>
“东旭,你先别慌。</p>
立刻赶往医院看一看,你师娘在那边,应当不会出大问题!</p>
听孩子们说,是前院张绍文撞倒了秦淮茹。</p>
我先回院里询问街坊,把事情始末弄清楚。</p>
倘若真是张绍文的责任,等赵桂兰回来,我亲自去找她讨要说法!</p>
到时候再商议,是报公安还是私下解决,你放心,快去医院!”</p>
贾东旭急急忙忙动身赶往医院。</p>
等人走远,易中海不动声色,嘴角飞快勾起一抹笑意,转瞬收敛无踪。</p>
他背着手,面色沉肃,带着一股气势朝着大院里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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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醒,王二恒没有四处闲逛。</p>
他耐心守在招待所等候,生怕错过前来拉煤的陈黑娃的拖拉机,这是他唯一能返乡的路子。</p>
时间一点点临近正午,王二恒心里愈发焦灼。</p>
别是陈黑娃今天不出车?</p>
应该不至于。</p>
乡里砖瓦厂每日耗煤量不小,运输车辆又紧张,陈黑娃按道理每天都要往江县拉一趟煤炭,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p>
王二恒草草吃完午饭,正打算再去邮电局打一通电话,远处终于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p>
王二恒连忙探头张望,只见陈黑娃咧着牙朝他大笑,开着满载煤炭的拖拉机缓缓驶来。</p>
他快步走到路边,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p>
等拖拉机停稳,先递过去一支烟。陈黑娃接过烟瞧了一眼,笑着调侃:</p>
“你娃儿出息咯。</p>
跑一趟京城回来,都抽上大前门了。</p>
赶紧上车,得抓紧赶路,不然到家天都黑透。”</p>
王二恒不多废话,顾不上漫天煤灰,双手一撑,翻身爬上装满煤炭的车斗。</p>
还好陈黑娃提前知道有人搭车,车斗里的煤堆摊得平整,还铺了一层干燥稻草。</p>
陈黑娃点燃香烟,启动拖拉机朝着回乡方向行驶,一边侧着嗓子大声询问王二恒京城的见闻。</p>
拖拉机轰鸣不断,王二恒也扯开嗓门,跟他讲述自己在京城的所见所闻。</p>
就在王二恒被迫站在车头充当临时配重,跟着拖拉机翻越山岭的时候。</p>
京城四合院里,平日里总在中院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今天难得聚在前院玩耍。</p>
领头的是王家张绍文、后院刘家两兄弟、前院阎家两个小子,还有中院蔡六根,一群人正在玩打鬼子的游戏。</p>
这一轮刚好轮到张绍文扮演鬼子,其他人举着用纸折成的手枪,有模有样围堵他。</p>
距离预产期没几天的秦淮茹,也少见这个点带着棒梗出门,像是要去办什么事。</p>
年纪稍大的刘光天守在通往中院的穿堂过道口,目光时不时望向中院方向。看见秦淮茹牵着棒梗走过来,立刻挪开堵路的身子,退到外围,故意高声喊道:</p>
“可恶的鬼子!前院已经被我们包围!</p>
我看你除了中院,还能往哪儿逃!”</p>
话音落下,他朝着阎家兄弟、刘光福递了个眼色。</p>
几个孩子收到信号一同围上来,特意留出通往中院穿堂过道的缺口。</p>
张绍文今天玩得格外投入,这群伙伴接连几次都没能抓住他。瞧见中院方向空出一条通路,想都没想,径直朝着过道冲过去。</p>
谁料刚踏进穿堂,迎面撞上往外走的秦淮茹。</p>
事情透着古怪,秦淮茹仿佛早就料到有人会猛冲过来,提前伸出一只手缓冲,没有让少年直直撞到自己隆起的肚子。</p>
她借着冲撞力道往后踉跄两步,慢慢顺势坐到地上,紧跟着扯开嗓子呼喊:</p>
“哎呀,张绍文!</p>
你毛毛躁躁跑什么?</p>
到处乱冲,撞到人可怎么得了!”</p>
说完这话,她骤然满脸痛苦抱住肚子,高声呼救:</p>
“快来人啊,救命!</p>
我被张绍文撞到,看样子马上要生了!”</p>
伴随呼救声响起,秦淮茹身下缓缓渗出羊水。</p>
院里妇女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只见秦淮茹捂着肚子,痛苦躺倒在地。</p>
一旁的棒梗被突发状况吓傻,呆呆站在原地。</p>
张绍文脸色惨白,愣在对面,难以置信看着倒地的秦淮茹,一时间手足无措。</p>
杨瑞华、高翠莲、蔡三媳妇、后院王翠花全都匆匆赶来。</p>
看清眼前一幕,高翠莲最先稳住心神,朝着前院伸头观望的几个孩子大声安排:</p>
“刘光天,快去隔壁借板车!</p>
刘光福,到周边大院喊几位在家的婶子过来搭把手!</p>
蔡三媳妇,回贾家抱两床被子出来!</p>
阎家兄弟,别到处乱跑,守在大门口。</p>
等厂里下班的男人回来,立刻通知贾东旭,叫他尽快赶去医院!”</p>
安排妥当,她冷眼看向张绍文:</p>
“张绍文,你闯下大祸了。</p>
别乱跑,等你母亲回来马上通知她,咱们好好商量这事怎么解决!”</p>
说完,她招呼闻声赶来帮忙的邻院街坊。</p>
刘光天推着板车赶到后,一众妇女手忙脚乱把秦淮茹抬上车,一行人直奔鼓楼医院。</p>
阎家、刘家几个小子守在前院门口等候下班的大人,蔡六根则被蔡三媳妇沉着脸喊回家里。</p>
张绍文独自在前院呆立片刻,失魂落魄走回前院东厢房,木然坐在板凳上。</p>
川省山道上,拖拉机终于驶下崎岖山路。</p>
王二恒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再站车头充当配重。</p>
蜀道艰险绝非空谈,山路紧贴悬崖边缘,路面坑洼不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翻下山崖。</p>
望着眼前熟悉的乡土风光,王二恒心境豁然开朗。</p>
枝头结出泛着淡红的早熟桃子,成片樱桃红得透亮。</p>
水田之中,秧苗扎稳泥土,蓬勃向上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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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能看见大队农户,挑着牛粪粪肥往稻田里抛撒。</p>
历经四天多,将近五天的长途奔波,他总算快要到家。</p>
另一边,四合院外头,轧钢厂下班的工人陆续往胡同走来。</p>
守在院门的刘家、阎家孩子看见胡同里出现众人身影,立刻快步上前报信:</p>
“贾东旭,你赶紧去鼓楼医院!</p>
你媳妇被前院张绍文撞倒,院里大妈已经送她去医院了!”</p>
听见消息,贾东旭心中早有几分预感,依旧惊慌失措抓住几个孩子追问:</p>
“你说什么?</p>
淮如被张绍文撞了?</p>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大碍?”</p>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易中海:</p>
“师父,这可怎么办?”</p>
易中海开口安抚贾东旭:</p>
“东旭,你先别慌。</p>
立刻赶往医院看一看,你师娘在那边,应当不会出大问题!</p>
听孩子们说,是前院张绍文撞倒了秦淮茹。</p>
我先回院里询问街坊,把事情始末弄清楚。</p>
倘若真是张绍文的责任,等赵桂兰回来,我亲自去找她讨要说法!</p>
到时候再商议,是报公安还是私下解决,你放心,快去医院!”</p>
贾东旭急急忙忙动身赶往医院。</p>
等人走远,易中海不动声色,嘴角飞快勾起一抹笑意,转瞬收敛无踪。</p>
他背着手,面色沉肃,带着一股气势朝着大院里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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