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可惜了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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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振华并没有对待普通家仆的随意，而是起身走出了书桌，先递了支烟给叫福伯的老者，随即指着旁边的沙发，客气地笑着。</p>
“辛苦您了福伯，咱们坐下说。”</p>
原来今天在轧钢厂参加完劳动节表彰大会的娄振华，心里异常别扭，只觉得浑身不是滋味，却还得强忍着情绪，出席厂领导筹办的招待宴会。他要在宴席上四处周旋，点头哈腰装笑脸。</p>
想当年还是民国时期，他堂堂娄半城，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奈何形势比人强啊。</p>
他大致摸清了王二恒的底细，散会离场时，看着大步朝外走的王二恒，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赞赏：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可惜……</p>
娄振华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会场，朝着在外等候的福伯招了招手，低声在他耳边细细吩咐。福伯凝神倾听，等他说完，微微点头，转身朝外安排。</p>
“说说这个年轻人的具体情况吧！”</p>
福伯坐在娄振华对面的沙发上，没有卖关子，一五一十述说着消息。</p>
他今天找到了以前安插在轧钢厂的眼线，打探到的内容格外详尽：王二恒什么时候进京，在四合院里闹出的各类事端，和街道办、派出所领导相熟，进厂之后同许成功发生的争执，就连今天下午党办小会议室的冲突，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p>
娄振华翘着二郎腿，右手轻轻拍打膝盖，认真静静聆听。</p>
等福伯说完，他没有立刻开口发问，独自凝神思索起来。</p>
福伯也不催促娄振华做出决断，点上一支香烟，安静等候。</p>
片刻过后，娄振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p>
“今天中午金爷邀我赴宴，托我跟厂里的老人打声招呼，要安排一下这个小伙子。”</p>
“从前我欠金爷不少人情，现在他既然亲自开口了，这件事肯定要办妥。</p>
只是这小伙子是烈士家属，处理起来十分棘手，如果办事分寸拿捏不到位，很容易留下后患。”</p>
说到这里，娄振华站起身走向办公桌，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继续说道。</p>
“福伯，你去安排一下，邀请厂里手握实权的管理、还有车间里有威望的老工人。</p>
休息日由你出面招待他们聚一聚，酒楼、宴席全都由你自行敲定。”</p>
“至于具体办法，让他们一起商量。</p>
时间不用着急，快慢都行。</p>
不过要记住，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想办法让他出些意外、受点伤就行，伤势轻重你酌情拿捏。</p>
金爷难得托我办事，动静太小，我面上不好交代。</p>
实在行不通，就想办法把他调去翻砂车间。”</p>
“最重要的是讲究方式方法，尽量做成意外事故，不能让人顺藤摸瓜联想到我们。</p>
那小子身份敏感，一旦引来上级调查，麻烦无穷。”</p>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后续事宜交由你自主安排。”</p>
福伯安静抽着烟，听完娄振华全部安排，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干脆利落起身回话。</p>
“是，少爷，那我先下去了。”</p>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走出书房。</p>
娄半城眯起双眼，重新点燃一支烟，低声喃喃。</p>
“可惜了一个人才，年纪轻轻的……”</p>
他轻轻摇头，抽完整支烟，端起娄谭氏送来的白瓷小碗，小口小口喝起银耳莲子羹。</p>
殊不知……</p>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王二恒的生活看似归于平静。当然，王二恒并没有闲着。</p>
趁着休息日，他先兑现了先前的承诺，特意挑许大茂、何雨柱两人同时在家的时候，把他们请来自家喝酒。</p>
说起来，这顿酒早在当初他，他俩送奠仪时就答应好了。</p>
先前王二恒回老家一趟，回来之后要么许大茂下乡不在院里，要么何雨柱遇上招待任务脱不开身，好不容易他们都在，几人喝得还算尽兴。</p>
何雨柱如愿学到了心心念念的水煮鱼做法，只是看着王二恒倒油的分量，看得心惊肉跳。</p>
另一边的许大茂，整场酒局都在抱怨王二恒。</p>
埋怨他上次收拾大院那群老家伙，不等自己回四合院，害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好戏，事后只能听旁人转述事情经过。</p>
喝酒间隙，他不停催促王二恒，仔细讲讲回到京城后如何发现张绍文被人设局、如何上门对峙、如何逼众人签下供词。</p>
王二恒拗不过他，只能简单把经过复述一遍，听得许大茂连连举杯大呼过瘾，没过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p>
何雨水带着满芬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王二恒没有讲究老旧规矩，搞什么男女分桌。</p>
这场酒局过后，贾家的事不得不提。五月中旬，贾张氏从学习班放了回来。</p>
看样子她着实被好好教训了一番，回来之后倒是没有第一时间闹出乱子，人也消瘦了不少。</p>
贾东旭只按照单人标准，给她交了一个月口粮，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p>
问题就出在贾张氏的饭量上。</p>
她向来胃口极大，贾家原本的口粮定量本就紧张，平日里贾东旭一直靠议价粮填补缺口，却压根没考虑贾张氏真实的食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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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被带走学习之后，贾东旭只按照普通成年妇女标准送去粮食。</p>
这下贾张氏遭了罪，在里面顿顿都吃不饱。</p>
起初她还打算故技重施，想抢夺一同参加学习班的其他人的吃食。</p>
可能被街道办带去参加学习班的，又哪里是好相处的角色？</p>
贾张氏平日里在大院横行霸道惯了，以为在学习班也能靠着蛮横占便宜。</p>
结果被一起学习的人狠狠教训一通。</p>
到头来，本就不够填饱肚子的口粮，还得分出一部分讨好别人，学习班最苦、最累的杂活，也全都落到她头上。</p>
短短一个月，贾张氏足足瘦了三十斤，体重从一百六十斤掉到一百三十斤。</p>
对比以前臃肿蛮横的模样，看着反倒正常了不少。</p>
回家之后，贾张氏抱着贾东旭失声痛哭。</p>
出人意料的是，她仅仅哭诉贾东旭不孝，让自己挨饿，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指天嚎哭、召唤老贾的亡魂。</p>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p>
经过这次学习班，贾张氏心里真的怕了。</p>
重回大院后性情大变，遇上任何邻居脸上都堆着笑容，处处陪着小心。</p>
她再也不想被送去学习班，那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p>
王二恒会就此安安稳稳过日子吗？当然不可能。他有条不紊推进着自己的计划。</p>
他并不急躁，有空就找来锅底灰混上别的东西简单化妆，把肤色涂黑，再弄乱头发，换上一身破旧衣裳。</p>
待到黄昏时分，就去往进城打零工、板车车夫扎堆的地方。</p>
等到众人拿出窝头咸菜吃饭时，主动上前搭话闲聊。</p>
他出手大方，时常主动散烟，身边很快围上来一群人。</p>
接着，他不动声色放出消息：南锣鼓巷有一位高级技工老师傅，无儿无女，年纪大了，想要寻一个老实可靠的后生当养子养老。</p>
老师傅手里存下不少积蓄，将来退休之后，工位也能由养子继承。</p>
他没有说得太过详尽，只说是听别人闲聊知道的，老师傅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姓易，其余信息别人追问，他一概推说不清楚。</p>
就这样，易中海想要寻找养子养老的消息，借着进城农民、城里板爷的嘴四处传播，越传越广。</p>
易中海对此毫不知情，可接连不断衣衫破旧的乡下人与城里平民，已经开始赶往南锣鼓巷，四处打听他的下落。</p>
很快，源源不断登门的陌生人，就要搅乱中院平静，易中海做梦都想不到，一场由王二恒布下的麻烦，正向他席卷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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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振华并没有对待普通家仆的随意，而是起身走出了书桌，先递了支烟给叫福伯的老者，随即指着旁边的沙发，客气地笑着。</p>
“辛苦您了福伯，咱们坐下说。”</p>
原来今天在轧钢厂参加完劳动节表彰大会的娄振华，心里异常别扭，只觉得浑身不是滋味，却还得强忍着情绪，出席厂领导筹办的招待宴会。他要在宴席上四处周旋，点头哈腰装笑脸。</p>
想当年还是民国时期，他堂堂娄半城，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奈何形势比人强啊。</p>
他大致摸清了王二恒的底细，散会离场时，看着大步朝外走的王二恒，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赞赏：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可惜……</p>
娄振华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会场，朝着在外等候的福伯招了招手，低声在他耳边细细吩咐。福伯凝神倾听，等他说完，微微点头，转身朝外安排。</p>
“说说这个年轻人的具体情况吧！”</p>
福伯坐在娄振华对面的沙发上，没有卖关子，一五一十述说着消息。</p>
他今天找到了以前安插在轧钢厂的眼线，打探到的内容格外详尽：王二恒什么时候进京，在四合院里闹出的各类事端，和街道办、派出所领导相熟，进厂之后同许成功发生的争执，就连今天下午党办小会议室的冲突，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p>
娄振华翘着二郎腿，右手轻轻拍打膝盖，认真静静聆听。</p>
等福伯说完，他没有立刻开口发问，独自凝神思索起来。</p>
福伯也不催促娄振华做出决断，点上一支香烟，安静等候。</p>
片刻过后，娄振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p>
“今天中午金爷邀我赴宴，托我跟厂里的老人打声招呼，要安排一下这个小伙子。”</p>
“从前我欠金爷不少人情，现在他既然亲自开口了，这件事肯定要办妥。</p>
只是这小伙子是烈士家属，处理起来十分棘手，如果办事分寸拿捏不到位，很容易留下后患。”</p>
说到这里，娄振华站起身走向办公桌，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继续说道。</p>
“福伯，你去安排一下，邀请厂里手握实权的管理、还有车间里有威望的老工人。</p>
休息日由你出面招待他们聚一聚，酒楼、宴席全都由你自行敲定。”</p>
“至于具体办法，让他们一起商量。</p>
时间不用着急，快慢都行。</p>
不过要记住，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想办法让他出些意外、受点伤就行，伤势轻重你酌情拿捏。</p>
金爷难得托我办事，动静太小，我面上不好交代。</p>
实在行不通，就想办法把他调去翻砂车间。”</p>
“最重要的是讲究方式方法，尽量做成意外事故，不能让人顺藤摸瓜联想到我们。</p>
那小子身份敏感，一旦引来上级调查，麻烦无穷。”</p>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后续事宜交由你自主安排。”</p>
福伯安静抽着烟，听完娄振华全部安排，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干脆利落起身回话。</p>
“是，少爷，那我先下去了。”</p>
说完，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走出书房。</p>
娄半城眯起双眼，重新点燃一支烟，低声喃喃。</p>
“可惜了一个人才，年纪轻轻的……”</p>
他轻轻摇头，抽完整支烟，端起娄谭氏送来的白瓷小碗，小口小口喝起银耳莲子羹。</p>
殊不知……</p>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王二恒的生活看似归于平静。当然，王二恒并没有闲着。</p>
趁着休息日，他先兑现了先前的承诺，特意挑许大茂、何雨柱两人同时在家的时候，把他们请来自家喝酒。</p>
说起来，这顿酒早在当初他，他俩送奠仪时就答应好了。</p>
先前王二恒回老家一趟，回来之后要么许大茂下乡不在院里，要么何雨柱遇上招待任务脱不开身，好不容易他们都在，几人喝得还算尽兴。</p>
何雨柱如愿学到了心心念念的水煮鱼做法，只是看着王二恒倒油的分量，看得心惊肉跳。</p>
另一边的许大茂，整场酒局都在抱怨王二恒。</p>
埋怨他上次收拾大院那群老家伙，不等自己回四合院，害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天大的好戏，事后只能听旁人转述事情经过。</p>
喝酒间隙，他不停催促王二恒，仔细讲讲回到京城后如何发现张绍文被人设局、如何上门对峙、如何逼众人签下供词。</p>
王二恒拗不过他，只能简单把经过复述一遍，听得许大茂连连举杯大呼过瘾，没过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p>
何雨水带着满芬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王二恒没有讲究老旧规矩，搞什么男女分桌。</p>
这场酒局过后，贾家的事不得不提。五月中旬，贾张氏从学习班放了回来。</p>
看样子她着实被好好教训了一番，回来之后倒是没有第一时间闹出乱子，人也消瘦了不少。</p>
贾东旭只按照单人标准，给她交了一个月口粮，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p>
问题就出在贾张氏的饭量上。</p>
她向来胃口极大，贾家原本的口粮定量本就紧张，平日里贾东旭一直靠议价粮填补缺口，却压根没考虑贾张氏真实的食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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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被带走学习之后，贾东旭只按照普通成年妇女标准送去粮食。</p>
这下贾张氏遭了罪，在里面顿顿都吃不饱。</p>
起初她还打算故技重施，想抢夺一同参加学习班的其他人的吃食。</p>
可能被街道办带去参加学习班的，又哪里是好相处的角色？</p>
贾张氏平日里在大院横行霸道惯了，以为在学习班也能靠着蛮横占便宜。</p>
结果被一起学习的人狠狠教训一通。</p>
到头来，本就不够填饱肚子的口粮，还得分出一部分讨好别人，学习班最苦、最累的杂活，也全都落到她头上。</p>
短短一个月，贾张氏足足瘦了三十斤，体重从一百六十斤掉到一百三十斤。</p>
对比以前臃肿蛮横的模样，看着反倒正常了不少。</p>
回家之后，贾张氏抱着贾东旭失声痛哭。</p>
出人意料的是，她仅仅哭诉贾东旭不孝，让自己挨饿，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指天嚎哭、召唤老贾的亡魂。</p>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p>
经过这次学习班，贾张氏心里真的怕了。</p>
重回大院后性情大变，遇上任何邻居脸上都堆着笑容，处处陪着小心。</p>
她再也不想被送去学习班，那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p>
王二恒会就此安安稳稳过日子吗？当然不可能。他有条不紊推进着自己的计划。</p>
他并不急躁，有空就找来锅底灰混上别的东西简单化妆，把肤色涂黑，再弄乱头发，换上一身破旧衣裳。</p>
待到黄昏时分，就去往进城打零工、板车车夫扎堆的地方。</p>
等到众人拿出窝头咸菜吃饭时，主动上前搭话闲聊。</p>
他出手大方，时常主动散烟，身边很快围上来一群人。</p>
接着，他不动声色放出消息：南锣鼓巷有一位高级技工老师傅，无儿无女，年纪大了，想要寻一个老实可靠的后生当养子养老。</p>
老师傅手里存下不少积蓄，将来退休之后，工位也能由养子继承。</p>
他没有说得太过详尽，只说是听别人闲聊知道的，老师傅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姓易，其余信息别人追问，他一概推说不清楚。</p>
就这样，易中海想要寻找养子养老的消息，借着进城农民、城里板爷的嘴四处传播，越传越广。</p>
易中海对此毫不知情，可接连不断衣衫破旧的乡下人与城里平民，已经开始赶往南锣鼓巷，四处打听他的下落。</p>
很快，源源不断登门的陌生人，就要搅乱中院平静，易中海做梦都想不到，一场由王二恒布下的麻烦，正向他席卷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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