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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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恒从观三儿嘴里没问到多少有用的消息。</p>
观三儿就是被自己师傅临时叫住吩咐了一番，过来敲打敲打王二恒，催他赶紧选一位老师傅拜师学艺。</p>
这事透着古怪，王二恒心里清楚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群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p>
心里憋着烦闷，王二恒朝着车间走去。</p>
中午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本打算午休歇一会儿的计划彻底泡汤了。</p>
回到车间开始准备干活的时候，王二恒慢慢理出了一个思路。</p>
办法很简单，既然琢磨不透对方的目的，那就暂时不去琢磨。</p>
好几名老师傅不约而同找上门收徒弟，说明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内情。</p>
他现在不敢直接上门去质问那些老师傅，想要撬开他们的嘴，不使用一些手段根本行不通。</p>
手段太轻起不到作用，下手太重，自己就要惹上大麻烦。</p>
这些老师傅最低都是六七级技工，甚至还有一位八级工，全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p>
一旦把人打伤，甚至闹出人命，保卫科还有公安肯定会一查到底。</p>
思来想去，王二恒决定先自己展开调查，找出这群老师傅身上的共同点，一点点抽丝剥茧，查出背后真正的原因。</p>
打定主意之后，王二恒心里就有了盘算。</p>
整个下午，他不停在打磨组工龄长的女工身边转悠，主动跟人家唠家常聊天，有意无意提起那些主动找上门的老师傅的名字，旁敲侧击地套话，寻找几个人的共通之处。</p>
看见老师傅们去休息室歇脚，他就找准机会凑上去，掏出烟散一圈。</p>
他借口自己拿不定主意选谁当师傅，不少老师傅都想收他为徒，自己摸不准对方的人品、手艺，还有教徒弟上不上心，借着这个由头打探消息。</p>
忙活了一下午，老师傅们的底细他基本打听全了。</p>
可就算掌握了这么多信息，王二恒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几个人的共同点。</p>
这群人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本地人，住处分散各地，家庭状况各不相同，就算在轧钢厂上班，也分属不同车间、不同工种。</p>
除去有两个人是儿女亲家之外，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p>
一直到下班铃声响起，王二恒的心情依旧沉重。了解得越多，他反倒越发糊涂。</p>
不想了。王二恒先去了厂里的公共浴室，洗干净了满身的油污。</p>
轧钢厂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厂里可能有的东西紧缺，但热水永远用不完。</p>
换好干净的衣服，抛开心里的烦心事，王二恒先去托儿所接满芬回家。</p>
他领着满芬走到厂门口，准备排队接受出厂检查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p>
“你，过来一下。”</p>
王二恒下意识侧过头看去，一同排队下班的工友也纷纷转头张望。</p>
喊话的人，是之前见过一次、保卫科新调任过来的张科长。</p>
张科长面色严肃，喜怒不形于色，伸手指向了王二恒的方向。</p>
王二恒见对方指的是自己的方向，左右张望了一圈，没人站出来，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难道是在叫我？</p>
张科长见他磨磨蹭蹭，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直接点名。</p>
“东张西望干什么，叫的就是你，王二恒，赶紧过来！”</p>
王二恒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猜测：莫非观三儿那两个人跑去保卫科告状了？</p>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瞬间紧张起来。</p>
但是脸上丝毫没有显露慌乱，伸手指了指自己，故作疑惑地看着张科长问道。</p>
“张科长，您叫的是我？”</p>
张科长脸色一沉，甩了甩手转身走向保卫室，语气生硬地说道：</p>
“整个排队的队伍里就一个王二恒，别磨蹭，赶紧过来，我有事问你。”</p>
张科长语气不善，王二恒的心跳骤然加快，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p>
周围下班的工人全都神色异样地打量着他。</p>
贾东旭就排在另一条队伍里，和王二恒隔着好几排人。他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先是疑惑不解，随即暗自窃喜，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全程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p>
贾东旭心里盘算着，他搞不清楚保卫科为什么专门叫住王二恒，但听张科长的架势，肯定不是好事。</p>
他心里一阵兴奋，打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师傅易中海。</p>
借着这件事拉近和师父的关系才是正事。</p>
前段时间开始有陌生人上门想要认易中海当养父，易中海虽然全都气冲冲地打发走了。</p>
可凡事就怕万一，要是日后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让易中海满意的年轻人，那自己该怎么办？他心里还藏着许多不能对外言说的心思呢。</p>
王二恒推着自行车走出队伍，一边走一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装作一脸茫然，把自行车靠在保卫室的墙边上。</p>
随后抱起满脸疑惑的满芬，把她放下自行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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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芬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p>
“大哥，那位叔叔喊我们过去干什么呀，我肚子都饿了。”</p>
王二恒温柔地安抚她：</p>
“没事的，这个人咱们以前见过，就是简单说几句话，一会儿咱们就能走了。”</p>
他朝着门口执勤的保卫人员点了点头，牵着满芬走进了保卫室。</p>
保卫室的陈设十分简单，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本登记本，看样子是外来访客的登记簿。</p>
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内线电话机。办公桌前放着几把凳子，张科长神情肃穆地坐在凳子上。</p>
王二恒不敢四处打量房间，牵着满芬面带笑意走到张科长面前，不等对方开口，就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故作轻松地寒暄。</p>
“张科长，好久没碰面了，今天您怎么亲自在大门口值班？”</p>
张科长压根没有接烟，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一旁有些胆怯的满芬。</p>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了过去，脸上勉强挤出柔和的笑容，对着满芬说道：</p>
“小姑娘，先吃块糖好不好？叔叔跟你大哥聊一会儿，你坐到旁边等一等。”</p>
满芬抬头看向王二恒，得到大哥点头示意之后，才小心翼翼接过糖果，小声道谢。</p>
“谢谢叔叔。”</p>
张科长拉过一把凳子，示意满芬坐下。</p>
看着小女孩乖乖坐好，他重新看向王二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问道。</p>
“说说看，你到底怎么想的？”</p>
特别鸣谢：</p>
感谢书友【KMC2017】赠送的灵感胶囊，感谢大哥，祝大哥开门见喜，天天发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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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恒从观三儿嘴里没问到多少有用的消息。</p>
观三儿就是被自己师傅临时叫住吩咐了一番，过来敲打敲打王二恒，催他赶紧选一位老师傅拜师学艺。</p>
这事透着古怪，王二恒心里清楚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群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p>
心里憋着烦闷，王二恒朝着车间走去。</p>
中午耽误了不少时间，原本打算午休歇一会儿的计划彻底泡汤了。</p>
回到车间开始准备干活的时候，王二恒慢慢理出了一个思路。</p>
办法很简单，既然琢磨不透对方的目的，那就暂时不去琢磨。</p>
好几名老师傅不约而同找上门收徒弟，说明所有人都知道其中的内情。</p>
他现在不敢直接上门去质问那些老师傅，想要撬开他们的嘴，不使用一些手段根本行不通。</p>
手段太轻起不到作用，下手太重，自己就要惹上大麻烦。</p>
这些老师傅最低都是六七级技工，甚至还有一位八级工，全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p>
一旦把人打伤，甚至闹出人命，保卫科还有公安肯定会一查到底。</p>
思来想去，王二恒决定先自己展开调查，找出这群老师傅身上的共同点，一点点抽丝剥茧，查出背后真正的原因。</p>
打定主意之后，王二恒心里就有了盘算。</p>
整个下午，他不停在打磨组工龄长的女工身边转悠，主动跟人家唠家常聊天，有意无意提起那些主动找上门的老师傅的名字，旁敲侧击地套话，寻找几个人的共通之处。</p>
看见老师傅们去休息室歇脚，他就找准机会凑上去，掏出烟散一圈。</p>
他借口自己拿不定主意选谁当师傅，不少老师傅都想收他为徒，自己摸不准对方的人品、手艺，还有教徒弟上不上心，借着这个由头打探消息。</p>
忙活了一下午，老师傅们的底细他基本打听全了。</p>
可就算掌握了这么多信息，王二恒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几个人的共同点。</p>
这群人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本地人，住处分散各地，家庭状况各不相同，就算在轧钢厂上班，也分属不同车间、不同工种。</p>
除去有两个人是儿女亲家之外，其他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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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王二恒先去了厂里的公共浴室，洗干净了满身的油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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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满芬走到厂门口，准备排队接受出厂检查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p>
“你，过来一下。”</p>
王二恒下意识侧过头看去，一同排队下班的工友也纷纷转头张望。</p>
喊话的人，是之前见过一次、保卫科新调任过来的张科长。</p>
张科长面色严肃，喜怒不形于色，伸手指向了王二恒的方向。</p>
王二恒见对方指的是自己的方向，左右张望了一圈，没人站出来，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难道是在叫我？</p>
张科长见他磨磨蹭蹭，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直接点名。</p>
“东张西望干什么，叫的就是你，王二恒，赶紧过来！”</p>
王二恒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时间就做出了猜测：莫非观三儿那两个人跑去保卫科告状了？</p>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瞬间紧张起来。</p>
但是脸上丝毫没有显露慌乱，伸手指了指自己，故作疑惑地看着张科长问道。</p>
“张科长，您叫的是我？”</p>
张科长脸色一沉，甩了甩手转身走向保卫室，语气生硬地说道：</p>
“整个排队的队伍里就一个王二恒，别磨蹭，赶紧过来，我有事问你。”</p>
张科长语气不善，王二恒的心跳骤然加快，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p>
周围下班的工人全都神色异样地打量着他。</p>
贾东旭就排在另一条队伍里，和王二恒隔着好几排人。他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先是疑惑不解，随即暗自窃喜，最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全程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p>
贾东旭心里盘算着，他搞不清楚保卫科为什么专门叫住王二恒，但听张科长的架势，肯定不是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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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事就怕万一，要是日后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让易中海满意的年轻人，那自己该怎么办？他心里还藏着许多不能对外言说的心思呢。</p>
王二恒推着自行车走出队伍，一边走一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装作一脸茫然，把自行车靠在保卫室的墙边上。</p>
随后抱起满脸疑惑的满芬，把她放下自行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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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位叔叔喊我们过去干什么呀，我肚子都饿了。”</p>
王二恒温柔地安抚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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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门口执勤的保卫人员点了点头，牵着满芬走进了保卫室。</p>
保卫室的陈设十分简单，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本登记本，看样子是外来访客的登记簿。</p>
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内线电话机。办公桌前放着几把凳子，张科长神情肃穆地坐在凳子上。</p>
王二恒不敢四处打量房间，牵着满芬面带笑意走到张科长面前，不等对方开口，就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故作轻松地寒暄。</p>
“张科长，好久没碰面了，今天您怎么亲自在大门口值班？”</p>
张科长压根没有接烟，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一旁有些胆怯的满芬。</p>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了过去，脸上勉强挤出柔和的笑容，对着满芬说道：</p>
“小姑娘，先吃块糖好不好？叔叔跟你大哥聊一会儿，你坐到旁边等一等。”</p>
满芬抬头看向王二恒，得到大哥点头示意之后，才小心翼翼接过糖果，小声道谢。</p>
“谢谢叔叔。”</p>
张科长拉过一把凳子，示意满芬坐下。</p>
看着小女孩乖乖坐好，他重新看向王二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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