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怀疑咱们厂里有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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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科长，我怀疑咱们厂里还有敌特。”</p>
张科长刚挨着王二恒旁边的凳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完这句话猛地一下直接蹦了起来。</p>
手里端着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得满手都是。</p>
他顾不上手上灼烧的痛感，先看向王二恒，见对方脸上神色郑重，不像是随口开玩笑。</p>
他快步冲到门边，探出头朝外面过道扫了一圈，确认外面没人，反手把门关上，插上插销。</p>
做完这一切，他才面色凝重地走回王二恒跟前，也顾不上擦拭座椅上泼洒的水渍，压低声音问道：</p>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线索了？”</p>
王二恒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在脑子里梳理一遍思路，才看向死死盯住自己的张科长。</p>
“我怀疑这件事，有可能跟我父亲王自成当初的案子有关系。”</p>
这话一出，张科长脸色瞬间大变。</p>
王自成的案子当初闹得很大，直接造成厂里保卫处大换血，在他到任之前，就已经处理了一大批相关人员。</p>
倘若当初的隐患根本没有清除干净，还有潜伏的人藏在轧钢厂，那当初负责办案的一干人，全都要跟着受牵连。</p>
可反过来想，如果线索由自己手上发掘出来，拿到确凿证据把人揪出来……无数利害得失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p>
他见王二恒见到自己脸色变化，下意识停住了讲述，立刻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往下说。</p>
王二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开口。</p>
“这段时间，我留意到厂里有一批老师傅，行为处处透着古怪，好像处心积虑要针对我。</p>
我进厂还不到一个月，平日里没跟谁结下死仇，实在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缘由。”</p>
王二恒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缓缓讲出来，包括观三找上门威胁的全过程。</p>
只是心里有所顾忌，观三被他私下暴力审问的那一段，他刻意隐瞒了过去。</p>
张科长静静听着，脸上紧绷的神色慢慢缓和，心里却没有放松，暗自琢磨：</p>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跟我耍心眼？</p>
听他讲的这些事，疑点确实存在，可怎么看都很难直接跟敌特挂钩。</p>
难不成，他是想借我保卫科的力量，帮他去查这帮老师傅的底细？</p>
心里虽然存着这份怀疑，但他没有直接下定论认定王二恒在利用自己。</p>
他转身拿过香烟，回到座位旁，点燃一支，开始细致盘问。</p>
从王二恒刚来京城讲起，四合院里的日常、进厂之后的工作，认识过哪些人，跟谁发生过矛盾，事无巨细一一追问。</p>
王二恒除了瞒下审讯观三的事，其余全部如实道出。</p>
包括刚住进四合院，出手教训贾张氏、刘海中，这件事陈所长早就跟张科长提过。</p>
也说到因为这件事，易中海一伙人受到街道和单位的处分，这件事张科长也有所耳闻，当初厂里广播通报过，机关楼不少女同志那段时间天天拿这件事闲聊八卦。</p>
紧接着，王二恒又说起，自己回乡那段时间，易中海联合院里几个人构陷张绍文，借机讹诈赵桂兰的经过。</p>
听完整件事，张科长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满眼怒气看向王二恒：</p>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时怎么不找陈二狗？就该把这群家伙抓起来！”</p>
王二恒被他训得有些尴尬，费了一番口舌，才把张科长的情绪安抚下来。</p>
之后，他也不再遮掩，把和许成功在会议室起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p>
这件事当时不少人在场，根本瞒不住，而且道理站在自己这边，王二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p>
再往后，便是劳动节表彰大会过后，一众老师傅的反常，争先恐后要收他当徒弟，还派观三过来施压，逼着他必须尽快拜师，选谁都可以，但不能一直拖着。</p>
说到这里，张科长也察觉到不对劲。</p>
若是仅仅锻工蒋师傅个人想要收王二恒当徒弟，完全没必要说出“选谁都行，赶紧拜师”这种话。</p>
这些老技工向来心气高傲，对待烈士家属学徒、中专、大学生，向来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对哪个新人这般格外上心。</p>
为什么偏偏盯上了才进厂没多久的王二恒？</p>
张科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易中海记恨王二恒，私下找这些老师傅帮忙报复。</p>
可他刚把这个猜测说出口，立刻就被王二恒否定了。</p>
张科长满脸疑惑，追问缘由。王二恒神色一阵尴尬，被张科长再三严厉追问，没办法，只能把昨天夜里，在院门外截住贾东旭逼问的事情全盘托出。</p>
张科长听完，伸出手指点了点王二恒，又好气又好笑。</p>
“你小子，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来，胆子大得没边！</p>
以后遇上麻烦，别自己私下动手。</p>
厂里有事来找我，大院那边就找老陈、老甘，犯不上自己铤而走险。</p>
万一被巡逻的治安人员撞见，人家反咬你一口拦路抢劫，你到时候百口莫辩！”</p>
一番训斥过后，张科长也皱紧眉头陷入思索。</p>
按照王二恒从贾东旭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易中海和车间这批老师傅交情普通。</p>
想要同时说动这么多位资历深厚的老工人帮自己出气，几乎不可能办到。</p>
想要驱使这群人，易中海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他就是一个普通钳工，光靠钱财根本打动不了这批人，他也拿不出别的有分量的筹码。</p>
如此一来，易中海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p>
疑点又绕回原点，张科长心头沉甸甸的。</p>
难道真如同王二恒猜测，牵扯到敌特？</p>
轧钢厂内部藏着潜伏极深的人，此人威望足够，能够调动这些老工人，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报复牺牲的王自成，报复他的家人。</p>
王二恒进厂时间很短，能结下这么大仇怨的对手，掰着手指头数不出几个。</p>
普通工人既没有这么大的人脉能量，也完全没有理由这般大动干戈针对一个新人。</p>
只有潜伏下来、跟当初旧案纠缠在一起的人，才说得通这一场针对。</p>
可转念一想，这终究只是推测，手上没有半分实打实的证据。</p>
这件事棘手万分。但牵扯烈士遗留的旧案，又绝对不能置之不理。</p>
张科长一时间陷入两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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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科长，我怀疑咱们厂里还有敌特。”</p>
张科长刚挨着王二恒旁边的凳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完这句话猛地一下直接蹦了起来。</p>
手里端着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得满手都是。</p>
他顾不上手上灼烧的痛感，先看向王二恒，见对方脸上神色郑重，不像是随口开玩笑。</p>
他快步冲到门边，探出头朝外面过道扫了一圈，确认外面没人，反手把门关上，插上插销。</p>
做完这一切，他才面色凝重地走回王二恒跟前，也顾不上擦拭座椅上泼洒的水渍，压低声音问道：</p>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线索了？”</p>
王二恒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在脑子里梳理一遍思路，才看向死死盯住自己的张科长。</p>
“我怀疑这件事，有可能跟我父亲王自成当初的案子有关系。”</p>
这话一出，张科长脸色瞬间大变。</p>
王自成的案子当初闹得很大，直接造成厂里保卫处大换血，在他到任之前，就已经处理了一大批相关人员。</p>
倘若当初的隐患根本没有清除干净，还有潜伏的人藏在轧钢厂，那当初负责办案的一干人，全都要跟着受牵连。</p>
可反过来想，如果线索由自己手上发掘出来，拿到确凿证据把人揪出来……无数利害得失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p>
他见王二恒见到自己脸色变化，下意识停住了讲述，立刻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往下说。</p>
王二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开口。</p>
“这段时间，我留意到厂里有一批老师傅，行为处处透着古怪，好像处心积虑要针对我。</p>
我进厂还不到一个月，平日里没跟谁结下死仇，实在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缘由。”</p>
王二恒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缓缓讲出来，包括观三找上门威胁的全过程。</p>
只是心里有所顾忌，观三被他私下暴力审问的那一段，他刻意隐瞒了过去。</p>
张科长静静听着，脸上紧绷的神色慢慢缓和，心里却没有放松，暗自琢磨：</p>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跟我耍心眼？</p>
听他讲的这些事，疑点确实存在，可怎么看都很难直接跟敌特挂钩。</p>
难不成，他是想借我保卫科的力量，帮他去查这帮老师傅的底细？</p>
心里虽然存着这份怀疑，但他没有直接下定论认定王二恒在利用自己。</p>
他转身拿过香烟，回到座位旁，点燃一支，开始细致盘问。</p>
从王二恒刚来京城讲起，四合院里的日常、进厂之后的工作，认识过哪些人，跟谁发生过矛盾，事无巨细一一追问。</p>
王二恒除了瞒下审讯观三的事，其余全部如实道出。</p>
包括刚住进四合院，出手教训贾张氏、刘海中，这件事陈所长早就跟张科长提过。</p>
也说到因为这件事，易中海一伙人受到街道和单位的处分，这件事张科长也有所耳闻，当初厂里广播通报过，机关楼不少女同志那段时间天天拿这件事闲聊八卦。</p>
紧接着，王二恒又说起，自己回乡那段时间，易中海联合院里几个人构陷张绍文，借机讹诈赵桂兰的经过。</p>
听完整件事，张科长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满眼怒气看向王二恒：</p>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时怎么不找陈二狗？就该把这群家伙抓起来！”</p>
王二恒被他训得有些尴尬，费了一番口舌，才把张科长的情绪安抚下来。</p>
之后，他也不再遮掩，把和许成功在会议室起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p>
这件事当时不少人在场，根本瞒不住，而且道理站在自己这边，王二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p>
再往后，便是劳动节表彰大会过后，一众老师傅的反常，争先恐后要收他当徒弟，还派观三过来施压，逼着他必须尽快拜师，选谁都可以，但不能一直拖着。</p>
说到这里，张科长也察觉到不对劲。</p>
若是仅仅锻工蒋师傅个人想要收王二恒当徒弟，完全没必要说出“选谁都行，赶紧拜师”这种话。</p>
这些老技工向来心气高傲，对待烈士家属学徒、中专、大学生，向来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对哪个新人这般格外上心。</p>
为什么偏偏盯上了才进厂没多久的王二恒？</p>
张科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易中海记恨王二恒，私下找这些老师傅帮忙报复。</p>
可他刚把这个猜测说出口，立刻就被王二恒否定了。</p>
张科长满脸疑惑，追问缘由。王二恒神色一阵尴尬，被张科长再三严厉追问，没办法，只能把昨天夜里，在院门外截住贾东旭逼问的事情全盘托出。</p>
张科长听完，伸出手指点了点王二恒，又好气又好笑。</p>
“你小子，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来，胆子大得没边！</p>
以后遇上麻烦，别自己私下动手。</p>
厂里有事来找我，大院那边就找老陈、老甘，犯不上自己铤而走险。</p>
万一被巡逻的治安人员撞见，人家反咬你一口拦路抢劫，你到时候百口莫辩！”</p>
一番训斥过后，张科长也皱紧眉头陷入思索。</p>
按照王二恒从贾东旭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易中海和车间这批老师傅交情普通。</p>
想要同时说动这么多位资历深厚的老工人帮自己出气，几乎不可能办到。</p>
想要驱使这群人，易中海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可他就是一个普通钳工，光靠钱财根本打动不了这批人，他也拿不出别的有分量的筹码。</p>
如此一来，易中海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p>
疑点又绕回原点，张科长心头沉甸甸的。</p>
难道真如同王二恒猜测，牵扯到敌特？</p>
轧钢厂内部藏着潜伏极深的人，此人威望足够，能够调动这些老工人，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报复牺牲的王自成，报复他的家人。</p>
王二恒进厂时间很短，能结下这么大仇怨的对手，掰着手指头数不出几个。</p>
普通工人既没有这么大的人脉能量，也完全没有理由这般大动干戈针对一个新人。</p>
只有潜伏下来、跟当初旧案纠缠在一起的人，才说得通这一场针对。</p>
可转念一想，这终究只是推测，手上没有半分实打实的证据。</p>
这件事棘手万分。但牵扯烈士遗留的旧案，又绝对不能置之不理。</p>
张科长一时间陷入两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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