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麦克阿瑟落幕，李奇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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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光复的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p>
白宫的值班官员在看到情报摘要之后犹豫了三十秒，然后决定拨通了总统私人住所的电话。</p>
总统被叫醒的时候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p>
他穿着睡袍坐在椭圆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刚从情报系统送来的详细战报，桌面上还摆着一杯冷掉的咖啡。</p>
汉城丢了。</p>
他对站在门口的幕僚长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p>
总统先生，麦克阿瑟将军请求通话。</p>
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那部电话的免提键。</p>
麦克阿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隔着上万公里的距离和几层加密线路，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从容和傲慢。</p>
总统先生，关于汉城的消息，我已经在处置了。”</p>
“这只是战术层面的调整——</p>
战术调整？总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尾音都被咬得很清楚，将军，三个月前你告诉我，华夏人如果入朝，就是走进了陷阱。”</p>
“一个月前你告诉我，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争。”</p>
“现在你告诉我——汉城丢了，这只是战术调整？</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种从容没有消失，但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感。</p>
总统先生，华夏人的攻势虽然凶猛，但他们的补给线已经拉得很长了。”</p>
“我正在制定反攻计划，预计在两周之内可以对他们的后方发动决定性的打击——</p>
你在三周前也说过同样的话。</p>
麦克阿瑟被这句话堵住了。</p>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他在调整自己的语调：总统先生，我仍然坚信，这场战争可以在战场上解决。”</p>
“华夏人的人力虽然充足，但他们的后勤体系脆弱。”</p>
“只要我们能切断——</p>
切断什么？总统打断了他，你在半岛上的部队刚刚经历了两次战役，三个师的建制被打散，陆战一师被击溃。”</p>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切断他们的后勤线？拿什么切断？</p>
麦克阿瑟没有立刻回答。</p>
总统靠回椅背上，左手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p>
将军，我需要新的战略。</p>
总统先生——</p>
不是在现有的战略基础上调整，是新的。总统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重量，国会需要答案，人民需要答案。”</p>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站在讲台上、面对镜头和记者说我们正在赢得战争的理由。”</p>
“你给我的理由已经不够用了。</p>
我理解，总统先生，但战场上的事情——</p>
战场上的事情你在掌控吗？</p>
又是沉默。</p>
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那种从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我的指挥权……是否仍然完整？</p>
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将军，我将在后天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p>
“我希望届时能听到一份让我满意的方案。”</p>
“如果你无法提供——国家会换一个人来提供。</p>
通话结束之后，总统坐在原位没有动。</p>
幕僚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备忘录——上面写着关于替换联合国军总司令的若干法律程序。</p>
总统看了一眼那份备忘录，没有说话。</p>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战报上，汉城的坐标旁边标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星号。</p>
三天之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p>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坐在总统右手边，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p>
国防部长在左手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转来转去。</p>
其他人的位置上都坐着各自部门的负责人，空气里弥漫着一层压不住的紧张。</p>
我决定解除麦克阿瑟将军的指挥权。</p>
总统开口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p>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p>
接替人选呢？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问。</p>
马修·邦克·李奇微。总统把一份履历表推过桌面，他在欧洲打过仗，在西西里和诺曼底都待过。”</p>
“他了解联合兵种作战，也了解后勤。”</p>
“更重要的是——总统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履历表上抬起来，他不傲慢。</p>
我同意。国防部长第一个接话。</p>
其他人陆续点头。</p>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某种近似于尘埃落定的沉默。</p>
麦克阿瑟被解职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凌晨通过加密线路发往东京的。</p>
那份调令措辞正式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句。</p>
兹免去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联合国军总司令职务。”</p>
“马修·邦克·李奇微中将即日接任，全权指挥朝鲜半岛所有联合国军部队。</p>
麦克阿瑟收到调令之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p>
他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p>
他只是坐在那张巨大的皮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东京港的晨光里。</p>
他手下的人站在门外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敢推门进去。</p>
一个小时后，麦克阿瑟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p>
他对等在门口的副官只说了一句话：收拾东西，明天走。</p>
而同一时刻，李奇微正在万里之外的美国本土打包行李。</p>
他收到任命通知的时候正在弗吉尼亚的家中，面前摊着一张半岛地图，上面已经画满了各色的标注线。</p>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走？</p>
今晚。李奇微把地图折好塞进行李箱里，抬头看了她一眼，战争不等人。</p>
四天之后，李奇微到达了朝鲜半岛。</p>
他没有穿麦克阿瑟那种标志性的军大衣和墨镜，也没有戴那顶引人注目的元帅帽。</p>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野战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枚手雷——那是他在西西里时的习惯，从欧洲战场一直带到了现在。</p>
接机的军官们站在机场跑道上等他。</p>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新任总司令，他们打量着他那件毫无装饰的夹克和脖子上的手雷，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迟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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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光复的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p>
白宫的值班官员在看到情报摘要之后犹豫了三十秒，然后决定拨通了总统私人住所的电话。</p>
总统被叫醒的时候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p>
他穿着睡袍坐在椭圆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刚从情报系统送来的详细战报，桌面上还摆着一杯冷掉的咖啡。</p>
汉城丢了。</p>
他对站在门口的幕僚长说了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p>
总统先生，麦克阿瑟将军请求通话。</p>
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那部电话的免提键。</p>
麦克阿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隔着上万公里的距离和几层加密线路，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从容和傲慢。</p>
总统先生，关于汉城的消息，我已经在处置了。”</p>
“这只是战术层面的调整——</p>
战术调整？总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尾音都被咬得很清楚，将军，三个月前你告诉我，华夏人如果入朝，就是走进了陷阱。”</p>
“一个月前你告诉我，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争。”</p>
“现在你告诉我——汉城丢了，这只是战术调整？</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p>
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种从容没有消失，但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感。</p>
总统先生，华夏人的攻势虽然凶猛，但他们的补给线已经拉得很长了。”</p>
“我正在制定反攻计划，预计在两周之内可以对他们的后方发动决定性的打击——</p>
你在三周前也说过同样的话。</p>
麦克阿瑟被这句话堵住了。</p>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他在调整自己的语调：总统先生，我仍然坚信，这场战争可以在战场上解决。”</p>
“华夏人的人力虽然充足，但他们的后勤体系脆弱。”</p>
“只要我们能切断——</p>
切断什么？总统打断了他，你在半岛上的部队刚刚经历了两次战役，三个师的建制被打散，陆战一师被击溃。”</p>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切断他们的后勤线？拿什么切断？</p>
麦克阿瑟没有立刻回答。</p>
总统靠回椅背上，左手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p>
将军，我需要新的战略。</p>
总统先生——</p>
不是在现有的战略基础上调整，是新的。总统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重量，国会需要答案，人民需要答案。”</p>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站在讲台上、面对镜头和记者说我们正在赢得战争的理由。”</p>
“你给我的理由已经不够用了。</p>
我理解，总统先生，但战场上的事情——</p>
战场上的事情你在掌控吗？</p>
又是沉默。</p>
麦克阿瑟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那种从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我的指挥权……是否仍然完整？</p>
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p>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将军，我将在后天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p>
“我希望届时能听到一份让我满意的方案。”</p>
“如果你无法提供——国家会换一个人来提供。</p>
通话结束之后，总统坐在原位没有动。</p>
幕僚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备忘录——上面写着关于替换联合国军总司令的若干法律程序。</p>
总统看了一眼那份备忘录，没有说话。</p>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战报上，汉城的坐标旁边标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星号。</p>
三天之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p>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坐在总统右手边，面前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p>
国防部长在左手边，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转来转去。</p>
其他人的位置上都坐着各自部门的负责人，空气里弥漫着一层压不住的紧张。</p>
我决定解除麦克阿瑟将军的指挥权。</p>
总统开口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p>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p>
接替人选呢？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问。</p>
马修·邦克·李奇微。总统把一份履历表推过桌面，他在欧洲打过仗，在西西里和诺曼底都待过。”</p>
“他了解联合兵种作战，也了解后勤。”</p>
“更重要的是——总统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履历表上抬起来，他不傲慢。</p>
我同意。国防部长第一个接话。</p>
其他人陆续点头。</p>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某种近似于尘埃落定的沉默。</p>
麦克阿瑟被解职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凌晨通过加密线路发往东京的。</p>
那份调令措辞正式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句。</p>
兹免去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联合国军总司令职务。”</p>
“马修·邦克·李奇微中将即日接任，全权指挥朝鲜半岛所有联合国军部队。</p>
麦克阿瑟收到调令之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p>
他没有发火，没有摔东西，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p>
他只是坐在那张巨大的皮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东京港的晨光里。</p>
他手下的人站在门外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敢推门进去。</p>
一个小时后，麦克阿瑟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p>
他对等在门口的副官只说了一句话：收拾东西，明天走。</p>
而同一时刻，李奇微正在万里之外的美国本土打包行李。</p>
他收到任命通知的时候正在弗吉尼亚的家中，面前摊着一张半岛地图，上面已经画满了各色的标注线。</p>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走？</p>
今晚。李奇微把地图折好塞进行李箱里，抬头看了她一眼，战争不等人。</p>
四天之后，李奇微到达了朝鲜半岛。</p>
他没有穿麦克阿瑟那种标志性的军大衣和墨镜，也没有戴那顶引人注目的元帅帽。</p>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野战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枚手雷——那是他在西西里时的习惯，从欧洲战场一直带到了现在。</p>
接机的军官们站在机场跑道上等他。</p>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新任总司令，他们打量着他那件毫无装饰的夹克和脖子上的手雷，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微妙的迟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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