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地下柜不收活人名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陈玄没有让顾念跟着下一个点。</p>
真陈守礼还在老宅，刘护工也在，门账司外勤刚到。</p>
这些证据不能乱。</p>
“你留下。”陈玄说，“把陈守礼送回旧账铺，病历、认印书、刘护工声明，全封好。”</p>
顾念点头：“你去白家药铺？”</p>
“嗯。”</p>
孙慧把工具包背上：“我跟你去。”</p>
陈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p>
“白家的柜子，我比你会看。”</p>
这话没毛病。</p>
陈玄拨给白晴。</p>
电话刚通，白晴声音就有点紧：“小满在学校办公室，梁老师陪着。门账司的人也到了。”</p>
“好。问白老太太一件事。”</p>
白晴那边很快换了人。</p>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找柜子？”</p>
陈玄顿了一下：“您知道？”</p>
“白明安都露头了，你不找柜子找什么？”</p>
王承业要是在，估计又要说老太太懂剧情。</p>
陈玄问：“白家药铺地下柜在哪？”</p>
老太太咳了一声：“旧药铺没了，地下柜还在。南桥老街往东，原来白记生药铺后墙有个下口，现在上面改成配钥匙的铺子。”</p>
“怎么开？”</p>
“别喊人名。”</p>
陈玄皱眉：“什么意思？”</p>
老太太说：“地下柜不收活人名。你要是站在柜前喊活人全名，它就当你送名。”</p>
孙慧脸色变了。</p>
陈玄问：“那喊什么？”</p>
“喊药名。白芷开左柜，甘草开中柜，陈皮开旧账口。”</p>
老太太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你姓陈，别先喊陈皮。”</p>
陈玄：“为什么？”</p>
“欠揍。”</p>
电话挂了。</p>
孙慧看着他：“白老太太说话还是这么直接。”</p>
陈玄收起手机：“省事。”</p>
两人打车到白记生药铺旧址。</p>
上面果然改成了一家配钥匙的小铺子。</p>
招牌很新。</p>
【老刘配钥匙开锁】</p>
门口挂着一串空钥匙，风一吹，叮当响。</p>
陈玄刚走进去，店主就抬头：“配钥匙？”</p>
“不配。”</p>
“开锁？”</p>
“也不开。”</p>
店主皱眉：“那干什么？”</p>
陈玄指了指地面：“开地下柜。”</p>
店主脸色一下变了。</p>
他伸手就要去拉抽屉。</p>
陈玄比他快一步，把门账司临时记录拍在柜台上。</p>
“别拿手机通风报信。”</p>
店主手停住。</p>
孙慧已经走到后墙，蹲下看地砖。</p>
“这里最近动过。”</p>
店主硬着头皮说：“你们别乱来啊，我正经做生意。”</p>
陈玄问：“白明安给你多少钱看门？”</p>
店主闭嘴。</p>
孙慧抬头：“这里有新水泥。”</p>
陈玄看着店主：“自己说，还是让门账司问？”</p>
店主咬牙：“他十年前给过一笔钱，说下面是老白家的药材库，不许外人碰。”</p>
“今天来过没有？”</p>
“来过。”</p>
陈玄眼神一冷：“什么时候？”</p>
“上午。”店主指了指后墙，“来了一个姓白的老头，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他们下去了。”</p>
孙慧问：“年轻人右手完整？”</p>
店主愣住：“你们认识？”</p>
陈玄把谢小满追标记录给他看。</p>
店主看完，脸都白了。</p>
“我不知道他有事啊。他就说来取药柜账。”</p>
陈玄问：“他们走了吗？”</p>
“年轻人走了，老头不知道。下面有另一个出口。”</p>
孙慧已经把工具刀插进水泥边，轻轻一撬。</p>
地砖掀开一角。</p>
下面是一块老木板。</p>
木板上刻着三个药名。</p>
【白芷】【甘草】【陈皮】</p>
陈玄没有动陈皮。</p>
他按住白芷那一格。</p>
咔。</p>
木板往下一沉，露出一条窄梯。</p>
店主往后退：“你们下去可以，别弄坏水管。上次他们下去，水管漏了三天，我老婆以为我偷偷养鱼。”</p>
孙慧没忍住，笑了一下。</p>
陈玄递给店主一张现场声明。</p>
“签。”</p>
店主看了眼：“我也要签？”</p>
“你是看门人。”</p>
“我不是，我就是配钥匙的。”</p>
“那你更该签，证明你不是守柜人。”</p>
店主立刻签了。</p>
速度很快。</p>
下口很窄。</p>
陈玄走在前面，孙慧跟在后面。</p>
下面不是很深，十几级台阶后，就是一个低矮的地下室。</p>
地下室四面全是旧药柜。</p>
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p>
甘草、白芷、半夏、陈皮、当归。</p>
但药柜中间，摆着一张旧木牌。</p>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p>
【问药不问名，取名先留名。】</p>
孙慧低声道：“这柜子有问题。”</p>
陈玄看着那行字：“废话都写牌上了。”</p>
他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陆十七和乙七三一。</p>
【发现疑似收名柜。申请标记姓名交易现场。】</p>
乙七三一回得很快。</p>
【已标记。勿口述本人全名。】</p>
陆十七也回：</p>
【门账司记录开启。可取证，不可认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陈玄把两条回复给孙慧看。</p>
孙慧点头，拿出夹子和封条。</p>
陈玄站到中柜前。</p>
没有喊人名。</p>
他敲了敲【白芷】抽屉。</p>
抽屉没动。</p>
他想了想，低声说：“白芷。”</p>
咔。</p>
左侧一排抽屉同时松了一下。</p>
孙慧眼睛亮了：“老太太没骗你。”</p>
陈玄拉开第一格。</p>
里面没有药。</p>
只有一块木牌。</p>
木牌上写着三个字。</p>
【谢小满】</p>
王承业不在，但陈玄脑子里已经听见他喊“找到了”。</p>
孙慧戴上手套，用夹子夹出木牌。</p>
木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临名。收名失败，退慈愿会。后转外执丁九。】</p>
孙慧脸色一沉：“他真不是本名。”</p>
陈玄把木牌拍照封存。</p>
黑册子浮字。</p>
【谢小满临名牌，核验有效。】</p>
【证明方向：谢小满并非自然姓名，系收名失败后形成的临时用名。】</p>
陈玄直接发给乙七三一。</p>
乙七三一回复：</p>
【真名锚点不足，但可削弱其用名稳定性。】</p>
陈玄收起手机：“够第一刀。”</p>
孙慧指向第二个抽屉：“这里有动过的痕迹。”</p>
抽屉标签是【半夏】。</p>
陈玄没有喊半夏。</p>
他拿起旧账铺封条贴在抽屉上。</p>
黑册子翻开。</p>
【半夏柜，近期开启。】</p>
【取出物：陈玄待收牌。】</p>
孙慧手一紧：“你的牌被取走了？”</p>
陈玄盯着那行字：“近期。”</p>
“会不会就是白明安？”</p>
“不一定。”</p>
他看向柜体底部。</p>
半夏抽屉下面有一点木屑。</p>
孙慧蹲下，用小刷子扫开。</p>
里面卡着半截木牌。</p>
木牌断面很新。</p>
上面只剩两个字。</p>
【待收】</p>
陈玄把它夹起来。</p>
清账铜一压。</p>
黑册子浮字。</p>
【陈玄待收牌残片。】</p>
【状态：未完成入柜。】</p>
【证明方向：陈玄姓名尚未被完整收柜。】</p>
孙慧直接松了一口气。</p>
“你名字还没被收进去。”</p>
陈玄把残片封好：“这比找到谢小满更有用。”</p>
他立刻发给陆十七。</p>
陆十七回复：</p>
【关键证据。陈玄三岁病愿若对应待收牌残片，则愿名未完成收柜，不得认定转愿完成。】</p>
陈玄看着这条，嘴角动了一下。</p>
“第二刀。”</p>
孙慧也笑了：“这刀比刚才重。”</p>
地下柜忽然发出轻响。</p>
中间那块木牌往下滑了一寸。</p>
原来的字变了。</p>
【取待收，留活名。】</p>
孙慧脸色变了：“它要你补名。”</p>
陈玄看着那块牌。</p>
然后拿出笔，在空白封条上写：</p>
【陈玄现场声明：本人取证，不取名，不留名，不认柜，不入柜。】</p>
写完，他把封条贴到木牌上。</p>
木牌停了一下。</p>
又浮出字。</p>
【柜规：取名必留名。】</p>
陈玄冷笑：“你是白家的柜，还是慈愿会的柜？”</p>
木牌没动。</p>
陈玄拿出手机，拨通白晴电话。</p>
“让老太太听。”</p>
老太太声音一接起就骂：“你是不是喊名了？”</p>
“没有。柜子要我留名。”</p>
“那你骂它。”</p>
陈玄：“……有用？”</p>
“有用。”老太太很硬，“白家的柜，早年是放药名的，后来才被白明安改成收名柜。你告诉它，白家不认活人名入柜。”</p>
陈玄把免提打开。</p>
老太太直接对着电话骂：</p>
“白记旧柜，听着。”</p>
“药柜收药，不收活人名。”</p>
“白明安改柜，是他坏规矩。”</p>
“白家没认。”</p>
地下室里，所有抽屉同时响了一下。</p>
孙慧后退半步。</p>
陈玄没动。</p>
木牌上的字慢慢变淡。</p>
最后换成了另一行。</p>
【白家拒认收名规。】</p>
黑册子立刻浮字。</p>
【收名柜规则争议成立。】</p>
【陈玄取证行为，不构成留名。】</p>
孙慧看着手机：“白老太太一句话，把柜子规则打掉了？”</p>
陈玄说：“老规矩压新黑账。”</p>
电话里，老太太哼了一声：“别夸我，继续查。找甘草柜。”</p>
陈玄走到中柜。</p>
低声说：“甘草。”</p>
中间第三排抽屉打开。</p>
里面堆着一排木牌。</p>
不是一块两块。</p>
是几十块。</p>
每块上都写着一个名字。</p>
有些名字被划掉，有些名字后面写着“待收”，有些写着“已转”。</p>
孙慧看得脸色发白。</p>
“这都是病人名字？”</p>
陈玄没有回答。</p>
他拍照，封存。</p>
其中一块木牌被压在最底下。</p>
孙慧夹出来。</p>
上面写着：</p>
【白明安】</p>
背面却没有“收名人”三个字。</p>
只有一行：</p>
【守柜人。】</p>
陈玄把木牌翻过来。</p>
下面还有小字。</p>
【十年前离柜，转守地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孙慧皱眉：“地下不就是这里？”</p>
陈玄看向四周。</p>
“不对。”</p>
他蹲下，看药柜底座。</p>
底座下面还有一道木缝。</p>
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p>
不是风。</p>
像下面还有一层。</p>
陈玄把白明安木牌压到木缝前。</p>
咔。</p>
地面中间弹出一个铁环。</p>
孙慧低声道：“还有地下？”</p>
陈玄握住铁环，却没有拉。</p>
他先拿出手机，发给陆十七：</p>
【白家药铺地下柜发现第二层入口，疑为白明安守柜处。】</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外勤正在赶往。可先封口，不建议单独深入。】</p>
乙七三一也回：</p>
【姓名交易风险加重。第二层可能存在活名残留。】</p>
陈玄看完，把手机收起。</p>
孙慧问：“等外勤？”</p>
陈玄看着铁环。</p>
“等他们下来，白明安可能又走了。”</p>
“那你要下？”</p>
“不下。”</p>
孙慧一愣。</p>
陈玄把旧账铺封条贴在铁环上。</p>
“先封，再逼他出来。”</p>
他拿起笔，写：</p>
【白明安，陈玄已取得谢小满临名牌、陈玄待收残片、白家拒认收名规记录。第二层若不主动开示，视为守柜人拒绝配合，申请门账司限制其所有收名记录效力。】</p>
写完，他把封条按在铁环上。</p>
铁环震了一下。</p>
像有人在下面拽。</p>
孙慧立刻抓住工具包。</p>
陈玄后退半步。</p>
地下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p>
“你比陈守年烦。”</p>
陈玄低头看着铁环。</p>
“白明安？”</p>
地下的人咳了一声。</p>
“别叫全名。柜子听着呢。”</p>
陈玄：“……”</p>
孙慧小声说：“他还挺讲究。”</p>
陈玄冷声道：“出来。”</p>
地下声音说：“我守柜，不见人。”</p>
陈玄把门账司记录打开，放在铁环旁边。</p>
“你不出来，我就申请封柜。”</p>
地下沉默。</p>
陈玄继续：“谢小满临名牌，我拿到了。”</p>
地下还是没声。</p>
“陈玄待收残片，我也拿到了。”</p>
铁环响了一下。</p>
陈玄压低声音：“白家拒认收名规，也记录了。”</p>
这一次，地下有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木板。</p>
白明安终于开口。</p>
“白老太太还活着？”</p>
陈玄道：“活得比你硬。”</p>
孙慧差点笑出声，又憋住。</p>
下面骂了一句听不清的话。</p>
陈玄蹲下：“你给谢小满起过名。”</p>
“不是起名，是补名。”</p>
“补成了吗？”</p>
“失败了。”</p>
“为什么？”</p>
地下的白明安沉默几秒。</p>
“因为他本来就没名。”</p>
陈玄问：“谁造的？”</p>
“谢文礼。”</p>
“白明安”这次没有纠正陈玄喊全名。</p>
他声音沉下来。</p>
“谢文礼把不要的名、收坏的名、转不出去的名，全丢给我。”</p>
“谢小满是其中最坏的一个。”</p>
“他会学人名，偷人名，借人名。”</p>
“你见到的假守礼，只是他这几年用得最顺的壳。”</p>
陈玄问：“他的真名在哪？”</p>
“没有真名。”</p>
“那怎么追？”</p>
地下的人说：“用白家的收名柜追。”</p>
陈玄笑了一下：“你想让我用你的柜？”</p>
“不用柜，你抓不住他。”</p>
“用柜，我先丢名。”</p>
地下没声了。</p>
陈玄把陈玄待收残片拍在铁环上。</p>
“我已经证明自己未完成入柜。”</p>
“你要么给我一个不留名的追法。”</p>
“要么我现在封柜。”</p>
地下的人终于叹了一声。</p>
木板下方吐出一张小纸。</p>
孙慧夹起来。</p>
上面写着：</p>
【追临名，不留活名。用被偷过的名作饵。】</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被偷过的名？”</p>
地下传来白明安的声音。</p>
“白小满。”</p>
孙慧脸色一变。</p>
陈玄把纸收起，冷声道：“别打她主意。”</p>
白明安道：“不让她来。只要她写过未完成的那半个名痕。”</p>
陈玄立刻想到学校那张宣纸。</p>
白小。</p>
没写满。</p>
他看向孙慧。</p>
孙慧也反应过来：“那张纸在旧账铺封着。”</p>
陈玄直接拨给王承业。</p>
电话接通。</p>
“把白小满那张没写完的宣纸找出来。不要拆封。”</p>
王承业那边一阵翻动。</p>
“找到了。上面写白小。”</p>
“别让任何人碰。”</p>
“明白。”</p>
陈玄挂断，看向铁环。</p>
“然后呢？”</p>
白明安说：“用白小半名痕，可以钓谢小满临名。”</p>
“但你要记住。”</p>
“白小满不能到场。”</p>
“她一到，谢小满会直接抢活名。”</p>
陈玄把这句话发给陆十七和白晴。</p>
白晴秒回。</p>
【小满在学校，不动。】</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将派人取半名痕。】</p>
陈玄看着铁环。</p>
“白明安，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说？”</p>
地下那人笑了一声。</p>
“因为我也欠账。”</p>
“欠谁？”</p>
“白九。”</p>
陈玄眼神一顿。</p>
白明安说：“当年白九不是失踪。”</p>
“他被我锁进柜里了。”</p>
孙慧手里的小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p>
陈玄没有动。</p>
地下的铁环缓缓下沉。</p>
白明安的声音从木板下传出来。</p>
“你想知道白九在哪。”</p>
“就拿谢小满来换。”</p>
“这次不换你的名。”</p>
“换他的壳。”</p>
</p>
陈玄没有让顾念跟着下一个点。</p>
真陈守礼还在老宅，刘护工也在，门账司外勤刚到。</p>
这些证据不能乱。</p>
“你留下。”陈玄说，“把陈守礼送回旧账铺，病历、认印书、刘护工声明，全封好。”</p>
顾念点头：“你去白家药铺？”</p>
“嗯。”</p>
孙慧把工具包背上：“我跟你去。”</p>
陈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p>
“白家的柜子，我比你会看。”</p>
这话没毛病。</p>
陈玄拨给白晴。</p>
电话刚通，白晴声音就有点紧：“小满在学校办公室，梁老师陪着。门账司的人也到了。”</p>
“好。问白老太太一件事。”</p>
白晴那边很快换了人。</p>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找柜子？”</p>
陈玄顿了一下：“您知道？”</p>
“白明安都露头了，你不找柜子找什么？”</p>
王承业要是在，估计又要说老太太懂剧情。</p>
陈玄问：“白家药铺地下柜在哪？”</p>
老太太咳了一声：“旧药铺没了，地下柜还在。南桥老街往东，原来白记生药铺后墙有个下口，现在上面改成配钥匙的铺子。”</p>
“怎么开？”</p>
“别喊人名。”</p>
陈玄皱眉：“什么意思？”</p>
老太太说：“地下柜不收活人名。你要是站在柜前喊活人全名，它就当你送名。”</p>
孙慧脸色变了。</p>
陈玄问：“那喊什么？”</p>
“喊药名。白芷开左柜，甘草开中柜，陈皮开旧账口。”</p>
老太太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你姓陈，别先喊陈皮。”</p>
陈玄：“为什么？”</p>
“欠揍。”</p>
电话挂了。</p>
孙慧看着他：“白老太太说话还是这么直接。”</p>
陈玄收起手机：“省事。”</p>
两人打车到白记生药铺旧址。</p>
上面果然改成了一家配钥匙的小铺子。</p>
招牌很新。</p>
【老刘配钥匙开锁】</p>
门口挂着一串空钥匙，风一吹，叮当响。</p>
陈玄刚走进去，店主就抬头：“配钥匙？”</p>
“不配。”</p>
“开锁？”</p>
“也不开。”</p>
店主皱眉：“那干什么？”</p>
陈玄指了指地面：“开地下柜。”</p>
店主脸色一下变了。</p>
他伸手就要去拉抽屉。</p>
陈玄比他快一步，把门账司临时记录拍在柜台上。</p>
“别拿手机通风报信。”</p>
店主手停住。</p>
孙慧已经走到后墙，蹲下看地砖。</p>
“这里最近动过。”</p>
店主硬着头皮说：“你们别乱来啊，我正经做生意。”</p>
陈玄问：“白明安给你多少钱看门？”</p>
店主闭嘴。</p>
孙慧抬头：“这里有新水泥。”</p>
陈玄看着店主：“自己说，还是让门账司问？”</p>
店主咬牙：“他十年前给过一笔钱，说下面是老白家的药材库，不许外人碰。”</p>
“今天来过没有？”</p>
“来过。”</p>
陈玄眼神一冷：“什么时候？”</p>
“上午。”店主指了指后墙，“来了一个姓白的老头，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他们下去了。”</p>
孙慧问：“年轻人右手完整？”</p>
店主愣住：“你们认识？”</p>
陈玄把谢小满追标记录给他看。</p>
店主看完，脸都白了。</p>
“我不知道他有事啊。他就说来取药柜账。”</p>
陈玄问：“他们走了吗？”</p>
“年轻人走了，老头不知道。下面有另一个出口。”</p>
孙慧已经把工具刀插进水泥边，轻轻一撬。</p>
地砖掀开一角。</p>
下面是一块老木板。</p>
木板上刻着三个药名。</p>
【白芷】【甘草】【陈皮】</p>
陈玄没有动陈皮。</p>
他按住白芷那一格。</p>
咔。</p>
木板往下一沉，露出一条窄梯。</p>
店主往后退：“你们下去可以，别弄坏水管。上次他们下去，水管漏了三天，我老婆以为我偷偷养鱼。”</p>
孙慧没忍住，笑了一下。</p>
陈玄递给店主一张现场声明。</p>
“签。”</p>
店主看了眼：“我也要签？”</p>
“你是看门人。”</p>
“我不是，我就是配钥匙的。”</p>
“那你更该签，证明你不是守柜人。”</p>
店主立刻签了。</p>
速度很快。</p>
下口很窄。</p>
陈玄走在前面，孙慧跟在后面。</p>
下面不是很深，十几级台阶后，就是一个低矮的地下室。</p>
地下室四面全是旧药柜。</p>
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p>
甘草、白芷、半夏、陈皮、当归。</p>
但药柜中间，摆着一张旧木牌。</p>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p>
【问药不问名，取名先留名。】</p>
孙慧低声道：“这柜子有问题。”</p>
陈玄看着那行字：“废话都写牌上了。”</p>
他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陆十七和乙七三一。</p>
【发现疑似收名柜。申请标记姓名交易现场。】</p>
乙七三一回得很快。</p>
【已标记。勿口述本人全名。】</p>
陆十七也回：</p>
【门账司记录开启。可取证，不可认柜。】</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陈玄把两条回复给孙慧看。</p>
孙慧点头，拿出夹子和封条。</p>
陈玄站到中柜前。</p>
没有喊人名。</p>
他敲了敲【白芷】抽屉。</p>
抽屉没动。</p>
他想了想，低声说：“白芷。”</p>
咔。</p>
左侧一排抽屉同时松了一下。</p>
孙慧眼睛亮了：“老太太没骗你。”</p>
陈玄拉开第一格。</p>
里面没有药。</p>
只有一块木牌。</p>
木牌上写着三个字。</p>
【谢小满】</p>
王承业不在，但陈玄脑子里已经听见他喊“找到了”。</p>
孙慧戴上手套，用夹子夹出木牌。</p>
木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
【临名。收名失败，退慈愿会。后转外执丁九。】</p>
孙慧脸色一沉：“他真不是本名。”</p>
陈玄把木牌拍照封存。</p>
黑册子浮字。</p>
【谢小满临名牌，核验有效。】</p>
【证明方向：谢小满并非自然姓名，系收名失败后形成的临时用名。】</p>
陈玄直接发给乙七三一。</p>
乙七三一回复：</p>
【真名锚点不足，但可削弱其用名稳定性。】</p>
陈玄收起手机：“够第一刀。”</p>
孙慧指向第二个抽屉：“这里有动过的痕迹。”</p>
抽屉标签是【半夏】。</p>
陈玄没有喊半夏。</p>
他拿起旧账铺封条贴在抽屉上。</p>
黑册子翻开。</p>
【半夏柜，近期开启。】</p>
【取出物：陈玄待收牌。】</p>
孙慧手一紧：“你的牌被取走了？”</p>
陈玄盯着那行字：“近期。”</p>
“会不会就是白明安？”</p>
“不一定。”</p>
他看向柜体底部。</p>
半夏抽屉下面有一点木屑。</p>
孙慧蹲下，用小刷子扫开。</p>
里面卡着半截木牌。</p>
木牌断面很新。</p>
上面只剩两个字。</p>
【待收】</p>
陈玄把它夹起来。</p>
清账铜一压。</p>
黑册子浮字。</p>
【陈玄待收牌残片。】</p>
【状态：未完成入柜。】</p>
【证明方向：陈玄姓名尚未被完整收柜。】</p>
孙慧直接松了一口气。</p>
“你名字还没被收进去。”</p>
陈玄把残片封好：“这比找到谢小满更有用。”</p>
他立刻发给陆十七。</p>
陆十七回复：</p>
【关键证据。陈玄三岁病愿若对应待收牌残片，则愿名未完成收柜，不得认定转愿完成。】</p>
陈玄看着这条，嘴角动了一下。</p>
“第二刀。”</p>
孙慧也笑了：“这刀比刚才重。”</p>
地下柜忽然发出轻响。</p>
中间那块木牌往下滑了一寸。</p>
原来的字变了。</p>
【取待收，留活名。】</p>
孙慧脸色变了：“它要你补名。”</p>
陈玄看着那块牌。</p>
然后拿出笔，在空白封条上写：</p>
【陈玄现场声明：本人取证，不取名，不留名，不认柜，不入柜。】</p>
写完，他把封条贴到木牌上。</p>
木牌停了一下。</p>
又浮出字。</p>
【柜规：取名必留名。】</p>
陈玄冷笑：“你是白家的柜，还是慈愿会的柜？”</p>
木牌没动。</p>
陈玄拿出手机，拨通白晴电话。</p>
“让老太太听。”</p>
老太太声音一接起就骂：“你是不是喊名了？”</p>
“没有。柜子要我留名。”</p>
“那你骂它。”</p>
陈玄：“……有用？”</p>
“有用。”老太太很硬，“白家的柜，早年是放药名的，后来才被白明安改成收名柜。你告诉它，白家不认活人名入柜。”</p>
陈玄把免提打开。</p>
老太太直接对着电话骂：</p>
“白记旧柜，听着。”</p>
“药柜收药，不收活人名。”</p>
“白明安改柜，是他坏规矩。”</p>
“白家没认。”</p>
地下室里，所有抽屉同时响了一下。</p>
孙慧后退半步。</p>
陈玄没动。</p>
木牌上的字慢慢变淡。</p>
最后换成了另一行。</p>
【白家拒认收名规。】</p>
黑册子立刻浮字。</p>
【收名柜规则争议成立。】</p>
【陈玄取证行为，不构成留名。】</p>
孙慧看着手机：“白老太太一句话，把柜子规则打掉了？”</p>
陈玄说：“老规矩压新黑账。”</p>
电话里，老太太哼了一声：“别夸我，继续查。找甘草柜。”</p>
陈玄走到中柜。</p>
低声说：“甘草。”</p>
中间第三排抽屉打开。</p>
里面堆着一排木牌。</p>
不是一块两块。</p>
是几十块。</p>
每块上都写着一个名字。</p>
有些名字被划掉，有些名字后面写着“待收”，有些写着“已转”。</p>
孙慧看得脸色发白。</p>
“这都是病人名字？”</p>
陈玄没有回答。</p>
他拍照，封存。</p>
其中一块木牌被压在最底下。</p>
孙慧夹出来。</p>
上面写着：</p>
【白明安】</p>
背面却没有“收名人”三个字。</p>
只有一行：</p>
【守柜人。】</p>
陈玄把木牌翻过来。</p>
下面还有小字。</p>
【十年前离柜，转守地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孙慧皱眉：“地下不就是这里？”</p>
陈玄看向四周。</p>
“不对。”</p>
他蹲下，看药柜底座。</p>
底座下面还有一道木缝。</p>
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p>
不是风。</p>
像下面还有一层。</p>
陈玄把白明安木牌压到木缝前。</p>
咔。</p>
地面中间弹出一个铁环。</p>
孙慧低声道：“还有地下？”</p>
陈玄握住铁环，却没有拉。</p>
他先拿出手机，发给陆十七：</p>
【白家药铺地下柜发现第二层入口，疑为白明安守柜处。】</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外勤正在赶往。可先封口，不建议单独深入。】</p>
乙七三一也回：</p>
【姓名交易风险加重。第二层可能存在活名残留。】</p>
陈玄看完，把手机收起。</p>
孙慧问：“等外勤？”</p>
陈玄看着铁环。</p>
“等他们下来，白明安可能又走了。”</p>
“那你要下？”</p>
“不下。”</p>
孙慧一愣。</p>
陈玄把旧账铺封条贴在铁环上。</p>
“先封，再逼他出来。”</p>
他拿起笔，写：</p>
【白明安，陈玄已取得谢小满临名牌、陈玄待收残片、白家拒认收名规记录。第二层若不主动开示，视为守柜人拒绝配合，申请门账司限制其所有收名记录效力。】</p>
写完，他把封条按在铁环上。</p>
铁环震了一下。</p>
像有人在下面拽。</p>
孙慧立刻抓住工具包。</p>
陈玄后退半步。</p>
地下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p>
“你比陈守年烦。”</p>
陈玄低头看着铁环。</p>
“白明安？”</p>
地下的人咳了一声。</p>
“别叫全名。柜子听着呢。”</p>
陈玄：“……”</p>
孙慧小声说：“他还挺讲究。”</p>
陈玄冷声道：“出来。”</p>
地下声音说：“我守柜，不见人。”</p>
陈玄把门账司记录打开，放在铁环旁边。</p>
“你不出来，我就申请封柜。”</p>
地下沉默。</p>
陈玄继续：“谢小满临名牌，我拿到了。”</p>
地下还是没声。</p>
“陈玄待收残片，我也拿到了。”</p>
铁环响了一下。</p>
陈玄压低声音：“白家拒认收名规，也记录了。”</p>
这一次，地下有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木板。</p>
白明安终于开口。</p>
“白老太太还活着？”</p>
陈玄道：“活得比你硬。”</p>
孙慧差点笑出声，又憋住。</p>
下面骂了一句听不清的话。</p>
陈玄蹲下：“你给谢小满起过名。”</p>
“不是起名，是补名。”</p>
“补成了吗？”</p>
“失败了。”</p>
“为什么？”</p>
地下的白明安沉默几秒。</p>
“因为他本来就没名。”</p>
陈玄问：“谁造的？”</p>
“谢文礼。”</p>
“白明安”这次没有纠正陈玄喊全名。</p>
他声音沉下来。</p>
“谢文礼把不要的名、收坏的名、转不出去的名，全丢给我。”</p>
“谢小满是其中最坏的一个。”</p>
“他会学人名，偷人名，借人名。”</p>
“你见到的假守礼，只是他这几年用得最顺的壳。”</p>
陈玄问：“他的真名在哪？”</p>
“没有真名。”</p>
“那怎么追？”</p>
地下的人说：“用白家的收名柜追。”</p>
陈玄笑了一下：“你想让我用你的柜？”</p>
“不用柜，你抓不住他。”</p>
“用柜，我先丢名。”</p>
地下没声了。</p>
陈玄把陈玄待收残片拍在铁环上。</p>
“我已经证明自己未完成入柜。”</p>
“你要么给我一个不留名的追法。”</p>
“要么我现在封柜。”</p>
地下的人终于叹了一声。</p>
木板下方吐出一张小纸。</p>
孙慧夹起来。</p>
上面写着：</p>
【追临名，不留活名。用被偷过的名作饵。】</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被偷过的名？”</p>
地下传来白明安的声音。</p>
“白小满。”</p>
孙慧脸色一变。</p>
陈玄把纸收起，冷声道：“别打她主意。”</p>
白明安道：“不让她来。只要她写过未完成的那半个名痕。”</p>
陈玄立刻想到学校那张宣纸。</p>
白小。</p>
没写满。</p>
他看向孙慧。</p>
孙慧也反应过来：“那张纸在旧账铺封着。”</p>
陈玄直接拨给王承业。</p>
电话接通。</p>
“把白小满那张没写完的宣纸找出来。不要拆封。”</p>
王承业那边一阵翻动。</p>
“找到了。上面写白小。”</p>
“别让任何人碰。”</p>
“明白。”</p>
陈玄挂断，看向铁环。</p>
“然后呢？”</p>
白明安说：“用白小半名痕，可以钓谢小满临名。”</p>
“但你要记住。”</p>
“白小满不能到场。”</p>
“她一到，谢小满会直接抢活名。”</p>
陈玄把这句话发给陆十七和白晴。</p>
白晴秒回。</p>
【小满在学校，不动。】</p>
陆十七回复：</p>
【门账司将派人取半名痕。】</p>
陈玄看着铁环。</p>
“白明安，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说？”</p>
地下那人笑了一声。</p>
“因为我也欠账。”</p>
“欠谁？”</p>
“白九。”</p>
陈玄眼神一顿。</p>
白明安说：“当年白九不是失踪。”</p>
“他被我锁进柜里了。”</p>
孙慧手里的小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p>
陈玄没有动。</p>
地下的铁环缓缓下沉。</p>
白明安的声音从木板下传出来。</p>
“你想知道白九在哪。”</p>
“就拿谢小满来换。”</p>
“这次不换你的名。”</p>
“换他的壳。”</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