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原册不能让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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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看完陌生号码的回复，没有马上答应苏婉。</p>
他把手机扣在账桌上。</p>
“原册可以看。”</p>
苏婉盯着他：“那就去正殿。”</p>
“不去。”</p>
王承业刚坐下，又站起来：“不是刚说可以看吗？”</p>
陈玄看他：“看，不等于去她家看。”</p>
老许点头：“对。去她家，她说椅子是证据，你都得坐。”</p>
苏婉冷声道：“子母渡正门账原册不得离开正殿。”</p>
陈玄说：“那就别离开。”</p>
苏婉皱眉。</p>
陆十七抬头：“你要怎么核？”</p>
陈玄把手机推给陆十七。</p>
屏幕上是那两行字。</p>
【白九。】</p>
【他锁在陈皮柜里，但他的手，还能翻册。】</p>
陆十七看完，没有立刻说话。</p>
乙七三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p>
王承业低声问：“白九的手……是字面意思，还是那种比较吓人的意思？”</p>
白老太太扫他一眼。</p>
“白九没死，少在这儿乱想。”</p>
王承业立刻点头：“好，我支持健康理解。”</p>
陈玄拿起白九留纸。</p>
“白九被锁在陈皮旧账口。他能推纸，能留证，能指出代书笔链。子母渡正门账原册如果真有我的名，就让他翻。”</p>
苏婉道：“白九是白家人，不是门账司。”</p>
“你是子母祠的人。”陈玄看她，“你也不是中立方。”</p>
苏婉手指收紧。</p>
陆十七落笔。</p>
“申请成立条件：需确认白九可远程触册，且不得污染原册。”</p>
陈玄点头，直接拨给孙慧。</p>
电话接通，孙慧声音压得很低。</p>
“我在白家药铺第二层。白明安没跑。白九还在陈皮柜。”</p>
陈玄问：“白九能不能翻子母渡正门账原册？”</p>
孙慧那边一阵抽屉响。</p>
白明安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p>
“能翻，但要引册口。”</p>
陈玄开了免提。</p>
“怎么引？”</p>
白明安说：“原册得打开陈字页。白九不能翻整册，只能翻到陈字口。”</p>
苏婉立刻道：“原册由子母祠执账人开启。”</p>
陈玄看着她：“你开，我不认。”</p>
苏婉冷冷道：“那谁开？”</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门账司开。”</p>
苏婉道：“正殿锁册，门账司没有香钥。”</p>
陆十七说：“门账司可封册，不可私开。”</p>
白明安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p>
“还有第三种。”</p>
陈玄问：“说。”</p>
“让原册自己吐陈字页。”</p>
王承业忍不住：“账册还会吐页？”</p>
老许接话：“旧账铺还会收费呢，账册吐页算什么。”</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像是不满，但没敢写字。</p>
陈玄问：“怎么让它吐？”</p>
白明安道：“用正门牌碎片、陈玄待收牌、子母渡缺名牌，三件压在一起。白九在陈皮柜这边敲陈字口，原册那边会被牵动。”</p>
苏婉立刻道：“不行。正门牌碎片已污染。”</p>
陈玄看着她。</p>
“正因为污染，才要看它牵的是不是原册。”</p>
陆十七点头。</p>
“可作为隔离牵引核验。”</p>
苏婉脸色更冷。</p>
陈玄拿起三件证物。</p>
正门牌碎片。</p>
陈玄待收牌。</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他把三件摆成一排。</p>
“旧账铺，隔离牵引。”</p>
黑皮账簿翻开。</p>
【隔离牵引核验，费用一千。】</p>
老许木棍一抬：“二百。”</p>
旧账铺：【九百。】</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八百。】</p>
老许把断藤椅拖到柜台前，拍了拍。</p>
“我坐这儿砍。”</p>
旧账铺：【三百。】</p>
王承业小声说：“它怕椅子塌自己身上。”</p>
陈玄付了三百。</p>
旧账铺吐出三张灰纸。</p>
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圆圈。</p>
陈玄把正门牌碎片、待收牌、缺名牌分别放上去。</p>
灰纸立刻收紧，把三件证物隔开。</p>
黑册子浮字。</p>
【隔离完成。】</p>
【可牵引，不认门。】</p>
苏婉看见最后几个字，脸色更差。</p>
陈玄对电话说：“孙慧，让白九敲。”</p>
孙慧那边传来低声说话。</p>
过了几秒，电话里响起三下敲柜声。</p>
笃。</p>
笃。</p>
笃。</p>
旧账铺桌上的正门牌碎片忽然一抖。</p>
那半个“玄”字冒出细黑线，又被灰纸压了回去。</p>
同一时间，苏婉放在桌上的红色文书自己翻开。</p>
不是她翻的。</p>
纸页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子母祠正殿封册图。</p>
陆十七立刻起身。</p>
“原册有动静。”</p>
苏婉也站了起来。</p>
“陈玄，你在牵动正殿原册。”</p>
陈玄看她：“是白九在牵。”</p>
电话里，孙慧说：“白九推纸了。”</p>
她念：</p>
【原册陈字页，已应。】</p>
白明安的声音跟着响起：“让门账司下封线，别让苏婉接。”</p>
陆十七抬手，一道银灰纸线落在账桌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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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册应页期间，执账方不得单独触碰相关文书。”</p>
苏婉没有坐下。</p>
她盯着那条银灰纸线。</p>
陈玄问：“怎么？怕白九翻出你不想看的？”</p>
苏婉冷声道：“我怕你们毁册。”</p>
“毁册的人刚才跑了，叫谢小满。”</p>
王承业在旁边补一句：“还留了一只右手壳。”</p>
白小满小声问：“右手壳能当手套吗？”</p>
白晴捂住她嘴。</p>
白老太太道：“别捂，孩子问得挺实际。”</p>
电话里再次传来敲柜声。</p>
这次是四下。</p>
旧账铺油灯压低。</p>
账桌上，三件证物中间慢慢浮出一页薄影。</p>
像纸，但不是纸。</p>
上面有子母渡正门账原册的影印。</p>
页首写着：</p>
【陈字页】</p>
下面一列名字。</p>
陈守年。</p>
陈守礼。</p>
陈玄。</p>
王承业看见“陈玄”两个字，脸色直接变了。</p>
“真有全名。”</p>
苏婉立刻开口：“原册已现陈玄全名，清名申请应——”</p>
陈玄打断她。</p>
“看状态。”</p>
他把清账铜压在影印页角。</p>
铜钱发热。</p>
陈玄名下慢慢浮出小字。</p>
【待补。】</p>
【来源：缺名牵入。】</p>
【经手：谢小满。】</p>
【执账确认：未盖。】</p>
王承业立刻拍桌。</p>
“没盖！”</p>
老许也笑了：“名字写上去不盖章，跟借条没按手印一样。”</p>
白老太太冷笑：“比那还脏。借条至少是人写的，这个是壳写的。”</p>
苏婉脸色发白了一瞬。</p>
她立刻说：“待补也属于账内记录。”</p>
陈玄看着她：“待补，不等于已补。”</p>
陆十七落笔。</p>
“原册陈玄名位状态：待补。未见执账确认盖印。”</p>
陈玄继续看影印页。</p>
“经手谢小满。”</p>
他指着那一行。</p>
“苏婉，你刚才说谢小满私刻不算。”</p>
“原册上经手也是他。”</p>
“那这一项算不算？”</p>
苏婉没答。</p>
王承业小声道：“她又得选了。”</p>
老许：“这次左右都是坑。”</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子母祠是否承认谢小满经手效力？”</p>
苏婉看着那支笔。</p>
她不动。</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应账方拒绝回答是否承认谢小满经手效力。”</p>
苏婉终于开口：“不承认。”</p>
陈玄立刻点头。</p>
“那陈玄名位待补无效。”</p>
苏婉冷声道：“我说不承认谢小满私刻，不代表原册经手无效。”</p>
陈玄反问：“同一个谢小满，刻牌无效，写册有效？”</p>
白小满小声说：“这叫双标。”</p>
白晴这次没捂住她。</p>
王承业低声：“孩子进步很快。”</p>
陆十七落笔。</p>
“应账方关于谢小满效力认定存在冲突。”</p>
旧账铺黑册子浮字。</p>
【原册陈玄名位存在效力冲突。】</p>
【不得直接作为认门依据。】</p>
苏婉的折叠椅又咔了一声。</p>
她坐得更直了。</p>
陈玄没给她缓。</p>
“继续翻。”</p>
电话那边，孙慧说：“白九写字了。”</p>
她念：</p>
【陈玄名下还有背注。】</p>
陈玄看向影印页。</p>
“翻背注。”</p>
白明安声音传来：“背注不好翻，得压一个陈家旧物。”</p>
陈玄问：“哪个？”</p>
“陈守年查伪卷。”</p>
陈玄把查伪卷拿过来，压在影印页旁。</p>
白九又敲了两下。</p>
影印页下方裂开一行背注。</p>
字很小。</p>
【此名未纳。待沈兰补认、陈守年归门、陈守礼旁印三项齐后，方可入正门。】</p>
屋里彻底安静。</p>
陈玄抬头看苏婉。</p>
“现在三项。”</p>
他把沈兰完整签名纸放下。</p>
“沈兰补认，不成立。”</p>
把陈守年命抵句放下。</p>
“陈守年归门，不成立。”</p>
把陈守礼旁印册放下。</p>
“陈守礼旁印，不得接主门，不得代陈守年。”</p>
最后，他点着背注。</p>
“三项全断。”</p>
王承业握拳：“这不是直接废了？”</p>
顾念道：“至少原册自己的条件废了。”</p>
陆十七写得很快。</p>
“原册背注显示，陈玄入正门需三项前置条件。现三项均存在不成立或失效记录。”</p>
苏婉的手指慢慢收紧。</p>
她还想开口，白小满忽然说：“那就是没集齐。”</p>
所有人看她。</p>
她抱着烧饼，认真补了一句。</p>
“像集印章，少一个都不能换奖品。”</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比喻解释费——】</p>
老许刚抬棍，白老太太拐杖先敲了一下。</p>
油灯灭得更快。</p>
白老太太说：“孩子讲得明白。”</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申请基于原册背注，裁定陈玄未入子母渡正门。”</p>
陆十七没有立刻写。</p>
他看向苏婉。</p>
“应账方最后说明。”</p>
苏婉盯着那张原册影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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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后，她说：“原册还有一页。”</p>
陈玄问：“哪一页？”</p>
“正门代偿页。”</p>
白明安在电话那头立刻骂了一句。</p>
“她要翻代偿页！”</p>
陈玄看向手机。</p>
白明安声音很急：“那页不是原册条件，是子母祠后加的。它会把未完成入门的人，暂挂代偿。”</p>
陈玄问：“代偿什么？”</p>
苏婉替他回答。</p>
“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她看着陈玄。</p>
“陈玄，你未入正门，不代表与你无关。”</p>
“你在代偿页里。”</p>
“只要代偿成立，你清不了名。”</p>
陈玄没有说话。</p>
沈兰忽然拿起笔。</p>
“代偿要谁同意？”</p>
苏婉看向她。</p>
沈兰冷冷道：“我问你，要谁同意？”</p>
苏婉道：“亲属可代。”</p>
沈兰把笔往桌上一拍。</p>
“我不同意。”</p>
苏婉道：“当年你已签——”</p>
陈玄把那张完整签名纸推过去。</p>
“若有人代许，须退。”</p>
苏婉闭嘴。</p>
陆十七道：“代偿页可翻，但需隔离。”</p>
陈玄问电话：“白九能翻吗？”</p>
孙慧那边传来柜子刮纸声。</p>
她说：“白九写了。”</p>
【能翻。】</p>
【但翻开后，别让苏婉念第一个名字。】</p>
陈玄问：“为什么？”</p>
孙慧顿了一下。</p>
“白九写，谁念第一个名字，谁接代偿。”</p>
王承业差点跳起来。</p>
“这页这么缺德？”</p>
老许一拍木棍：“那就让旧账铺念。”</p>
旧账铺油灯猛亮。</p>
【本铺不提供代念服务。】</p>
王承业：“它怂了。”</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神债司能不能遮名翻页？”</p>
乙七三一道：“可以遮前三名。”</p>
“遮。”</p>
黑匣打开，一道黑纸压在影印页上。</p>
白九敲柜。</p>
影印页慢慢翻开。</p>
页首几个字出现。</p>
【正门代偿页】</p>
下面前三个名字被黑纸遮住。</p>
第四行清晰露出来。</p>
【陈玄。】</p>
后面写着：</p>
【待代偿。】</p>
【未启。】</p>
【启用条件：正门牌裂，执账人唤名，亲属补认。】</p>
陈玄看着三项。</p>
“正门牌裂了。”</p>
王承业脸色一紧。</p>
陈玄继续：“执账人唤名。”</p>
他看向苏婉。</p>
“你唤过？”</p>
苏婉不答。</p>
陆十七抬头。</p>
“应账方回答。”</p>
苏婉沉默几秒。</p>
“没有。”</p>
陈玄点头：“记录。”</p>
沈兰接着说：“亲属补认，我不同意。”</p>
她拿起笔，又写一张。</p>
【沈兰不同意陈玄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签名。</p>
写完拍在桌上。</p>
“现在断两项。”</p>
清账铜压下。</p>
黑册子浮字。</p>
【陈玄代偿页状态：未启。】</p>
【启用条件不全。】</p>
【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p>
王承业直接站起来。</p>
“又废一页！”</p>
老许道：“这原册像个漏水桶。”</p>
白小满小声说：“补不完。”</p>
白老太太满意点头：“今天烧饼加半个。”</p>
白小满眼睛亮了。</p>
苏婉脸色已经压不住了。</p>
陆十七终于落笔。</p>
【门账司阶段裁定：子母渡正门账原册显示，陈玄名位为待补，未执账确认；入正门三项前置条件不成立；正门代偿页未启，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p>
“清名复核进入最终项。”</p>
陈玄问：“最终项是什么？”</p>
陆十七道：“清名本人确认。”</p>
王承业愣住：“本人不就是陈玄吗？”</p>
陆十七看向陈玄。</p>
“你要亲口确认：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不认代偿。”</p>
苏婉忽然抬头。</p>
她像等的就是这一步。</p>
“确认可以。”</p>
“但按旧门规，清名本人亲口否认前，需先读出原册名位。”</p>
王承业脸色变了：“又读名？”</p>
苏婉看着陈玄。</p>
“你敢清，就读。”</p>
陌生号码再次震动。</p>
【别读。】</p>
【读出来，代偿页会醒。】</p>
陈玄看完，把手机放下。</p>
他看向陆十七。</p>
“有没有不读名的确认法？”</p>
陆十七皱眉。</p>
“旧规要求读名。”</p>
旧账铺黑皮账簿忽然翻动。</p>
【本铺提供代号确认服务。】</p>
【费用：六百。】</p>
老许立刻抬头。</p>
旧账铺：【二百。】</p>
老许：“一百。”</p>
旧账铺：【二百。】</p>
白小满举起半个烧饼：“我还有半个。”</p>
旧账铺油灯一晃。</p>
【一百五。】</p>
王承业震惊：“烧饼也能砍价？”</p>
白老太太道：“这叫实物压价。”</p>
陈玄付了一百五。</p>
黑皮账簿浮字。</p>
【可用代号：清名人甲。】</p>
【确认内容不触发原名诵读。】</p>
苏婉猛地站起：“旧账铺无权改旧门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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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看着她。</p>
“旧账铺不是改。”</p>
“是防你们听见名字就偷。”</p>
陆十七看了黑册子片刻。</p>
“代号确认可用。由门账司记录本名对应，不公开诵读。”</p>
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p>
陈玄站起身。</p>
他看着账桌上的所有证物。</p>
然后开口。</p>
“清名人甲确认。”</p>
“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p>
“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p>
“不认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不认谢小满刻名。”</p>
“不认苏婉执账签名。”</p>
“不认任何以沈兰、陈守年、陈守礼、白九名义刻意造出的补名链。”</p>
旧账铺油灯稳住。</p>
门账司卷册亮起。</p>
陆十七落笔。</p>
【清名本人确认完成。】</p>
【未触发原名诵读。】</p>
苏婉坐回折叠椅。</p>
椅子咔的一声。</p>
这次裂了一条缝。</p>
王承业小声：“它终于撑不住了。”</p>
陆十七抬头，准备宣读裁定。</p>
就在这时，子母渡原册影印忽然自己翻了一页。</p>
白九那边传来急促的敲柜声。</p>
孙慧在电话里喊：“不是白九翻的！”</p>
影印页停在最后。</p>
页首只有四个字。</p>
【正门反索】</p>
下面浮出一行新字。</p>
【清名若成，反索陈守年失踪账。】</p>
沈兰的手停住。</p>
陈玄看着那行字，眼神沉下来。</p>
苏婉终于开口。</p>
“陈玄。”</p>
“你可以清名。”</p>
“但你父亲当年为什么失踪。”</p>
“你也该上账了。”</p>
</p>
陈玄看完陌生号码的回复，没有马上答应苏婉。</p>
他把手机扣在账桌上。</p>
“原册可以看。”</p>
苏婉盯着他：“那就去正殿。”</p>
“不去。”</p>
王承业刚坐下，又站起来：“不是刚说可以看吗？”</p>
陈玄看他：“看，不等于去她家看。”</p>
老许点头：“对。去她家，她说椅子是证据，你都得坐。”</p>
苏婉冷声道：“子母渡正门账原册不得离开正殿。”</p>
陈玄说：“那就别离开。”</p>
苏婉皱眉。</p>
陆十七抬头：“你要怎么核？”</p>
陈玄把手机推给陆十七。</p>
屏幕上是那两行字。</p>
【白九。】</p>
【他锁在陈皮柜里，但他的手，还能翻册。】</p>
陆十七看完，没有立刻说话。</p>
乙七三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p>
王承业低声问：“白九的手……是字面意思，还是那种比较吓人的意思？”</p>
白老太太扫他一眼。</p>
“白九没死，少在这儿乱想。”</p>
王承业立刻点头：“好，我支持健康理解。”</p>
陈玄拿起白九留纸。</p>
“白九被锁在陈皮旧账口。他能推纸，能留证，能指出代书笔链。子母渡正门账原册如果真有我的名，就让他翻。”</p>
苏婉道：“白九是白家人，不是门账司。”</p>
“你是子母祠的人。”陈玄看她，“你也不是中立方。”</p>
苏婉手指收紧。</p>
陆十七落笔。</p>
“申请成立条件：需确认白九可远程触册，且不得污染原册。”</p>
陈玄点头，直接拨给孙慧。</p>
电话接通，孙慧声音压得很低。</p>
“我在白家药铺第二层。白明安没跑。白九还在陈皮柜。”</p>
陈玄问：“白九能不能翻子母渡正门账原册？”</p>
孙慧那边一阵抽屉响。</p>
白明安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p>
“能翻，但要引册口。”</p>
陈玄开了免提。</p>
“怎么引？”</p>
白明安说：“原册得打开陈字页。白九不能翻整册，只能翻到陈字口。”</p>
苏婉立刻道：“原册由子母祠执账人开启。”</p>
陈玄看着她：“你开，我不认。”</p>
苏婉冷冷道：“那谁开？”</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门账司开。”</p>
苏婉道：“正殿锁册，门账司没有香钥。”</p>
陆十七说：“门账司可封册，不可私开。”</p>
白明安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p>
“还有第三种。”</p>
陈玄问：“说。”</p>
“让原册自己吐陈字页。”</p>
王承业忍不住：“账册还会吐页？”</p>
老许接话：“旧账铺还会收费呢，账册吐页算什么。”</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像是不满，但没敢写字。</p>
陈玄问：“怎么让它吐？”</p>
白明安道：“用正门牌碎片、陈玄待收牌、子母渡缺名牌，三件压在一起。白九在陈皮柜这边敲陈字口，原册那边会被牵动。”</p>
苏婉立刻道：“不行。正门牌碎片已污染。”</p>
陈玄看着她。</p>
“正因为污染，才要看它牵的是不是原册。”</p>
陆十七点头。</p>
“可作为隔离牵引核验。”</p>
苏婉脸色更冷。</p>
陈玄拿起三件证物。</p>
正门牌碎片。</p>
陈玄待收牌。</p>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p>
他把三件摆成一排。</p>
“旧账铺，隔离牵引。”</p>
黑皮账簿翻开。</p>
【隔离牵引核验，费用一千。】</p>
老许木棍一抬：“二百。”</p>
旧账铺：【九百。】</p>
老许：“二百。”</p>
旧账铺：【八百。】</p>
老许把断藤椅拖到柜台前，拍了拍。</p>
“我坐这儿砍。”</p>
旧账铺：【三百。】</p>
王承业小声说：“它怕椅子塌自己身上。”</p>
陈玄付了三百。</p>
旧账铺吐出三张灰纸。</p>
每一张纸上都有一个圆圈。</p>
陈玄把正门牌碎片、待收牌、缺名牌分别放上去。</p>
灰纸立刻收紧，把三件证物隔开。</p>
黑册子浮字。</p>
【隔离完成。】</p>
【可牵引，不认门。】</p>
苏婉看见最后几个字，脸色更差。</p>
陈玄对电话说：“孙慧，让白九敲。”</p>
孙慧那边传来低声说话。</p>
过了几秒，电话里响起三下敲柜声。</p>
笃。</p>
笃。</p>
笃。</p>
旧账铺桌上的正门牌碎片忽然一抖。</p>
那半个“玄”字冒出细黑线，又被灰纸压了回去。</p>
同一时间，苏婉放在桌上的红色文书自己翻开。</p>
不是她翻的。</p>
纸页翻到最后一页，露出子母祠正殿封册图。</p>
陆十七立刻起身。</p>
“原册有动静。”</p>
苏婉也站了起来。</p>
“陈玄，你在牵动正殿原册。”</p>
陈玄看她：“是白九在牵。”</p>
电话里，孙慧说：“白九推纸了。”</p>
她念：</p>
【原册陈字页，已应。】</p>
白明安的声音跟着响起：“让门账司下封线，别让苏婉接。”</p>
陆十七抬手，一道银灰纸线落在账桌中间。</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原册应页期间，执账方不得单独触碰相关文书。”</p>
苏婉没有坐下。</p>
她盯着那条银灰纸线。</p>
陈玄问：“怎么？怕白九翻出你不想看的？”</p>
苏婉冷声道：“我怕你们毁册。”</p>
“毁册的人刚才跑了，叫谢小满。”</p>
王承业在旁边补一句：“还留了一只右手壳。”</p>
白小满小声问：“右手壳能当手套吗？”</p>
白晴捂住她嘴。</p>
白老太太道：“别捂，孩子问得挺实际。”</p>
电话里再次传来敲柜声。</p>
这次是四下。</p>
旧账铺油灯压低。</p>
账桌上，三件证物中间慢慢浮出一页薄影。</p>
像纸，但不是纸。</p>
上面有子母渡正门账原册的影印。</p>
页首写着：</p>
【陈字页】</p>
下面一列名字。</p>
陈守年。</p>
陈守礼。</p>
陈玄。</p>
王承业看见“陈玄”两个字，脸色直接变了。</p>
“真有全名。”</p>
苏婉立刻开口：“原册已现陈玄全名，清名申请应——”</p>
陈玄打断她。</p>
“看状态。”</p>
他把清账铜压在影印页角。</p>
铜钱发热。</p>
陈玄名下慢慢浮出小字。</p>
【待补。】</p>
【来源：缺名牵入。】</p>
【经手：谢小满。】</p>
【执账确认：未盖。】</p>
王承业立刻拍桌。</p>
“没盖！”</p>
老许也笑了：“名字写上去不盖章，跟借条没按手印一样。”</p>
白老太太冷笑：“比那还脏。借条至少是人写的，这个是壳写的。”</p>
苏婉脸色发白了一瞬。</p>
她立刻说：“待补也属于账内记录。”</p>
陈玄看着她：“待补，不等于已补。”</p>
陆十七落笔。</p>
“原册陈玄名位状态：待补。未见执账确认盖印。”</p>
陈玄继续看影印页。</p>
“经手谢小满。”</p>
他指着那一行。</p>
“苏婉，你刚才说谢小满私刻不算。”</p>
“原册上经手也是他。”</p>
“那这一项算不算？”</p>
苏婉没答。</p>
王承业小声道：“她又得选了。”</p>
老许：“这次左右都是坑。”</p>
陈玄把笔推过去。</p>
“子母祠是否承认谢小满经手效力？”</p>
苏婉看着那支笔。</p>
她不动。</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记录，应账方拒绝回答是否承认谢小满经手效力。”</p>
苏婉终于开口：“不承认。”</p>
陈玄立刻点头。</p>
“那陈玄名位待补无效。”</p>
苏婉冷声道：“我说不承认谢小满私刻，不代表原册经手无效。”</p>
陈玄反问：“同一个谢小满，刻牌无效，写册有效？”</p>
白小满小声说：“这叫双标。”</p>
白晴这次没捂住她。</p>
王承业低声：“孩子进步很快。”</p>
陆十七落笔。</p>
“应账方关于谢小满效力认定存在冲突。”</p>
旧账铺黑册子浮字。</p>
【原册陈玄名位存在效力冲突。】</p>
【不得直接作为认门依据。】</p>
苏婉的折叠椅又咔了一声。</p>
她坐得更直了。</p>
陈玄没给她缓。</p>
“继续翻。”</p>
电话那边，孙慧说：“白九写字了。”</p>
她念：</p>
【陈玄名下还有背注。】</p>
陈玄看向影印页。</p>
“翻背注。”</p>
白明安声音传来：“背注不好翻，得压一个陈家旧物。”</p>
陈玄问：“哪个？”</p>
“陈守年查伪卷。”</p>
陈玄把查伪卷拿过来，压在影印页旁。</p>
白九又敲了两下。</p>
影印页下方裂开一行背注。</p>
字很小。</p>
【此名未纳。待沈兰补认、陈守年归门、陈守礼旁印三项齐后，方可入正门。】</p>
屋里彻底安静。</p>
陈玄抬头看苏婉。</p>
“现在三项。”</p>
他把沈兰完整签名纸放下。</p>
“沈兰补认，不成立。”</p>
把陈守年命抵句放下。</p>
“陈守年归门，不成立。”</p>
把陈守礼旁印册放下。</p>
“陈守礼旁印，不得接主门，不得代陈守年。”</p>
最后，他点着背注。</p>
“三项全断。”</p>
王承业握拳：“这不是直接废了？”</p>
顾念道：“至少原册自己的条件废了。”</p>
陆十七写得很快。</p>
“原册背注显示，陈玄入正门需三项前置条件。现三项均存在不成立或失效记录。”</p>
苏婉的手指慢慢收紧。</p>
她还想开口，白小满忽然说：“那就是没集齐。”</p>
所有人看她。</p>
她抱着烧饼，认真补了一句。</p>
“像集印章，少一个都不能换奖品。”</p>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p>
【儿童比喻解释费——】</p>
老许刚抬棍，白老太太拐杖先敲了一下。</p>
油灯灭得更快。</p>
白老太太说：“孩子讲得明白。”</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申请基于原册背注，裁定陈玄未入子母渡正门。”</p>
陆十七没有立刻写。</p>
他看向苏婉。</p>
“应账方最后说明。”</p>
苏婉盯着那张原册影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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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后，她说：“原册还有一页。”</p>
陈玄问：“哪一页？”</p>
“正门代偿页。”</p>
白明安在电话那头立刻骂了一句。</p>
“她要翻代偿页！”</p>
陈玄看向手机。</p>
白明安声音很急：“那页不是原册条件，是子母祠后加的。它会把未完成入门的人，暂挂代偿。”</p>
陈玄问：“代偿什么？”</p>
苏婉替他回答。</p>
“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她看着陈玄。</p>
“陈玄，你未入正门，不代表与你无关。”</p>
“你在代偿页里。”</p>
“只要代偿成立，你清不了名。”</p>
陈玄没有说话。</p>
沈兰忽然拿起笔。</p>
“代偿要谁同意？”</p>
苏婉看向她。</p>
沈兰冷冷道：“我问你，要谁同意？”</p>
苏婉道：“亲属可代。”</p>
沈兰把笔往桌上一拍。</p>
“我不同意。”</p>
苏婉道：“当年你已签——”</p>
陈玄把那张完整签名纸推过去。</p>
“若有人代许，须退。”</p>
苏婉闭嘴。</p>
陆十七道：“代偿页可翻，但需隔离。”</p>
陈玄问电话：“白九能翻吗？”</p>
孙慧那边传来柜子刮纸声。</p>
她说：“白九写了。”</p>
【能翻。】</p>
【但翻开后，别让苏婉念第一个名字。】</p>
陈玄问：“为什么？”</p>
孙慧顿了一下。</p>
“白九写，谁念第一个名字，谁接代偿。”</p>
王承业差点跳起来。</p>
“这页这么缺德？”</p>
老许一拍木棍：“那就让旧账铺念。”</p>
旧账铺油灯猛亮。</p>
【本铺不提供代念服务。】</p>
王承业：“它怂了。”</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神债司能不能遮名翻页？”</p>
乙七三一道：“可以遮前三名。”</p>
“遮。”</p>
黑匣打开，一道黑纸压在影印页上。</p>
白九敲柜。</p>
影印页慢慢翻开。</p>
页首几个字出现。</p>
【正门代偿页】</p>
下面前三个名字被黑纸遮住。</p>
第四行清晰露出来。</p>
【陈玄。】</p>
后面写着：</p>
【待代偿。】</p>
【未启。】</p>
【启用条件：正门牌裂，执账人唤名，亲属补认。】</p>
陈玄看着三项。</p>
“正门牌裂了。”</p>
王承业脸色一紧。</p>
陈玄继续：“执账人唤名。”</p>
他看向苏婉。</p>
“你唤过？”</p>
苏婉不答。</p>
陆十七抬头。</p>
“应账方回答。”</p>
苏婉沉默几秒。</p>
“没有。”</p>
陈玄点头：“记录。”</p>
沈兰接着说：“亲属补认，我不同意。”</p>
她拿起笔，又写一张。</p>
【沈兰不同意陈玄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签名。</p>
写完拍在桌上。</p>
“现在断两项。”</p>
清账铜压下。</p>
黑册子浮字。</p>
【陈玄代偿页状态：未启。】</p>
【启用条件不全。】</p>
【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p>
王承业直接站起来。</p>
“又废一页！”</p>
老许道：“这原册像个漏水桶。”</p>
白小满小声说：“补不完。”</p>
白老太太满意点头：“今天烧饼加半个。”</p>
白小满眼睛亮了。</p>
苏婉脸色已经压不住了。</p>
陆十七终于落笔。</p>
【门账司阶段裁定：子母渡正门账原册显示，陈玄名位为待补，未执账确认；入正门三项前置条件不成立；正门代偿页未启，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p>
“清名复核进入最终项。”</p>
陈玄问：“最终项是什么？”</p>
陆十七道：“清名本人确认。”</p>
王承业愣住：“本人不就是陈玄吗？”</p>
陆十七看向陈玄。</p>
“你要亲口确认：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不认代偿。”</p>
苏婉忽然抬头。</p>
她像等的就是这一步。</p>
“确认可以。”</p>
“但按旧门规，清名本人亲口否认前，需先读出原册名位。”</p>
王承业脸色变了：“又读名？”</p>
苏婉看着陈玄。</p>
“你敢清，就读。”</p>
陌生号码再次震动。</p>
【别读。】</p>
【读出来，代偿页会醒。】</p>
陈玄看完，把手机放下。</p>
他看向陆十七。</p>
“有没有不读名的确认法？”</p>
陆十七皱眉。</p>
“旧规要求读名。”</p>
旧账铺黑皮账簿忽然翻动。</p>
【本铺提供代号确认服务。】</p>
【费用：六百。】</p>
老许立刻抬头。</p>
旧账铺：【二百。】</p>
老许：“一百。”</p>
旧账铺：【二百。】</p>
白小满举起半个烧饼：“我还有半个。”</p>
旧账铺油灯一晃。</p>
【一百五。】</p>
王承业震惊：“烧饼也能砍价？”</p>
白老太太道：“这叫实物压价。”</p>
陈玄付了一百五。</p>
黑皮账簿浮字。</p>
【可用代号：清名人甲。】</p>
【确认内容不触发原名诵读。】</p>
苏婉猛地站起：“旧账铺无权改旧门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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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看着她。</p>
“旧账铺不是改。”</p>
“是防你们听见名字就偷。”</p>
陆十七看了黑册子片刻。</p>
“代号确认可用。由门账司记录本名对应，不公开诵读。”</p>
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p>
陈玄站起身。</p>
他看着账桌上的所有证物。</p>
然后开口。</p>
“清名人甲确认。”</p>
“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p>
“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p>
“不认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p>
“不认谢小满刻名。”</p>
“不认苏婉执账签名。”</p>
“不认任何以沈兰、陈守年、陈守礼、白九名义刻意造出的补名链。”</p>
旧账铺油灯稳住。</p>
门账司卷册亮起。</p>
陆十七落笔。</p>
【清名本人确认完成。】</p>
【未触发原名诵读。】</p>
苏婉坐回折叠椅。</p>
椅子咔的一声。</p>
这次裂了一条缝。</p>
王承业小声：“它终于撑不住了。”</p>
陆十七抬头，准备宣读裁定。</p>
就在这时，子母渡原册影印忽然自己翻了一页。</p>
白九那边传来急促的敲柜声。</p>
孙慧在电话里喊：“不是白九翻的！”</p>
影印页停在最后。</p>
页首只有四个字。</p>
【正门反索】</p>
下面浮出一行新字。</p>
【清名若成，反索陈守年失踪账。】</p>
沈兰的手停住。</p>
陈玄看着那行字，眼神沉下来。</p>
苏婉终于开口。</p>
“陈玄。”</p>
“你可以清名。”</p>
“但你父亲当年为什么失踪。”</p>
“你也该上账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