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旧库不收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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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七带着他们绕过两条老街，最后停在一栋灰楼前。</p>
灰楼门口没有牌子。</p>
只有一块银灰色门钉。</p>
门钉上写着两个字。</p>
【旧库】</p>
王承业看着灰楼。</p>
“这地方一点不像机关单位。”</p>
陆十七说：“旧库不是办公的地方。”</p>
王承业问：“那它干什么？”</p>
陈玄说：“藏锅。”</p>
老许没来。</p>
但王承业觉得这句老许应该会喜欢。</p>
陆十七走到门前，把临时调阅令贴上去。</p>
灰楼门上浮出一行字。</p>
【门账司人员入。】</p>
陈玄没动。</p>
陆十七刚要开口，门上又浮出第二行。</p>
【随行外人，入库即受旧库规约。】</p>
王承业立刻往后退了一步。</p>
“我就知道。”</p>
沈兰看着那行字。</p>
“规约是什么？”</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铜钱发热。</p>
第二行下面渗出细字。</p>
【外人若触旧卷，视为协助承旧责。】</p>
陆十七脸色沉下来。</p>
“旧库门规被补过。”</p>
陈玄把空白声明纸拿出来。</p>
【陈玄等人今日随门账司临时调阅陆九卷关联原纸，仅为取证，不承接陆九旧责，不协助白明安归还伪页，不认子母渡正门原契。】</p>
他写完，递给沈兰、顾念、孙慧。</p>
三人签字。</p>
王承业刚要签。</p>
陈玄看他。</p>
“你来干什么？”</p>
王承业一愣。</p>
“后勤。”</p>
“后勤留门外。”</p>
王承业指了指自己。</p>
“我又被留？”</p>
陈玄道：“里面规矩脏，你站外面报警。”</p>
王承业想了一下，点头。</p>
“这个职责挺现代。”</p>
陆十七在声明下方盖印。</p>
门上的【外人入库即受旧库规约】裂开。</p>
灰门开了一条缝。</p>
里面是一条窄廊。</p>
墙两边全是铁柜。</p>
每个柜子上都有小牌。</p>
【旧录】</p>
【归还】</p>
【挂失】</p>
【失联】</p>
陈玄停在门口。</p>
“哪个是内室？”</p>
陆十七指向尽头。</p>
尽头还有一道小门。</p>
门上挂着一块黑牌。</p>
【内室】</p>
黑牌下面，已经贴着一张黄纸。</p>
【子时归还。】</p>
顾念拍照。</p>
孙慧用灯照黄纸边缘。</p>
“新贴的。”</p>
陈玄问：“谁能贴？”</p>
陆十七说：“有旧库通行权限的人。”</p>
“白明安？”</p>
“可能。”</p>
“陆九？”</p>
陆十七没有答。</p>
陈玄走到内室门前。</p>
门上浮字。</p>
【归还人未至。】</p>
顾念看表。</p>
“十一点二十。”</p>
还差四十分钟。</p>
王承业在门外喊：“那我能不能买个夜宵？”</p>
陈玄没回头。</p>
“别买烧饼。”</p>
白小满不在场。</p>
但王承业还是下意识闭嘴。</p>
内室门旁有一张旧桌。</p>
桌上放着一个空卷托。</p>
卷托上写着：</p>
【正门原契第九页】</p>
陈玄看了一眼。</p>
“少了两个字。”</p>
陆十七也看见了。</p>
之前底字写的是【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p>
这里写的是【正门原契第九页】。</p>
孙慧低声道：“它想把污染两个字抹掉。”</p>
陈玄把陆九卷影印压到卷托旁边。</p>
【第九页原纸】</p>
【污染页】</p>
两个字刚压上去，卷托边缘渗出一圈黑灰。</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卷托题名被改。】</p>
【改写方向：去污染。】</p>
陆十七落笔。</p>
“旧库内室卷托题名异常。”</p>
门内突然传出脚步声。</p>
一步。</p>
两步。</p>
像有人拖着鞋往外走。</p>
王承业在门外探头。</p>
“来了？”</p>
陈玄抬手。</p>
“退后。”</p>
内室门没开。</p>
门缝下面先推出一只木盒。</p>
木盒上贴着封条。</p>
【白明安归还】</p>
陆十七伸手要拿。</p>
陈玄拦住。</p>
“先验归还人。”</p>
门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p>
“门账司收卷，只收物，不问人。”</p>
陈玄说：“那是以前。”</p>
门里没声。</p>
陈玄把白免木牌拿出来。</p>
“白明安，你经手过免名。”</p>
又把白明安配送单放下。</p>
“你送过陈守礼。”</p>
再把陆九卷影印压到木盒上。</p>
“你借过第九页。”</p>
他看着门缝。</p>
“现在出来。”</p>
门内老人笑了一声。</p>
“陈守年的儿子，真烦。”</p>
陈玄道：“你可以不出来。”</p>
他把笔拿起来。</p>
“陆十七，记录。白明安拒绝出面归还第九页原纸，归还物来源不明。”</p>
内室门里立刻传来声音。</p>
“等等。”</p>
门开了一指宽。</p>
一只枯手伸出来。</p>
手背上有一块旧斑。</p>
孙慧灯一照。</p>
“不是纸壳。”</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白明安本人残息。】</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门后的人没有完全出来。</p>
只露出半张脸。</p>
白明安比之前更瘦。</p>
眼窝陷着。</p>
他看着陈玄。</p>
“你想看第九页？”</p>
陈玄道：“我想看真页。”</p>
白明安把木盒推出来。</p>
“就在里面。”</p>
陈玄没接。</p>
“声明。”</p>
白明安皱眉。</p>
“什么声明？”</p>
“你归还的是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原纸，不是替换页，不是抄件，不是脱责纸。”</p>
白明安冷笑。</p>
“你把旧库当你家账铺？”</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陆十七道：“归还关键原纸，应有归还说明。”</p>
白明安脸沉了。</p>
他拿起笔，写：</p>
【白明安归还正门原契第九页。】</p>
陈玄按住纸。</p>
“污染页。”</p>
白明安盯着他。</p>
陈玄没松手。</p>
过了几秒，白明安补了两个字。</p>
【污染】</p>
陈玄又说：“原纸。”</p>
白明安牙咬了一下。</p>
补上。</p>
【原纸】</p>
声明成了。</p>
陆十七盖印。</p>
陈玄这才打开木盒。</p>
里面放着一张黑边纸。</p>
纸面干净。</p>
干净得不对。</p>
顾念皱眉。</p>
“没有旧折痕。”</p>
孙慧用灯照。</p>
“边缘是旧的，纸心是新的。”</p>
白明安冷声：“原纸修补过。”</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纸心。</p>
没有反应。</p>
他又把清账铜压到纸边。</p>
纸边立刻浮字。</p>
【原纸边。】</p>
纸心浮不出来。</p>
陈玄看着白明安。</p>
“你还真敢拿拼接货来。”</p>
白明安脸色一变。</p>
“你胡说。”</p>
陈玄把命抵句完整纸压在纸心上。</p>
纸心没动。</p>
把白免木牌压上去。</p>
纸心忽然裂开一道白线。</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伪页纸心含免名残气。】</p>
【疑似用于转移污染责任。】</p>
王承业在门外忍不住问：“什么意思？”</p>
顾念说：“他拿旧边包新心，想让它像原纸。”</p>
孙慧接：“新心里面还塞了免名残气，准备让白免替它背污染。”</p>
王承业骂道：“这也能套壳？”</p>
白明安转身就要退回门内。</p>
陈玄先一步把白明安刚写的归还声明拍在木盒上。</p>
“你刚写了原纸。”</p>
白明安动作停住。</p>
陈玄继续：“现在证实是伪页。”</p>
陆十七落笔。</p>
“白明安归还第九污染页伪件，试图以伪件冒充原纸。”</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道黑印。</p>
【伪页冒归，姓名污染转嫁成立初审。】</p>
白明安的枯手开始发抖。</p>
“不是我做的。”</p>
“谁做的？”</p>
白明安不答。</p>
陈玄把伪页纸心撕下一角。</p>
纸心里夹着一根极细的白丝。</p>
白丝一出，谢小满右手本壳纸皮猛地卷起。</p>
黑匣响得很急。</p>
【第二旧名锚出现。】</p>
【残名：小满。】</p>
王承业在门口愣住。</p>
“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p>
乙七三一道：“不是用名。”</p>
“那是什么？”</p>
陈玄看着那根白丝。</p>
“是本壳叫名。”</p>
白明安忽然往后缩。</p>
陈玄抬眼。</p>
“你知道。”</p>
白明安咬牙。</p>
“我不知道。”</p>
陈玄把笔递过去。</p>
“不知道就写不知道。”</p>
白明安没接。</p>
陆十七开口：“白明安，门账司旧库内室，你拒绝说明伪页来源，会直接入库责。”</p>
白明安脸色白了一点。</p>
“是陆九给我的。”</p>
陆十七的笔停住。</p>
陈玄问：“陆九在哪？”</p>
白明安看向内室深处。</p>
“他回来了。”</p>
内室里传出第二道脚步声。</p>
比白明安的脚步更轻。</p>
一个穿灰色旧制服的男人，从门后走出半步。</p>
他脸上没有血色。</p>
胸前挂着旧录员牌。</p>
【陆九】</p>
陆十七站直。</p>
“陆九。”</p>
陆九看着他，声音很干。</p>
“十七，别接我的卷。”</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陆十七没动。</p>
陆九把一张纸递出来。</p>
“第九页原纸不在旧库。”</p>
陈玄问：“在哪？”</p>
陆九看向白明安。</p>
白明安想退。</p>
陆九道：“在谢小满本壳里。”</p>
这一句落下，谢小满右手本壳纸皮猛地烧出一个洞。</p>
黑匣浮字。</p>
【谢小满本壳持有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p>
【本壳追索条件满足两项。】</p>
陈玄把白丝封好。</p>
“还差什么？”</p>
乙七三一道：“本壳所在。”</p>
陆九抬起头。</p>
“子时，他会来取伪页。”</p>
王承业在门外看表。</p>
“十一点五十三。”</p>
还有七分钟。</p>
陈玄把伪页放回木盒。</p>
又把白免木牌、右手本壳纸皮、第二旧名锚白丝依次压上去。</p>
“那就别等他取。”</p>
白明安愣住。</p>
“你想干什么？”</p>
陈玄把木盒推到内室门口。</p>
“钓他。”</p>
陆九脸色一变。</p>
“旧库不能钓本壳。”</p>
陈玄看着他。</p>
“你当年不该放他入册。”</p>
陆九没反驳。</p>
陈玄把清账铜扣在木盒上。</p>
“今天补上。”</p>
内室外的走廊灯忽然一盏盏灭掉。</p>
只剩木盒上的铜钱在发热。</p>
门外，王承业声音发紧。</p>
“陈玄，门口多了个人。”</p>
陈玄没有回头。</p>
他看着内室门缝。</p>
门缝里，一只没有皮的右手慢慢伸了出来。</p>
那只手抓向木盒。</p>
谢小满的声音贴着门响起。</p>
“陈玄。”</p>
“你拿假页钓我。”</p>
“我拿你妈的声音钓你。”</p>
旧库门外，沈兰的声音突然响起。</p>
“小玄。”</p>
“开门。”</p>
陈玄手里的清账铜烫得发红。</p>
他没有回头。</p>
“妈在我身后。”</p>
门外那个声音停住。</p>
下一秒，沈兰真正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p>
“我没说话。”</p>
陈玄把铜钱压死在木盒上。</p>
“记录。”</p>
“谢小满本壳到场。”</p>
</p>
陆十七带着他们绕过两条老街，最后停在一栋灰楼前。</p>
灰楼门口没有牌子。</p>
只有一块银灰色门钉。</p>
门钉上写着两个字。</p>
【旧库】</p>
王承业看着灰楼。</p>
“这地方一点不像机关单位。”</p>
陆十七说：“旧库不是办公的地方。”</p>
王承业问：“那它干什么？”</p>
陈玄说：“藏锅。”</p>
老许没来。</p>
但王承业觉得这句老许应该会喜欢。</p>
陆十七走到门前，把临时调阅令贴上去。</p>
灰楼门上浮出一行字。</p>
【门账司人员入。】</p>
陈玄没动。</p>
陆十七刚要开口，门上又浮出第二行。</p>
【随行外人，入库即受旧库规约。】</p>
王承业立刻往后退了一步。</p>
“我就知道。”</p>
沈兰看着那行字。</p>
“规约是什么？”</p>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p>
铜钱发热。</p>
第二行下面渗出细字。</p>
【外人若触旧卷，视为协助承旧责。】</p>
陆十七脸色沉下来。</p>
“旧库门规被补过。”</p>
陈玄把空白声明纸拿出来。</p>
【陈玄等人今日随门账司临时调阅陆九卷关联原纸，仅为取证，不承接陆九旧责，不协助白明安归还伪页，不认子母渡正门原契。】</p>
他写完，递给沈兰、顾念、孙慧。</p>
三人签字。</p>
王承业刚要签。</p>
陈玄看他。</p>
“你来干什么？”</p>
王承业一愣。</p>
“后勤。”</p>
“后勤留门外。”</p>
王承业指了指自己。</p>
“我又被留？”</p>
陈玄道：“里面规矩脏，你站外面报警。”</p>
王承业想了一下，点头。</p>
“这个职责挺现代。”</p>
陆十七在声明下方盖印。</p>
门上的【外人入库即受旧库规约】裂开。</p>
灰门开了一条缝。</p>
里面是一条窄廊。</p>
墙两边全是铁柜。</p>
每个柜子上都有小牌。</p>
【旧录】</p>
【归还】</p>
【挂失】</p>
【失联】</p>
陈玄停在门口。</p>
“哪个是内室？”</p>
陆十七指向尽头。</p>
尽头还有一道小门。</p>
门上挂着一块黑牌。</p>
【内室】</p>
黑牌下面，已经贴着一张黄纸。</p>
【子时归还。】</p>
顾念拍照。</p>
孙慧用灯照黄纸边缘。</p>
“新贴的。”</p>
陈玄问：“谁能贴？”</p>
陆十七说：“有旧库通行权限的人。”</p>
“白明安？”</p>
“可能。”</p>
“陆九？”</p>
陆十七没有答。</p>
陈玄走到内室门前。</p>
门上浮字。</p>
【归还人未至。】</p>
顾念看表。</p>
“十一点二十。”</p>
还差四十分钟。</p>
王承业在门外喊：“那我能不能买个夜宵？”</p>
陈玄没回头。</p>
“别买烧饼。”</p>
白小满不在场。</p>
但王承业还是下意识闭嘴。</p>
内室门旁有一张旧桌。</p>
桌上放着一个空卷托。</p>
卷托上写着：</p>
【正门原契第九页】</p>
陈玄看了一眼。</p>
“少了两个字。”</p>
陆十七也看见了。</p>
之前底字写的是【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p>
这里写的是【正门原契第九页】。</p>
孙慧低声道：“它想把污染两个字抹掉。”</p>
陈玄把陆九卷影印压到卷托旁边。</p>
【第九页原纸】</p>
【污染页】</p>
两个字刚压上去，卷托边缘渗出一圈黑灰。</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卷托题名被改。】</p>
【改写方向：去污染。】</p>
陆十七落笔。</p>
“旧库内室卷托题名异常。”</p>
门内突然传出脚步声。</p>
一步。</p>
两步。</p>
像有人拖着鞋往外走。</p>
王承业在门外探头。</p>
“来了？”</p>
陈玄抬手。</p>
“退后。”</p>
内室门没开。</p>
门缝下面先推出一只木盒。</p>
木盒上贴着封条。</p>
【白明安归还】</p>
陆十七伸手要拿。</p>
陈玄拦住。</p>
“先验归还人。”</p>
门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p>
“门账司收卷，只收物，不问人。”</p>
陈玄说：“那是以前。”</p>
门里没声。</p>
陈玄把白免木牌拿出来。</p>
“白明安，你经手过免名。”</p>
又把白明安配送单放下。</p>
“你送过陈守礼。”</p>
再把陆九卷影印压到木盒上。</p>
“你借过第九页。”</p>
他看着门缝。</p>
“现在出来。”</p>
门内老人笑了一声。</p>
“陈守年的儿子，真烦。”</p>
陈玄道：“你可以不出来。”</p>
他把笔拿起来。</p>
“陆十七，记录。白明安拒绝出面归还第九页原纸，归还物来源不明。”</p>
内室门里立刻传来声音。</p>
“等等。”</p>
门开了一指宽。</p>
一只枯手伸出来。</p>
手背上有一块旧斑。</p>
孙慧灯一照。</p>
“不是纸壳。”</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白明安本人残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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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人没有完全出来。</p>
只露出半张脸。</p>
白明安比之前更瘦。</p>
眼窝陷着。</p>
他看着陈玄。</p>
“你想看第九页？”</p>
陈玄道：“我想看真页。”</p>
白明安把木盒推出来。</p>
“就在里面。”</p>
陈玄没接。</p>
“声明。”</p>
白明安皱眉。</p>
“什么声明？”</p>
“你归还的是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原纸，不是替换页，不是抄件，不是脱责纸。”</p>
白明安冷笑。</p>
“你把旧库当你家账铺？”</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陆十七道：“归还关键原纸，应有归还说明。”</p>
白明安脸沉了。</p>
他拿起笔，写：</p>
【白明安归还正门原契第九页。】</p>
陈玄按住纸。</p>
“污染页。”</p>
白明安盯着他。</p>
陈玄没松手。</p>
过了几秒，白明安补了两个字。</p>
【污染】</p>
陈玄又说：“原纸。”</p>
白明安牙咬了一下。</p>
补上。</p>
【原纸】</p>
声明成了。</p>
陆十七盖印。</p>
陈玄这才打开木盒。</p>
里面放着一张黑边纸。</p>
纸面干净。</p>
干净得不对。</p>
顾念皱眉。</p>
“没有旧折痕。”</p>
孙慧用灯照。</p>
“边缘是旧的，纸心是新的。”</p>
白明安冷声：“原纸修补过。”</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纸心。</p>
没有反应。</p>
他又把清账铜压到纸边。</p>
纸边立刻浮字。</p>
【原纸边。】</p>
纸心浮不出来。</p>
陈玄看着白明安。</p>
“你还真敢拿拼接货来。”</p>
白明安脸色一变。</p>
“你胡说。”</p>
陈玄把命抵句完整纸压在纸心上。</p>
纸心没动。</p>
把白免木牌压上去。</p>
纸心忽然裂开一道白线。</p>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p>
【伪页纸心含免名残气。】</p>
【疑似用于转移污染责任。】</p>
王承业在门外忍不住问：“什么意思？”</p>
顾念说：“他拿旧边包新心，想让它像原纸。”</p>
孙慧接：“新心里面还塞了免名残气，准备让白免替它背污染。”</p>
王承业骂道：“这也能套壳？”</p>
白明安转身就要退回门内。</p>
陈玄先一步把白明安刚写的归还声明拍在木盒上。</p>
“你刚写了原纸。”</p>
白明安动作停住。</p>
陈玄继续：“现在证实是伪页。”</p>
陆十七落笔。</p>
“白明安归还第九污染页伪件，试图以伪件冒充原纸。”</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道黑印。</p>
【伪页冒归，姓名污染转嫁成立初审。】</p>
白明安的枯手开始发抖。</p>
“不是我做的。”</p>
“谁做的？”</p>
白明安不答。</p>
陈玄把伪页纸心撕下一角。</p>
纸心里夹着一根极细的白丝。</p>
白丝一出，谢小满右手本壳纸皮猛地卷起。</p>
黑匣响得很急。</p>
【第二旧名锚出现。】</p>
【残名：小满。】</p>
王承业在门口愣住。</p>
“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p>
乙七三一道：“不是用名。”</p>
“那是什么？”</p>
陈玄看着那根白丝。</p>
“是本壳叫名。”</p>
白明安忽然往后缩。</p>
陈玄抬眼。</p>
“你知道。”</p>
白明安咬牙。</p>
“我不知道。”</p>
陈玄把笔递过去。</p>
“不知道就写不知道。”</p>
白明安没接。</p>
陆十七开口：“白明安，门账司旧库内室，你拒绝说明伪页来源，会直接入库责。”</p>
白明安脸色白了一点。</p>
“是陆九给我的。”</p>
陆十七的笔停住。</p>
陈玄问：“陆九在哪？”</p>
白明安看向内室深处。</p>
“他回来了。”</p>
内室里传出第二道脚步声。</p>
比白明安的脚步更轻。</p>
一个穿灰色旧制服的男人，从门后走出半步。</p>
他脸上没有血色。</p>
胸前挂着旧录员牌。</p>
【陆九】</p>
陆十七站直。</p>
“陆九。”</p>
陆九看着他，声音很干。</p>
“十七，别接我的卷。”</p>
陈玄看向陆十七。</p>
陆十七没动。</p>
陆九把一张纸递出来。</p>
“第九页原纸不在旧库。”</p>
陈玄问：“在哪？”</p>
陆九看向白明安。</p>
白明安想退。</p>
陆九道：“在谢小满本壳里。”</p>
这一句落下，谢小满右手本壳纸皮猛地烧出一个洞。</p>
黑匣浮字。</p>
【谢小满本壳持有正门原契第九污染页。】</p>
【本壳追索条件满足两项。】</p>
陈玄把白丝封好。</p>
“还差什么？”</p>
乙七三一道：“本壳所在。”</p>
陆九抬起头。</p>
“子时，他会来取伪页。”</p>
王承业在门外看表。</p>
“十一点五十三。”</p>
还有七分钟。</p>
陈玄把伪页放回木盒。</p>
又把白免木牌、右手本壳纸皮、第二旧名锚白丝依次压上去。</p>
“那就别等他取。”</p>
白明安愣住。</p>
“你想干什么？”</p>
陈玄把木盒推到内室门口。</p>
“钓他。”</p>
陆九脸色一变。</p>
“旧库不能钓本壳。”</p>
陈玄看着他。</p>
“你当年不该放他入册。”</p>
陆九没反驳。</p>
陈玄把清账铜扣在木盒上。</p>
“今天补上。”</p>
内室外的走廊灯忽然一盏盏灭掉。</p>
只剩木盒上的铜钱在发热。</p>
门外，王承业声音发紧。</p>
“陈玄，门口多了个人。”</p>
陈玄没有回头。</p>
他看着内室门缝。</p>
门缝里，一只没有皮的右手慢慢伸了出来。</p>
那只手抓向木盒。</p>
谢小满的声音贴着门响起。</p>
“陈玄。”</p>
“你拿假页钓我。”</p>
“我拿你妈的声音钓你。”</p>
旧库门外，沈兰的声音突然响起。</p>
“小玄。”</p>
“开门。”</p>
陈玄手里的清账铜烫得发红。</p>
他没有回头。</p>
“妈在我身后。”</p>
门外那个声音停住。</p>
下一秒，沈兰真正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p>
“我没说话。”</p>
陈玄把铜钱压死在木盒上。</p>
“记录。”</p>
“谢小满本壳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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