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先摘执笔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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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按住黑册。</p>
【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p>
那半行字还在。</p>
福二没有再往前走。</p>
他胸前那道裂纹压着他的动作。</p>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p>
王承业盯着那几个字。</p>
“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不能乱补监护页了？”</p>
老许道：“至少不能亲自批。”</p>
王承业点头。</p>
“那就趁他病，要他——”</p>
老许看他。</p>
王承业把后半句咽回去。</p>
“要他的证。”</p>
孙慧夹住黑册书脊。</p>
“册子还在锁字。”</p>
顾念镜头压近。</p>
黑册封面一片空白。</p>
只有角落还露着页码。</p>
【第七页：缺】</p>
【第九页：重号】</p>
【第十二页：后补】</p>
福二冷声道：“执笔人名册无字。”</p>
“你抢到一本空册，没有意义。”</p>
陈玄没有翻页。</p>
他把清账铜放到第七页缺口上。</p>
“查页码。”</p>
黑册震了一下。</p>
封面下面传出纸页翻动的声音。</p>
没有字。</p>
只有页码一行行浮出来。</p>
【第一页：后房总录】</p>
【第二页：补页经手】</p>
【第三页：封存经手】</p>
【第四页：转柜经手】</p>
…………</p>
到第七页时，纸声停了。</p>
缺口里冒出一点黑墨。</p>
福二抬手。</p>
黑墨立刻被压回去。</p>
陈玄看向他。</p>
“你还想压？”</p>
福二道：“名册页码属于后房内部序列。”</p>
“外人无权核验。”</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福二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期间】</p>
【不得单独接触相关补页证物】</p>
那行字一亮。</p>
福二手指僵了一下。</p>
第七页缺口里的黑墨重新爬出来。</p>
这次不是名字。</p>
是一截笔画。</p>
【候——】</p>
王承业低声念。</p>
“候？”</p>
孙慧的小灯照过去。</p>
第七页下面浮出一条细线。</p>
【第七页：候转二号笔执笔记录】</p>
福二脸色沉了下去。</p>
门内有人急声道：“把第七页封回去！”</p>
黑册猛地往门里缩。</p>
孙慧卷尺一紧。</p>
“他们又抢。”</p>
老许木棍插进门缝。</p>
“手松开。”</p>
里面的人没松。</p>
一只灰布手套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黑册另一角。</p>
陈玄没有抢黑册。</p>
他把掉在地上的那截黑色笔管踢到发票簿旁。</p>
【候转二号】</p>
笔管刚贴上第七页缺口，黑册自己翻了一下。</p>
第七页缺口里浮出完整记录。</p>
【候转二号笔】</p>
【用途：将拒签、异议、缺页转入候补状态】</p>
【执笔人：后房甲】</p>
【审批：福二】</p>
门内那只手猛地一抖。</p>
灰布手套上的小牌露了出来。</p>
【后房甲】</p>
牌面开始发灰。</p>
那人想缩回去。</p>
孙慧卷尺往手腕上一扣。</p>
“别动。”</p>
发票簿落字。</p>
【后房甲使用候转二号笔处理旧病愿候补记录】</p>
【执笔权限暂停】</p>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p>
那块小牌啪地掉在门缝里。</p>
【后房甲】</p>
变成：</p>
【待审】</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又摘了一个。”</p>
老许道：“别数了，后面肯定还有。”</p>
王承业忍住。</p>
“行，我在心里数。”</p>
福二声音冷下来。</p>
“陈玄，你扣的是下属的。”</p>
“名册主责不在他们身上。”</p>
陈玄问：“那在你身上吗？”</p>
福二不答。</p>
陈玄把清账铜移到第九页。</p>
【第九页：重号】</p>
黑册这次没有立刻翻。</p>
第九页像被两张纸压在一起。</p>
一张是白的。</p>
一张是灰的。</p>
王承业凑近。</p>
“重号是什么意思？”</p>
孙慧道：“同一页，写了两遍。”</p>
陈玄道：“一页给外人看。”</p>
“另一页给后房用。”</p>
他把第九页往外一压。</p>
第一张白页浮出：</p>
【第九页：空】</p>
第二张灰页从下面慢慢露出来。</p>
福二袖口一动。</p>
但他胸前裂牌又亮了一下。</p>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p>
福二的动作卡住。</p>
灰页彻底显出。</p>
【第九页：拒签处理笔执笔记录】</p>
【用途：处理监护人拒签、拒愿、拒命材料】</p>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p>
后面的字被黑墨盖住。</p>
门内的人立刻喊：</p>
“第九页不能开！”</p>
王承业听到之后说。</p>
“这个肯定关键，看给急的。”</p>
陈玄把第二截笔管踢到第九页旁。</p>
【拒签处理】</p>
笔管一靠近，黑墨退了半寸。</p>
后半行露出来。</p>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愿以命债救子】</p>
福生堂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这次没忍住。</p>
“这叫处理？”</p>
“这是改遗言吧？”</p>
老许道：“不是遗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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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业看他。</p>
老许说：“是活人拒签。”</p>
王承业脸色也冷了。</p>
“那更脏。”</p>
第九页继续浮字。</p>
【执笔人：后房乙】</p>
【审批：福二】</p>
门里又伸出一只手。</p>
这只手没抓黑册。</p>
它直接抓那截【拒签处理】笔管。</p>
孙慧卷尺甩过去。</p>
但那只手比刚才快。</p>
指尖已经碰到笔管。</p>
笔管上的黑字一闪。</p>
【拒签处理笔回收中】</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回收说明。”</p>
那只手停住。</p>
发票簿浮出空栏。</p>
【回收原因：】</p>
没有字。</p>
陈玄问：“为什么回收？”</p>
没人答。</p>
“是正常回收，还是灭证？”</p>
还是没人答。</p>
发票簿自己落字。</p>
【回收原因拒绝说明】</p>
【视为存在灭证风险】</p>
笔管上的【回收中】碎开。</p>
那只手的袖口小牌从门缝里露出。</p>
【后房乙】</p>
牌面从灰白变成暗灰。</p>
【待审】</p>
随后整块牌掉下来。</p>
孙慧用卷尺勾进证物盒。</p>
“第二个。”</p>
王承业咳了一声。</p>
“我没说。”</p>
老许道：“你脸上说了。”</p>
福二看着那两块牌。</p>
“两个执笔人，不影响后房总链。”</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第十二页。</p>
【第十二页：后补】</p>
黑册这次抖得更厉害。</p>
第十二页像是刚贴上去的。</p>
边缘还有湿痕。</p>
顾念镜头推近。</p>
“这页看着很新。”</p>
孙慧用灯一照。</p>
页边浮出一行小字。</p>
【临时补入】</p>
王承业眯眼。</p>
“他们刚补的？”</p>
陈玄道：“肯定是了。”</p>
福二的脸终于有了变化。</p>
“你别乱定时间。”</p>
陈玄把【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那页压过去。</p>
“补页权刚扣。”</p>
“第十二页才开始掉痕。”</p>
“它自己认。”</p>
第十二页纸面冒出黑字。</p>
【第十二页：补确认笔执笔记录】</p>
【用途：触页即补，补写监护确认】</p>
【执笔人：后房丙】</p>
【审批：福二】</p>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骂声。</p>
这次没人伸手。</p>
但第十二页自己开始燃。</p>
火从页边往里烧。</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自己烧！”</p>
陈玄没有扑火。</p>
他把刚才封好的【补确认笔】证物袋压上去。</p>
【补确认笔】</p>
【触页即补】</p>
【试图补写监护确认，被拒】</p>
火停了一下。</p>
发票簿落字。</p>
【补确认笔已入证物】</p>
【同类执笔记录不得自毁】</p>
火退了回去。</p>
第十二页上的【后房丙】亮了一下。</p>
门内一个人闷哼。</p>
随即，第三块胸牌从门缝里滑出来。</p>
【后房丙】</p>
牌面已经灰透。</p>
【待审】</p>
王承业这次直接拍了下手。</p>
“三个。”</p>
老许没拦。</p>
孙慧把三块胸牌摆在证物盒里。</p>
【后房甲：待审】</p>
【后房乙：待审】</p>
【后房丙：待审】</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后房执笔链成立初核】</p>
【候转二号笔、拒签处理笔、补确认笔均接入陈玄三岁病愿相关项】</p>
【三名执笔人执笔权限暂停】</p>
【补写污染赔账，计入福生堂后房】</p>
门内突然一阵乱。</p>
有人急着往后退。</p>
有人撞到柜子。</p>
还有人压低声音喊：</p>
“赔账进后房了。”</p>
“不应该是总账房来扛吗？”</p>
“执笔权限停了，今天不能碰旧柜。”</p>
王承业看向福二。</p>
“你听见没？”</p>
“你的人开始算账了。”</p>
福二没有看他。</p>
他盯着发票簿。</p>
“补写污染赔账，只能计入待核。”</p>
陈玄道：“那你就写待核。”</p>
福二不说话。</p>
“或者写后房没有污染补写。”</p>
福二仍旧不说话。</p>
王承业把纸递过去。</p>
“给你机会。”</p>
福二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立刻把纸收回来。</p>
“算了，你别弄脏了我的纸。”</p>
陈玄把三截笔管并在一起。</p>
【候转二号】</p>
【拒签处理】</p>
【补确认】</p>
三截笔管靠近后，黑册第七页缺口继续往外吐字。</p>
【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p>
下面还有一行。</p>
【处理结果：未入原柜】</p>
沈兰站在不远处，手指按住衣角。</p>
她没有说话。</p>
陈玄看了她一眼。</p>
“这笔先记在后房身上，跟他们慢慢算。”</p>
沈兰点头。</p>
福二忽然开口。</p>
“未入原柜，不代表拒签成立。”</p>
陈玄看向他。</p>
“你刚被扣了一项审批权。”</p>
“现在又冒出来开始解释拒签？”</p>
福二脸色冷下去。</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下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查批注。”</p>
黑册第七页又吐出一截黑字。</p>
【批注：转候补，不入原柜】</p>
【批注人：福二】</p>
福二胸前裂牌再次亮了一下。</p>
这次裂纹往下延了半寸。</p>
【福二】</p>
下面多出一行：</p>
【拒签处理批注已接触归档异议】</p>
王承业压低声音。</p>
“又咬到他了。”</p>
老许道：“还没咬透。”</p>
陈玄把黑册合上半寸。</p>
“够了。”</p>
王承业一愣。</p>
“不继续开了？”</p>
陈玄摇头。</p>
“他等我现在开拒签处理笔。”</p>
福二眼角动了一下。</p>
陈玄看着他。</p>
“那支笔最脏。”</p>
“得让它自己咬。”</p>
福二没有说话。</p>
门里的黑墨开始往三截笔管上爬。</p>
像要把笔管重新染成空白。</p>
陈玄把发票簿一合。</p>
【后房执笔链证物封存】</p>
【三名执笔人不得接触旧病愿相关页】</p>
【福二不得单独接触拒签处理相关证物】</p>
黑墨退了回去。</p>
福二看着最后一行。</p>
“你封我？”</p>
陈玄把三块灰牌封进证物袋。</p>
“不。”</p>
“先困住你的手。”</p>
王承业看着证物袋。</p>
“今天收获挺大。”</p>
“门反扣了，人摘牌了，赔账也进后房了。”</p>
老许道：“还没完。”</p>
话刚落，地上的【拒签处理】笔管突然自己立了起来。</p>
笔尖没有墨。</p>
但尖端像一根细针。</p>
它对准的不是陈玄。</p>
是沈兰的问话记录。</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那行字边缘开始发灰。</p>
沈兰一愣。</p>
福二终于笑了一下。</p>
“陈玄。”</p>
“你抢名册。”</p>
“那就看你保不保得住拒签。”</p>
拒签处理笔的笔尖落下。</p>
灰字开始改写。</p>
【拒绝卖命】</p>
一点点变成：</p>
【愿以命债——】</p>
陈玄把一张空白纸推到笔尖下。</p>
“别急。”</p>
“先给你一张更好改的。”</p>
空白纸上只有一行字。</p>
【福二同意承担后房补写责任】</p>
拒签处理笔停住了。</p>
笔尖转向那张纸。</p>
福二脸上的笑收了回去。</p>
陈玄看着那支笔。</p>
“来。”</p>
“写。”</p>
“继续写啊！”</p>
</p>
陈玄按住黑册。</p>
【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p>
那半行字还在。</p>
福二没有再往前走。</p>
他胸前那道裂纹压着他的动作。</p>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p>
王承业盯着那几个字。</p>
“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不能乱补监护页了？”</p>
老许道：“至少不能亲自批。”</p>
王承业点头。</p>
“那就趁他病，要他——”</p>
老许看他。</p>
王承业把后半句咽回去。</p>
“要他的证。”</p>
孙慧夹住黑册书脊。</p>
“册子还在锁字。”</p>
顾念镜头压近。</p>
黑册封面一片空白。</p>
只有角落还露着页码。</p>
【第七页：缺】</p>
【第九页：重号】</p>
【第十二页：后补】</p>
福二冷声道：“执笔人名册无字。”</p>
“你抢到一本空册，没有意义。”</p>
陈玄没有翻页。</p>
他把清账铜放到第七页缺口上。</p>
“查页码。”</p>
黑册震了一下。</p>
封面下面传出纸页翻动的声音。</p>
没有字。</p>
只有页码一行行浮出来。</p>
【第一页：后房总录】</p>
【第二页：补页经手】</p>
【第三页：封存经手】</p>
【第四页：转柜经手】</p>
…………</p>
到第七页时，纸声停了。</p>
缺口里冒出一点黑墨。</p>
福二抬手。</p>
黑墨立刻被压回去。</p>
陈玄看向他。</p>
“你还想压？”</p>
福二道：“名册页码属于后房内部序列。”</p>
“外人无权核验。”</p>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p>
【福二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期间】</p>
【不得单独接触相关补页证物】</p>
那行字一亮。</p>
福二手指僵了一下。</p>
第七页缺口里的黑墨重新爬出来。</p>
这次不是名字。</p>
是一截笔画。</p>
【候——】</p>
王承业低声念。</p>
“候？”</p>
孙慧的小灯照过去。</p>
第七页下面浮出一条细线。</p>
【第七页：候转二号笔执笔记录】</p>
福二脸色沉了下去。</p>
门内有人急声道：“把第七页封回去！”</p>
黑册猛地往门里缩。</p>
孙慧卷尺一紧。</p>
“他们又抢。”</p>
老许木棍插进门缝。</p>
“手松开。”</p>
里面的人没松。</p>
一只灰布手套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黑册另一角。</p>
陈玄没有抢黑册。</p>
他把掉在地上的那截黑色笔管踢到发票簿旁。</p>
【候转二号】</p>
笔管刚贴上第七页缺口，黑册自己翻了一下。</p>
第七页缺口里浮出完整记录。</p>
【候转二号笔】</p>
【用途：将拒签、异议、缺页转入候补状态】</p>
【执笔人：后房甲】</p>
【审批：福二】</p>
门内那只手猛地一抖。</p>
灰布手套上的小牌露了出来。</p>
【后房甲】</p>
牌面开始发灰。</p>
那人想缩回去。</p>
孙慧卷尺往手腕上一扣。</p>
“别动。”</p>
发票簿落字。</p>
【后房甲使用候转二号笔处理旧病愿候补记录】</p>
【执笔权限暂停】</p>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p>
那块小牌啪地掉在门缝里。</p>
【后房甲】</p>
变成：</p>
【待审】</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又摘了一个。”</p>
老许道：“别数了，后面肯定还有。”</p>
王承业忍住。</p>
“行，我在心里数。”</p>
福二声音冷下来。</p>
“陈玄，你扣的是下属的。”</p>
“名册主责不在他们身上。”</p>
陈玄问：“那在你身上吗？”</p>
福二不答。</p>
陈玄把清账铜移到第九页。</p>
【第九页：重号】</p>
黑册这次没有立刻翻。</p>
第九页像被两张纸压在一起。</p>
一张是白的。</p>
一张是灰的。</p>
王承业凑近。</p>
“重号是什么意思？”</p>
孙慧道：“同一页，写了两遍。”</p>
陈玄道：“一页给外人看。”</p>
“另一页给后房用。”</p>
他把第九页往外一压。</p>
第一张白页浮出：</p>
【第九页：空】</p>
第二张灰页从下面慢慢露出来。</p>
福二袖口一动。</p>
但他胸前裂牌又亮了一下。</p>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p>
福二的动作卡住。</p>
灰页彻底显出。</p>
【第九页：拒签处理笔执笔记录】</p>
【用途：处理监护人拒签、拒愿、拒命材料】</p>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p>
后面的字被黑墨盖住。</p>
门内的人立刻喊：</p>
“第九页不能开！”</p>
王承业听到之后说。</p>
“这个肯定关键，看给急的。”</p>
陈玄把第二截笔管踢到第九页旁。</p>
【拒签处理】</p>
笔管一靠近，黑墨退了半寸。</p>
后半行露出来。</p>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愿以命债救子】</p>
福生堂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这次没忍住。</p>
“这叫处理？”</p>
“这是改遗言吧？”</p>
老许道：“不是遗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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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业看他。</p>
老许说：“是活人拒签。”</p>
王承业脸色也冷了。</p>
“那更脏。”</p>
第九页继续浮字。</p>
【执笔人：后房乙】</p>
【审批：福二】</p>
门里又伸出一只手。</p>
这只手没抓黑册。</p>
它直接抓那截【拒签处理】笔管。</p>
孙慧卷尺甩过去。</p>
但那只手比刚才快。</p>
指尖已经碰到笔管。</p>
笔管上的黑字一闪。</p>
【拒签处理笔回收中】</p>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p>
“回收说明。”</p>
那只手停住。</p>
发票簿浮出空栏。</p>
【回收原因：】</p>
没有字。</p>
陈玄问：“为什么回收？”</p>
没人答。</p>
“是正常回收，还是灭证？”</p>
还是没人答。</p>
发票簿自己落字。</p>
【回收原因拒绝说明】</p>
【视为存在灭证风险】</p>
笔管上的【回收中】碎开。</p>
那只手的袖口小牌从门缝里露出。</p>
【后房乙】</p>
牌面从灰白变成暗灰。</p>
【待审】</p>
随后整块牌掉下来。</p>
孙慧用卷尺勾进证物盒。</p>
“第二个。”</p>
王承业咳了一声。</p>
“我没说。”</p>
老许道：“你脸上说了。”</p>
福二看着那两块牌。</p>
“两个执笔人，不影响后房总链。”</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第十二页。</p>
【第十二页：后补】</p>
黑册这次抖得更厉害。</p>
第十二页像是刚贴上去的。</p>
边缘还有湿痕。</p>
顾念镜头推近。</p>
“这页看着很新。”</p>
孙慧用灯一照。</p>
页边浮出一行小字。</p>
【临时补入】</p>
王承业眯眼。</p>
“他们刚补的？”</p>
陈玄道：“肯定是了。”</p>
福二的脸终于有了变化。</p>
“你别乱定时间。”</p>
陈玄把【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那页压过去。</p>
“补页权刚扣。”</p>
“第十二页才开始掉痕。”</p>
“它自己认。”</p>
第十二页纸面冒出黑字。</p>
【第十二页：补确认笔执笔记录】</p>
【用途：触页即补，补写监护确认】</p>
【执笔人：后房丙】</p>
【审批：福二】</p>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骂声。</p>
这次没人伸手。</p>
但第十二页自己开始燃。</p>
火从页边往里烧。</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自己烧！”</p>
陈玄没有扑火。</p>
他把刚才封好的【补确认笔】证物袋压上去。</p>
【补确认笔】</p>
【触页即补】</p>
【试图补写监护确认，被拒】</p>
火停了一下。</p>
发票簿落字。</p>
【补确认笔已入证物】</p>
【同类执笔记录不得自毁】</p>
火退了回去。</p>
第十二页上的【后房丙】亮了一下。</p>
门内一个人闷哼。</p>
随即，第三块胸牌从门缝里滑出来。</p>
【后房丙】</p>
牌面已经灰透。</p>
【待审】</p>
王承业这次直接拍了下手。</p>
“三个。”</p>
老许没拦。</p>
孙慧把三块胸牌摆在证物盒里。</p>
【后房甲：待审】</p>
【后房乙：待审】</p>
【后房丙：待审】</p>
发票簿继续落字。</p>
【后房执笔链成立初核】</p>
【候转二号笔、拒签处理笔、补确认笔均接入陈玄三岁病愿相关项】</p>
【三名执笔人执笔权限暂停】</p>
【补写污染赔账，计入福生堂后房】</p>
门内突然一阵乱。</p>
有人急着往后退。</p>
有人撞到柜子。</p>
还有人压低声音喊：</p>
“赔账进后房了。”</p>
“不应该是总账房来扛吗？”</p>
“执笔权限停了，今天不能碰旧柜。”</p>
王承业看向福二。</p>
“你听见没？”</p>
“你的人开始算账了。”</p>
福二没有看他。</p>
他盯着发票簿。</p>
“补写污染赔账，只能计入待核。”</p>
陈玄道：“那你就写待核。”</p>
福二不说话。</p>
“或者写后房没有污染补写。”</p>
福二仍旧不说话。</p>
王承业把纸递过去。</p>
“给你机会。”</p>
福二看了他一眼。</p>
王承业立刻把纸收回来。</p>
“算了，你别弄脏了我的纸。”</p>
陈玄把三截笔管并在一起。</p>
【候转二号】</p>
【拒签处理】</p>
【补确认】</p>
三截笔管靠近后，黑册第七页缺口继续往外吐字。</p>
【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p>
下面还有一行。</p>
【处理结果：未入原柜】</p>
沈兰站在不远处，手指按住衣角。</p>
她没有说话。</p>
陈玄看了她一眼。</p>
“这笔先记在后房身上，跟他们慢慢算。”</p>
沈兰点头。</p>
福二忽然开口。</p>
“未入原柜，不代表拒签成立。”</p>
陈玄看向他。</p>
“你刚被扣了一项审批权。”</p>
“现在又冒出来开始解释拒签？”</p>
福二脸色冷下去。</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下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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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批注。”</p>
黑册第七页又吐出一截黑字。</p>
【批注：转候补，不入原柜】</p>
【批注人：福二】</p>
福二胸前裂牌再次亮了一下。</p>
这次裂纹往下延了半寸。</p>
【福二】</p>
下面多出一行：</p>
【拒签处理批注已接触归档异议】</p>
王承业压低声音。</p>
“又咬到他了。”</p>
老许道：“还没咬透。”</p>
陈玄把黑册合上半寸。</p>
“够了。”</p>
王承业一愣。</p>
“不继续开了？”</p>
陈玄摇头。</p>
“他等我现在开拒签处理笔。”</p>
福二眼角动了一下。</p>
陈玄看着他。</p>
“那支笔最脏。”</p>
“得让它自己咬。”</p>
福二没有说话。</p>
门里的黑墨开始往三截笔管上爬。</p>
像要把笔管重新染成空白。</p>
陈玄把发票簿一合。</p>
【后房执笔链证物封存】</p>
【三名执笔人不得接触旧病愿相关页】</p>
【福二不得单独接触拒签处理相关证物】</p>
黑墨退了回去。</p>
福二看着最后一行。</p>
“你封我？”</p>
陈玄把三块灰牌封进证物袋。</p>
“不。”</p>
“先困住你的手。”</p>
王承业看着证物袋。</p>
“今天收获挺大。”</p>
“门反扣了，人摘牌了，赔账也进后房了。”</p>
老许道：“还没完。”</p>
话刚落，地上的【拒签处理】笔管突然自己立了起来。</p>
笔尖没有墨。</p>
但尖端像一根细针。</p>
它对准的不是陈玄。</p>
是沈兰的问话记录。</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那行字边缘开始发灰。</p>
沈兰一愣。</p>
福二终于笑了一下。</p>
“陈玄。”</p>
“你抢名册。”</p>
“那就看你保不保得住拒签。”</p>
拒签处理笔的笔尖落下。</p>
灰字开始改写。</p>
【拒绝卖命】</p>
一点点变成：</p>
【愿以命债——】</p>
陈玄把一张空白纸推到笔尖下。</p>
“别急。”</p>
“先给你一张更好改的。”</p>
空白纸上只有一行字。</p>
【福二同意承担后房补写责任】</p>
拒签处理笔停住了。</p>
笔尖转向那张纸。</p>
福二脸上的笑收了回去。</p>
陈玄看着那支笔。</p>
“来。”</p>
“写。”</p>
“继续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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