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火盆里的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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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旧院病历室里，火盆已经烧红了。</p>
陈玄赶到门口时，一个穿灰白外勤服的人正往火盆里塞第二摞目录。</p>
纸边已经卷起来。</p>
最上面那张露出半行字。</p>
【……三岁病历】</p>
下面还有一行。</p>
【目录：六页】</p>
老许第一个冲进去。</p>
木棍往门框上一顶。</p>
“门别关。”</p>
里面的外勤回头，手里的目录立刻往火盆里按。</p>
王承业看见，直接喊：“你还按？”</p>
“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吧？”</p>
孙慧卷尺甩出去。</p>
卷尺前端夹住那摞目录的边角，往后一拽。</p>
外勤另一只手去踢火盆。</p>
陈玄抬手。</p>
“老许。”</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扫。</p>
火盆没翻。</p>
外勤的脚被木棍压住，整个人往后一歪，撞在铁皮柜上。</p>
火星溅出来几颗。</p>
顾念已经把镜头对准火盆。</p>
“拍到了。”</p>
病历室里还有两个人。</p>
一个在铁皮柜前翻柜。</p>
一个抱着一只旧纸箱，正往后门走。</p>
纸箱上贴着白条。</p>
【旧院病历目录清退】</p>
陈玄看了一眼。</p>
“箱子留下。”</p>
抱箱的人脚步更快。</p>
王承业从侧面冲过去，一把抓住箱角。</p>
“你跑什么？”</p>
那人拽箱子。</p>
王承业也拽。</p>
箱子中间裂了一下，几张发黄目录掉到地上。</p>
其中一张正面朝上。</p>
【陈玄三岁病历】</p>
【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王承业低头看见，声音立刻低了。</p>
“找到了。”</p>
陈玄走过去，把那张目录按住。</p>
火盆边的外勤还想伸手。</p>
孙慧卷尺直接缠住他的手腕。</p>
“别碰。”</p>
外勤咬着牙。</p>
“旧院内部清退，不归你们管。”</p>
陈玄把工作本里的旧纸条拿出来。</p>
【病历六页，少一页不收】</p>
又把陈守年名誉污账记录压上去。</p>
【陈守年签名存在代书拼签风险】</p>
【陈守年名誉污账暂计入福生堂后房】</p>
“你们烧的是陈玄三岁病历目录。”</p>
“这不是内部清退。”</p>
他看向火盆边的外勤。</p>
王承业拿纸。</p>
“这还用写吗？”</p>
陈玄道：“不用。”</p>
他把清账铜压到火盆边。</p>
火盆里的火猛地往下一缩。</p>
被烧了一半的目录边角露出来。</p>
上面黑字一点点浮出。</p>
【陈玄三岁病历】</p>
【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病历室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盯着那两行。</p>
“这不就对上了？”</p>
老许看着火盆边的外勤。</p>
“烧早了吧。”</p>
陈玄把火盆边那张半焦目录夹出来。</p>
纸边还冒着烟。</p>
孙慧递过证物袋。</p>
顾念镜头压近。</p>
陈玄没有急着封。</p>
他把完整掉落的目录、半焦目录、旧工作本纸条三样并在一起。</p>
【病历六页，少一页不收】</p>
【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病历室最里面的铁皮柜突然响了一声。</p>
柜门自己弹开半寸。</p>
里面的旧档袋往外滑。</p>
封面写着：</p>
【陈玄三岁病历】</p>
袋口被黑线缠着。</p>
黑线旁边有一枚福生小印。</p>
【借调】</p>
陈玄看向正在翻柜的那个人。</p>
“谁借调的？”</p>
那人立刻把手缩回去。</p>
“我不知道。”</p>
陈玄道：“出问题都说不知道。”</p>
王承业已经开始找纸。</p>
老许看他。</p>
“这句不用你写。”</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档袋上的【借调】印。</p>
小印抖了一下。</p>
下面浮出一行旧字。</p>
【福生堂先调】</p>
第二行慢慢浮出。</p>
【旧院留四页】</p>
第三行还没出来，抱箱的人突然把纸箱往地上一砸。</p>
纸箱里的目录散开。</p>
他转身就往后门冲。</p>
老许木棍横过去。</p>
那人撞在木棍上，往后退了两步。</p>
孙慧卷尺跟上，把后门把手缠死。</p>
“门封住了。”</p>
外勤脸色变了。</p>
他抬手去摸胸牌。</p>
胸牌上写着：</p>
【福生外勤】</p>
陈玄看向他。</p>
“烧目录，转箱，封后门。”</p>
“你挺忙啊，一个人干这么多事情，算加班吗？”</p>
外勤咬牙。</p>
“我是按旧院清退流程办事。”</p>
“流程在哪？”</p>
外勤不答。</p>
“谁让你清退的？”</p>
还是不答。</p>
陈玄把半焦目录压到他的胸牌前。</p>
“火盆里的目录已经写了陈玄三岁病历。”</p>
“你现在说清退。”</p>
“那就让牌子写。”</p>
外勤胸牌猛地一亮。</p>
【销毁旧病历目录】</p>
【经手：福生外勤】</p>
外勤一把捂住胸牌。</p>
但已经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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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牌从金边退成灰色。</p>
【福生外勤】</p>
变成：</p>
【停牌】</p>
王承业看得眼睛一亮。</p>
“当场停！”</p>
外勤脸色白了。</p>
“我只是外勤。”</p>
陈玄看着他。</p>
“所以先停你，你们全都是问就说不知道，让写就不动。”</p>
“后面我还要查是谁派的你。”</p>
胸牌继续浮字。</p>
【停牌期间，不得接触旧院病历、目录、交接册】</p>
外勤的手从胸口落下来。</p>
他不敢再碰地上的目录。</p>
顾念把现场拍了一圈。</p>
“火盆、箱子、铁柜、胸牌，都拍清楚了。”</p>
孙慧把散落目录一张张夹出来。</p>
有几张已经缺角。</p>
但还剩关键信息。</p>
【第一页：儿童病愿初记】</p>
【第二页：病历摘要】</p>
【第三页：监护……】</p>
【第四页：……明示页】</p>
【第五页：平安愿入香记录】</p>
【第六页：……】</p>
陈玄盯着这些散落目录说：“他们还挺规范，看这几个字我都能猜到完整的目录。”</p>
王承业盯着第三、第四页。</p>
“这两页就是一直缺的。”</p>
陈玄点头。</p>
“源头在旧院。”</p>
他把目录压平。</p>
“现存几页？”</p>
孙慧把铁皮柜里的旧档袋打开。</p>
里面只有四页。</p>
第一页。</p>
【儿童病愿初记】</p>
第二页。</p>
【病历摘要】</p>
第五页。</p>
【平安愿入香记录】</p>
第六页。</p>
【旧柜归档封面】</p>
中间空了两格。</p>
第三页和第四页的位置，只剩两个断孔。</p>
顾念把镜头推近。</p>
断孔边缘很新。</p>
王承业看见，脸色沉下来。</p>
“不是二十年前掉的？”</p>
陈玄用清账铜压住断孔。</p>
断孔边缘浮出一行细字。</p>
【近期抽页导致】</p>
病历室里，三个旧院人员都低下头。</p>
陈玄看向铁皮柜。</p>
“这又是谁抽的？”</p>
铁皮柜没有答。</p>
但柜底吐出一册薄本。</p>
薄本封面发黄。</p>
【旧院病历交接册】</p>
王承业弯腰要捡。</p>
陈玄拦住。</p>
“小心，别碰。”</p>
他用证物夹把交接册夹起来，放到桌上。</p>
交接册自己翻开第一页。</p>
【陈玄三岁病历】</p>
【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第二页慢慢翻开。</p>
【接收人：陈守年】</p>
沈兰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下。</p>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p>
“他们又往你爸身上推。”</p>
陈玄没有说话。</p>
他把工作本放在交接册旁边。</p>
交接册上的【陈守年】三个字抖了一下。</p>
但没有立刻变。</p>
福生外勤看到这一幕，像抓到什么，立刻开口：</p>
“你看，病历就是被陈守年接走的。”</p>
“我们只是清退旧院遗留。”</p>
陈玄看向他。</p>
“你已经停牌了。”</p>
外勤一僵。</p>
陈玄把半焦目录封好。</p>
“停牌期间，不得说明交接责任。”</p>
外勤胸牌又亮。</p>
【停牌人员不得参与责任说明】</p>
王承业点头。</p>
“闭麦。”</p>
老许看他。</p>
“这词行。”</p>
外勤咬牙闭嘴。</p>
陆十七这时候赶到。</p>
看到火盆和地上的目录，他脸色也变了。</p>
“烧过了？”</p>
顾念把备份递过去。</p>
“烧了一半，抢回来了。”</p>
陆十七翻开卷册。</p>
陈玄把证物一件件推过去。</p>
【陈玄三岁病历目录：六页】</p>
【现存病历：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近期抽页】</p>
【销毁旧病历目录，经手福生外勤】</p>
陆十七落笔很快。</p>
【青河旧院病历目录灭失风险已记录。】</p>
【福生外勤销毁旧病历目录，当场停牌。】</p>
【陈玄三岁病历源目录为六页，现存四页。】</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行。</p>
【病历源流缺页风险入神债司外审】</p>
铁皮柜里又响了一下。</p>
交接册翻到第三页。</p>
还是那行。</p>
【接收人：陈守年】</p>
但这一次，签名旁边多了一枚小印。</p>
【补交接】</p>
王承业低声道：“补交接？”</p>
陈玄把工作本往前推。</p>
“这就是他们下一步。”</p>
老许看向交接册。</p>
“拿你爸接收病历压回来。”</p>
陈玄点头。</p>
“所以先别急着判旧院。”</p>
他把交接册合上。</p>
“这一册，带走。”</p>
旧院一个负责人立刻开口。</p>
“交接册不能离开病历室。”</p>
陈玄看向他。</p>
“交接册放你们这会不会被补？你写个证明给我。”</p>
王承业把纸递到他面前。</p>
“机会来了。”</p>
负责人后退一步。</p>
“不归我写。”</p>
陈玄把交接册封进证物袋。</p>
“那就归外审。”</p>
病历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很整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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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人。</p>
老许把木棍横到门口。</p>
“又来人了。”</p>
门外有人停下。</p>
一个穿黑灰长衫的年轻男人走到门口。</p>
胸前牌子不是福二线的暗红。</p>
是金黑色。</p>
【福生总账房】</p>
他看着满地目录，又看向陈玄。</p>
“陈玄，旧院病历室现在封档了。”</p>
陈玄把证物袋扣好。</p>
“你好像来晚了没看出来吗？”</p>
那人道：“封档令已经下了。”</p>
他抬手。</p>
身后两名福生人员展开一张黑封条。</p>
【红级债务相关旧档不得外流】</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又封？”</p>
陈玄看着那张黑封条。</p>
“福二刚丢了问话桌。”</p>
“你们就换人封旧院。”</p>
年轻男人没有答。</p>
他只把封条往门框上一贴。</p>
黑字开始往病历室里爬。</p>
地上的目录、交接册证物袋、半焦纸边，全都发出轻响。</p>
像要被封条吸回柜里。</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证物袋上。</p>
“谁下的封档令？”</p>
年轻男人开口。</p>
“福一。”</p>
病历室里一下安静。</p>
王承业看向老许。</p>
“这是大的来了？”</p>
老许握紧木棍。</p>
“听上去就能知道比福二高。”</p>
年轻男人看着陈玄。</p>
“旧院就到此为止吧。”</p>
陈玄把交接册证物袋收进包里。</p>
“止不了。”</p>
黑封条继续往里爬。</p>
上面浮出一行小字。</p>
【封档申请人：福一】</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记住了。”</p>
他抬头。</p>
“下一个就查他。”</p>
</p>
青河旧院病历室里，火盆已经烧红了。</p>
陈玄赶到门口时，一个穿灰白外勤服的人正往火盆里塞第二摞目录。</p>
纸边已经卷起来。</p>
最上面那张露出半行字。</p>
【……三岁病历】</p>
下面还有一行。</p>
【目录：六页】</p>
老许第一个冲进去。</p>
木棍往门框上一顶。</p>
“门别关。”</p>
里面的外勤回头，手里的目录立刻往火盆里按。</p>
王承业看见，直接喊：“你还按？”</p>
“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吧？”</p>
孙慧卷尺甩出去。</p>
卷尺前端夹住那摞目录的边角，往后一拽。</p>
外勤另一只手去踢火盆。</p>
陈玄抬手。</p>
“老许。”</p>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扫。</p>
火盆没翻。</p>
外勤的脚被木棍压住，整个人往后一歪，撞在铁皮柜上。</p>
火星溅出来几颗。</p>
顾念已经把镜头对准火盆。</p>
“拍到了。”</p>
病历室里还有两个人。</p>
一个在铁皮柜前翻柜。</p>
一个抱着一只旧纸箱，正往后门走。</p>
纸箱上贴着白条。</p>
【旧院病历目录清退】</p>
陈玄看了一眼。</p>
“箱子留下。”</p>
抱箱的人脚步更快。</p>
王承业从侧面冲过去，一把抓住箱角。</p>
“你跑什么？”</p>
那人拽箱子。</p>
王承业也拽。</p>
箱子中间裂了一下，几张发黄目录掉到地上。</p>
其中一张正面朝上。</p>
【陈玄三岁病历】</p>
【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王承业低头看见，声音立刻低了。</p>
“找到了。”</p>
陈玄走过去，把那张目录按住。</p>
火盆边的外勤还想伸手。</p>
孙慧卷尺直接缠住他的手腕。</p>
“别碰。”</p>
外勤咬着牙。</p>
“旧院内部清退，不归你们管。”</p>
陈玄把工作本里的旧纸条拿出来。</p>
【病历六页，少一页不收】</p>
又把陈守年名誉污账记录压上去。</p>
【陈守年签名存在代书拼签风险】</p>
【陈守年名誉污账暂计入福生堂后房】</p>
“你们烧的是陈玄三岁病历目录。”</p>
“这不是内部清退。”</p>
他看向火盆边的外勤。</p>
王承业拿纸。</p>
“这还用写吗？”</p>
陈玄道：“不用。”</p>
他把清账铜压到火盆边。</p>
火盆里的火猛地往下一缩。</p>
被烧了一半的目录边角露出来。</p>
上面黑字一点点浮出。</p>
【陈玄三岁病历】</p>
【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病历室里安静了一下。</p>
王承业盯着那两行。</p>
“这不就对上了？”</p>
老许看着火盆边的外勤。</p>
“烧早了吧。”</p>
陈玄把火盆边那张半焦目录夹出来。</p>
纸边还冒着烟。</p>
孙慧递过证物袋。</p>
顾念镜头压近。</p>
陈玄没有急着封。</p>
他把完整掉落的目录、半焦目录、旧工作本纸条三样并在一起。</p>
【病历六页，少一页不收】</p>
【原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病历室最里面的铁皮柜突然响了一声。</p>
柜门自己弹开半寸。</p>
里面的旧档袋往外滑。</p>
封面写着：</p>
【陈玄三岁病历】</p>
袋口被黑线缠着。</p>
黑线旁边有一枚福生小印。</p>
【借调】</p>
陈玄看向正在翻柜的那个人。</p>
“谁借调的？”</p>
那人立刻把手缩回去。</p>
“我不知道。”</p>
陈玄道：“出问题都说不知道。”</p>
王承业已经开始找纸。</p>
老许看他。</p>
“这句不用你写。”</p>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档袋上的【借调】印。</p>
小印抖了一下。</p>
下面浮出一行旧字。</p>
【福生堂先调】</p>
第二行慢慢浮出。</p>
【旧院留四页】</p>
第三行还没出来，抱箱的人突然把纸箱往地上一砸。</p>
纸箱里的目录散开。</p>
他转身就往后门冲。</p>
老许木棍横过去。</p>
那人撞在木棍上，往后退了两步。</p>
孙慧卷尺跟上，把后门把手缠死。</p>
“门封住了。”</p>
外勤脸色变了。</p>
他抬手去摸胸牌。</p>
胸牌上写着：</p>
【福生外勤】</p>
陈玄看向他。</p>
“烧目录，转箱，封后门。”</p>
“你挺忙啊，一个人干这么多事情，算加班吗？”</p>
外勤咬牙。</p>
“我是按旧院清退流程办事。”</p>
“流程在哪？”</p>
外勤不答。</p>
“谁让你清退的？”</p>
还是不答。</p>
陈玄把半焦目录压到他的胸牌前。</p>
“火盆里的目录已经写了陈玄三岁病历。”</p>
“你现在说清退。”</p>
“那就让牌子写。”</p>
外勤胸牌猛地一亮。</p>
【销毁旧病历目录】</p>
【经手：福生外勤】</p>
外勤一把捂住胸牌。</p>
但已经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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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牌从金边退成灰色。</p>
【福生外勤】</p>
变成：</p>
【停牌】</p>
王承业看得眼睛一亮。</p>
“当场停！”</p>
外勤脸色白了。</p>
“我只是外勤。”</p>
陈玄看着他。</p>
“所以先停你，你们全都是问就说不知道，让写就不动。”</p>
“后面我还要查是谁派的你。”</p>
胸牌继续浮字。</p>
【停牌期间，不得接触旧院病历、目录、交接册】</p>
外勤的手从胸口落下来。</p>
他不敢再碰地上的目录。</p>
顾念把现场拍了一圈。</p>
“火盆、箱子、铁柜、胸牌，都拍清楚了。”</p>
孙慧把散落目录一张张夹出来。</p>
有几张已经缺角。</p>
但还剩关键信息。</p>
【第一页：儿童病愿初记】</p>
【第二页：病历摘要】</p>
【第三页：监护……】</p>
【第四页：……明示页】</p>
【第五页：平安愿入香记录】</p>
【第六页：……】</p>
陈玄盯着这些散落目录说：“他们还挺规范，看这几个字我都能猜到完整的目录。”</p>
王承业盯着第三、第四页。</p>
“这两页就是一直缺的。”</p>
陈玄点头。</p>
“源头在旧院。”</p>
他把目录压平。</p>
“现存几页？”</p>
孙慧把铁皮柜里的旧档袋打开。</p>
里面只有四页。</p>
第一页。</p>
【儿童病愿初记】</p>
第二页。</p>
【病历摘要】</p>
第五页。</p>
【平安愿入香记录】</p>
第六页。</p>
【旧柜归档封面】</p>
中间空了两格。</p>
第三页和第四页的位置，只剩两个断孔。</p>
顾念把镜头推近。</p>
断孔边缘很新。</p>
王承业看见，脸色沉下来。</p>
“不是二十年前掉的？”</p>
陈玄用清账铜压住断孔。</p>
断孔边缘浮出一行细字。</p>
【近期抽页导致】</p>
病历室里，三个旧院人员都低下头。</p>
陈玄看向铁皮柜。</p>
“这又是谁抽的？”</p>
铁皮柜没有答。</p>
但柜底吐出一册薄本。</p>
薄本封面发黄。</p>
【旧院病历交接册】</p>
王承业弯腰要捡。</p>
陈玄拦住。</p>
“小心，别碰。”</p>
他用证物夹把交接册夹起来，放到桌上。</p>
交接册自己翻开第一页。</p>
【陈玄三岁病历】</p>
【目录：六页】</p>
【现存：四页】</p>
第二页慢慢翻开。</p>
【接收人：陈守年】</p>
沈兰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下。</p>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p>
“他们又往你爸身上推。”</p>
陈玄没有说话。</p>
他把工作本放在交接册旁边。</p>
交接册上的【陈守年】三个字抖了一下。</p>
但没有立刻变。</p>
福生外勤看到这一幕，像抓到什么，立刻开口：</p>
“你看，病历就是被陈守年接走的。”</p>
“我们只是清退旧院遗留。”</p>
陈玄看向他。</p>
“你已经停牌了。”</p>
外勤一僵。</p>
陈玄把半焦目录封好。</p>
“停牌期间，不得说明交接责任。”</p>
外勤胸牌又亮。</p>
【停牌人员不得参与责任说明】</p>
王承业点头。</p>
“闭麦。”</p>
老许看他。</p>
“这词行。”</p>
外勤咬牙闭嘴。</p>
陆十七这时候赶到。</p>
看到火盆和地上的目录，他脸色也变了。</p>
“烧过了？”</p>
顾念把备份递过去。</p>
“烧了一半，抢回来了。”</p>
陆十七翻开卷册。</p>
陈玄把证物一件件推过去。</p>
【陈玄三岁病历目录：六页】</p>
【现存病历：四页】</p>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p>
【近期抽页】</p>
【销毁旧病历目录，经手福生外勤】</p>
陆十七落笔很快。</p>
【青河旧院病历目录灭失风险已记录。】</p>
【福生外勤销毁旧病历目录，当场停牌。】</p>
【陈玄三岁病历源目录为六页，现存四页。】</p>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行。</p>
【病历源流缺页风险入神债司外审】</p>
铁皮柜里又响了一下。</p>
交接册翻到第三页。</p>
还是那行。</p>
【接收人：陈守年】</p>
但这一次，签名旁边多了一枚小印。</p>
【补交接】</p>
王承业低声道：“补交接？”</p>
陈玄把工作本往前推。</p>
“这就是他们下一步。”</p>
老许看向交接册。</p>
“拿你爸接收病历压回来。”</p>
陈玄点头。</p>
“所以先别急着判旧院。”</p>
他把交接册合上。</p>
“这一册，带走。”</p>
旧院一个负责人立刻开口。</p>
“交接册不能离开病历室。”</p>
陈玄看向他。</p>
“交接册放你们这会不会被补？你写个证明给我。”</p>
王承业把纸递到他面前。</p>
“机会来了。”</p>
负责人后退一步。</p>
“不归我写。”</p>
陈玄把交接册封进证物袋。</p>
“那就归外审。”</p>
病历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很整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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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人。</p>
老许把木棍横到门口。</p>
“又来人了。”</p>
门外有人停下。</p>
一个穿黑灰长衫的年轻男人走到门口。</p>
胸前牌子不是福二线的暗红。</p>
是金黑色。</p>
【福生总账房】</p>
他看着满地目录，又看向陈玄。</p>
“陈玄，旧院病历室现在封档了。”</p>
陈玄把证物袋扣好。</p>
“你好像来晚了没看出来吗？”</p>
那人道：“封档令已经下了。”</p>
他抬手。</p>
身后两名福生人员展开一张黑封条。</p>
【红级债务相关旧档不得外流】</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又封？”</p>
陈玄看着那张黑封条。</p>
“福二刚丢了问话桌。”</p>
“你们就换人封旧院。”</p>
年轻男人没有答。</p>
他只把封条往门框上一贴。</p>
黑字开始往病历室里爬。</p>
地上的目录、交接册证物袋、半焦纸边，全都发出轻响。</p>
像要被封条吸回柜里。</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证物袋上。</p>
“谁下的封档令？”</p>
年轻男人开口。</p>
“福一。”</p>
病历室里一下安静。</p>
王承业看向老许。</p>
“这是大的来了？”</p>
老许握紧木棍。</p>
“听上去就能知道比福二高。”</p>
年轻男人看着陈玄。</p>
“旧院就到此为止吧。”</p>
陈玄把交接册证物袋收进包里。</p>
“止不了。”</p>
黑封条继续往里爬。</p>
上面浮出一行小字。</p>
【封档申请人：福一】</p>
陈玄看着那行字。</p>
“记住了。”</p>
他抬头。</p>
“下一个就查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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