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三岁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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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爱吃清炒莲梗的郑华兵大佬的礼物）</p>
平安神的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p>
“你断了别人的愿。”</p>
“现在轮到你自己的。”</p>
灯芯上的字全变了。</p>
【活命】</p>
【救命】</p>
【续命】</p>
【还愿】</p>
陈玄看着那个孩子。</p>
没有立刻说话。</p>
庙外，王承业的声音传进来。</p>
“陈玄？”</p>
“里面怎么没声了？”</p>
陈玄把发票簿摊开。</p>
“能听见就别吵。”</p>
王承业立刻闭嘴。</p>
老许在外面低声道：“你是真听话。”</p>
王承业小声回：“这时候还顶嘴，我又不傻。”</p>
三岁病影往前走了一步。</p>
脚下没有影子。</p>
只有一条细灰线。</p>
灰线一头连着他的脚。</p>
另一头连着神像腹部。</p>
平安神道：“他是你。”</p>
“你活下来，愿就成立。”</p>
陈玄问：“谁说的？”</p>
平安神道：“你自己。”</p>
三岁病影抬头。</p>
“我想活。”</p>
陈玄低头看他。</p>
“我也想。”</p>
平安神的声音压下来。</p>
“想活，就是愿。”</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发票簿上。</p>
“想活，不等于卖命。”</p>
神像腹部的裂口往外张开。</p>
里面露出一圈旧病房的白墙。</p>
一张小床。</p>
一个输液架。</p>
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床边。</p>
那女人低着头。</p>
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p>
平安神道：“沈兰说过。”</p>
“只要你活。”</p>
“什么都愿意。”</p>
陈玄没有看那张床。</p>
他把沈兰的问话记录拿出来。</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记录一落，病房幻影里的女人抬起头。</p>
不是现在的沈兰。</p>
是二十年前的沈兰。</p>
她眼睛红着，手指还按在缴费单上。</p>
她说：“救他。”</p>
平安神立刻接话。</p>
“听见了？”</p>
陈玄道：“继续。”</p>
病房里的沈兰声音断了一下。</p>
像有人把后半句掐掉。</p>
发票簿翻到旧声匣记录页。</p>
【福二剪录权限冻结】</p>
【沈兰求救不得单独截取】</p>
被掐掉的声音重新接上。</p>
沈兰咬着字说：</p>
“我求他活。”</p>
“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三岁病影停住。</p>
他抬头看陈玄。</p>
“妈妈说的？”</p>
陈玄点头。</p>
“她说的。”</p>
平安神的神像眼缝里掉下一把香灰。</p>
“母亲求命。”</p>
“命债自然生。”</p>
陈玄把陈守年的原声记录放到病影面前。</p>
【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病房幻影里，又多出一个男人。</p>
陈守年站在门口。</p>
衣服皱着。</p>
手里拿着病历夹。</p>
他说：“病历六页。”</p>
“少一页，我不签。”</p>
平安神打断。</p>
“他后来认了。”</p>
陈玄看着神像。</p>
“你拿补录压的那句？”</p>
发票簿自动翻出旧声匣判定。</p>
【陈守年原声反对卖命】</p>
【后房补录不得压过原声】</p>
【中断人：福二】</p>
病房幻影里，陈守年那句被压住的话又响了一遍。</p>
“救命可以。”</p>
“卖命不行。”</p>
三岁病影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眼胶布。</p>
他小声问：“那我欠谁的？”</p>
陈玄蹲下。</p>
和他平视。</p>
“你并不欠神的。”</p>
病影看着他。</p>
“那我为什么在它肚子里？”</p>
陈玄没有摸他。</p>
他把发票簿推过去。</p>
“因为它把你收走了。”</p>
平安神抬手。</p>
神像腹部裂口里伸出几根灰线，猛地缠向病影脖子。</p>
三岁病影被往后拽。</p>
陈玄伸手按住灰线。</p>
灰线割进他掌心。</p>
没有血。</p>
只有一点灰火往上爬。</p>
庙外，孙慧的卷尺猛地绷紧。</p>
她喊：“陈玄，你那边被拉住了！”</p>
陈玄道：“不用拉。”</p>
他把【儿童代护香火冠片】压到灰线上。</p>
“你刚才用孩子反噬我。”</p>
“现在又用我自己反噬我。”</p>
灰线上浮出字。</p>
【陈玄三岁病愿】</p>
【主香位：青河福生平安神】</p>
陈玄问：“凭什么主香位是你？”</p>
平安神道：“平安愿入香。”</p>
陈玄把四件东西排在发票簿上。</p>
【监护确认页：缺】</p>
【代价明示页：缺】</p>
【拒签底页：曾存在，未入】</p>
【陈守年原声：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缺确认。”</p>
“缺明示。”</p>
“有拒签。”</p>
“有反对。”</p>
他抬头。</p>
“你告诉我，凭什么是你？”</p>
神像没有回答。</p>
腹部裂口里的灰线却开始收紧。</p>
三岁病影被拉得踉跄了一步。</p>
他伸手抓住病号服下摆。</p>
“我不想回去。”</p>
陈玄说：“那就走出来。”</p>
病影抬头。</p>
“我能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把清账铜推到他脚边。</p>
“你是我的病影。”</p>
“不是它的香火。”</p>
病影低头看清账铜。</p>
灰线猛地一拽。</p>
平安神声音变冷。</p>
“陈玄。”</p>
“你要否认你自己活过？”</p>
陈玄道：“我不否认。”</p>
他按住发票簿。</p>
“我想活。”</p>
“我爸妈想我活。”</p>
“医生救我活。”</p>
“是你把这笔愿偷走的。”</p>
神像胸口三十七道裂纹同时亮了一下。</p>
刚退掉的儿童香火继续往下掉。</p>
平安神抬手按住胸口。</p>
陈玄抓住这个空当。</p>
他把沈兰问话、陈守年原声、拒签残片一起压到病影脚下。</p>
【母亲求医不得解释为卖命授权】</p>
【父亲反对卖命】</p>
【拒签底页存在】</p>
三岁病影脚下那条灰线裂开。</p>
第一层断。</p>
第二层断。</p>
第三层还连着神像腹部。</p>
平安神低声道：“最后一层，是你自己。”</p>
病影抬头看陈玄。</p>
“我那时候真的想活。”</p>
陈玄说：“这层不用断。”</p>
平安神停了一下。</p>
陈玄伸手，终于握住病影的手腕。</p>
他的手很凉。</p>
像握住一截旧输液管。</p>
陈玄说：“想活的这一层，归我。”</p>
发票簿亮起。</p>
【陈玄本人确认】</p>
【求活意愿归本人】</p>
【不得转神前愿债】</p>
最后一根灰线从神像腹部脱落。</p>
三岁病影往前扑了一步。</p>
撞进陈玄怀里。</p>
陈玄没有抱紧。</p>
只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p>
病影很轻。</p>
轻得像一页纸。</p>
庙里的香火灯突然全暗。</p>
再亮起时，灯芯上的字变了。</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陈玄三岁病影归本人】</p>
神像腹部的裂口开始合上。</p>
平安神伸手去抓。</p>
陈玄把病影往身后一带。</p>
“迟了。”</p>
发票簿自己翻页。</p>
【断愿权：雏形】</p>
【来源：陈玄三岁病愿归本人】</p>
【当前可用范围：本人旧愿、直接关联儿童愿、违规代护愿】</p>
庙外，乙七三一的声音传来。</p>
“黑匣收到更新。”</p>
“陈玄，你拿到权柄雏形了。”</p>
王承业立刻问：“什么权柄？”</p>
乙七三一道：“断愿。”</p>
王承业停了半秒。</p>
“这个听起来比截票狠。”</p>
老许道：“闭嘴，别打断。”</p>
庙内。</p>
三岁病影站在陈玄身后。</p>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p>
针眼胶布慢慢脱落。</p>
露出一块干净的皮肤。</p>
他看着陈玄。</p>
“我能走吗？”</p>
陈玄问：“去哪？”</p>
病影想了想。</p>
然后走到陈玄影子旁边。</p>
他没有钻进神像。</p>
也没有钻进发票簿。</p>
他站进了陈玄自己的影子里。</p>
影子微微一沉。</p>
陈玄手背上，那块不存在的旧针眼痕亮了一下，又消失了。</p>
平安神看着这一幕。</p>
神像脸上又一次出现裂痕。</p>
不是眼睛。</p>
是额头。</p>
香火冠从神像头顶晃了一下。</p>
咔。</p>
裂开一圈。</p>
里面没有神光。</p>
没有神名。</p>
只有一串暗红色账码。</p>
【福生总账房代理香火码】</p>
陈玄抬头。</p>
“这就是你的神冠？”</p>
平安神没有回答。</p>
香火冠继续裂。</p>
第二串账码露出来。</p>
【儿童代护收益分账】</p>
第三串。</p>
【红级预收益入香】</p>
第四串只露出一半。</p>
【伪——】</p>
福一的声音从庙外传进来。</p>
“陈玄。”</p>
“别再看了。”</p>
陈玄盯着那个字。</p>
“你也怕？”</p>
庙门外没有声音。</p>
平安神抬手想把香火冠按回去。</p>
陈玄把刚获得的【断愿权：雏形】压在发票簿上。</p>
“别藏。”</p>
发票簿落字。</p>
【平安神神籍核验条件已触发】</p>
【是否申请核验神籍】</p>
香火冠里的账码开始往回缩。</p>
陈玄伸手。</p>
没有碰神像。</p>
只把发票簿往前推了一寸。</p>
“申请。”</p>
庙里的香火灯全灭。</p>
神台后方，浮出一扇黑色小门。</p>
门上写着四个字。</p>
【神籍所在】</p>
平安神终于站了起来。</p>
神像碎灰不断往下落。</p>
它看着陈玄。</p>
“人不能查神籍。”</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又重新打开。</p>
“你现在不是神。”</p>
“你是被执行神。”</p>
黑门里，传出翻册声。</p>
第一行字慢慢浮出。</p>
【天地封籍：】</p>
后面一片空白。</p>
陈玄看着那片空白。</p>
“继续。”</p>
</p>
（感谢爱吃清炒莲梗的郑华兵大佬的礼物）</p>
平安神的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p>
“你断了别人的愿。”</p>
“现在轮到你自己的。”</p>
灯芯上的字全变了。</p>
【活命】</p>
【救命】</p>
【续命】</p>
【还愿】</p>
陈玄看着那个孩子。</p>
没有立刻说话。</p>
庙外，王承业的声音传进来。</p>
“陈玄？”</p>
“里面怎么没声了？”</p>
陈玄把发票簿摊开。</p>
“能听见就别吵。”</p>
王承业立刻闭嘴。</p>
老许在外面低声道：“你是真听话。”</p>
王承业小声回：“这时候还顶嘴，我又不傻。”</p>
三岁病影往前走了一步。</p>
脚下没有影子。</p>
只有一条细灰线。</p>
灰线一头连着他的脚。</p>
另一头连着神像腹部。</p>
平安神道：“他是你。”</p>
“你活下来，愿就成立。”</p>
陈玄问：“谁说的？”</p>
平安神道：“你自己。”</p>
三岁病影抬头。</p>
“我想活。”</p>
陈玄低头看他。</p>
“我也想。”</p>
平安神的声音压下来。</p>
“想活，就是愿。”</p>
陈玄把清账铜放到发票簿上。</p>
“想活，不等于卖命。”</p>
神像腹部的裂口往外张开。</p>
里面露出一圈旧病房的白墙。</p>
一张小床。</p>
一个输液架。</p>
还有一个女人坐在床边。</p>
那女人低着头。</p>
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p>
平安神道：“沈兰说过。”</p>
“只要你活。”</p>
“什么都愿意。”</p>
陈玄没有看那张床。</p>
他把沈兰的问话记录拿出来。</p>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记录一落，病房幻影里的女人抬起头。</p>
不是现在的沈兰。</p>
是二十年前的沈兰。</p>
她眼睛红着，手指还按在缴费单上。</p>
她说：“救他。”</p>
平安神立刻接话。</p>
“听见了？”</p>
陈玄道：“继续。”</p>
病房里的沈兰声音断了一下。</p>
像有人把后半句掐掉。</p>
发票簿翻到旧声匣记录页。</p>
【福二剪录权限冻结】</p>
【沈兰求救不得单独截取】</p>
被掐掉的声音重新接上。</p>
沈兰咬着字说：</p>
“我求他活。”</p>
“没求你们收他的命。”</p>
三岁病影停住。</p>
他抬头看陈玄。</p>
“妈妈说的？”</p>
陈玄点头。</p>
“她说的。”</p>
平安神的神像眼缝里掉下一把香灰。</p>
“母亲求命。”</p>
“命债自然生。”</p>
陈玄把陈守年的原声记录放到病影面前。</p>
【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病房幻影里，又多出一个男人。</p>
陈守年站在门口。</p>
衣服皱着。</p>
手里拿着病历夹。</p>
他说：“病历六页。”</p>
“少一页，我不签。”</p>
平安神打断。</p>
“他后来认了。”</p>
陈玄看着神像。</p>
“你拿补录压的那句？”</p>
发票簿自动翻出旧声匣判定。</p>
【陈守年原声反对卖命】</p>
【后房补录不得压过原声】</p>
【中断人：福二】</p>
病房幻影里，陈守年那句被压住的话又响了一遍。</p>
“救命可以。”</p>
“卖命不行。”</p>
三岁病影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针眼胶布。</p>
他小声问：“那我欠谁的？”</p>
陈玄蹲下。</p>
和他平视。</p>
“你并不欠神的。”</p>
病影看着他。</p>
“那我为什么在它肚子里？”</p>
陈玄没有摸他。</p>
他把发票簿推过去。</p>
“因为它把你收走了。”</p>
平安神抬手。</p>
神像腹部裂口里伸出几根灰线，猛地缠向病影脖子。</p>
三岁病影被往后拽。</p>
陈玄伸手按住灰线。</p>
灰线割进他掌心。</p>
没有血。</p>
只有一点灰火往上爬。</p>
庙外，孙慧的卷尺猛地绷紧。</p>
她喊：“陈玄，你那边被拉住了！”</p>
陈玄道：“不用拉。”</p>
他把【儿童代护香火冠片】压到灰线上。</p>
“你刚才用孩子反噬我。”</p>
“现在又用我自己反噬我。”</p>
灰线上浮出字。</p>
【陈玄三岁病愿】</p>
【主香位：青河福生平安神】</p>
陈玄问：“凭什么主香位是你？”</p>
平安神道：“平安愿入香。”</p>
陈玄把四件东西排在发票簿上。</p>
【监护确认页：缺】</p>
【代价明示页：缺】</p>
【拒签底页：曾存在，未入】</p>
【陈守年原声：救命可以，卖命不行】</p>
“缺确认。”</p>
“缺明示。”</p>
“有拒签。”</p>
“有反对。”</p>
他抬头。</p>
“你告诉我，凭什么是你？”</p>
神像没有回答。</p>
腹部裂口里的灰线却开始收紧。</p>
三岁病影被拉得踉跄了一步。</p>
他伸手抓住病号服下摆。</p>
“我不想回去。”</p>
陈玄说：“那就走出来。”</p>
病影抬头。</p>
“我能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把清账铜推到他脚边。</p>
“你是我的病影。”</p>
“不是它的香火。”</p>
病影低头看清账铜。</p>
灰线猛地一拽。</p>
平安神声音变冷。</p>
“陈玄。”</p>
“你要否认你自己活过？”</p>
陈玄道：“我不否认。”</p>
他按住发票簿。</p>
“我想活。”</p>
“我爸妈想我活。”</p>
“医生救我活。”</p>
“是你把这笔愿偷走的。”</p>
神像胸口三十七道裂纹同时亮了一下。</p>
刚退掉的儿童香火继续往下掉。</p>
平安神抬手按住胸口。</p>
陈玄抓住这个空当。</p>
他把沈兰问话、陈守年原声、拒签残片一起压到病影脚下。</p>
【母亲求医不得解释为卖命授权】</p>
【父亲反对卖命】</p>
【拒签底页存在】</p>
三岁病影脚下那条灰线裂开。</p>
第一层断。</p>
第二层断。</p>
第三层还连着神像腹部。</p>
平安神低声道：“最后一层，是你自己。”</p>
病影抬头看陈玄。</p>
“我那时候真的想活。”</p>
陈玄说：“这层不用断。”</p>
平安神停了一下。</p>
陈玄伸手，终于握住病影的手腕。</p>
他的手很凉。</p>
像握住一截旧输液管。</p>
陈玄说：“想活的这一层，归我。”</p>
发票簿亮起。</p>
【陈玄本人确认】</p>
【求活意愿归本人】</p>
【不得转神前愿债】</p>
最后一根灰线从神像腹部脱落。</p>
三岁病影往前扑了一步。</p>
撞进陈玄怀里。</p>
陈玄没有抱紧。</p>
只用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p>
病影很轻。</p>
轻得像一页纸。</p>
庙里的香火灯突然全暗。</p>
再亮起时，灯芯上的字变了。</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陈玄三岁病影归本人】</p>
神像腹部的裂口开始合上。</p>
平安神伸手去抓。</p>
陈玄把病影往身后一带。</p>
“迟了。”</p>
发票簿自己翻页。</p>
【断愿权：雏形】</p>
【来源：陈玄三岁病愿归本人】</p>
【当前可用范围：本人旧愿、直接关联儿童愿、违规代护愿】</p>
庙外，乙七三一的声音传来。</p>
“黑匣收到更新。”</p>
“陈玄，你拿到权柄雏形了。”</p>
王承业立刻问：“什么权柄？”</p>
乙七三一道：“断愿。”</p>
王承业停了半秒。</p>
“这个听起来比截票狠。”</p>
老许道：“闭嘴，别打断。”</p>
庙内。</p>
三岁病影站在陈玄身后。</p>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p>
针眼胶布慢慢脱落。</p>
露出一块干净的皮肤。</p>
他看着陈玄。</p>
“我能走吗？”</p>
陈玄问：“去哪？”</p>
病影想了想。</p>
然后走到陈玄影子旁边。</p>
他没有钻进神像。</p>
也没有钻进发票簿。</p>
他站进了陈玄自己的影子里。</p>
影子微微一沉。</p>
陈玄手背上，那块不存在的旧针眼痕亮了一下，又消失了。</p>
平安神看着这一幕。</p>
神像脸上又一次出现裂痕。</p>
不是眼睛。</p>
是额头。</p>
香火冠从神像头顶晃了一下。</p>
咔。</p>
裂开一圈。</p>
里面没有神光。</p>
没有神名。</p>
只有一串暗红色账码。</p>
【福生总账房代理香火码】</p>
陈玄抬头。</p>
“这就是你的神冠？”</p>
平安神没有回答。</p>
香火冠继续裂。</p>
第二串账码露出来。</p>
【儿童代护收益分账】</p>
第三串。</p>
【红级预收益入香】</p>
第四串只露出一半。</p>
【伪——】</p>
福一的声音从庙外传进来。</p>
“陈玄。”</p>
“别再看了。”</p>
陈玄盯着那个字。</p>
“你也怕？”</p>
庙门外没有声音。</p>
平安神抬手想把香火冠按回去。</p>
陈玄把刚获得的【断愿权：雏形】压在发票簿上。</p>
“别藏。”</p>
发票簿落字。</p>
【平安神神籍核验条件已触发】</p>
【是否申请核验神籍】</p>
香火冠里的账码开始往回缩。</p>
陈玄伸手。</p>
没有碰神像。</p>
只把发票簿往前推了一寸。</p>
“申请。”</p>
庙里的香火灯全灭。</p>
神台后方，浮出一扇黑色小门。</p>
门上写着四个字。</p>
【神籍所在】</p>
平安神终于站了起来。</p>
神像碎灰不断往下落。</p>
它看着陈玄。</p>
“人不能查神籍。”</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又重新打开。</p>
“你现在不是神。”</p>
“你是被执行神。”</p>
黑门里，传出翻册声。</p>
第一行字慢慢浮出。</p>
【天地封籍：】</p>
后面一片空白。</p>
陈玄看着那片空白。</p>
“继续。”</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