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买入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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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七零一的声音从神案后面传来。</p>
空契庙往下一沉。</p>
吊在庙顶的契书全都转向陈玄。</p>
旧凭证第四行被一层黑纸压住。</p>
上面只露出半截。</p>
【一命来源：】</p>
后面没有字。</p>
王承业在庙门外看着。</p>
“又盖住。”</p>
“这东西怎么见不得人？”</p>
乙七三一没有接话。</p>
他的黑匣边缘一直亮着。</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旧凭证前。</p>
“我看不看得起，不归你定。”</p>
买账神影坐回神案后。</p>
它额头那枚无孔铜钱裂了一半。</p>
但声音还稳。</p>
“买入凭证已出。”</p>
“买入人已明。”</p>
“买入价已明。”</p>
“你还想看什么？”</p>
陈玄道：“一命是谁？”</p>
旧凭证没有动。</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笑了一声。</p>
“你现在只是临时执行者。”</p>
“问问价可以。”</p>
“问命，你还不够资格。”</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买人命还分权限？”</p>
买账神影抬手。</p>
庙门外立刻垂下一张小契。</p>
【旁观者质疑买价】</p>
【可转扰证】</p>
老许木棍一横。</p>
“别搭他。”</p>
王承业把话咽回去。</p>
陈玄没有回头。</p>
他把总簿令牌压在凭证左侧。</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失页案入口确认】</p>
又把刚才收录的【群愿引导残片】压在右侧。</p>
“这张凭证不是旧物。”</p>
“刚才还在引导替愿。”</p>
买账神影的手停了一下。</p>
陈玄继续道：“所以不是我翻旧账。”</p>
“是你拿它打我。”</p>
发票簿亮起。</p>
【乙七零一买入凭证已用于当前空契庙压制】</p>
【可审当前用途】</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能审了。”</p>
乙七三一道：“只能审它现在怎么用。”</p>
“不能直接审完旧案。”</p>
陈玄点头。</p>
“够。”</p>
他看着旧凭证。</p>
“买入对象。”</p>
旧凭证第一行重新亮起。</p>
【买入对象：陈玄三岁空债】</p>
“买入人。”</p>
【买入人：乙七零一】</p>
“买入价。”</p>
【买入价：一命三愿】</p>
陈玄抬手，清账铜落在【三愿】旁边。</p>
“先看三愿。”</p>
乙七零一的声音冷了一点。</p>
“你不问一命了？”</p>
陈玄道：“你不让问。”</p>
“我先拆你让看的。”</p>
旧凭证震了一下。</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又裂了一道。</p>
旧凭证上，【三愿】两个字开始往外凸。</p>
像纸里埋着三枚小钉。</p>
第一枚钉子先落。</p>
啪。</p>
落在神案上。</p>
钉头浮出两个字。</p>
【平安】</p>
空契庙里立刻响起庙门撞击声。</p>
不是这里的门。</p>
像很远处的旧平安庙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p>
庙内吊契上浮出残影。</p>
灰手。</p>
香炉。</p>
儿童代护页。</p>
还有跪在神台下的灰衣男人。</p>
王承业看清后，脸色变了。</p>
“平安伪神。”</p>
陈玄把平安神执行记录压上。</p>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籍成立】</p>
【贬神为人】</p>
【平安拒债】</p>
第一枚钉子上的【平安】立刻发灰。</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一：平安愿】</p>
【去向：青河福生平安神香火底账】</p>
【用途：喂养平安伪神，接入儿童代护】</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p>
“所以它不是自己冒出来的。”</p>
“是被喂的。”</p>
乙七三一脸色更冷。</p>
“平安神吃的是第一愿。”</p>
陈玄看向第二枚钉。</p>
“继续。”</p>
第二枚钉子从凭证里掉出来。</p>
钉头是灰蓝色。</p>
上面写着。</p>
【病名】</p>
旧院病历室的门影在空契庙里浮出来。</p>
铁皮柜。</p>
旧病历夹。</p>
白小满胸口那枚病历夹灰印。</p>
还有那个由纸页叠成的病名神残影。</p>
王承业咬牙。</p>
“病名神。”</p>
陈玄把病名神审档记录压上。</p>
【病名锁人】</p>
【样本续接】</p>
【病历转债】</p>
【病名剥离】</p>
第二枚钉子剧烈抖动。</p>
钉身裂出几行小字。</p>
【陈玄三岁旧样本】</p>
【白小满健康愿观察】</p>
【南桥B批成样】</p>
【城西C批备用】</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二：病名愿】</p>
【去向：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用途：以陈玄旧样本作参照，续接儿童病名债】</p>
王承业抬手按了按额角。</p>
“平安、病名。”</p>
“所以说青河那几尊，不是排队撞上来的。”</p>
陈玄道：“是分食。”</p>
买账神影终于开口。</p>
“愿散了。”</p>
“谁接到，算谁的本事。”</p>
陈玄看向它。</p>
“谁散的？”</p>
买账神影不答。</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声音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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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你不看？”</p>
陈玄把清账铜挪到第三枚钉上。</p>
“看。”</p>
第三枚钉子落下。</p>
这一次没有香火。</p>
没有病历。</p>
是一扇门。</p>
门缝很窄。</p>
门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p>
手背贴着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王承业眼皮一跳。</p>
“催门神。”</p>
钉头浮出两个字。</p>
【入户】</p>
空契庙的门口响起三下敲门。</p>
咚。</p>
咚。</p>
咚。</p>
王承业下意识看向庙门外。</p>
老许直接把木棍往门槛上一横。</p>
“别应。”</p>
陈玄把催门神审门记录压上。</p>
【诱导儿童应门】</p>
【亲属仿声代答】</p>
【第三人借手开门】</p>
【入户拒催】</p>
第三枚钉子上的门影被灰线钉住。</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三：入户愿】</p>
【去向：催门神门下】</p>
【用途：敲门、仿声、借第三人开门，接入愿债】</p>
三枚钉子并排钉在神案上。</p>
【平安】</p>
【病名】</p>
【入户】</p>
它们之间各有一条黑线。</p>
黑线一头连着旧凭证。</p>
另一头连着陈玄三岁空债。</p>
王承业看着那三条线。</p>
“全是从你三岁那笔拆出来的？”</p>
乙七三一道：“至少现在看，是这样。”</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难怪它们都围着孩子打。”</p>
陈玄看着三枚钉子。</p>
“不是围着孩子。”</p>
“是拿我当入口，拿孩子养愿。”</p>
买账神影拍了一下神案。</p>
“陈玄。”</p>
“你别说得像自己没活下来。”</p>
陈玄没有跟它争。</p>
他把三岁病影归本人那页压在三枚钉子中间。</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陈玄三岁病影归本人】</p>
三枚钉子同时往外弹了一寸。</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一暗。</p>
陈玄道：“我活下来。”</p>
“不是为了给你们拆着吃的。”</p>
发票簿翻开新页。</p>
【三愿拆分链审查】</p>
【源：陈玄三岁空债】</p>
【买入人：乙七零一】</p>
【拆分项：平安、病名、入户】</p>
【流向：平安伪神、病名神残影、催门神门下】</p>
买账神影伸手按住旧凭证。</p>
“不准落链。”</p>
陈玄抬眼。</p>
“你凭什么按？”</p>
买账神影道：“买账凭证归买主。”</p>
陈玄把【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压上。</p>
“这张凭证刚才用于压我。”</p>
“现在归案。”</p>
旧凭证边缘浮出两道字。</p>
一道是。</p>
【买主私凭】</p>
另一道是。</p>
【当前证物】</p>
两道字互相压。</p>
乙七零一的声音从神案后方压出来。</p>
“陈玄。”</p>
“归案可以。”</p>
“落链，你就要承担后果。”</p>
陈玄问：“什么后果？”</p>
旧凭证翻出一行。</p>
【三愿拆分链落定后】</p>
【相关伪神供养者将反索源头】</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们还想反咬？”</p>
乙七三一道：“意思是，平安、病名、入户三条旧链可能会回头抓源头。”</p>
王承业指着凭证。</p>
“源头不是乙七零一吗？”</p>
买账神影笑了。</p>
“买入人是买入人。”</p>
“原始空债是陈玄。”</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原始空债】四个字上。</p>
“原始空债，不等于原始债务人。”</p>
旧凭证一震。</p>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纸里。</p>
发票簿落字。</p>
【陈玄三岁空债已确认无原始债权方、无原始代价、无原始愿主】</p>
【不得以空债源头反定陈玄为三愿债务人】</p>
三枚钉子同时裂开细口。</p>
平安钉吐出一缕香灰。</p>
病名钉吐出一片病历纸。</p>
入户钉吐出一截门链。</p>
三样东西落在神案上，想往陈玄这边爬。</p>
陈玄按住【断契】。</p>
“切回流。”</p>
灰白线落下。</p>
香灰断。</p>
病历纸断。</p>
门链断。</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回流失败】</p>
【平安、病名、入户不得以拆分源头重新接陈玄本人】</p>
王承业直接吐出一口气。</p>
“这个该早写。”</p>
买账神影站了起来。</p>
它身上契纸一张张往外翻。</p>
“你切回流。”</p>
“那就等于承认三愿存在。”</p>
陈玄看着它。</p>
“对。”</p>
“存在，才好审。”</p>
这句话落下。</p>
三枚钉子不再挣扎。</p>
它们被发票簿强行排成一列。</p>
【平安愿】</p>
【病名愿】</p>
【入户愿】</p>
后面分别落下。</p>
【已被执行】</p>
【已被剥离】</p>
【已被拒催】</p>
发票簿最后汇总。</p>
【三愿拆分链初明】</p>
【青河三尊违规神债与陈玄三岁空债买入凭证存在同源关系】</p>
【买入人乙七零一需接受后续追证】</p>
乙七三一黑匣同步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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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愿拆分链已入神债司临时记录】</p>
王承业看向黑匣。</p>
“这下总簿不能装看不见吧？”</p>
乙七三一道：“能看见。”</p>
“认不认，是另一回事。”</p>
陈玄把三枚钉子收入证物页。</p>
【平安愿钉】</p>
【病名愿钉】</p>
【入户愿钉】</p>
三枚钉一入页，空契庙里的契书又空了一大片。</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裂得只剩一线连着。</p>
它低头看了一眼。</p>
没有继续挡。</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的声音再次响起。</p>
“平安、病名、入户。”</p>
“三愿你看完了。”</p>
“你还想看一命？”</p>
陈玄道：“看。”</p>
旧凭证第四行开始往外露。</p>
【一命来源：】</p>
后面浮出一个黑点。</p>
只有一个黑点。</p>
没有名字。</p>
王承业盯着那黑点。</p>
“这是什么？”</p>
乙七三一脸色变了。</p>
他伸手按住黑匣。</p>
黑匣却自己打开了一条缝。</p>
【命源被罚印覆盖】</p>
【当前不可读】</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罚印？”</p>
乙七三一没答。</p>
旧凭证下方突然又裂开一道小缝。</p>
里面没有人命。</p>
只飞出一截断掉的棍影。</p>
棍影上写着一个字。</p>
【罚】</p>
空契庙门外，旧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p>
像有重物砸在门槛上。</p>
催门神囚牌也跟着抖了一下。</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又来一个？”</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声音低了下去。</p>
“第四愿。”</p>
“你最好别碰。”</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已经露出来了。”</p>
棍影在神案上转了一圈。</p>
最后钉在【一命来源】那一行旁边。</p>
发票簿缓缓浮出四个字。</p>
【罚愿残影】</p>
</p>
乙七零一的声音从神案后面传来。</p>
空契庙往下一沉。</p>
吊在庙顶的契书全都转向陈玄。</p>
旧凭证第四行被一层黑纸压住。</p>
上面只露出半截。</p>
【一命来源：】</p>
后面没有字。</p>
王承业在庙门外看着。</p>
“又盖住。”</p>
“这东西怎么见不得人？”</p>
乙七三一没有接话。</p>
他的黑匣边缘一直亮着。</p>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旧凭证前。</p>
“我看不看得起，不归你定。”</p>
买账神影坐回神案后。</p>
它额头那枚无孔铜钱裂了一半。</p>
但声音还稳。</p>
“买入凭证已出。”</p>
“买入人已明。”</p>
“买入价已明。”</p>
“你还想看什么？”</p>
陈玄道：“一命是谁？”</p>
旧凭证没有动。</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笑了一声。</p>
“你现在只是临时执行者。”</p>
“问问价可以。”</p>
“问命，你还不够资格。”</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买人命还分权限？”</p>
买账神影抬手。</p>
庙门外立刻垂下一张小契。</p>
【旁观者质疑买价】</p>
【可转扰证】</p>
老许木棍一横。</p>
“别搭他。”</p>
王承业把话咽回去。</p>
陈玄没有回头。</p>
他把总簿令牌压在凭证左侧。</p>
【空债价证物暂存权】</p>
【失页案入口确认】</p>
又把刚才收录的【群愿引导残片】压在右侧。</p>
“这张凭证不是旧物。”</p>
“刚才还在引导替愿。”</p>
买账神影的手停了一下。</p>
陈玄继续道：“所以不是我翻旧账。”</p>
“是你拿它打我。”</p>
发票簿亮起。</p>
【乙七零一买入凭证已用于当前空契庙压制】</p>
【可审当前用途】</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能审了。”</p>
乙七三一道：“只能审它现在怎么用。”</p>
“不能直接审完旧案。”</p>
陈玄点头。</p>
“够。”</p>
他看着旧凭证。</p>
“买入对象。”</p>
旧凭证第一行重新亮起。</p>
【买入对象：陈玄三岁空债】</p>
“买入人。”</p>
【买入人：乙七零一】</p>
“买入价。”</p>
【买入价：一命三愿】</p>
陈玄抬手，清账铜落在【三愿】旁边。</p>
“先看三愿。”</p>
乙七零一的声音冷了一点。</p>
“你不问一命了？”</p>
陈玄道：“你不让问。”</p>
“我先拆你让看的。”</p>
旧凭证震了一下。</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又裂了一道。</p>
旧凭证上，【三愿】两个字开始往外凸。</p>
像纸里埋着三枚小钉。</p>
第一枚钉子先落。</p>
啪。</p>
落在神案上。</p>
钉头浮出两个字。</p>
【平安】</p>
空契庙里立刻响起庙门撞击声。</p>
不是这里的门。</p>
像很远处的旧平安庙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p>
庙内吊契上浮出残影。</p>
灰手。</p>
香炉。</p>
儿童代护页。</p>
还有跪在神台下的灰衣男人。</p>
王承业看清后，脸色变了。</p>
“平安伪神。”</p>
陈玄把平安神执行记录压上。</p>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籍成立】</p>
【贬神为人】</p>
【平安拒债】</p>
第一枚钉子上的【平安】立刻发灰。</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一：平安愿】</p>
【去向：青河福生平安神香火底账】</p>
【用途：喂养平安伪神，接入儿童代护】</p>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p>
“所以它不是自己冒出来的。”</p>
“是被喂的。”</p>
乙七三一脸色更冷。</p>
“平安神吃的是第一愿。”</p>
陈玄看向第二枚钉。</p>
“继续。”</p>
第二枚钉子从凭证里掉出来。</p>
钉头是灰蓝色。</p>
上面写着。</p>
【病名】</p>
旧院病历室的门影在空契庙里浮出来。</p>
铁皮柜。</p>
旧病历夹。</p>
白小满胸口那枚病历夹灰印。</p>
还有那个由纸页叠成的病名神残影。</p>
王承业咬牙。</p>
“病名神。”</p>
陈玄把病名神审档记录压上。</p>
【病名锁人】</p>
【样本续接】</p>
【病历转债】</p>
【病名剥离】</p>
第二枚钉子剧烈抖动。</p>
钉身裂出几行小字。</p>
【陈玄三岁旧样本】</p>
【白小满健康愿观察】</p>
【南桥B批成样】</p>
【城西C批备用】</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二：病名愿】</p>
【去向：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用途：以陈玄旧样本作参照，续接儿童病名债】</p>
王承业抬手按了按额角。</p>
“平安、病名。”</p>
“所以说青河那几尊，不是排队撞上来的。”</p>
陈玄道：“是分食。”</p>
买账神影终于开口。</p>
“愿散了。”</p>
“谁接到，算谁的本事。”</p>
陈玄看向它。</p>
“谁散的？”</p>
买账神影不答。</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声音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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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你不看？”</p>
陈玄把清账铜挪到第三枚钉上。</p>
“看。”</p>
第三枚钉子落下。</p>
这一次没有香火。</p>
没有病历。</p>
是一扇门。</p>
门缝很窄。</p>
门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p>
手背贴着小牌。</p>
【入户确认员】</p>
王承业眼皮一跳。</p>
“催门神。”</p>
钉头浮出两个字。</p>
【入户】</p>
空契庙的门口响起三下敲门。</p>
咚。</p>
咚。</p>
咚。</p>
王承业下意识看向庙门外。</p>
老许直接把木棍往门槛上一横。</p>
“别应。”</p>
陈玄把催门神审门记录压上。</p>
【诱导儿童应门】</p>
【亲属仿声代答】</p>
【第三人借手开门】</p>
【入户拒催】</p>
第三枚钉子上的门影被灰线钉住。</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之三：入户愿】</p>
【去向：催门神门下】</p>
【用途：敲门、仿声、借第三人开门，接入愿债】</p>
三枚钉子并排钉在神案上。</p>
【平安】</p>
【病名】</p>
【入户】</p>
它们之间各有一条黑线。</p>
黑线一头连着旧凭证。</p>
另一头连着陈玄三岁空债。</p>
王承业看着那三条线。</p>
“全是从你三岁那笔拆出来的？”</p>
乙七三一道：“至少现在看，是这样。”</p>
王承业低声骂了一句。</p>
“难怪它们都围着孩子打。”</p>
陈玄看着三枚钉子。</p>
“不是围着孩子。”</p>
“是拿我当入口，拿孩子养愿。”</p>
买账神影拍了一下神案。</p>
“陈玄。”</p>
“你别说得像自己没活下来。”</p>
陈玄没有跟它争。</p>
他把三岁病影归本人那页压在三枚钉子中间。</p>
【陈玄三岁病愿从平安神主香位脱落】</p>
【陈玄三岁病影归本人】</p>
三枚钉子同时往外弹了一寸。</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一暗。</p>
陈玄道：“我活下来。”</p>
“不是为了给你们拆着吃的。”</p>
发票簿翻开新页。</p>
【三愿拆分链审查】</p>
【源：陈玄三岁空债】</p>
【买入人：乙七零一】</p>
【拆分项：平安、病名、入户】</p>
【流向：平安伪神、病名神残影、催门神门下】</p>
买账神影伸手按住旧凭证。</p>
“不准落链。”</p>
陈玄抬眼。</p>
“你凭什么按？”</p>
买账神影道：“买账凭证归买主。”</p>
陈玄把【空债价证物暂存权】压上。</p>
“这张凭证刚才用于压我。”</p>
“现在归案。”</p>
旧凭证边缘浮出两道字。</p>
一道是。</p>
【买主私凭】</p>
另一道是。</p>
【当前证物】</p>
两道字互相压。</p>
乙七零一的声音从神案后方压出来。</p>
“陈玄。”</p>
“归案可以。”</p>
“落链，你就要承担后果。”</p>
陈玄问：“什么后果？”</p>
旧凭证翻出一行。</p>
【三愿拆分链落定后】</p>
【相关伪神供养者将反索源头】</p>
王承业脸色一变。</p>
“它们还想反咬？”</p>
乙七三一道：“意思是，平安、病名、入户三条旧链可能会回头抓源头。”</p>
王承业指着凭证。</p>
“源头不是乙七零一吗？”</p>
买账神影笑了。</p>
“买入人是买入人。”</p>
“原始空债是陈玄。”</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原始空债】四个字上。</p>
“原始空债，不等于原始债务人。”</p>
旧凭证一震。</p>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纸里。</p>
发票簿落字。</p>
【陈玄三岁空债已确认无原始债权方、无原始代价、无原始愿主】</p>
【不得以空债源头反定陈玄为三愿债务人】</p>
三枚钉子同时裂开细口。</p>
平安钉吐出一缕香灰。</p>
病名钉吐出一片病历纸。</p>
入户钉吐出一截门链。</p>
三样东西落在神案上，想往陈玄这边爬。</p>
陈玄按住【断契】。</p>
“切回流。”</p>
灰白线落下。</p>
香灰断。</p>
病历纸断。</p>
门链断。</p>
发票簿落字。</p>
【三愿回流失败】</p>
【平安、病名、入户不得以拆分源头重新接陈玄本人】</p>
王承业直接吐出一口气。</p>
“这个该早写。”</p>
买账神影站了起来。</p>
它身上契纸一张张往外翻。</p>
“你切回流。”</p>
“那就等于承认三愿存在。”</p>
陈玄看着它。</p>
“对。”</p>
“存在，才好审。”</p>
这句话落下。</p>
三枚钉子不再挣扎。</p>
它们被发票簿强行排成一列。</p>
【平安愿】</p>
【病名愿】</p>
【入户愿】</p>
后面分别落下。</p>
【已被执行】</p>
【已被剥离】</p>
【已被拒催】</p>
发票簿最后汇总。</p>
【三愿拆分链初明】</p>
【青河三尊违规神债与陈玄三岁空债买入凭证存在同源关系】</p>
【买入人乙七零一需接受后续追证】</p>
乙七三一黑匣同步亮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三愿拆分链已入神债司临时记录】</p>
王承业看向黑匣。</p>
“这下总簿不能装看不见吧？”</p>
乙七三一道：“能看见。”</p>
“认不认，是另一回事。”</p>
陈玄把三枚钉子收入证物页。</p>
【平安愿钉】</p>
【病名愿钉】</p>
【入户愿钉】</p>
三枚钉一入页，空契庙里的契书又空了一大片。</p>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裂得只剩一线连着。</p>
它低头看了一眼。</p>
没有继续挡。</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的声音再次响起。</p>
“平安、病名、入户。”</p>
“三愿你看完了。”</p>
“你还想看一命？”</p>
陈玄道：“看。”</p>
旧凭证第四行开始往外露。</p>
【一命来源：】</p>
后面浮出一个黑点。</p>
只有一个黑点。</p>
没有名字。</p>
王承业盯着那黑点。</p>
“这是什么？”</p>
乙七三一脸色变了。</p>
他伸手按住黑匣。</p>
黑匣却自己打开了一条缝。</p>
【命源被罚印覆盖】</p>
【当前不可读】</p>
陈玄看向乙七三一。</p>
“罚印？”</p>
乙七三一没答。</p>
旧凭证下方突然又裂开一道小缝。</p>
里面没有人命。</p>
只飞出一截断掉的棍影。</p>
棍影上写着一个字。</p>
【罚】</p>
空契庙门外，旧院方向传来一声闷响。</p>
像有重物砸在门槛上。</p>
催门神囚牌也跟着抖了一下。</p>
王承业脸色一沉。</p>
“又来一个？”</p>
神案后方，乙七零一声音低了下去。</p>
“第四愿。”</p>
“你最好别碰。”</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p>
“已经露出来了。”</p>
棍影在神案上转了一圈。</p>
最后钉在【一命来源】那一行旁边。</p>
发票簿缓缓浮出四个字。</p>
【罚愿残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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