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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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审先罚】</p>
四个字亮起来的时候，病历室门板彻底裂开。</p>
半扇门砸在地上。</p>
灰尘和碎木屑一起滚到王承业脚边。</p>
王承业把王豆豆按在身后。</p>
“别看门口。”</p>
王豆豆小声说：“我没看。”</p>
王承业低头。</p>
孩子眼睛闭得很紧。</p>
他愣了一下。</p>
“行，比我强。”</p>
神棍没有继续落下。</p>
它悬在旧院上方。</p>
棍身上的【罚】字一枚一枚亮着。</p>
像一排烧红的钉子。</p>
武罚神的声音从棍里压下来。</p>
“陈玄。”</p>
“跪。”</p>
“跪下先受罚。”</p>
“再递你的凭据。”</p>
陈玄站在断门后。</p>
发票簿摊在他脚边。</p>
清账铜压着【无审先罚】四个字。</p>
他没有抬头。</p>
“我不跪。”</p>
罚丁头领被锁在门框外，肩膀动不了。</p>
他却笑了一声。</p>
“神让你跪。”</p>
“你还敢站着？”</p>
陈玄抬手，把发票簿翻到执行记录页。</p>
第一页亮起。</p>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籍成立】</p>
【执行结果：贬神为人】</p>
【平安拒债已附】</p>
他把这一页往门外一推。</p>
“第一件。”</p>
“平安伪神违规收愿，已执行。”</p>
神棍没动。</p>
武罚神声音冷下来。</p>
“扰乱香火。”</p>
陈玄没接。</p>
第二页翻开。</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病名锁人】</p>
【样本续接】</p>
【病历转债】</p>
【病名剥离已执行】</p>
“第二件。”</p>
“病名神残影拿病历锁孩子，已执行。”</p>
神棍上的【罚】字更亮。</p>
“扰乱病档。”</p>
陈玄继续翻页。</p>
第三页亮起。</p>
【催门神本影锁定】</p>
【诱导儿童应门】</p>
【亲属仿声代答】</p>
【借第三人开门】</p>
【入户拒催已执行】</p>
“第三件。”</p>
“催门神夜里敲门，诱孩子开门，已执行。”</p>
病历室里安静了一息。</p>
王承业看着那三页。</p>
“这三件事哪一件不该办？”</p>
罚丁头领想开口。</p>
手腕上的灰线一勒。</p>
他牙关一紧。</p>
武罚神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p>
“神债秩序。”</p>
“可不是你一个临时执行者能改的。”</p>
陈玄抬头。</p>
“我没改秩序。”</p>
“我执行判定。”</p>
他把总簿令牌压到三页记录旁。</p>
令牌虽然有裂痕，但还亮着。</p>
【人间执行者·临时】</p>
【可执行本案相关违规神债】</p>
陈玄问：“你看不看？”</p>
神棍停在半空。</p>
没有落字。</p>
王承业眼睛一眯。</p>
“它不看。”</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武罚神分身拒读既有执行判定】</p>
【仍维持压罚】</p>
陈玄把这行拖到发票簿中间。</p>
发票簿落字。</p>
【无审先罚证据一：拒读既有判定】</p>
神棍往下沉了一寸。</p>
病历室地面跟着一震。</p>
几个孩子被家长抱紧。</p>
陈玄这次没有退。</p>
他继续问。</p>
“你罚我什么？”</p>
武罚神道：“连续审神。”</p>
“扰乱神债。”</p>
陈玄把三页执行结果并在一起。</p>
“这三尊，是正神？”</p>
神棍不答。</p>
乙七三一黑匣自动补字。</p>
【平安：伪神】</p>
【病名：残神】</p>
【催门：违规神影】</p>
陈玄道：“看到没，都不是正神。”</p>
“你罚我审神？”</p>
“而且就算审神又能怎么样？”</p>
“神存在是为了维护人，是因为人的欲望、恐惧、念想而存在。”</p>
“不是因为人感觉自己过太好了，找神去欺负自己。”</p>
神棍上的【罚】字开始跳动。</p>
武罚神声音压下来。</p>
“神事不归人问。”</p>
陈玄把清账铜往发票簿上一扣。</p>
“那你先把总簿令牌打碎。”</p>
总簿令牌亮了一下。</p>
上面浮出裂字。</p>
【武罚神棍已攻击总簿令牌】</p>
【总簿令牌仍有效】</p>
王承业看到这行，直接道：“它已经打过了。”</p>
老许捏着木片。</p>
“打了，只是还没打碎。”</p>
武罚神没有理他们。</p>
神棍突然下沉。</p>
这一次对准的不是门。</p>
是陈玄膝盖。</p>
陈玄没有躲。</p>
发票簿上【无审先罚】猛地一亮。</p>
神棍落到他膝前三寸。</p>
清账铜跳起一寸，又落回原位。</p>
陈玄膝盖弯了一点。</p>
地上立刻浮出灰字。</p>
【膝弯】</p>
【可视为受罚】</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契边切下。</p>
【膝弯】和【受罚】中间被切开。</p>
发票簿落字。</p>
【受力导致膝弯，不得视为主动受罚】</p>
【被压不得视为认罚】</p>
陈玄把脚往前挪了一寸。</p>
膝盖重新站直。</p>
王承业在门内看得牙关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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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了。”</p>
罚丁头领脸上的笑没了。</p>
武罚神声音更沉。</p>
“跪。”</p>
神棍再次下压。</p>
这次压的不是陈玄。</p>
而是病历室内所有人头顶。</p>
门框上的裂口往两边扩。</p>
一根横梁断了一半。</p>
孙慧卷尺甩上去，勾住横梁。</p>
“撑不住多久。”</p>
陈玄把病名剥离压向病历室地面。</p>
【病名剥离】</p>
灰蓝光从铁皮柜下方铺开。</p>
裂开的横梁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病历室内儿童为本案受保护人】</p>
【武罚神棍不得以压罚陈玄为名波及儿童】</p>
神棍没有停。</p>
棍影往下又沉一寸。</p>
一个家长腿软，抱着孩子坐到地上。</p>
孩子哭了一声。</p>
灰契立刻冒出。</p>
【儿童哭声】</p>
【可转求罚停止】</p>
陈玄抬手。</p>
【入户拒催】</p>
黑线压下。</p>
【儿童哭声不得转为求罚】</p>
【不得以儿童反应逼迫执行者下跪】</p>
灰契碎开。</p>
王承业回头喊：“哭可以，别应它！”</p>
几个孩子哭得更小声。</p>
王豆豆闭着眼说：“我可没应。”</p>
王承业揉了一下他的头。</p>
“真乖~”</p>
武罚神第三次开口。</p>
“你站一寸。”</p>
“他们多受一寸。”</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它拿孩子压你。”</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刚才那一行。</p>
【武罚神棍攻击对象与宣称受罚对象不一致】</p>
又压上新记录。</p>
【以儿童承压逼执行者认罚】</p>
两行并在一起。</p>
发票簿落字。</p>
【无审先罚证据二：以受保护人承压逼迫执行者下跪】</p>
神棍上第一枚【罚】字突然暗了一下。</p>
很轻。</p>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p>
王承业立刻抬头。</p>
“暗了！”</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无审先罚审查有效】</p>
【神棍压罚口径受损】</p>
罚丁头领脸色沉了。</p>
“闭嘴。”</p>
他肩膀被锁，却还用身体撞向门框。</p>
门框又裂一条。</p>
老许走上前，用手里的木片抵住门边。</p>
王承业看得眼角一抽。</p>
“你拿这片破木片挡神棍？”</p>
老许道：“不是挡。”</p>
他把木片按在门框裂口。</p>
木片上浮出。</p>
【老许阻罚器残片】</p>
【仍作留证】</p>
陈玄看了一眼。</p>
发票簿收录。</p>
【阻罚器残片继续留证】</p>
老许收回手。</p>
“够了。”</p>
武罚神像是被这一下惹到。</p>
神棍转向老许。</p>
陈玄一步挡到门前。</p>
“你罚我。”</p>
“看我。”</p>
神棍停住。</p>
武罚神道：“你现在知道替人挡罚？”</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地上。</p>
“挡罚？”</p>
“还是保护证人？”</p>
发票簿落字。</p>
【保护证人不得转为替罚】</p>
【阻止波及不得转为认罚】</p>
神棍猛地砸下。</p>
目标再次变成陈玄膝盖。</p>
这次力量更重。</p>
陈玄脚下地面直接裂开。</p>
他的膝盖被压得弯了一寸。</p>
发票簿页角被震得翘起。</p>
罚丁头领笑出声。</p>
“跪了吧。”</p>
下一秒。</p>
陈玄伸手，抓住发票簿页角。</p>
他没有扶膝盖。</p>
没有扶门。</p>
只是把那页按平。</p>
然后一点一点站直。</p>
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响。</p>
不大。</p>
王承业听见了。</p>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开口。</p>
陈玄把自己脚下裂开的地面记录压进发票簿。</p>
【神棍压膝】</p>
【执行者受力未跪】</p>
【未提交受罚确认】</p>
【未撤回审查】</p>
发票簿重重一亮。</p>
【无审先罚证据三：以神力压膝迫使执行者认罚】</p>
神棍上的第二枚【罚】字也暗了。</p>
棍身出现一道很细的白痕。</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裂了？”</p>
乙七三一盯着黑匣。</p>
【武罚神棍第一道裂纹出现】</p>
【无审先罚审查成立一阶】</p>
病历室里几个家长也看见了。</p>
有人小声说：“真的裂了。”</p>
罚丁头领抬头看向神棍。</p>
他的胸口烙印开始不稳。</p>
陈玄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p>
他把平安、病名、催门三页判定重新压到发票簿中间。</p>
“我再问一次。”</p>
“这三件，哪一件不该执行？”</p>
神棍没有答。</p>
武罚神声音从棍身里落下。</p>
“你无权问神。”</p>
陈玄道：“那你也无权罚人。”</p>
发票簿落字。</p>
【武罚神拒答执行判定合法性】</p>
【仍继续压罚】</p>
【无审先罚成立加重】</p>
神棍上的裂纹往下延了一寸。</p>
罚丁头领胸口烙印啪地裂开一小块。</p>
他闷哼一声。</p>
王承业盯着他。</p>
“疼了？”</p>
罚丁头领抬眼。</p>
“等神棍落完。”</p>
“你们都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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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旧院外街尽头亮起一张白纸。</p>
不是空契。</p>
是罚令纸。</p>
纸上只有两个字。</p>
【神怒】</p>
乙七三一脸色一变。</p>
“新的罚令。”</p>
白纸后面，一队还没被锁的武罚神徒走出来。</p>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p>
为首的人托着那张【神怒】罚令，走到旧院门外。</p>
他看着陈玄。</p>
“武罚神令。”</p>
“神怒已下。”</p>
“乙七三一，出列受罚。”</p>
王承业猛地转头。</p>
“怎么又扯到他了？”</p>
乙七三一低头看着黑匣。</p>
黑匣上浮出一行。</p>
【目标转移】</p>
【武罚神徒试图抓取神债司协助人】</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半寸。</p>
再打开。</p>
【无审先罚审查暂存】</p>
【神棍第一裂已成】</p>
他抬头看向那张白纸。</p>
“罚令给我看一下。”</p>
为首神徒把白纸往前一递。</p>
纸面仍然只有两个字。</p>
【神怒】</p>
陈玄伸手接住一角。</p>
白纸立刻往他手腕上贴。</p>
【接罚令者认罚】</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线切开。</p>
【接令】和【认罚】断开。</p>
他把总簿令牌扣在白纸上。</p>
“露底。”</p>
白纸震了一下。</p>
【神怒】两个字开始往上浮。</p>
底下慢慢露出一行小字。</p>
【请罚来源：福生总账房】</p>
</p>
【无审先罚】</p>
四个字亮起来的时候，病历室门板彻底裂开。</p>
半扇门砸在地上。</p>
灰尘和碎木屑一起滚到王承业脚边。</p>
王承业把王豆豆按在身后。</p>
“别看门口。”</p>
王豆豆小声说：“我没看。”</p>
王承业低头。</p>
孩子眼睛闭得很紧。</p>
他愣了一下。</p>
“行，比我强。”</p>
神棍没有继续落下。</p>
它悬在旧院上方。</p>
棍身上的【罚】字一枚一枚亮着。</p>
像一排烧红的钉子。</p>
武罚神的声音从棍里压下来。</p>
“陈玄。”</p>
“跪。”</p>
“跪下先受罚。”</p>
“再递你的凭据。”</p>
陈玄站在断门后。</p>
发票簿摊在他脚边。</p>
清账铜压着【无审先罚】四个字。</p>
他没有抬头。</p>
“我不跪。”</p>
罚丁头领被锁在门框外，肩膀动不了。</p>
他却笑了一声。</p>
“神让你跪。”</p>
“你还敢站着？”</p>
陈玄抬手，把发票簿翻到执行记录页。</p>
第一页亮起。</p>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籍成立】</p>
【执行结果：贬神为人】</p>
【平安拒债已附】</p>
他把这一页往门外一推。</p>
“第一件。”</p>
“平安伪神违规收愿，已执行。”</p>
神棍没动。</p>
武罚神声音冷下来。</p>
“扰乱香火。”</p>
陈玄没接。</p>
第二页翻开。</p>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p>
【病名锁人】</p>
【样本续接】</p>
【病历转债】</p>
【病名剥离已执行】</p>
“第二件。”</p>
“病名神残影拿病历锁孩子，已执行。”</p>
神棍上的【罚】字更亮。</p>
“扰乱病档。”</p>
陈玄继续翻页。</p>
第三页亮起。</p>
【催门神本影锁定】</p>
【诱导儿童应门】</p>
【亲属仿声代答】</p>
【借第三人开门】</p>
【入户拒催已执行】</p>
“第三件。”</p>
“催门神夜里敲门，诱孩子开门，已执行。”</p>
病历室里安静了一息。</p>
王承业看着那三页。</p>
“这三件事哪一件不该办？”</p>
罚丁头领想开口。</p>
手腕上的灰线一勒。</p>
他牙关一紧。</p>
武罚神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p>
“神债秩序。”</p>
“可不是你一个临时执行者能改的。”</p>
陈玄抬头。</p>
“我没改秩序。”</p>
“我执行判定。”</p>
他把总簿令牌压到三页记录旁。</p>
令牌虽然有裂痕，但还亮着。</p>
【人间执行者·临时】</p>
【可执行本案相关违规神债】</p>
陈玄问：“你看不看？”</p>
神棍停在半空。</p>
没有落字。</p>
王承业眼睛一眯。</p>
“它不看。”</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武罚神分身拒读既有执行判定】</p>
【仍维持压罚】</p>
陈玄把这行拖到发票簿中间。</p>
发票簿落字。</p>
【无审先罚证据一：拒读既有判定】</p>
神棍往下沉了一寸。</p>
病历室地面跟着一震。</p>
几个孩子被家长抱紧。</p>
陈玄这次没有退。</p>
他继续问。</p>
“你罚我什么？”</p>
武罚神道：“连续审神。”</p>
“扰乱神债。”</p>
陈玄把三页执行结果并在一起。</p>
“这三尊，是正神？”</p>
神棍不答。</p>
乙七三一黑匣自动补字。</p>
【平安：伪神】</p>
【病名：残神】</p>
【催门：违规神影】</p>
陈玄道：“看到没，都不是正神。”</p>
“你罚我审神？”</p>
“而且就算审神又能怎么样？”</p>
“神存在是为了维护人，是因为人的欲望、恐惧、念想而存在。”</p>
“不是因为人感觉自己过太好了，找神去欺负自己。”</p>
神棍上的【罚】字开始跳动。</p>
武罚神声音压下来。</p>
“神事不归人问。”</p>
陈玄把清账铜往发票簿上一扣。</p>
“那你先把总簿令牌打碎。”</p>
总簿令牌亮了一下。</p>
上面浮出裂字。</p>
【武罚神棍已攻击总簿令牌】</p>
【总簿令牌仍有效】</p>
王承业看到这行，直接道：“它已经打过了。”</p>
老许捏着木片。</p>
“打了，只是还没打碎。”</p>
武罚神没有理他们。</p>
神棍突然下沉。</p>
这一次对准的不是门。</p>
是陈玄膝盖。</p>
陈玄没有躲。</p>
发票簿上【无审先罚】猛地一亮。</p>
神棍落到他膝前三寸。</p>
清账铜跳起一寸，又落回原位。</p>
陈玄膝盖弯了一点。</p>
地上立刻浮出灰字。</p>
【膝弯】</p>
【可视为受罚】</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契边切下。</p>
【膝弯】和【受罚】中间被切开。</p>
发票簿落字。</p>
【受力导致膝弯，不得视为主动受罚】</p>
【被压不得视为认罚】</p>
陈玄把脚往前挪了一寸。</p>
膝盖重新站直。</p>
王承业在门内看得牙关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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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了。”</p>
罚丁头领脸上的笑没了。</p>
武罚神声音更沉。</p>
“跪。”</p>
神棍再次下压。</p>
这次压的不是陈玄。</p>
而是病历室内所有人头顶。</p>
门框上的裂口往两边扩。</p>
一根横梁断了一半。</p>
孙慧卷尺甩上去，勾住横梁。</p>
“撑不住多久。”</p>
陈玄把病名剥离压向病历室地面。</p>
【病名剥离】</p>
灰蓝光从铁皮柜下方铺开。</p>
裂开的横梁停住。</p>
发票簿落字。</p>
【病历室内儿童为本案受保护人】</p>
【武罚神棍不得以压罚陈玄为名波及儿童】</p>
神棍没有停。</p>
棍影往下又沉一寸。</p>
一个家长腿软，抱着孩子坐到地上。</p>
孩子哭了一声。</p>
灰契立刻冒出。</p>
【儿童哭声】</p>
【可转求罚停止】</p>
陈玄抬手。</p>
【入户拒催】</p>
黑线压下。</p>
【儿童哭声不得转为求罚】</p>
【不得以儿童反应逼迫执行者下跪】</p>
灰契碎开。</p>
王承业回头喊：“哭可以，别应它！”</p>
几个孩子哭得更小声。</p>
王豆豆闭着眼说：“我可没应。”</p>
王承业揉了一下他的头。</p>
“真乖~”</p>
武罚神第三次开口。</p>
“你站一寸。”</p>
“他们多受一寸。”</p>
王承业脸色变了。</p>
“它拿孩子压你。”</p>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刚才那一行。</p>
【武罚神棍攻击对象与宣称受罚对象不一致】</p>
又压上新记录。</p>
【以儿童承压逼执行者认罚】</p>
两行并在一起。</p>
发票簿落字。</p>
【无审先罚证据二：以受保护人承压逼迫执行者下跪】</p>
神棍上第一枚【罚】字突然暗了一下。</p>
很轻。</p>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p>
王承业立刻抬头。</p>
“暗了！”</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无审先罚审查有效】</p>
【神棍压罚口径受损】</p>
罚丁头领脸色沉了。</p>
“闭嘴。”</p>
他肩膀被锁，却还用身体撞向门框。</p>
门框又裂一条。</p>
老许走上前，用手里的木片抵住门边。</p>
王承业看得眼角一抽。</p>
“你拿这片破木片挡神棍？”</p>
老许道：“不是挡。”</p>
他把木片按在门框裂口。</p>
木片上浮出。</p>
【老许阻罚器残片】</p>
【仍作留证】</p>
陈玄看了一眼。</p>
发票簿收录。</p>
【阻罚器残片继续留证】</p>
老许收回手。</p>
“够了。”</p>
武罚神像是被这一下惹到。</p>
神棍转向老许。</p>
陈玄一步挡到门前。</p>
“你罚我。”</p>
“看我。”</p>
神棍停住。</p>
武罚神道：“你现在知道替人挡罚？”</p>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地上。</p>
“挡罚？”</p>
“还是保护证人？”</p>
发票簿落字。</p>
【保护证人不得转为替罚】</p>
【阻止波及不得转为认罚】</p>
神棍猛地砸下。</p>
目标再次变成陈玄膝盖。</p>
这次力量更重。</p>
陈玄脚下地面直接裂开。</p>
他的膝盖被压得弯了一寸。</p>
发票簿页角被震得翘起。</p>
罚丁头领笑出声。</p>
“跪了吧。”</p>
下一秒。</p>
陈玄伸手，抓住发票簿页角。</p>
他没有扶膝盖。</p>
没有扶门。</p>
只是把那页按平。</p>
然后一点一点站直。</p>
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响。</p>
不大。</p>
王承业听见了。</p>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开口。</p>
陈玄把自己脚下裂开的地面记录压进发票簿。</p>
【神棍压膝】</p>
【执行者受力未跪】</p>
【未提交受罚确认】</p>
【未撤回审查】</p>
发票簿重重一亮。</p>
【无审先罚证据三：以神力压膝迫使执行者认罚】</p>
神棍上的第二枚【罚】字也暗了。</p>
棍身出现一道很细的白痕。</p>
王承业眼睛一亮。</p>
“裂了？”</p>
乙七三一盯着黑匣。</p>
【武罚神棍第一道裂纹出现】</p>
【无审先罚审查成立一阶】</p>
病历室里几个家长也看见了。</p>
有人小声说：“真的裂了。”</p>
罚丁头领抬头看向神棍。</p>
他的胸口烙印开始不稳。</p>
陈玄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p>
他把平安、病名、催门三页判定重新压到发票簿中间。</p>
“我再问一次。”</p>
“这三件，哪一件不该执行？”</p>
神棍没有答。</p>
武罚神声音从棍身里落下。</p>
“你无权问神。”</p>
陈玄道：“那你也无权罚人。”</p>
发票簿落字。</p>
【武罚神拒答执行判定合法性】</p>
【仍继续压罚】</p>
【无审先罚成立加重】</p>
神棍上的裂纹往下延了一寸。</p>
罚丁头领胸口烙印啪地裂开一小块。</p>
他闷哼一声。</p>
王承业盯着他。</p>
“疼了？”</p>
罚丁头领抬眼。</p>
“等神棍落完。”</p>
“你们都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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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旧院外街尽头亮起一张白纸。</p>
不是空契。</p>
是罚令纸。</p>
纸上只有两个字。</p>
【神怒】</p>
乙七三一脸色一变。</p>
“新的罚令。”</p>
白纸后面，一队还没被锁的武罚神徒走出来。</p>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p>
为首的人托着那张【神怒】罚令，走到旧院门外。</p>
他看着陈玄。</p>
“武罚神令。”</p>
“神怒已下。”</p>
“乙七三一，出列受罚。”</p>
王承业猛地转头。</p>
“怎么又扯到他了？”</p>
乙七三一低头看着黑匣。</p>
黑匣上浮出一行。</p>
【目标转移】</p>
【武罚神徒试图抓取神债司协助人】</p>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半寸。</p>
再打开。</p>
【无审先罚审查暂存】</p>
【神棍第一裂已成】</p>
他抬头看向那张白纸。</p>
“罚令给我看一下。”</p>
为首神徒把白纸往前一递。</p>
纸面仍然只有两个字。</p>
【神怒】</p>
陈玄伸手接住一角。</p>
白纸立刻往他手腕上贴。</p>
【接罚令者认罚】</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线切开。</p>
【接令】和【认罚】断开。</p>
他把总簿令牌扣在白纸上。</p>
“露底。”</p>
白纸震了一下。</p>
【神怒】两个字开始往上浮。</p>
底下慢慢露出一行小字。</p>
【请罚来源：福生总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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