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能直接审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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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已经开到桥口前。</p>
车身是黄色的。</p>
前挡风玻璃里能看见司机和两个老师。</p>
车窗后面，孩子们坐得很满。</p>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p>
红马甲没有让路。</p>
他拍了拍铁皮功德箱。</p>
“一车一愿。”</p>
“校车按孩子数算。”</p>
校车司机把车窗放下来。</p>
“我们每周都走这座桥。”</p>
“什么时候多了这个费？”</p>
红马甲指着桥栏上那七块车牌残片。</p>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p>
“后来就不问了。”</p>
校车里的老师脸色变了。</p>
“你别吓孩子。”</p>
“之前过也没有这个啊。”</p>
红马甲笑了一下。</p>
“我没吓。”</p>
“南桥规矩就摆在这儿。”</p>
陈玄走到功德箱旁边。</p>
箱口挂着一串红布。</p>
每条红布上都写着。</p>
【平安过桥】</p>
【一车一愿】</p>
【不愿不保】</p>
白令在发票簿里震了一下。</p>
【桥祭神本体有正香】</p>
【不可直接审本体】</p>
【不得损毁香火承载物】</p>
乙七三一看着那行字，声音压低。</p>
“铁箱不能直接砸。”</p>
“桥上的香火影也不能直接动。”</p>
陈玄看向桥面。</p>
那道淡淡的香火影站在桥中间。</p>
它没有脸。</p>
身上披着一层旧红布。</p>
桥两边挂着的小牌都朝它轻轻晃。</p>
红马甲顺着陈玄的视线看过去。</p>
“看见了？”</p>
“南桥有神。”</p>
“你们这些查账的，到了正香神面前，也得绕着走。”</p>
陈玄道：“我不审它，我倒要看看这是神是鬼。”</p>
红马甲一顿。</p>
随即笑了。</p>
“那你站这儿干什么？”</p>
陈玄看向他胸前的红纸。</p>
【平安代收】</p>
“审你。”</p>
红马甲脸上的笑收了一点。</p>
“我只是个代收。”</p>
发票簿翻开。</p>
【南桥现场执行】</p>
【目标确认中】</p>
陈玄问：“代谁收的？”</p>
红马甲抬手指桥中间。</p>
“桥祭神。”</p>
发票簿刚要落字。</p>
白令先压下一行。</p>
【不可直接指向桥祭神本体】</p>
红马甲看见了，笑意又回来了。</p>
“你看。”</p>
“我说了，你绕不过去。”</p>
陈玄没有理他。</p>
他把清账铜放到红马甲胸前红纸下方。</p>
“代收凭证。”</p>
红纸亮了一下。</p>
【平安代收】</p>
“批准人。”</p>
“收款账口。”</p>
“退费规则。”</p>
“都拿过来给我。”</p>
红纸边缘开始卷起。</p>
红马甲伸手来抢。</p>
陈玄抬眼。</p>
“你再动一下试试。”</p>
红马甲手停在半空。</p>
乙七三一的黑匣落字。</p>
【红纸非正式神债凭证】</p>
【疑似民间香火附着口】</p>
陈玄看着红马甲。</p>
“你不是神差。”</p>
红马甲脸色沉了。</p>
他抬脚往功德箱旁边一踩。</p>
桥栏上七块车牌残片同时亮起。</p>
每一块残片上，都浮出同样的三行字。</p>
【未缴】</p>
【出事】</p>
【勿学】</p>
校车里的孩子有人往外看。</p>
带队老师立刻拉上窗帘。</p>
校车司机握着方向盘。</p>
“你们到底让不让？”</p>
红马甲转头。</p>
“不交，也能过。”</p>
“但是过了出事，别回来哭。”</p>
“哦，不对，根本回不来了。”</p>
司机脸色白了一点。</p>
“你这是威胁。”</p>
红马甲指着桥中间。</p>
“是提醒。”</p>
桥面那道香火影终于动了一下。</p>
它抬起手。</p>
桥头功德箱自己开口。</p>
里面不是钱。</p>
是一叠叠纸车。</p>
每一辆纸车都很小。</p>
有面包车。</p>
有摩托。</p>
也有一辆校车。</p>
校车模型上还没写字。</p>
红马甲看见那辆校车模型，往后退了半步。</p>
“你们拖太久了。”</p>
“它记住你们了。”</p>
校车司机也看见了，手指一抖。</p>
“那是什么？”</p>
红马甲压低声音。</p>
“车影。”</p>
“桥上有车影。”</p>
“交了，车影过。”</p>
“不交，你们自己过。”</p>
校车里，一个孩子隔着窗帘问。</p>
“老师，为什么不走？”</p>
老师没答。</p>
她掏出手机，像是要给学校打电话。</p>
手机屏幕刚亮。</p>
桥栏一块小牌转向她。</p>
【求助外人】</p>
【可视为不信桥神】</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线切下。</p>
【求助】和【不信】断开。</p>
发票簿落字。</p>
【正常求助不得转不敬神】</p>
老师手机恢复。</p>
她马上拨号。</p>
红马甲脸色一变。</p>
“你敢坏南桥规矩？”</p>
陈玄道：“你把规矩拿出来。”</p>
红马甲拍了拍功德箱。</p>
功德箱上浮出三行。</p>
【南桥平安例】</p>
【愿者交费】</p>
【不愿自担】</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玄看着那三行。</p>
“愿者交费。”</p>
“那你拦车干什么？”</p>
红马甲不答。</p>
陈玄继续问：“不愿自担。”</p>
“那车牌残片为什么挂在这儿？”</p>
红马甲脸上肌肉抽了一下。</p>
功德箱自己震了一下。</p>
箱口吐出一张小票。</p>
【警示旧例】</p>
【非强制】</p>
陈玄把桥栏上的车牌残片压到小票旁。</p>
七块残片同时浮出旧字。</p>
【未缴后撞栏】</p>
【未缴后坠河】</p>
【未缴后侧翻】</p>
校车司机看到“侧翻”两个字，脸色变得更白。</p>
红马甲立刻道：“都说了，是警示。”</p>
陈玄问：“谁写的未缴？”</p>
残片不动。</p>
陈玄把留名页压上。</p>
【留名】</p>
【已执行事件必须留责】</p>
“事故有责任人。”</p>
“不能只留未缴。”</p>
七块残片同时抖起来。</p>
第一块残片背面浮出一行小字。</p>
【桥边红马甲标记】</p>
第二块。</p>
【代收人补记】</p>
第三块。</p>
【事故后补未缴】</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事故后补字】</p>
【非事故前记录】</p>
校车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点。</p>
“后补的？”</p>
红马甲脸色彻底变了。</p>
他猛地伸手，想把残片扯下来。</p>
陈玄抬手。</p>
【执罚锁】</p>
灰锁从桥栏下方弹出。</p>
啪。</p>
红马甲右手被锁在残片前。</p>
他没碰到残片。</p>
陈玄道：“抢证。”</p>
发票簿落字。</p>
【南桥代收人试图销毁事故残片证据】</p>
【锁手】</p>
红马甲咬牙。</p>
“我是替桥神护规矩。”</p>
陈玄把平安拒债页翻开。</p>
“平安。”</p>
“不能拿来收路钱。”</p>
功德箱上的红布突然全部竖起。</p>
【桥神正香】</p>
【平安有价】</p>
【不交不保】</p>
桥中间的香火影转向陈玄。</p>
白令立刻亮起。</p>
【警告】</p>
【不可审桥祭神本体】</p>
陈玄没有看桥祭神。</p>
他看功德箱。</p>
“我不审本体。”</p>
“审这句话从哪出来。”</p>
清账铜扣在功德箱边缘。</p>
箱子没有裂。</p>
但箱口冒出黑烟。</p>
黑烟里钻出一个小影子。</p>
身高不到一尺。</p>
穿着红马甲。</p>
背着一个小功德箱。</p>
脸上写着两个字。</p>
【代收】</p>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落字。</p>
【违规分身显露】</p>
【南桥收路钱鬼】</p>
【依附桥祭神香火】</p>
红马甲看见那个小影子，立刻喊。</p>
“你出来干什么？”</p>
收路钱鬼转头看他。</p>
“车到了。”</p>
“钱没到。”</p>
“该记。”</p>
它从背后的小箱子里抽出一张纸车牌。</p>
上面空着。</p>
下一刻，校车车牌的一半数字自动浮上去。</p>
校车司机脸色变了。</p>
“它在记我车？”</p>
陈玄抬手。</p>
【留名】</p>
纸车牌被灰线钉住。</p>
【车辆信息不得未缴先记事故】</p>
【儿童乘车信息不得转平安愿】</p>
收路钱鬼尖叫一声。</p>
它抬手去抓功德箱。</p>
桥祭神香火影也抬起了手。</p>
白令再次震动。</p>
【不可直接审本体】</p>
收路钱鬼立刻缩到香火影脚下。</p>
“我在神香下。”</p>
“你不能碰。”</p>
红马甲也跟着喊。</p>
“它是桥神座下的。”</p>
“你敢动，就是审正神。”</p>
陈玄看着收路钱鬼。</p>
“座下不是本体。”</p>
“收钱的是你。”</p>
“补未缴的是你。”</p>
“记校车的也是你。”</p>
收路钱鬼往后一缩。</p>
桥面上的香火影挡在它前面。</p>
陈玄没有往桥上走。</p>
他把事故残片、红马甲红纸、功德箱吐出的小票、校车纸车牌压在一起。</p>
【收款行为：平安费】</p>
【威胁方式：未缴事故残片】</p>
【当前对象：校车】</p>
【执行者：南桥收路钱鬼】</p>
发票簿落字。</p>
【违规分身目标初明】</p>
【可审分身】</p>
【不可动本体】</p>
收路钱鬼突然笑了。</p>
“可审？”</p>
“你审得住车吗？”</p>
它抬手。</p>
功德箱里那辆校车模型自己飞起来。</p>
模型轮子转动。</p>
桥面上，真正的校车也跟着晃了一下。</p>
校车司机急忙踩刹车。</p>
车里孩子发出几声惊呼。</p>
收路钱鬼把校车模型往桥栏上一掀。</p>
模型侧翻。</p>
真正的校车车身也猛地一歪。</p>
老师在车里喊了一声。</p>
“同学们，抓住扶手！”</p>
陈玄一步踏到桥口。</p>
平安拒债、执罚锁、留名三页同时翻开。</p>
收路钱鬼站在桥祭神香火影脚下，举着侧翻的校车模型。</p>
“交钱。”</p>
“或者翻车。”</p>
发票簿最后落出一行。</p>
【南桥收路钱鬼已实际控车】</p>
</p>
校车已经开到桥口前。</p>
车身是黄色的。</p>
前挡风玻璃里能看见司机和两个老师。</p>
车窗后面，孩子们坐得很满。</p>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p>
红马甲没有让路。</p>
他拍了拍铁皮功德箱。</p>
“一车一愿。”</p>
“校车按孩子数算。”</p>
校车司机把车窗放下来。</p>
“我们每周都走这座桥。”</p>
“什么时候多了这个费？”</p>
红马甲指着桥栏上那七块车牌残片。</p>
“以前也有人这么问。”</p>
“后来就不问了。”</p>
校车里的老师脸色变了。</p>
“你别吓孩子。”</p>
“之前过也没有这个啊。”</p>
红马甲笑了一下。</p>
“我没吓。”</p>
“南桥规矩就摆在这儿。”</p>
陈玄走到功德箱旁边。</p>
箱口挂着一串红布。</p>
每条红布上都写着。</p>
【平安过桥】</p>
【一车一愿】</p>
【不愿不保】</p>
白令在发票簿里震了一下。</p>
【桥祭神本体有正香】</p>
【不可直接审本体】</p>
【不得损毁香火承载物】</p>
乙七三一看着那行字，声音压低。</p>
“铁箱不能直接砸。”</p>
“桥上的香火影也不能直接动。”</p>
陈玄看向桥面。</p>
那道淡淡的香火影站在桥中间。</p>
它没有脸。</p>
身上披着一层旧红布。</p>
桥两边挂着的小牌都朝它轻轻晃。</p>
红马甲顺着陈玄的视线看过去。</p>
“看见了？”</p>
“南桥有神。”</p>
“你们这些查账的，到了正香神面前，也得绕着走。”</p>
陈玄道：“我不审它，我倒要看看这是神是鬼。”</p>
红马甲一顿。</p>
随即笑了。</p>
“那你站这儿干什么？”</p>
陈玄看向他胸前的红纸。</p>
【平安代收】</p>
“审你。”</p>
红马甲脸上的笑收了一点。</p>
“我只是个代收。”</p>
发票簿翻开。</p>
【南桥现场执行】</p>
【目标确认中】</p>
陈玄问：“代谁收的？”</p>
红马甲抬手指桥中间。</p>
“桥祭神。”</p>
发票簿刚要落字。</p>
白令先压下一行。</p>
【不可直接指向桥祭神本体】</p>
红马甲看见了，笑意又回来了。</p>
“你看。”</p>
“我说了，你绕不过去。”</p>
陈玄没有理他。</p>
他把清账铜放到红马甲胸前红纸下方。</p>
“代收凭证。”</p>
红纸亮了一下。</p>
【平安代收】</p>
“批准人。”</p>
“收款账口。”</p>
“退费规则。”</p>
“都拿过来给我。”</p>
红纸边缘开始卷起。</p>
红马甲伸手来抢。</p>
陈玄抬眼。</p>
“你再动一下试试。”</p>
红马甲手停在半空。</p>
乙七三一的黑匣落字。</p>
【红纸非正式神债凭证】</p>
【疑似民间香火附着口】</p>
陈玄看着红马甲。</p>
“你不是神差。”</p>
红马甲脸色沉了。</p>
他抬脚往功德箱旁边一踩。</p>
桥栏上七块车牌残片同时亮起。</p>
每一块残片上，都浮出同样的三行字。</p>
【未缴】</p>
【出事】</p>
【勿学】</p>
校车里的孩子有人往外看。</p>
带队老师立刻拉上窗帘。</p>
校车司机握着方向盘。</p>
“你们到底让不让？”</p>
红马甲转头。</p>
“不交，也能过。”</p>
“但是过了出事，别回来哭。”</p>
“哦，不对，根本回不来了。”</p>
司机脸色白了一点。</p>
“你这是威胁。”</p>
红马甲指着桥中间。</p>
“是提醒。”</p>
桥面那道香火影终于动了一下。</p>
它抬起手。</p>
桥头功德箱自己开口。</p>
里面不是钱。</p>
是一叠叠纸车。</p>
每一辆纸车都很小。</p>
有面包车。</p>
有摩托。</p>
也有一辆校车。</p>
校车模型上还没写字。</p>
红马甲看见那辆校车模型，往后退了半步。</p>
“你们拖太久了。”</p>
“它记住你们了。”</p>
校车司机也看见了，手指一抖。</p>
“那是什么？”</p>
红马甲压低声音。</p>
“车影。”</p>
“桥上有车影。”</p>
“交了，车影过。”</p>
“不交，你们自己过。”</p>
校车里，一个孩子隔着窗帘问。</p>
“老师，为什么不走？”</p>
老师没答。</p>
她掏出手机，像是要给学校打电话。</p>
手机屏幕刚亮。</p>
桥栏一块小牌转向她。</p>
【求助外人】</p>
【可视为不信桥神】</p>
陈玄抬手。</p>
【断契】</p>
灰白线切下。</p>
【求助】和【不信】断开。</p>
发票簿落字。</p>
【正常求助不得转不敬神】</p>
老师手机恢复。</p>
她马上拨号。</p>
红马甲脸色一变。</p>
“你敢坏南桥规矩？”</p>
陈玄道：“你把规矩拿出来。”</p>
红马甲拍了拍功德箱。</p>
功德箱上浮出三行。</p>
【南桥平安例】</p>
【愿者交费】</p>
【不愿自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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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看着那三行。</p>
“愿者交费。”</p>
“那你拦车干什么？”</p>
红马甲不答。</p>
陈玄继续问：“不愿自担。”</p>
“那车牌残片为什么挂在这儿？”</p>
红马甲脸上肌肉抽了一下。</p>
功德箱自己震了一下。</p>
箱口吐出一张小票。</p>
【警示旧例】</p>
【非强制】</p>
陈玄把桥栏上的车牌残片压到小票旁。</p>
七块残片同时浮出旧字。</p>
【未缴后撞栏】</p>
【未缴后坠河】</p>
【未缴后侧翻】</p>
校车司机看到“侧翻”两个字，脸色变得更白。</p>
红马甲立刻道：“都说了，是警示。”</p>
陈玄问：“谁写的未缴？”</p>
残片不动。</p>
陈玄把留名页压上。</p>
【留名】</p>
【已执行事件必须留责】</p>
“事故有责任人。”</p>
“不能只留未缴。”</p>
七块残片同时抖起来。</p>
第一块残片背面浮出一行小字。</p>
【桥边红马甲标记】</p>
第二块。</p>
【代收人补记】</p>
第三块。</p>
【事故后补未缴】</p>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p>
【事故后补字】</p>
【非事故前记录】</p>
校车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点。</p>
“后补的？”</p>
红马甲脸色彻底变了。</p>
他猛地伸手，想把残片扯下来。</p>
陈玄抬手。</p>
【执罚锁】</p>
灰锁从桥栏下方弹出。</p>
啪。</p>
红马甲右手被锁在残片前。</p>
他没碰到残片。</p>
陈玄道：“抢证。”</p>
发票簿落字。</p>
【南桥代收人试图销毁事故残片证据】</p>
【锁手】</p>
红马甲咬牙。</p>
“我是替桥神护规矩。”</p>
陈玄把平安拒债页翻开。</p>
“平安。”</p>
“不能拿来收路钱。”</p>
功德箱上的红布突然全部竖起。</p>
【桥神正香】</p>
【平安有价】</p>
【不交不保】</p>
桥中间的香火影转向陈玄。</p>
白令立刻亮起。</p>
【警告】</p>
【不可审桥祭神本体】</p>
陈玄没有看桥祭神。</p>
他看功德箱。</p>
“我不审本体。”</p>
“审这句话从哪出来。”</p>
清账铜扣在功德箱边缘。</p>
箱子没有裂。</p>
但箱口冒出黑烟。</p>
黑烟里钻出一个小影子。</p>
身高不到一尺。</p>
穿着红马甲。</p>
背着一个小功德箱。</p>
脸上写着两个字。</p>
【代收】</p>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落字。</p>
【违规分身显露】</p>
【南桥收路钱鬼】</p>
【依附桥祭神香火】</p>
红马甲看见那个小影子，立刻喊。</p>
“你出来干什么？”</p>
收路钱鬼转头看他。</p>
“车到了。”</p>
“钱没到。”</p>
“该记。”</p>
它从背后的小箱子里抽出一张纸车牌。</p>
上面空着。</p>
下一刻，校车车牌的一半数字自动浮上去。</p>
校车司机脸色变了。</p>
“它在记我车？”</p>
陈玄抬手。</p>
【留名】</p>
纸车牌被灰线钉住。</p>
【车辆信息不得未缴先记事故】</p>
【儿童乘车信息不得转平安愿】</p>
收路钱鬼尖叫一声。</p>
它抬手去抓功德箱。</p>
桥祭神香火影也抬起了手。</p>
白令再次震动。</p>
【不可直接审本体】</p>
收路钱鬼立刻缩到香火影脚下。</p>
“我在神香下。”</p>
“你不能碰。”</p>
红马甲也跟着喊。</p>
“它是桥神座下的。”</p>
“你敢动，就是审正神。”</p>
陈玄看着收路钱鬼。</p>
“座下不是本体。”</p>
“收钱的是你。”</p>
“补未缴的是你。”</p>
“记校车的也是你。”</p>
收路钱鬼往后一缩。</p>
桥面上的香火影挡在它前面。</p>
陈玄没有往桥上走。</p>
他把事故残片、红马甲红纸、功德箱吐出的小票、校车纸车牌压在一起。</p>
【收款行为：平安费】</p>
【威胁方式：未缴事故残片】</p>
【当前对象：校车】</p>
【执行者：南桥收路钱鬼】</p>
发票簿落字。</p>
【违规分身目标初明】</p>
【可审分身】</p>
【不可动本体】</p>
收路钱鬼突然笑了。</p>
“可审？”</p>
“你审得住车吗？”</p>
它抬手。</p>
功德箱里那辆校车模型自己飞起来。</p>
模型轮子转动。</p>
桥面上，真正的校车也跟着晃了一下。</p>
校车司机急忙踩刹车。</p>
车里孩子发出几声惊呼。</p>
收路钱鬼把校车模型往桥栏上一掀。</p>
模型侧翻。</p>
真正的校车车身也猛地一歪。</p>
老师在车里喊了一声。</p>
“同学们，抓住扶手！”</p>
陈玄一步踏到桥口。</p>
平安拒债、执罚锁、留名三页同时翻开。</p>
收路钱鬼站在桥祭神香火影脚下，举着侧翻的校车模型。</p>
“交钱。”</p>
“或者翻车。”</p>
发票簿最后落出一行。</p>
【南桥收路钱鬼已实际控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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