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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回到万药古城。</p>
这已经第五天了，官药试点的第一炉丹药，也正式开了。</p>
第一炉清魂散，就只炼成了三十七份。这里头有五份药性太重，还有十二份只能给炼气境的用，算下来，真正能给筑基修士吃的，也就二十份。</p>
药师们把那些失败的药渣都封存了起来，连带着炼制时候的火候、湿度还有药材的来源信息，一块送回了大乾。</p>
也没有搞什么庆功宴。</p>
赵灵儿只是在药堂的门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p>
“头一炉不求多，主要是得弄明白，每一份药是怎么成的，又是怎么败的。”</p>
第六天，她带了一枚玉玺来到了主炉。</p>
古凌一看到那玉玺，眉头就拧了起来。</p>
“国玺不能离宫太久。”</p>
“我知道。”</p>
“那你带它来干嘛？”</p>
“借三天。”</p>
“借给谁？”</p>
“借给大乾。”</p>
古凌看着她：“这里可不是大乾的皇城。”</p>
“但这里有一段大乾的旧龙脉。”</p>
赵灵儿把玉玺往桌上一放。</p>
那枚玉玺其实不大，四四方方的也没什么装饰，就是底部刻着只有大乾历代皇帝才看得懂的药印。可当它一落到桌面上的时候，周围的灵气一下子就沉了下去。</p>
玉玺落下来之后，很多散乱的气息，都被同一条秩序给暂时的拢住了。</p>
“东南方向三百里。”赵灵儿摊开地图，“这个地方有一个旧龙脉的节点。六庄的人把污染的药液排进地下河之后，那个节点已经开始反噬了。”</p>
韩立从旁边走了过来：“那个地方我去查过。人进去之后会先听不见东西，然后会把自己的灵力当成别人的给用出去。”</p>
“污染已经进到节点里头了。”云裳看向那枚玉玺，“你想用国运去压它？”</p>
“就压三天。”</p>
“三天之后呢？”</p>
“国玺回宫，节点就重新交给你们来处理。”</p>
云裳摇了摇头：“这不是个解决办法。”</p>
“我也没说这是解决办法。”赵灵儿说，“我这是为了让它三天里头，别再往主炉这边倒灌了。”</p>
古凌拿起了地图：“要是这个节点跟六庄的供药线连着，那封了它，会不会让另外五处的压力变大？”</p>
“所以我才只借三天。”赵灵儿回道，“三天之内，你们必须把剩下五处的回流方向给查清楚。”</p>
韩立盯着地图，伸手在上面点了三个地方：“西边的药井压力会变大，北边的废矿会漏药，但真正危险的，是这条地下河。它不是往主炉这边流的，它是绕过去的。”</p>
“绕到哪儿去了？”</p>
“旧龙脉的底下。”</p>
古凌抬起头：“通天丹胎。”</p>
药堂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p>
赵灵儿没有去问这四个字是什么来头。</p>
她只是问：“如果国玺能压住节点，那它能不能也压住那颗丹胎？”</p>
“不能。”云裳回答的很快，“它不是一座城，也不是一条龙脉。它会吸药，会吃魂，还会把所有压进去的力量都变成自己的胎息。”</p>
“那就更不能让它继续吃下去了。”</p>
赵灵儿把玉玺推到了古凌面前。</p>
“三天之内，找到它的回流口。”</p>
古凌却没有伸手去接。</p>
“国玺要是碰了界髓，可能会被污染。”</p>
“所以才要你看着。”</p>
“如果国玺受损，大乾的南境会第一个乱起来。”</p>
“要是不动它，南境的人会第一个死。”</p>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p>
古凌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玉玺。</p>
就在玉玺碰到桌角那一小块界髓的时候，它底部的药印忽然暗了一下。</p>
紧接着，一条黑线从玉玺的底部冒了出来，看着像是一道裂纹，又像是一根特别细的血管。</p>
云裳马上就说：“放下！”</p>
古凌松开了手。</p>
玉玺掉回桌面上，但那条黑线却没有消失。</p>
赵灵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它被污染了？”</p>
“不是污染。”云裳俯下身，仔细看着那条黑线，“这是旧伤。”</p>
“国玺还有旧伤？”韩立问道。</p>
“皇朝用气运来养器，器物自然也会替皇朝承受伤害。”云裳说道，“这道裂纹起码存在两百年了，只不过是界髓把它给照了出来而已。”</p>
古凌的神识刚准备探进去，他识海里的葬天帝君就开口了：</p>
“别碰。”</p>
声音难得的这么沉。</p>
古凌收回了自己的神识。</p>
“里面有什么？”他在心底问。</p>
“有人用它封过不该封的东西。”</p>
“谁？”</p>
葬天帝君没有再回答。</p>
赵灵儿把玉玺收回了黑木匣子里：“三天之后，不管查到什么，它都必须回宫。”</p>
“好。”</p>
“要是你发现这道裂纹跟林天有关系……”</p>
她顿了顿，这才改口说：“跟旧日战线有关系，也一定要告诉我。”</p>
古凌看着她：“我会的。”</p>
“不是因为我是女皇。”</p>
“因为你是赵灵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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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这才把木匣合上。</p>
三天的借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p>
而那条黑线，就好像一只睁开了一半的眼睛，还停在玉玺的底部。</p>
当天夜里，国玺并没有被送进主炉。赵灵儿让人把它放在官药账房的石台上，周围摆了六份药性不同的低阶药材。古凌、云裳和韩立三个人轮流观察着玉玺的变化，谁都没有直接用神识去探那条黑线。</p>
当第一份血引药靠近的时候，那条黑线向外扩了一丝。等到第二份定魂药靠近，黑线就又缩了回去。第三份续生药倒是没引起什么反应，反而是让玉玺底部的旧药印亮了那么一下。</p>
云裳把这些记录都写在了纸上。</p>
“它不吃灵力。”</p>
“那它在找什么？”赵灵儿问。</p>
“找它曾经封进去的那个东西。”</p>
古凌看着玉玺：“如果封印的是界心残力，那这国玺就不单单是皇朝的信物那么简单了。”</p>
“你确定？”</p>
“不确定。”</p>
云裳抬眼：“不确定就别往下推测。”</p>
古凌便没有再往下说。</p>
韩立把六份药材按顺序收了回去：“国玺只借三天，第一天压节点，第二天查回流，第三天必须撤走。我们没时间把它当成古董来研究。”</p>
赵灵儿点点头：“我也不打算让它一直留在这儿。”</p>
她在官药的账本上，写下了三条临时的命令：</p>
第一，国玺只用来压制旧龙脉的节点，不能接触主炉的核心区域。</p>
第二，节点周围三百丈之内，所有的药液、药灰和阵石都必须留下样本。</p>
第三，三天之后不管线索找没找全，国玺都得先回宫，剩下的事情由药盟和大乾官药一起处理。</p>
古凌看完之后问：“那要是第三天还没找到回流口呢？”</p>
“那就让节点重新暴露出来。”</p>
“会有药液倒灌进来的。”</p>
“大乾会提前把南境的低阶修士都撤走。”</p>
云裳皱起了眉：“这会让附近的药田都停产的。”</p>
“停产三天，总比药田被那个丹胎给吃空了好。”赵灵儿说着，就收起了笔，“官药试点可不是只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才出来负责的。”</p>
古凌看着她。</p>
“你把国玺带回去之后，节点要怎么办？”</p>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两处回流口了吗？”</p>
“只是找到了位置，还没找到关掉它的法子。”</p>
“那就先把能关的都给关上。”</p>
她把木匣推到了云裳的面前。</p>
“我不需要你们保证三天之内解决所有问题，我只要你们保证，每一次动手，都把药理和损耗记录下来。”</p>
云裳接过了木匣，又重新看了一眼那条黑线。</p>
“这一点，我能答应你。”</p>
窗外，旧龙脉的方向传来了第二声闷响。</p>
玉玺底部的黑线又一次亮了起来。</p>
但这一次，黑线没有再向外伸，而是指向了万药古城地下河的方向。</p>
韩立抬起头：“回流口在动。”</p>
古凌拿起了自己的刀鞘。</p>
“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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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回到万药古城。</p>
这已经第五天了，官药试点的第一炉丹药，也正式开了。</p>
第一炉清魂散，就只炼成了三十七份。这里头有五份药性太重，还有十二份只能给炼气境的用，算下来，真正能给筑基修士吃的，也就二十份。</p>
药师们把那些失败的药渣都封存了起来，连带着炼制时候的火候、湿度还有药材的来源信息，一块送回了大乾。</p>
也没有搞什么庆功宴。</p>
赵灵儿只是在药堂的门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p>
“头一炉不求多，主要是得弄明白，每一份药是怎么成的，又是怎么败的。”</p>
第六天，她带了一枚玉玺来到了主炉。</p>
古凌一看到那玉玺，眉头就拧了起来。</p>
“国玺不能离宫太久。”</p>
“我知道。”</p>
“那你带它来干嘛？”</p>
“借三天。”</p>
“借给谁？”</p>
“借给大乾。”</p>
古凌看着她：“这里可不是大乾的皇城。”</p>
“但这里有一段大乾的旧龙脉。”</p>
赵灵儿把玉玺往桌上一放。</p>
那枚玉玺其实不大，四四方方的也没什么装饰，就是底部刻着只有大乾历代皇帝才看得懂的药印。可当它一落到桌面上的时候，周围的灵气一下子就沉了下去。</p>
玉玺落下来之后，很多散乱的气息，都被同一条秩序给暂时的拢住了。</p>
“东南方向三百里。”赵灵儿摊开地图，“这个地方有一个旧龙脉的节点。六庄的人把污染的药液排进地下河之后，那个节点已经开始反噬了。”</p>
韩立从旁边走了过来：“那个地方我去查过。人进去之后会先听不见东西，然后会把自己的灵力当成别人的给用出去。”</p>
“污染已经进到节点里头了。”云裳看向那枚玉玺，“你想用国运去压它？”</p>
“就压三天。”</p>
“三天之后呢？”</p>
“国玺回宫，节点就重新交给你们来处理。”</p>
云裳摇了摇头：“这不是个解决办法。”</p>
“我也没说这是解决办法。”赵灵儿说，“我这是为了让它三天里头，别再往主炉这边倒灌了。”</p>
古凌拿起了地图：“要是这个节点跟六庄的供药线连着，那封了它，会不会让另外五处的压力变大？”</p>
“所以我才只借三天。”赵灵儿回道，“三天之内，你们必须把剩下五处的回流方向给查清楚。”</p>
韩立盯着地图，伸手在上面点了三个地方：“西边的药井压力会变大，北边的废矿会漏药，但真正危险的，是这条地下河。它不是往主炉这边流的，它是绕过去的。”</p>
“绕到哪儿去了？”</p>
“旧龙脉的底下。”</p>
古凌抬起头：“通天丹胎。”</p>
药堂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p>
赵灵儿没有去问这四个字是什么来头。</p>
她只是问：“如果国玺能压住节点，那它能不能也压住那颗丹胎？”</p>
“不能。”云裳回答的很快，“它不是一座城，也不是一条龙脉。它会吸药，会吃魂，还会把所有压进去的力量都变成自己的胎息。”</p>
“那就更不能让它继续吃下去了。”</p>
赵灵儿把玉玺推到了古凌面前。</p>
“三天之内，找到它的回流口。”</p>
古凌却没有伸手去接。</p>
“国玺要是碰了界髓，可能会被污染。”</p>
“所以才要你看着。”</p>
“如果国玺受损，大乾的南境会第一个乱起来。”</p>
“要是不动它，南境的人会第一个死。”</p>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p>
古凌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玉玺。</p>
就在玉玺碰到桌角那一小块界髓的时候，它底部的药印忽然暗了一下。</p>
紧接着，一条黑线从玉玺的底部冒了出来，看着像是一道裂纹，又像是一根特别细的血管。</p>
云裳马上就说：“放下！”</p>
古凌松开了手。</p>
玉玺掉回桌面上，但那条黑线却没有消失。</p>
赵灵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它被污染了？”</p>
“不是污染。”云裳俯下身，仔细看着那条黑线，“这是旧伤。”</p>
“国玺还有旧伤？”韩立问道。</p>
“皇朝用气运来养器，器物自然也会替皇朝承受伤害。”云裳说道，“这道裂纹起码存在两百年了，只不过是界髓把它给照了出来而已。”</p>
古凌的神识刚准备探进去，他识海里的葬天帝君就开口了：</p>
“别碰。”</p>
声音难得的这么沉。</p>
古凌收回了自己的神识。</p>
“里面有什么？”他在心底问。</p>
“有人用它封过不该封的东西。”</p>
“谁？”</p>
葬天帝君没有再回答。</p>
赵灵儿把玉玺收回了黑木匣子里：“三天之后，不管查到什么，它都必须回宫。”</p>
“好。”</p>
“要是你发现这道裂纹跟林天有关系……”</p>
她顿了顿，这才改口说：“跟旧日战线有关系，也一定要告诉我。”</p>
古凌看着她：“我会的。”</p>
“不是因为我是女皇。”</p>
“因为你是赵灵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灵儿这才把木匣合上。</p>
三天的借期，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p>
而那条黑线，就好像一只睁开了一半的眼睛，还停在玉玺的底部。</p>
当天夜里，国玺并没有被送进主炉。赵灵儿让人把它放在官药账房的石台上，周围摆了六份药性不同的低阶药材。古凌、云裳和韩立三个人轮流观察着玉玺的变化，谁都没有直接用神识去探那条黑线。</p>
当第一份血引药靠近的时候，那条黑线向外扩了一丝。等到第二份定魂药靠近，黑线就又缩了回去。第三份续生药倒是没引起什么反应，反而是让玉玺底部的旧药印亮了那么一下。</p>
云裳把这些记录都写在了纸上。</p>
“它不吃灵力。”</p>
“那它在找什么？”赵灵儿问。</p>
“找它曾经封进去的那个东西。”</p>
古凌看着玉玺：“如果封印的是界心残力，那这国玺就不单单是皇朝的信物那么简单了。”</p>
“你确定？”</p>
“不确定。”</p>
云裳抬眼：“不确定就别往下推测。”</p>
古凌便没有再往下说。</p>
韩立把六份药材按顺序收了回去：“国玺只借三天，第一天压节点，第二天查回流，第三天必须撤走。我们没时间把它当成古董来研究。”</p>
赵灵儿点点头：“我也不打算让它一直留在这儿。”</p>
她在官药的账本上，写下了三条临时的命令：</p>
第一，国玺只用来压制旧龙脉的节点，不能接触主炉的核心区域。</p>
第二，节点周围三百丈之内，所有的药液、药灰和阵石都必须留下样本。</p>
第三，三天之后不管线索找没找全，国玺都得先回宫，剩下的事情由药盟和大乾官药一起处理。</p>
古凌看完之后问：“那要是第三天还没找到回流口呢？”</p>
“那就让节点重新暴露出来。”</p>
“会有药液倒灌进来的。”</p>
“大乾会提前把南境的低阶修士都撤走。”</p>
云裳皱起了眉：“这会让附近的药田都停产的。”</p>
“停产三天，总比药田被那个丹胎给吃空了好。”赵灵儿说着，就收起了笔，“官药试点可不是只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才出来负责的。”</p>
古凌看着她。</p>
“你把国玺带回去之后，节点要怎么办？”</p>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两处回流口了吗？”</p>
“只是找到了位置，还没找到关掉它的法子。”</p>
“那就先把能关的都给关上。”</p>
她把木匣推到了云裳的面前。</p>
“我不需要你们保证三天之内解决所有问题，我只要你们保证，每一次动手，都把药理和损耗记录下来。”</p>
云裳接过了木匣，又重新看了一眼那条黑线。</p>
“这一点，我能答应你。”</p>
窗外，旧龙脉的方向传来了第二声闷响。</p>
玉玺底部的黑线又一次亮了起来。</p>
但这一次，黑线没有再向外伸，而是指向了万药古城地下河的方向。</p>
韩立抬起头：“回流口在动。”</p>
古凌拿起了自己的刀鞘。</p>
“去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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