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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宝西栈没有开正门。</p>
林天一行赶到时，门外已经围了两百余名巡药军。</p>
栈门上方挂着百宝阁的金钱旗，旗没有降，守门的伙计也没有露面。</p>
二十多辆货车堵在后巷，车夫与家眷挤在仓房里，连哭声都压得很低。</p>
巡药军暂时没有攻门，只在正街两头架起拒马，把来往商客全部赶开。</p>
百宝阁遍布各大陆，真要公开抄了它的货栈，圣神宫也得先给各方商会一个说法。</p>
屠魔令能杀车夫，却不能随便吞掉仓里的货。</p>
这点顾忌只能换来半日。</p>
等圣神宫的搜捕文书补齐，金钱旗也拦不住他们。</p>
林天没有从正街靠近。</p>
他们在城外弃掉夺来的战兽，换上百宝阁接应的空货车，沿地下卸货道进入西栈。</p>
花惜月已经坐在空仓中央等候。</p>
她一身紫色窄袖长裙，桌上放着三本账、两枚阵钥，身后只站了一个白发账房。</p>
多年不见，她看了林天一眼，没有问面具下是谁。</p>
“你传来的四个字，太贵。”</p>
“车夫替百宝阁运货，百宝阁保他们活着，算不上替古氏丹阁付账。”</p>
花惜月翻开第一本账：“外面八十四名车夫，三十六名家眷。西栈一开，他们能沿三条地下货道走。代价是中州总阁暴露三座暗仓，至少折进去四百万灵石。”</p>
朱有福吸了口气，没接话。</p>
花惜月已经翻开第二本：“我可以借路到明日卯时，再给你二十四辆换牌货车、四名阵师。条件有两个。今后一年，古氏丹阁所有战丹由百宝阁独售三成；九渡夺回的无主药材，百宝阁有一半优先定价权。”</p>
“不行。”</p>
林天道。</p>
“人还在仓里。”</p>
“所以谈一夜的价，不谈一年的价。”</p>
花惜月合上账册：“外面的巡药军随时会进来。你没有慢慢还价的本钱。”</p>
“你也没有。”</p>
林天把赤铜箱放在桌上，抽出写着百宝西栈的药皮，“这本活册按药路抓人。今日抓西栈车夫，明日就能顺着他们抓出百宝阁十三条航线。圣神宫不是只冲古氏丹阁来，它要把中州所有不受控制的药路收进自己手里。”</p>
白发账房伸手想拿药皮，被花惜月抬手拦住。</p>
“药不求做的？”</p>
“火印是他的，名册归巡药军。”</p>
花惜月盯着不断变化的名字，片刻后翻开第三本账。</p>
里面没有灵石数目，只有西栈地下货道与沿途暗仓的位置。</p>
“一夜。三条货道，二十四辆车，四名阵师。百宝阁再调两支护货队，只护到中州南界。”</p>
她提笔划掉前两项条件，“作为交换，十二日内，古氏丹阁缴获的普通药材由百宝阁按当日市价优先收购；从巡药军手中夺回的第一座药仓，百宝阁先挑三成货，不碰界髓、藤心和药灵。”</p>
“再加一条。”</p>
林天道，“西栈所有车夫与家眷，百宝阁负责改籍分流，不能把人送到古氏丹阁门下当人情。”</p>
花惜月笑了笑：“你怕我拿这批人的命拴住你？”</p>
“他们不欠我。”</p>
“成交。”</p>
两人同时按下印记。</p>
契书只管十二日，过期即焚。</p>
花惜月收起自己那份，抬手将两枚阵钥推过桌面。</p>
仓顶的通风口忽然落下一只青羽风雀。</p>
雀腹藏着姬无道的短笺：巡药左军已转向白沙渡，另两军仍在中州药市与大乾驿线；听风楼可派两组引路人接应西栈车队，出了南界即撤。</p>
短笺末尾还压着一句：六条药路只换消息和引路。</p>
攻营夺炉，听风楼不去。</p>
林天看完便将短笺递给花惜月：“南界有人接车。听风楼的人只领路，百宝阁的护货队仍要跟到约定地点。”</p>
花惜月扫过姬无道的私印：“他倒是一点亏都不吃。”</p>
“肯把能做和不能做都写清楚，比临阵换价好。”</p>
“东道与南道都能走。南道有两重并行阵盘，每批可送二十四人。第三条旧道通往废弃的永济货场，五年前转卖给了一个中州药商。我已经派人去收回阵钥。”</p>
林天没有立刻接钥匙：“转卖经过谁的手？”</p>
“永济行。”</p>
韩立与朱有福同时抬头。</p>
他们在赤铜活册的边角见过这个商号。</p>
三和药坊那一页的追索线中，有一段正是借永济行的货签接入巡药军驿站。</p>
“第三条路不能送人。”</p>
韩立道。</p>
“那就全走南道。”</p>
花惜月重新算过阵盘承压，“五批可以送完。”</p>
林天却点了点永济旧道：“阵钥仍要取回来。永济行既然替巡药军接过活册，这条路很可能还在运他们的东西。人走南道，旧道只放一辆空车探路。”</p>
仓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p>
巡药军开始推攻城木。</p>
百宝阁的金钱旗仍挂着，他们便不开法相，只用凡兵撞门。</p>
这样打进去以后，也能说是搜捕屠魔令上的罪户，不曾向百宝阁动武。</p>
花惜月看向白发账房：“装车。”</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西栈顿时动了起来。</p>
四名阵师撬开仓板，露出三条铺着黑石的斜道。</p>
车夫先拆车牌，再把妇孺藏进双层货箱。</p>
百宝阁护卫换上粗布衣，兵器压在药包下面。</p>
没人喊口号，只有车轮、木箱和急促脚步混在一起。</p>
林天将赤铜活册交给韩立：“按上面的气息分车。被同一道追索线连着的人必须拆开，三人一组。先服催香汤，再以净息汤洗衣发，洗下来的水封进空坛，送东道。”</p>
“拿空坛引追兵？”</p>
“先把他们从正门拉走。”</p>
赵铁柱领着几名车夫把沾过锁脉香的衣物塞进十二只药坛，装上第一批空车。</p>
东道阵门一开，货车冲出城外。</p>
活册上的几根红线果然随之偏向东南。</p>
正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瞬。</p>
很快，至少一半铁蹄声调转方向。</p>
巡药军信了活册，追向空车。</p>
“南道送人。”</p>
林天道。</p>
第一批妇孺进入阵门，百宝阁四名阵师同时催动两重阵盘。</p>
黑石斜道亮起两层交叠的水光，二十四道身影随货箱消失。</p>
第二批、第三批接连送走。</p>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阵门前死死抱住车辕，不肯松手。</p>
赵铁柱把他连同那只破布包一起抱进货箱，孩子的母亲这才跟着踏入水光。</p>
第三批消失时，仓里只剩四十八名车夫。</p>
轮到剩下的车夫时，南道阵盘忽然暗了一角。</p>
白发账房脸色一变：“外面有人钉住了地脉。最多再走两批。”</p>
仓里还剩四十八人，两批刚好能走完。</p>
地板下传来三下叩击。</p>
一个满脸是汗的伙计推开暗板，把刚从永济行旧库取回的阵钥交到花惜月手里。</p>
钥匙齿缝还夹着新泥。</p>
花惜月抓起第三枚阵钥：“开永济旧道。”</p>
“先开一线。”</p>
林天拦住阵师，“放空车试路。”</p>
一辆装满石头的货车被推进西侧斜道。</p>
车辕上绑着子铃，配对的母铃留在桌上。</p>
阵钥转动，黑石尽头浮出微弱白光。</p>
货车没入阵门，半盏茶后，母铃响了。</p>
铃声平稳，代表货车已经抵达永济货场。</p>
花惜月刚要下令，李清雪忽然拔剑。</p>
剑锋点在母铃上，铃腹裂开一道细缝。</p>
一小撮被阵路回照带回的暗红炉灰落到桌面，灰中混着极淡的魂火余息。</p>
四名阵师立即反转阵钥。</p>
乙线尚未完全合拢，装石头的试路车被阵力重新拖回西栈。</p>
车上的石头少了半层，车底和子铃却都覆着同样的暗红炉灰。</p>
花惜月让人卸掉余石，把车留在阵门边。</p>
林天用指腹碾开炉灰，神色沉了下来。</p>
这种灰，他在九渡锁魂炉里见过。</p>
“车没到货场。”</p>
他说，“阵门被人接去了别处。”</p>
白发账房急忙展开旧道图。</p>
永济货场下方原本只有一条废弃地火脉，此刻阵图边缘却亮起六个细小火点。</p>
那是外力接阵后留下的回照，其中一个火点与药不求掌控的九渡主炉印记极为相似。</p>
韩立盯着炉灰：“永济行把路卖给了巡药军？”</p>
“它卖了不止一次。”</p>
白发账房翻出旧道转卖契。</p>
永济行接手时，特意把百宝阁的“三号旧道”改成了“乙线”，用的正是巡药军运输编号。</p>
林天把抄家副签放到阵图上，副签背面的“乙”字压住旧道编号：“他们用这条货道运过锁魂炉的东西。货场早被掏空了，对面连着一处炉口。”</p>
仓外又是一声巨响，正门裂开半尺。</p>
南道只能再送两批，仓中四十八人刚好能撤完。</p>
永济旧道的另一头埋着敌人，也藏着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炉口。</p>
蛮烈活动了一下肩膀：“人先过，还是我们先过？”</p>
林天接过第三枚阵钥看了一眼，又把它放回花惜月掌心。</p>
阵路仍要由西栈这一端维持。</p>
他转身看向余下的车夫。</p>
“人走南道。”</p>
他将自己的名字写进永济旧道的首车货签。</p>
“我们走第三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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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宝西栈没有开正门。</p>
林天一行赶到时，门外已经围了两百余名巡药军。</p>
栈门上方挂着百宝阁的金钱旗，旗没有降，守门的伙计也没有露面。</p>
二十多辆货车堵在后巷，车夫与家眷挤在仓房里，连哭声都压得很低。</p>
巡药军暂时没有攻门，只在正街两头架起拒马，把来往商客全部赶开。</p>
百宝阁遍布各大陆，真要公开抄了它的货栈，圣神宫也得先给各方商会一个说法。</p>
屠魔令能杀车夫，却不能随便吞掉仓里的货。</p>
这点顾忌只能换来半日。</p>
等圣神宫的搜捕文书补齐，金钱旗也拦不住他们。</p>
林天没有从正街靠近。</p>
他们在城外弃掉夺来的战兽，换上百宝阁接应的空货车，沿地下卸货道进入西栈。</p>
花惜月已经坐在空仓中央等候。</p>
她一身紫色窄袖长裙，桌上放着三本账、两枚阵钥，身后只站了一个白发账房。</p>
多年不见，她看了林天一眼，没有问面具下是谁。</p>
“你传来的四个字，太贵。”</p>
“车夫替百宝阁运货，百宝阁保他们活着，算不上替古氏丹阁付账。”</p>
花惜月翻开第一本账：“外面八十四名车夫，三十六名家眷。西栈一开，他们能沿三条地下货道走。代价是中州总阁暴露三座暗仓，至少折进去四百万灵石。”</p>
朱有福吸了口气，没接话。</p>
花惜月已经翻开第二本：“我可以借路到明日卯时，再给你二十四辆换牌货车、四名阵师。条件有两个。今后一年，古氏丹阁所有战丹由百宝阁独售三成；九渡夺回的无主药材，百宝阁有一半优先定价权。”</p>
“不行。”</p>
林天道。</p>
“人还在仓里。”</p>
“所以谈一夜的价，不谈一年的价。”</p>
花惜月合上账册：“外面的巡药军随时会进来。你没有慢慢还价的本钱。”</p>
“你也没有。”</p>
林天把赤铜箱放在桌上，抽出写着百宝西栈的药皮，“这本活册按药路抓人。今日抓西栈车夫，明日就能顺着他们抓出百宝阁十三条航线。圣神宫不是只冲古氏丹阁来，它要把中州所有不受控制的药路收进自己手里。”</p>
白发账房伸手想拿药皮，被花惜月抬手拦住。</p>
“药不求做的？”</p>
“火印是他的，名册归巡药军。”</p>
花惜月盯着不断变化的名字，片刻后翻开第三本账。</p>
里面没有灵石数目，只有西栈地下货道与沿途暗仓的位置。</p>
“一夜。三条货道，二十四辆车，四名阵师。百宝阁再调两支护货队，只护到中州南界。”</p>
她提笔划掉前两项条件，“作为交换，十二日内，古氏丹阁缴获的普通药材由百宝阁按当日市价优先收购；从巡药军手中夺回的第一座药仓，百宝阁先挑三成货，不碰界髓、藤心和药灵。”</p>
“再加一条。”</p>
林天道，“西栈所有车夫与家眷，百宝阁负责改籍分流，不能把人送到古氏丹阁门下当人情。”</p>
花惜月笑了笑：“你怕我拿这批人的命拴住你？”</p>
“他们不欠我。”</p>
“成交。”</p>
两人同时按下印记。</p>
契书只管十二日，过期即焚。</p>
花惜月收起自己那份，抬手将两枚阵钥推过桌面。</p>
仓顶的通风口忽然落下一只青羽风雀。</p>
雀腹藏着姬无道的短笺：巡药左军已转向白沙渡，另两军仍在中州药市与大乾驿线；听风楼可派两组引路人接应西栈车队，出了南界即撤。</p>
短笺末尾还压着一句：六条药路只换消息和引路。</p>
攻营夺炉，听风楼不去。</p>
林天看完便将短笺递给花惜月：“南界有人接车。听风楼的人只领路，百宝阁的护货队仍要跟到约定地点。”</p>
花惜月扫过姬无道的私印：“他倒是一点亏都不吃。”</p>
“肯把能做和不能做都写清楚，比临阵换价好。”</p>
“东道与南道都能走。南道有两重并行阵盘，每批可送二十四人。第三条旧道通往废弃的永济货场，五年前转卖给了一个中州药商。我已经派人去收回阵钥。”</p>
林天没有立刻接钥匙：“转卖经过谁的手？”</p>
“永济行。”</p>
韩立与朱有福同时抬头。</p>
他们在赤铜活册的边角见过这个商号。</p>
三和药坊那一页的追索线中，有一段正是借永济行的货签接入巡药军驿站。</p>
“第三条路不能送人。”</p>
韩立道。</p>
“那就全走南道。”</p>
花惜月重新算过阵盘承压，“五批可以送完。”</p>
林天却点了点永济旧道：“阵钥仍要取回来。永济行既然替巡药军接过活册，这条路很可能还在运他们的东西。人走南道，旧道只放一辆空车探路。”</p>
仓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p>
巡药军开始推攻城木。</p>
百宝阁的金钱旗仍挂着，他们便不开法相，只用凡兵撞门。</p>
这样打进去以后，也能说是搜捕屠魔令上的罪户，不曾向百宝阁动武。</p>
花惜月看向白发账房：“装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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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栈顿时动了起来。</p>
四名阵师撬开仓板，露出三条铺着黑石的斜道。</p>
车夫先拆车牌，再把妇孺藏进双层货箱。</p>
百宝阁护卫换上粗布衣，兵器压在药包下面。</p>
没人喊口号，只有车轮、木箱和急促脚步混在一起。</p>
林天将赤铜活册交给韩立：“按上面的气息分车。被同一道追索线连着的人必须拆开，三人一组。先服催香汤，再以净息汤洗衣发，洗下来的水封进空坛，送东道。”</p>
“拿空坛引追兵？”</p>
“先把他们从正门拉走。”</p>
赵铁柱领着几名车夫把沾过锁脉香的衣物塞进十二只药坛，装上第一批空车。</p>
东道阵门一开，货车冲出城外。</p>
活册上的几根红线果然随之偏向东南。</p>
正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瞬。</p>
很快，至少一半铁蹄声调转方向。</p>
巡药军信了活册，追向空车。</p>
“南道送人。”</p>
林天道。</p>
第一批妇孺进入阵门，百宝阁四名阵师同时催动两重阵盘。</p>
黑石斜道亮起两层交叠的水光，二十四道身影随货箱消失。</p>
第二批、第三批接连送走。</p>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阵门前死死抱住车辕，不肯松手。</p>
赵铁柱把他连同那只破布包一起抱进货箱，孩子的母亲这才跟着踏入水光。</p>
第三批消失时，仓里只剩四十八名车夫。</p>
轮到剩下的车夫时，南道阵盘忽然暗了一角。</p>
白发账房脸色一变：“外面有人钉住了地脉。最多再走两批。”</p>
仓里还剩四十八人，两批刚好能走完。</p>
地板下传来三下叩击。</p>
一个满脸是汗的伙计推开暗板，把刚从永济行旧库取回的阵钥交到花惜月手里。</p>
钥匙齿缝还夹着新泥。</p>
花惜月抓起第三枚阵钥：“开永济旧道。”</p>
“先开一线。”</p>
林天拦住阵师，“放空车试路。”</p>
一辆装满石头的货车被推进西侧斜道。</p>
车辕上绑着子铃，配对的母铃留在桌上。</p>
阵钥转动，黑石尽头浮出微弱白光。</p>
货车没入阵门，半盏茶后，母铃响了。</p>
铃声平稳，代表货车已经抵达永济货场。</p>
花惜月刚要下令，李清雪忽然拔剑。</p>
剑锋点在母铃上，铃腹裂开一道细缝。</p>
一小撮被阵路回照带回的暗红炉灰落到桌面，灰中混着极淡的魂火余息。</p>
四名阵师立即反转阵钥。</p>
乙线尚未完全合拢，装石头的试路车被阵力重新拖回西栈。</p>
车上的石头少了半层，车底和子铃却都覆着同样的暗红炉灰。</p>
花惜月让人卸掉余石，把车留在阵门边。</p>
林天用指腹碾开炉灰，神色沉了下来。</p>
这种灰，他在九渡锁魂炉里见过。</p>
“车没到货场。”</p>
他说，“阵门被人接去了别处。”</p>
白发账房急忙展开旧道图。</p>
永济货场下方原本只有一条废弃地火脉，此刻阵图边缘却亮起六个细小火点。</p>
那是外力接阵后留下的回照，其中一个火点与药不求掌控的九渡主炉印记极为相似。</p>
韩立盯着炉灰：“永济行把路卖给了巡药军？”</p>
“它卖了不止一次。”</p>
白发账房翻出旧道转卖契。</p>
永济行接手时，特意把百宝阁的“三号旧道”改成了“乙线”，用的正是巡药军运输编号。</p>
林天把抄家副签放到阵图上，副签背面的“乙”字压住旧道编号：“他们用这条货道运过锁魂炉的东西。货场早被掏空了，对面连着一处炉口。”</p>
仓外又是一声巨响，正门裂开半尺。</p>
南道只能再送两批，仓中四十八人刚好能撤完。</p>
永济旧道的另一头埋着敌人，也藏着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炉口。</p>
蛮烈活动了一下肩膀：“人先过，还是我们先过？”</p>
林天接过第三枚阵钥看了一眼，又把它放回花惜月掌心。</p>
阵路仍要由西栈这一端维持。</p>
他转身看向余下的车夫。</p>
“人走南道。”</p>
他将自己的名字写进永济旧道的首车货签。</p>
“我们走第三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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