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门婚约，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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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博还想再多劝解几句，话刚到嘴边，谢崇渊已经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他。</p>
“行了，你们父子俩一个糊涂拎不清，一个只顾儿女情长，我懒得再跟你们掰扯多余的道理。”</p>
老人指尖重重叩击实木桌面，语气沉厉有力：</p>
“我再说最后一次，沈绾撑不起谢家主母的格局，绝不能踏入谢家门。</p>
倘若你们执意要调换婚约人选，沈家那边的情面，你自己上门去求。</p>
我这张老脸丢不起，绝不会出面替你们周旋半分！”</p>
谢易博喉头狠狠滚动一圈，心中盘算好的利弊说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无从出口。他压下眼底不甘，躬身应声：</p>
“我明白了父亲，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p>
走廊另一头，谢西琮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父亲终于走出书房，立刻快步迎了上去。</p>
“爸，怎么样？爷爷肯松口同意了吗？”</p>
谢易博没有立刻作答。从小到大，他对这个独子向来有求必应。谢西琮幼年丧母，他一人既当父又当母，舍不得苛责半句，只要儿子想要，他都会尽数满足，任由他随心所欲。</p>
可方才谢崇渊态度强硬，他不得不静下心权衡整件事的利弊得失。</p>
“下楼再说。”他拍了拍儿子肩头，不动声色带他走到楼下偏厅。</p>
偏厅内只剩父子二人，谢易博落座沙发，接过佣人刚沏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p>
“西琮，你得认清现实，说到底沈绾只是沈家收养的女儿。</p>
这种身份放在普通家庭无关紧要，但我们谢家根基深厚，名分差上一层，便是云泥之别，她终究登不上台面。”</p>
谢西琮眼眶一红，满是委屈：“爸，我从小缺少母亲照料，是您一手将我抚养长大。</p>
您当真舍得让我娶一个山野长大、连高中都未曾读完的丫头？</p>
“更何况那个沈泠姒整日装神弄鬼，这事传出去，我们谢家颜面何在？”</p>
谢易博闻言微微一怔。谢西琮见父亲神色松动，连忙添油加醋：“您从未见过沈泠姒，她性子粗鲁难驯，养的刺猬动辄伤人，身上还藏着能伤人的细钢丝，根本不是安分温顺的姑娘！</p>
我若是真和她成婚，往后连睡觉都要提心吊胆！</p>
就算爷爷和沈柏钦老爷子交情深厚，也不该把亲孙子推入火坑。”</p>
谢易博脸色渐渐沉冷，沉默片刻后沉声吩咐：“跟我走一趟沈家。”</p>
今日沈老太太特意让沈绾独自上门送画，平日里无节庆无往来，用意再清晰不过——沈家老太太同样有意更换婚约对象，专程来谢家递话，想撮合沈绾与谢西琮。</p>
若是沈家老爷子沈柏钦也是同样想法……</p>
他目光落在谢西琮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算计。</p>
近来坊间一直有流言，称沈绾并非沈家已故好友遗孤，而是沈云渡在外的私生女！</p>
倘若流言属实，有沈老太太万般偏爱、四位兄长全力庇护，再加上实打实的沈家血脉……</p>
他看向儿子，难得没有斥责，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p>
“你这孩子，说不定反倒因祸得福。</p>
这门婚约必须换掉！</p>
只是最好在此之前，让沈家正式认下沈绾，给她二小姐的正统名分，如此才称得上两全其美。”</p>
“泠姒！”</p>
沈泠姒刚迈进客厅，沈小荷立刻从沙发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p>
小姑娘指尖冰凉，手心全是冷汗，显然方才被新闻吓得不轻。</p>
“你快过来看看！”她不由分说拉着沈泠姒站到电视机前。</p>
电视新闻频道正播放突发快讯，航拍画面里，青玉山南侧荒坡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围住，数辆警车停靠在一旁。</p>
记者手持话筒，面色凝重地播报：</p>
“今日午后，有市民在青玉山公墓外侧荒坡发现一具女性骸骨。</p>
经警方初步勘验，骸骨埋藏痕迹，与此前轰动皇城的连环少女失踪案高度吻合。</p>
现场目击者凭借随身遗物辨认，遇害者大概率是两年前云起高中失踪的女学生赵雨蒙。</p>
目前警方仍在深入侦查案件……”</p>
沈小荷声音微微发颤：“泠姒，上午你在画廊提醒顾怀瑾前往青玉山，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早已遭人毒手？”</p>
沈泠姒愣了愣，轻轻摇头。</p>
方才她只是凭借发卡上残留的微弱气息，感知到原主生机断绝、魂魄消散。</p>
她无从知晓对方的姓名生辰，更不曾见过对方样貌，就算卜算能力再强，也没法提前预判对方的遇害方式。</p>
“可这世界未免也太巧了！”沈小荷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p>
“原来顾怀瑾心心念念的女孩，居然是赵雨蒙！”</p>
提起赵雨蒙，沈小荷满是唏嘘：“两年前我在云起中学读高二，高三文科一班有位叫赵雨蒙的学姐，成绩名列前茅。</p>
她美术功底全校顶尖，距离高考只剩半年，所有人都笃定她能考入顶尖艺术院校。”</p>
“可某天校园里突然爆出消息——赵雨蒙在含章杯赛事决赛作品涉嫌抄袭，组委会直接撤销她的奖项，这事当年在校内闹得沸沸扬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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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就传出，她受不了流言离家出走。</p>
后来她父亲到校，为她办理了休学手续。</p>
有人说她之后被家人找回，只因抄袭丑闻颜面尽失，转回老家学校备考高三。</p>
但也有传言，她父亲与继母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失踪后从未主动搜寻，甚至前往派出所撤销了老师提交的失踪报案。”</p>
说到这里，沈小荷压低音量：“还有件事你不知道，泠姒。苏映雪清楚顾怀瑾心里藏着一个女孩，还知道那人是当年云起中学的高三生！”</p>
沈泠姒对此并不意外，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怀瑾与苏映雪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二人之间并无儿女情长。</p>
她顺势追问：“你和苏映雪交谈得如何？红绳上那颗珠子的来历，打听出来了吗？”</p>
之前在画廊门口提及珠子时，苏映雪神色明显反常。沈泠姒当时示意沈小荷陪同苏映雪去医院探望沈凛，就是想借独处机会，让沈小荷旁敲侧击，问清珠子的来历。</p>
提起这事，沈小荷神情古怪：“问到是问到了，只是……”</p>
玄关处传来轻盈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恭敬问好，是沈绾回来了。</p>
沈小荷语气幽幽：“说出来你恐怕不敢信，苏映雪说，二哥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是沈绾……”</p>
说到此处，沈小荷忍不住烦躁：“如果这件事属实，我真的要接受不了了！”</p>
沈泠姒眼底寒光一闪。</p>
这么说来，那颗珠子是沈绾赠予沈凛的！</p>
苏映雪亲眼见到二哥拒收自己的平安玉扣，反倒常年佩戴沈绾送的珠子，才断定沈凛心系沈绾。</p>
沈泠姒不动声色，暗中留意沈绾的一举一动。</p>
沈绾穿过玄关时，目光下意识扫向客厅，恰好瞥见电视上加粗的新闻标题。</p>
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垂下眼睫，装作满脸错愕的模样。</p>
沈老太太正坐在主沙发重播新闻，看完一遍依旧意难平，又叫王妈重新播放一次。</p>
重播结束，她摘下老花镜长叹：“真是作孽！好好的姑娘，一时赌气离家出走，最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p>
“女孩子性子不能太过执拗冲动，只顾自己痛快，全然不顾家人担忧。到头来吃亏受苦的，只有自己。”</p>
这番话看似惋惜赵雨蒙的遭遇，实则句句暗讽沈泠姒不告而别，害得全家上下彻夜忧心。</p>
面对不讲道理的长辈，沈泠姒懒得争辩，干脆装作没有听见。</p>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小声嘟囔：“小小年纪，怎么反倒耳背了。”</p>
沈小荷这时开口发问：“绾绾姐姐，我记得你当年和赵雨蒙学姐同班，对吧？”</p>
“没错。”沈绾垂下眼眸，抬手抚平裙摆上本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无波。</p>
只要话题牵扯沈绾，老太太总会主动搭话：</p>
“我也记得当年那场艺术加分竞赛，绾绾也参与了，一举拿下第一名，高考直接加了二十分！”</p>
老太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新闻里这姑娘就算品行有失，也不该丢掉性命。</p>
做错事主动认错就行了，何必冲动离家，白白葬送性命。”</p>
沈绾微微垂头，长睫遮盖眼底，一瞬闪过阴狠。</p>
这时姜明月端着一盘雪花酥从厨房走出，恰好听见这番谈话。</p>
“这孩子实在可惜，初赛时她作品稳居榜首，风光无限。</p>
谁能料到后续爆出抄袭风波，更想不到她会落得惨死的结局。”</p>
她轻声叹气，语气里满是真切惋惜。即便与这女孩素未谋面，同为母亲，看着同龄少女落得这般结局，心底难免心疼。</p>
沈绾轻咬下唇，故作揣测：“会不会她是扛不住周遭流言，一时想不开轻生了？”</p>
姜明月轻轻摇头：“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跑到青玉山这种荒僻山野寻短见不合常理。</p>
依我看，她更像是受人诱骗，才惨遭不测。”</p>
沈小荷连忙插话：“姥姥、舅妈，刚刚新闻还提到……”</p>
姜明月闻言面露惊讶，随即满脸无奈：</p>
“你二哥刚脱离危险期，要是在医院看到这条新闻，知晓案件有新线索，肯定按捺不住，非要出院追查案子。”</p>
话音刚落，陈管家缓步走入客厅，微微躬身行礼：“夫人，谢家大爷与西琮少爷登门拜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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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博还想再多劝解几句，话刚到嘴边，谢崇渊已经不耐地摆了摆手打断他。</p>
“行了，你们父子俩一个糊涂拎不清，一个只顾儿女情长，我懒得再跟你们掰扯多余的道理。”</p>
老人指尖重重叩击实木桌面，语气沉厉有力：</p>
“我再说最后一次，沈绾撑不起谢家主母的格局，绝不能踏入谢家门。</p>
倘若你们执意要调换婚约人选，沈家那边的情面，你自己上门去求。</p>
我这张老脸丢不起，绝不会出面替你们周旋半分！”</p>
谢易博喉头狠狠滚动一圈，心中盘算好的利弊说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无从出口。他压下眼底不甘，躬身应声：</p>
“我明白了父亲，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p>
走廊另一头，谢西琮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父亲终于走出书房，立刻快步迎了上去。</p>
“爸，怎么样？爷爷肯松口同意了吗？”</p>
谢易博没有立刻作答。从小到大，他对这个独子向来有求必应。谢西琮幼年丧母，他一人既当父又当母，舍不得苛责半句，只要儿子想要，他都会尽数满足，任由他随心所欲。</p>
可方才谢崇渊态度强硬，他不得不静下心权衡整件事的利弊得失。</p>
“下楼再说。”他拍了拍儿子肩头，不动声色带他走到楼下偏厅。</p>
偏厅内只剩父子二人，谢易博落座沙发，接过佣人刚沏好的清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p>
“西琮，你得认清现实，说到底沈绾只是沈家收养的女儿。</p>
这种身份放在普通家庭无关紧要，但我们谢家根基深厚，名分差上一层，便是云泥之别，她终究登不上台面。”</p>
谢西琮眼眶一红，满是委屈：“爸，我从小缺少母亲照料，是您一手将我抚养长大。</p>
您当真舍得让我娶一个山野长大、连高中都未曾读完的丫头？</p>
“更何况那个沈泠姒整日装神弄鬼，这事传出去，我们谢家颜面何在？”</p>
谢易博闻言微微一怔。谢西琮见父亲神色松动，连忙添油加醋：“您从未见过沈泠姒，她性子粗鲁难驯，养的刺猬动辄伤人，身上还藏着能伤人的细钢丝，根本不是安分温顺的姑娘！</p>
我若是真和她成婚，往后连睡觉都要提心吊胆！</p>
就算爷爷和沈柏钦老爷子交情深厚，也不该把亲孙子推入火坑。”</p>
谢易博脸色渐渐沉冷，沉默片刻后沉声吩咐：“跟我走一趟沈家。”</p>
今日沈老太太特意让沈绾独自上门送画，平日里无节庆无往来，用意再清晰不过——沈家老太太同样有意更换婚约对象，专程来谢家递话，想撮合沈绾与谢西琮。</p>
若是沈家老爷子沈柏钦也是同样想法……</p>
他目光落在谢西琮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算计。</p>
近来坊间一直有流言，称沈绾并非沈家已故好友遗孤，而是沈云渡在外的私生女！</p>
倘若流言属实，有沈老太太万般偏爱、四位兄长全力庇护，再加上实打实的沈家血脉……</p>
他看向儿子，难得没有斥责，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p>
“你这孩子，说不定反倒因祸得福。</p>
这门婚约必须换掉！</p>
只是最好在此之前，让沈家正式认下沈绾，给她二小姐的正统名分，如此才称得上两全其美。”</p>
“泠姒！”</p>
沈泠姒刚迈进客厅，沈小荷立刻从沙发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p>
小姑娘指尖冰凉，手心全是冷汗，显然方才被新闻吓得不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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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新闻频道正播放突发快讯，航拍画面里，青玉山南侧荒坡被黄色警戒线层层围住，数辆警车停靠在一旁。</p>
记者手持话筒，面色凝重地播报：</p>
“今日午后，有市民在青玉山公墓外侧荒坡发现一具女性骸骨。</p>
经警方初步勘验，骸骨埋藏痕迹，与此前轰动皇城的连环少女失踪案高度吻合。</p>
现场目击者凭借随身遗物辨认，遇害者大概率是两年前云起高中失踪的女学生赵雨蒙。</p>
目前警方仍在深入侦查案件……”</p>
沈小荷声音微微发颤：“泠姒，上午你在画廊提醒顾怀瑾前往青玉山，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早已遭人毒手？”</p>
沈泠姒愣了愣，轻轻摇头。</p>
方才她只是凭借发卡上残留的微弱气息，感知到原主生机断绝、魂魄消散。</p>
她无从知晓对方的姓名生辰，更不曾见过对方样貌，就算卜算能力再强，也没法提前预判对方的遇害方式。</p>
“可这世界未免也太巧了！”沈小荷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p>
“原来顾怀瑾心心念念的女孩，居然是赵雨蒙！”</p>
提起赵雨蒙，沈小荷满是唏嘘：“两年前我在云起中学读高二，高三文科一班有位叫赵雨蒙的学姐，成绩名列前茅。</p>
她美术功底全校顶尖，距离高考只剩半年，所有人都笃定她能考入顶尖艺术院校。”</p>
“可某天校园里突然爆出消息——赵雨蒙在含章杯赛事决赛作品涉嫌抄袭，组委会直接撤销她的奖项，这事当年在校内闹得沸沸扬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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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父亲到校，为她办理了休学手续。</p>
有人说她之后被家人找回，只因抄袭丑闻颜面尽失，转回老家学校备考高三。</p>
但也有传言，她父亲与继母根本不在乎这个女儿，失踪后从未主动搜寻，甚至前往派出所撤销了老师提交的失踪报案。”</p>
说到这里，沈小荷压低音量：“还有件事你不知道，泠姒。苏映雪清楚顾怀瑾心里藏着一个女孩，还知道那人是当年云起中学的高三生！”</p>
沈泠姒对此并不意外，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怀瑾与苏映雪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二人之间并无儿女情长。</p>
她顺势追问：“你和苏映雪交谈得如何？红绳上那颗珠子的来历，打听出来了吗？”</p>
之前在画廊门口提及珠子时，苏映雪神色明显反常。沈泠姒当时示意沈小荷陪同苏映雪去医院探望沈凛，就是想借独处机会，让沈小荷旁敲侧击，问清珠子的来历。</p>
提起这事，沈小荷神情古怪：“问到是问到了，只是……”</p>
玄关处传来轻盈脚步声，伴随着佣人恭敬问好，是沈绾回来了。</p>
沈小荷语气幽幽：“说出来你恐怕不敢信，苏映雪说，二哥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是沈绾……”</p>
说到此处，沈小荷忍不住烦躁：“如果这件事属实，我真的要接受不了了！”</p>
沈泠姒眼底寒光一闪。</p>
这么说来，那颗珠子是沈绾赠予沈凛的！</p>
苏映雪亲眼见到二哥拒收自己的平安玉扣，反倒常年佩戴沈绾送的珠子，才断定沈凛心系沈绾。</p>
沈泠姒不动声色，暗中留意沈绾的一举一动。</p>
沈绾穿过玄关时，目光下意识扫向客厅，恰好瞥见电视上加粗的新闻标题。</p>
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垂下眼睫，装作满脸错愕的模样。</p>
沈老太太正坐在主沙发重播新闻，看完一遍依旧意难平，又叫王妈重新播放一次。</p>
重播结束，她摘下老花镜长叹：“真是作孽！好好的姑娘，一时赌气离家出走，最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p>
“女孩子性子不能太过执拗冲动，只顾自己痛快，全然不顾家人担忧。到头来吃亏受苦的，只有自己。”</p>
这番话看似惋惜赵雨蒙的遭遇，实则句句暗讽沈泠姒不告而别，害得全家上下彻夜忧心。</p>
面对不讲道理的长辈，沈泠姒懒得争辩，干脆装作没有听见。</p>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小声嘟囔：“小小年纪，怎么反倒耳背了。”</p>
沈小荷这时开口发问：“绾绾姐姐，我记得你当年和赵雨蒙学姐同班，对吧？”</p>
“没错。”沈绾垂下眼眸，抬手抚平裙摆上本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淡无波。</p>
只要话题牵扯沈绾，老太太总会主动搭话：</p>
“我也记得当年那场艺术加分竞赛，绾绾也参与了，一举拿下第一名，高考直接加了二十分！”</p>
老太太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新闻里这姑娘就算品行有失，也不该丢掉性命。</p>
做错事主动认错就行了，何必冲动离家，白白葬送性命。”</p>
沈绾微微垂头，长睫遮盖眼底，一瞬闪过阴狠。</p>
这时姜明月端着一盘雪花酥从厨房走出，恰好听见这番谈话。</p>
“这孩子实在可惜，初赛时她作品稳居榜首，风光无限。</p>
谁能料到后续爆出抄袭风波，更想不到她会落得惨死的结局。”</p>
她轻声叹气，语气里满是真切惋惜。即便与这女孩素未谋面，同为母亲，看着同龄少女落得这般结局，心底难免心疼。</p>
沈绾轻咬下唇，故作揣测：“会不会她是扛不住周遭流言，一时想不开轻生了？”</p>
姜明月轻轻摇头：“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跑到青玉山这种荒僻山野寻短见不合常理。</p>
依我看，她更像是受人诱骗，才惨遭不测。”</p>
沈小荷连忙插话：“姥姥、舅妈，刚刚新闻还提到……”</p>
姜明月闻言面露惊讶，随即满脸无奈：</p>
“你二哥刚脱离危险期，要是在医院看到这条新闻，知晓案件有新线索，肯定按捺不住，非要出院追查案子。”</p>
话音刚落，陈管家缓步走入客厅，微微躬身行礼：“夫人，谢家大爷与西琮少爷登门拜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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