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已故之人不愿再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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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绾泄露手机号还刻意撺掇顾怀瑾进行招魂，沈泠姒冷笑着挂断了电话。</p>
顾怀瑾向来不是无礼莽撞的人。</p>
赵雨朦的惨死，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沈小荷坚守底线，说必须经过沈泠姒本人同意才能转交联系方式，不肯松口，压在他心头的情绪彻底绷到了临界点。</p>
他多一秒都不愿意再等待，满心只想尽快揪出杀害赵雨朦的凶手。</p>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助理随口提起，白天沈绾来画廊买画时，在前台留下过联系方式。</p>
心急如焚的顾怀瑾没有多想，立刻拨通了这通电话。</p>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的女声温柔又客套。得知他想要沈泠姒的号码，沈绾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把手机号报了出来。</p>
临挂电话前，她还故作好心地补充：“顾老师，我姐姐一身本事，玄术造诣极高。</p>
雨朦虽然已经离世，你可以试一试招魂问卜，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她再见一面。”</p>
顾怀瑾并不懂什么阴阳术法，可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赵雨朦，他什么都愿意尝试。</p>
被沈泠姒回绝之后，顾怀瑾靠着墙壁点起一支烟。指尖夹着烟卷，他拨通了调查人员的电话，嗓音沙哑：“帮我深挖两年前云起高中含章杯绘画比赛的全部内情。”</p>
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经纪人苏芮被呛得连连后退，抬手用力扇着空气，满脸烦躁：“顾怀瑾！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p>
在所有人眼里，顾怀瑾一直是最省心的青年画家。</p>
不抽烟，不酗酒，不混迹娱乐饭局，也从无绯闻缠身，所有心血全都倾注在画布之上。</p>
可如今他颓废失态，仅仅因为一个逝去的女学生。</p>
两个人连牵手都不曾有过，顶多算是一段朦胧的暧昧情愫，根本不值得他毁掉自己多年的自律。</p>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是不是？”</p>
苏芮微微一怔，脸上立刻摆出茫然无辜的神情，滴水不漏：“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p>
“你明明清楚，当年雨朦不是刻意断联，而是莫名失踪遇害！”</p>
顾怀瑾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聊天记录清清楚楚摆在眼前，“是你出钱安抚她的家人，串通他们一起骗我！</p>
骗我说她要专心备战高考，不让我再打扰她。等到高考结束，你又哄骗我说他们全家搬离这座城市，让我彻底放下念想！”</p>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两年的悲愤轰然爆发：“整整两年！我在巴黎开办画展、风光无限，她却孤零零被埋在青玉山的荒坡土里，死不瞑目！</p>
你的眼里是不是只剩下名气、资源和利益，连一条鲜活的人命都可以随意糊弄？”</p>
“顾怀瑾，别把自己包装得这么一往情深。”苏芮冷笑一声，言语尖利，“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当初为什么不敢亲自去学校找人，不敢登门和她父母对峙？</p>
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和高三未成年女孩纠缠不清，一旦曝光，立刻就会被舆论钉在耻辱柱上！你只是胆小，不敢承担后果而已。”</p>
顾怀瑾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p>
苏芮得理不饶人，伸手指着他厉声呵斥：“圈子里多少同行盯着你的位置，等着抓住黑料把你拉下来！</p>
只要我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各路媒体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把你彻底拖垮！”</p>
“是我一手把你从无名画手捧成知名画家，是我一次次帮你压下负面新闻，陪着你周旋各路资本，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p>
没有我铺路，你现在依旧在底层挣扎谋生，你凭什么和我谈情义？”</p>
旁边的助理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拉扯劝解：“芮姐，事情不是这样的。顾老师分得清分寸，知道小赵还未成年，一直死死克制自己的心意。他不敢上门打扰，只是害怕给小赵带去麻烦。”</p>
“说到底就是懦弱无能！”苏芮眼神凌厉，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顾怀瑾，你今天踏出这个房门，执意追查赵雨朦的案子，我明天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彻底从画坛销声匿迹！”</p>
顾怀瑾静静注视着歇斯底里的经纪人，满腔怒火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一片淡然。</p>
片刻后，他低声轻笑：“我本来，就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画家。”</p>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p>
画面切回公寓。</p>
沈泠姒挂断和顾怀瑾的通话，转头看向静静飘浮在半空的赵雨朦，开门见山：“顾怀瑾想要我为你招魂相见。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愿意见他吗？”</p>
招魂问卜这种术法，对沈泠姒而言并不算难事。可这个提议是沈绾刻意挑唆的，对方根本没安好心。</p>
沈绾是想借着招魂的契机，顺着术法牵引的气息锁定赵雨朦的藏身之处。</p>
赵雨朦被怨气蕴养两年，已然修成红衣煞，如同一颗即将成熟的煞灵果实，幕后之人苦心布局这么久，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正急着重新把她掌控在手。</p>
赵雨朦垂下眼眸，半透明的魂体漾开一层淡淡的微光。她沉默许久，轻轻摇了摇头。</p>
“我如今一身阴煞，早就不是从前的普通人了。若是和他相见，阴气一定会伤及他的气运，我不能再拖累他。”</p>
沈泠姒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客观来讲，顾怀瑾间接酿成了你的悲剧。”</p>
“当初你们来往密切的流言传开，你才会被父亲当众打骂，零花钱也被彻底停掉。如果日子安稳，你根本不用为了赚钱接下那一份偏僻的兼职，也就不会落入圈套惨死。”</p>
她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要指责顾怀瑾，只是不想让赵雨朦困在情劫里无法自拔。</p>
等到真凶伏法，大仇得报，她身上的执念与煞气自然会消散，本该顺利踏入轮回，开启新生。</p>
可若是一直放不下牵挂，终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怨念缠魂，只会耽搁投胎的机缘，长久被困在阴阳两界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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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绾泄露手机号还刻意撺掇顾怀瑾进行招魂，沈泠姒冷笑着挂断了电话。</p>
顾怀瑾向来不是无礼莽撞的人。</p>
赵雨朦的惨死，给了他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沈小荷坚守底线，说必须经过沈泠姒本人同意才能转交联系方式，不肯松口，压在他心头的情绪彻底绷到了临界点。</p>
他多一秒都不愿意再等待，满心只想尽快揪出杀害赵雨朦的凶手。</p>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助理随口提起，白天沈绾来画廊买画时，在前台留下过联系方式。</p>
心急如焚的顾怀瑾没有多想，立刻拨通了这通电话。</p>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的女声温柔又客套。得知他想要沈泠姒的号码，沈绾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把手机号报了出来。</p>
临挂电话前，她还故作好心地补充：“顾老师，我姐姐一身本事，玄术造诣极高。</p>
雨朦虽然已经离世，你可以试一试招魂问卜，说不定还有机会和她再见一面。”</p>
顾怀瑾并不懂什么阴阳术法，可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赵雨朦，他什么都愿意尝试。</p>
被沈泠姒回绝之后，顾怀瑾靠着墙壁点起一支烟。指尖夹着烟卷，他拨通了调查人员的电话，嗓音沙哑：“帮我深挖两年前云起高中含章杯绘画比赛的全部内情。”</p>
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经纪人苏芮被呛得连连后退，抬手用力扇着空气，满脸烦躁：“顾怀瑾！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p>
在所有人眼里，顾怀瑾一直是最省心的青年画家。</p>
不抽烟，不酗酒，不混迹娱乐饭局，也从无绯闻缠身，所有心血全都倾注在画布之上。</p>
可如今他颓废失态，仅仅因为一个逝去的女学生。</p>
两个人连牵手都不曾有过，顶多算是一段朦胧的暧昧情愫，根本不值得他毁掉自己多年的自律。</p>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是不是？”</p>
苏芮微微一怔，脸上立刻摆出茫然无辜的神情，滴水不漏：“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p>
“你明明清楚，当年雨朦不是刻意断联，而是莫名失踪遇害！”</p>
顾怀瑾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聊天记录清清楚楚摆在眼前，“是你出钱安抚她的家人，串通他们一起骗我！</p>
骗我说她要专心备战高考，不让我再打扰她。等到高考结束，你又哄骗我说他们全家搬离这座城市，让我彻底放下念想！”</p>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两年的悲愤轰然爆发：“整整两年！我在巴黎开办画展、风光无限，她却孤零零被埋在青玉山的荒坡土里，死不瞑目！</p>
你的眼里是不是只剩下名气、资源和利益，连一条鲜活的人命都可以随意糊弄？”</p>
“顾怀瑾，别把自己包装得这么一往情深。”苏芮冷笑一声，言语尖利，“你要是真的在乎她，当初为什么不敢亲自去学校找人，不敢登门和她父母对峙？</p>
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和高三未成年女孩纠缠不清，一旦曝光，立刻就会被舆论钉在耻辱柱上！你只是胆小，不敢承担后果而已。”</p>
顾怀瑾瞳孔骤然收缩，僵在原地。</p>
苏芮得理不饶人，伸手指着他厉声呵斥：“圈子里多少同行盯着你的位置，等着抓住黑料把你拉下来！</p>
只要我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各路媒体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把你彻底拖垮！”</p>
“是我一手把你从无名画手捧成知名画家，是我一次次帮你压下负面新闻，陪着你周旋各路资本，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p>
没有我铺路，你现在依旧在底层挣扎谋生，你凭什么和我谈情义？”</p>
旁边的助理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拉扯劝解：“芮姐，事情不是这样的。顾老师分得清分寸，知道小赵还未成年，一直死死克制自己的心意。他不敢上门打扰，只是害怕给小赵带去麻烦。”</p>
“说到底就是懦弱无能！”苏芮眼神凌厉，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顾怀瑾，你今天踏出这个房门，执意追查赵雨朦的案子，我明天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彻底从画坛销声匿迹！”</p>
顾怀瑾静静注视着歇斯底里的经纪人，满腔怒火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一片淡然。</p>
片刻后，他低声轻笑：“我本来，就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画家。”</p>
说完，他转身迈步离开，没有一丝留恋。</p>
画面切回公寓。</p>
沈泠姒挂断和顾怀瑾的通话，转头看向静静飘浮在半空的赵雨朦，开门见山：“顾怀瑾想要我为你招魂相见。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愿意见他吗？”</p>
招魂问卜这种术法，对沈泠姒而言并不算难事。可这个提议是沈绾刻意挑唆的，对方根本没安好心。</p>
沈绾是想借着招魂的契机，顺着术法牵引的气息锁定赵雨朦的藏身之处。</p>
赵雨朦被怨气蕴养两年，已然修成红衣煞，如同一颗即将成熟的煞灵果实，幕后之人苦心布局这么久，绝对不可能轻易放手，正急着重新把她掌控在手。</p>
赵雨朦垂下眼眸，半透明的魂体漾开一层淡淡的微光。她沉默许久，轻轻摇了摇头。</p>
“我如今一身阴煞，早就不是从前的普通人了。若是和他相见，阴气一定会伤及他的气运，我不能再拖累他。”</p>
沈泠姒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客观来讲，顾怀瑾间接酿成了你的悲剧。”</p>
“当初你们来往密切的流言传开，你才会被父亲当众打骂，零花钱也被彻底停掉。如果日子安稳，你根本不用为了赚钱接下那一份偏僻的兼职，也就不会落入圈套惨死。”</p>
她说出这番话，并不是要指责顾怀瑾，只是不想让赵雨朦困在情劫里无法自拔。</p>
等到真凶伏法，大仇得报，她身上的执念与煞气自然会消散，本该顺利踏入轮回，开启新生。</p>
可若是一直放不下牵挂，终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怨念缠魂，只会耽搁投胎的机缘，长久被困在阴阳两界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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