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大出血差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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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确定各项指标全都正常？”</p>
沈锋眉头死死拧起，周身裹挟着身居上位久了的强势压迫感，语气沉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p>
孩子方才濒死般虚弱窒息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前后反差太过诡异，让他根本无法相信“一切正常”这个结论。</p>
儿科大夫早已见惯家属慌乱焦灼的模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耐心平稳，字字严谨：</p>
“所有常规检查、脏器筛查、血项化验全部做完，没有任何病理问题。身体机能一切平稳，完全不符合急性病症的特征。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办理住院，留院观察一晚，随时监测孩子状态。”</p>
葛云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从护士怀里接过小景宁。掌心贴在孩子软乎乎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意与慌乱。她放轻嗓音，温柔轻声询问：“宝贝，跟妈妈老实说，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p>
小景宁乖乖摇摇头，软糯的小脑袋轻轻蹭进她温暖的颈窝，长长的睫毛垂着，带着刚褪去的困顿，奶声奶气嘟囔：“妈妈，我一点都不疼，就是肚子空空的，有点饿了……想吃你以前给我买的小馄饨。”</p>
孩子软糯无害的模样，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p>
沈锋紧绷的下颌缓和些许，立刻抬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当即就要拨号安排：“我马上让人送餐，就你从前最爱吃的那家私厨，让他们把所有清淡招牌菜各做一份，立刻送到医院。”</p>
“千万别！”</p>
一旁的保姆连忙快步上前，急切摆手阻拦，语气满是后怕与固执，方才的惊惧还未彻底褪去：</p>
“先生可别再送外面的吃食了！小景宁今天就是吃了外人给的糖果，才平白遭了这场罪！来路不明的东西最是害人，小孩子身子娇弱，半点经不起折腾，再也不能乱吃乱碰了！”</p>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再次扎回葛云初心底。</p>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沉默不语，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混乱。</p>
沈锋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她不对劲的神色，指尖骤然停在拨号界面，眸光一沉：“怎么回事？什么外人给的糖？”</p>
不等葛云初开口，怀里的小景宁似是察觉到大人之间紧绷的气氛，连忙伸出小小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颈，软软的小脸贴得更紧，乖巧又怯生地安抚：“妈妈不生气，我乖乖的。我以后再也不吃泠姒姐姐给的糖了。”</p>
“沈泠姒？”</p>
三个字入耳的瞬间，沈锋眸底温度骤然清零，漆黑眼底瞬间覆满寒霜，戾气瞬间翻涌上来。</p>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抬步就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是打算立刻找过去讨要说法。</p>
“沈锋！你站住！”</p>
葛云初心头一紧，连忙将孩子稳妥交到保姆怀里，快步追了上去。</p>
“葛小姐，别追了。”保姆抱着乖巧的景宁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小声劝阻，语气里藏着积攒已久的怨气，“您从前就跟我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和沈家有任何牵扯，不想再受半点委屈。现在正好出了这事，彻底断干净不是更好？您之前总说沈家小姑处处针对您、暗中给您下套，是不是就是这个沈泠姒？”</p>
“不是她！”</p>
葛云初死死抿着唇，心头乱如麻丝。</p>
她说不清心底的直觉，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根本不是恶意捉弄害人那么简单，可所有线索又偏偏死死指向沈泠姒，让她无从辩驳、无从释怀。</p>
纷乱间，她已经快步追到电梯口，伸手想要拦住盛怒的沈锋：“沈锋，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疑点太多，你别冲动……”</p>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p>
沈绾率先从电梯里快步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干净的白色棉布长裙，眼眶通红湿润，眼底挂着真切的焦灼担忧，声音软软的，满是急切：</p>
“大哥！景安和景宁怎么样了？奶奶和妈妈在家里听说孩子突然病重，吓得心都揪紧了，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赶过来了！”</p>
紧随其后，姜明月小心翼翼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沈老太太，缓缓走出电梯。一行人神色匆匆，满脸担忧，看着确实是连夜赶来探望的模样。</p>
可看见沈家众人的这一刻，葛云初心底积压数年的委屈、伤痛与隔阂，瞬间尽数翻涌上来，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脸色冷得彻底。</p>
“我的小乖孙女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老太太拄着拐杖，满脸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伸长脖子张望，语气焦灼。</p>
沈锋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脸色铁青阴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字字冷硬：“还能怎么样？就是沈泠姒随便给孩子乱吃东西，把小宁害成这样！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p>
“沈锋——！”葛云初跨步上前，直接挡在他与沈家众人之间，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冷冷扫过面前几人，语气决绝，“请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从这里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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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冰冷强硬的态度，让在场几人皆是一怔。</p>
“云初，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眉头狠狠皱起，满脸不悦，语气带着长辈的强势与不满，“我们祖孙几人大老远连夜赶过来，满心担忧孩子的安危，半点恶意都没有，你怎么这般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快让我们看看孩子！”</p>
“是啊小初，你千万别误会。”姜明月连忙上前打圆场，神色温和诚恳，极力缓和僵持的局面，“我们真的只是担心两个孩子，没有别的心思。孩子生病难受，家里人心里都不安稳。有什么误会、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好好沟通、好好解决，何必闹得这么僵？”</p>
“没什么好沟通的。”</p>
葛云初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松动退让，字字清晰，掷地有声：</p>
“我和沈锋早就彻底离婚，毫无牵扯。两个孩子出生时，我特意空了父亲那一栏，自始至终，我的孩子，只有我一个监护人。”</p>
她抬眼，目光逐一扫过老太太、姜明月、沈绾，眼底只剩疏离淡漠：“孩子从头到尾，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现在，麻烦你们立刻离开医院，不要打扰孩子休息。”</p>
这话彻底刺痛了沈锋。</p>
他脸色又急又躁，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争执：“葛云初！你不要这么偏激！奶奶、我妈还有绾儿，纯粹是担心孩子才连夜赶来，一片好心！你不要总是带着偏见，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p>
他胸腔起伏，压着怒意，搬出法理与情理：“就算我们已经离婚，我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法律赋予我探视孩子的权利，我有权看望、关心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彻底剥夺！”</p>
“权利？”</p>
葛云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出无尽的酸涩、悲凉与嘲讽，积压数年的委屈瞬间决堤。</p>
她盯着沈锋，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泣血诛心：</p>
“你现在跟我谈父亲的权利？谈探视权？”</p>
“当年大雨夜，我高速出严重车祸，车辆失控侧翻，浑身是血困在车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哪？！”</p>
“你电话里温柔骗我，说公司紧急加班走不开，脱不开身！可实际上呢？你全程缺席，只为了去沈绾的学校，看她一场无关紧要的文艺汇演！”</p>
“后来我怀双胞胎，孕期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下病危通知书、差点一尸两命、连手术台都未必下得来的时候，你又在哪？！”</p>
“你依旧不在！你在陪着沈绾安安稳稳过生日，陪她吹蜡烛、吃蛋糕，给她庆生！”</p>
她眼底泛红，积攒多年的恨意与失望彻底爆发，声音凌厉刺骨：</p>
“你从头到尾，没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更没有尽过一秒父亲的义务！最难、最痛、最濒死的时刻，我一个人扛过所有生死难关！”</p>
“现在孩子平安长大、乖巧懂事了，你跑来跟我谈权利、谈父爱、谈探视？”</p>
葛云初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p>
“你根本不配当我的丈夫，更不配当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既然当年满心满眼都是沈绾，那就抱着你的好妹妹过一辈子，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p>
“你简直胡说八道！简直无理取闹！”</p>
老太太被这番字字泣血的控诉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震颤，厉声呵斥：</p>
“绾儿是他的妹妹！兄长疼爱妹妹本就是应该的！你一个做妻子、做大嫂的，竟然跟小姑子争风吃醋、斤斤计较！这种私事闹出来，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你格局狭小、心性善妒！”</p>
姜明月脸上的温和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大儿子沈锋。</p>
当年两人冲动离婚，她一直满心惋惜，始终觉得是小两口一时赌气、不够包容，还暗自觉得葛云初性子太硬、太过执拗。</p>
可葛云初口中车祸濒死、孕期大出血、手术台病危的这些事，她竟是从头到尾第一次听说。</p>
她看着葛云初眼底积压多年的绝望与寒心，心口莫名一沉。</p>
若是这些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那这些年，葛云初所有的疏离、抗拒、恨意，全都情有可原。</p>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熬过生死无人依靠、绝境无人撑腰的日子，都会彻底心寒，再无半分念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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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确定各项指标全都正常？”</p>
沈锋眉头死死拧起，周身裹挟着身居上位久了的强势压迫感，语气沉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p>
孩子方才濒死般虚弱窒息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前后反差太过诡异，让他根本无法相信“一切正常”这个结论。</p>
儿科大夫早已见惯家属慌乱焦灼的模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耐心平稳，字字严谨：</p>
“所有常规检查、脏器筛查、血项化验全部做完，没有任何病理问题。身体机能一切平稳，完全不符合急性病症的特征。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办理住院，留院观察一晚，随时监测孩子状态。”</p>
葛云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从护士怀里接过小景宁。掌心贴在孩子软乎乎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意与慌乱。她放轻嗓音，温柔轻声询问：“宝贝，跟妈妈老实说，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p>
小景宁乖乖摇摇头，软糯的小脑袋轻轻蹭进她温暖的颈窝，长长的睫毛垂着，带着刚褪去的困顿，奶声奶气嘟囔：“妈妈，我一点都不疼，就是肚子空空的，有点饿了……想吃你以前给我买的小馄饨。”</p>
孩子软糯无害的模样，让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p>
沈锋紧绷的下颌缓和些许，立刻抬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当即就要拨号安排：“我马上让人送餐，就你从前最爱吃的那家私厨，让他们把所有清淡招牌菜各做一份，立刻送到医院。”</p>
“千万别！”</p>
一旁的保姆连忙快步上前，急切摆手阻拦，语气满是后怕与固执，方才的惊惧还未彻底褪去：</p>
“先生可别再送外面的吃食了！小景宁今天就是吃了外人给的糖果，才平白遭了这场罪！来路不明的东西最是害人，小孩子身子娇弱，半点经不起折腾，再也不能乱吃乱碰了！”</p>
这句话像一根细刺，再次扎回葛云初心底。</p>
她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沉默不语，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混乱。</p>
沈锋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她不对劲的神色，指尖骤然停在拨号界面，眸光一沉：“怎么回事？什么外人给的糖？”</p>
不等葛云初开口，怀里的小景宁似是察觉到大人之间紧绷的气氛，连忙伸出小小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颈，软软的小脸贴得更紧，乖巧又怯生地安抚：“妈妈不生气，我乖乖的。我以后再也不吃泠姒姐姐给的糖了。”</p>
“沈泠姒？”</p>
三个字入耳的瞬间，沈锋眸底温度骤然清零，漆黑眼底瞬间覆满寒霜，戾气瞬间翻涌上来。</p>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抬步就朝着电梯口快步走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是打算立刻找过去讨要说法。</p>
“沈锋！你站住！”</p>
葛云初心头一紧，连忙将孩子稳妥交到保姆怀里，快步追了上去。</p>
“葛小姐，别追了。”保姆抱着乖巧的景宁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小声劝阻，语气里藏着积攒已久的怨气，“您从前就跟我说，这辈子都不想再和沈家有任何牵扯，不想再受半点委屈。现在正好出了这事，彻底断干净不是更好？您之前总说沈家小姑处处针对您、暗中给您下套，是不是就是这个沈泠姒？”</p>
“不是她！”</p>
葛云初死死抿着唇，心头乱如麻丝。</p>
她说不清心底的直觉，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根本不是恶意捉弄害人那么简单，可所有线索又偏偏死死指向沈泠姒，让她无从辩驳、无从释怀。</p>
纷乱间，她已经快步追到电梯口，伸手想要拦住盛怒的沈锋：“沈锋，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楚，疑点太多，你别冲动……”</p>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p>
沈绾率先从电梯里快步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干净的白色棉布长裙，眼眶通红湿润，眼底挂着真切的焦灼担忧，声音软软的，满是急切：</p>
“大哥！景安和景宁怎么样了？奶奶和妈妈在家里听说孩子突然病重，吓得心都揪紧了，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赶过来了！”</p>
紧随其后，姜明月小心翼翼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沈老太太，缓缓走出电梯。一行人神色匆匆，满脸担忧，看着确实是连夜赶来探望的模样。</p>
可看见沈家众人的这一刻，葛云初心底积压数年的委屈、伤痛与隔阂，瞬间尽数翻涌上来，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脸色冷得彻底。</p>
“我的小乖孙女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老太太拄着拐杖，满脸疲惫，却依旧第一时间伸长脖子张望，语气焦灼。</p>
沈锋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脸色铁青阴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字字冷硬：“还能怎么样？就是沈泠姒随便给孩子乱吃东西，把小宁害成这样！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p>
“沈锋——！”葛云初跨步上前，直接挡在他与沈家众人之间，脊背绷得笔直，目光冷冷扫过面前几人，语气决绝，“请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从这里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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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冰冷强硬的态度，让在场几人皆是一怔。</p>
“云初，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眉头狠狠皱起，满脸不悦，语气带着长辈的强势与不满，“我们祖孙几人大老远连夜赶过来，满心担忧孩子的安危，半点恶意都没有，你怎么这般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快让我们看看孩子！”</p>
“是啊小初，你千万别误会。”姜明月连忙上前打圆场，神色温和诚恳，极力缓和僵持的局面，“我们真的只是担心两个孩子，没有别的心思。孩子生病难受，家里人心里都不安稳。有什么误会、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好好沟通、好好解决，何必闹得这么僵？”</p>
“没什么好沟通的。”</p>
葛云初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松动退让，字字清晰，掷地有声：</p>
“我和沈锋早就彻底离婚，毫无牵扯。两个孩子出生时，我特意空了父亲那一栏，自始至终，我的孩子，只有我一个监护人。”</p>
她抬眼，目光逐一扫过老太太、姜明月、沈绾，眼底只剩疏离淡漠：“孩子从头到尾，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现在，麻烦你们立刻离开医院，不要打扰孩子休息。”</p>
这话彻底刺痛了沈锋。</p>
他脸色又急又躁，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争执：“葛云初！你不要这么偏激！奶奶、我妈还有绾儿，纯粹是担心孩子才连夜赶来，一片好心！你不要总是带着偏见，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p>
他胸腔起伏，压着怒意，搬出法理与情理：“就算我们已经离婚，我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法律赋予我探视孩子的权利，我有权看望、关心我的孩子！你没有资格彻底剥夺！”</p>
“权利？”</p>
葛云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出无尽的酸涩、悲凉与嘲讽，积压数年的委屈瞬间决堤。</p>
她盯着沈锋，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泣血诛心：</p>
“你现在跟我谈父亲的权利？谈探视权？”</p>
“当年大雨夜，我高速出严重车祸，车辆失控侧翻，浑身是血困在车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在哪？！”</p>
“你电话里温柔骗我，说公司紧急加班走不开，脱不开身！可实际上呢？你全程缺席，只为了去沈绾的学校，看她一场无关紧要的文艺汇演！”</p>
“后来我怀双胞胎，孕期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下病危通知书、差点一尸两命、连手术台都未必下得来的时候，你又在哪？！”</p>
“你依旧不在！你在陪着沈绾安安稳稳过生日，陪她吹蜡烛、吃蛋糕，给她庆生！”</p>
她眼底泛红，积攒多年的恨意与失望彻底爆发，声音凌厉刺骨：</p>
“你从头到尾，没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更没有尽过一秒父亲的义务！最难、最痛、最濒死的时刻，我一个人扛过所有生死难关！”</p>
“现在孩子平安长大、乖巧懂事了，你跑来跟我谈权利、谈父爱、谈探视？”</p>
葛云初死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彻底断了他所有念想：</p>
“你根本不配当我的丈夫，更不配当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既然当年满心满眼都是沈绾，那就抱着你的好妹妹过一辈子，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的孩子！”</p>
“你简直胡说八道！简直无理取闹！”</p>
老太太被这番字字泣血的控诉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震颤，厉声呵斥：</p>
“绾儿是他的妹妹！兄长疼爱妹妹本就是应该的！你一个做妻子、做大嫂的，竟然跟小姑子争风吃醋、斤斤计较！这种私事闹出来，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你格局狭小、心性善妒！”</p>
姜明月脸上的温和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大儿子沈锋。</p>
当年两人冲动离婚，她一直满心惋惜，始终觉得是小两口一时赌气、不够包容，还暗自觉得葛云初性子太硬、太过执拗。</p>
可葛云初口中车祸濒死、孕期大出血、手术台病危的这些事，她竟是从头到尾第一次听说。</p>
她看着葛云初眼底积压多年的绝望与寒心，心口莫名一沉。</p>
若是这些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那这些年，葛云初所有的疏离、抗拒、恨意，全都情有可原。</p>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熬过生死无人依靠、绝境无人撑腰的日子，都会彻底心寒，再无半分念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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