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孙媳妇变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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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钦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谢宴敭身上，静静审视了半晌，视线落在他俊美无俦的眉眼间，心底忽然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p>
这张脸生得太像他早逝的母亲。</p>
那个女人当年也是这般，长了一副极易讨得旁人欢心的皮囊，唇角噙笑时温润和煦，好似春风拂面，任谁见了都心生好感，可没人能看透那层温柔皮囊之下，心底藏着何等深不见底的盘算与城府。</p>
谢柏钦缓缓收敛纷乱思绪，眼底温和褪去，声线沉了几分，敲打意味十足：“泠姒终究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沈老爷子护短是出了名的，半点亏都不肯让自家晚辈吃。</p>
你若是只打算这般不咸不淡地吊着人家，长久下去行不通。沈家根基深厚，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如今全城权贵都盯着你们二人往来，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p>
倘若你心里半分嫁娶的心意都无，趁早划清界限，别平白耽误姑娘的名声。”</p>
谢宴敭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往前微微俯身，语气里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狡黠，像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p>
“这么说来，爷爷这算是松口，同意我娶她了？</p>
不如干脆和西琮他们小两口凑在同一天举办婚宴，两家喜事一并操办。</p>
横竖都是和沈家联姻，双喜同办，既能省去大半筹备人力物力，对外还能落下一段豪门双喜临门的佳话，两全其美。”</p>
谢柏钦微微眯起苍老的眼眸，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半晌没有出声。</p>
谢宴敭半点不躲闪，坦然迎着长辈的视线，唇角笑意从容，周身姿态松弛，底气十足。</p>
“您不必这样盯着我打量。这件婚事能不能落地，终究还是要看您的态度。</p>
对外所有人都知晓，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儿子，您不点头应允，我哪里敢擅自做主上门提亲迎娶沈家大小姐。”</p>
皇城商圈流传多年的那些刺耳议论，祖孙二人心里都透亮得很，彼此心照不宣。</p>
私生子、野种、谢家用来处理见不得光脏事的疯狗、谢柏钦养在身边一头锋利的狼……</p>
这些刻薄标签缠了谢宴敭许多年，传遍了每一场豪门酒会、每一次商圈闲谈。</p>
可这么多年，谢柏钦从未出面替他澄清过半分流言。</p>
相反，他很享受这般制衡的局面：任由外界忌惮畏惧谢宴敭的手段，让谢宴敭永远依附谢家的权势庇护，自己高居上位，稳稳拿捏住所有人的命脉。</p>
此刻谢宴敭主动搬出“最受宠的小儿子”这个名头，无异于强行给谢柏钦戴上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敢坦然承认的温情假面。</p>
谢柏钦没有当场戳破他刻意营造的温情假象，沉默片刻，顺着他的话淡淡颔首：“此事容我静下心仔细斟酌几日。”</p>
“好。”谢宴敭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整理好挺括的西装衣领，语气恭顺有礼，句句都透着晚辈托付长辈的信赖，“那这件终身大事，便全权仰仗您了。”</p>
待谢宴敭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紫藤花廊尽头，谢柏钦独自坐在石圆桌旁，久久僵在原地，一动未动。</p>
石盘上摆放的一笼蟹粉小笼早已彻底凉透，内里鲜美的汤汁冷却凝固，凝成一层金黄厚重的油冻，再无半分热气。</p>
身后廊道传来一阵轻浅细碎的脚步声，没有惊扰，安静得几乎要融进花香里。</p>
谢家二公子谢易筠从花架后侧的侧廊缓步走出，径直在谢柏钦对面落座，随手拿起竹筷，夹起一只凉透的小笼包，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神色平淡无波。</p>
他是谢家排行老二，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性情素来不争不抢，与世无争。</p>
本职是三甲医院外科主刀医生，只在谢氏集团挂了个闲散董事头衔，全年除却固定董事会，几乎从不踏足集团写字楼，避开所有权力纷争。</p>
谢家上下人人都刻意疏远、忌惮谢宴敭，唯有谢易筠，是少数敢同他同桌吃饭、偶尔闲谈几句的亲人。</p>
“老二，方才他和我说的那番话，你一字不差都听见了。”谢柏钦望着满桌几乎未曾动筷的精致点心，率先开口发问，“这门婚事，你怎么看？”</p>
谢易筠嘴里还嚼着包子，声音含混含糊，慢条斯理作答：“父亲从前不就一直盼着沈家大小姐嫁到谢家做孙媳妇？如今辈分换一换，从孙媳妇变成儿媳妇，本质上没有差别，依旧是强强联姻。”</p>
这番直白通透的话，反倒把谢柏钦逗得低低笑出声。</p>
谢易筠放下手中青瓷茶盏，抬眼正视父亲，语调依旧慢悠悠，听不出喜怒：“爸，等老三办完婚事，就让他搬离老宅单独住吧。日日同他共处一院，一举一动都要提防，实在太过压抑。”</p>
谢柏钦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二儿子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直白写满眉眼，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许久。</p>
笑够了，他才长长叹了口气，语气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无奈：“谢家眼下还离不开他。很多游走在灰色地带、旁人不敢沾手的脏事，唯有他能妥善摆平。再暂且忍耐一段时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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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筠闻言，故作不满地低下头，垂落的眼帘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算计，没有再多争辩半句。</p>
同日上午，整座皇城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紧绷、人心惶惶的压抑氛围里。</p>
证券交易所巨型电子大屏红绿曲线疯狂交替跳动，起伏震荡不停，无数投资人簇拥在屏幕前，面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心跳濒临窒息。</p>
各大写字楼的茶水间、封闭会议室里，随处可见扎堆低声议论的职场人，话题绕不开昨夜刘、黄几家豪门掌权人一夜暴毙的惊天消息。</p>
这场突如其来的金融大地震，波及整条产业链，无数商户、投资者一夜亏损，所有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满心慌乱无措。</p>
可这份财经风波带来的恐慌还未持续到正午，一条热搜如同搭载火箭般飞速登顶全网榜单，瞬间引爆全网舆论，直接盖过所有财经新闻的热度：</p>
#操场埋尸，失踪七年曲姓女教师遗骸被找到#</p>
词条发酵速度飞快，媒体顺着线索深挖，育明实验学校副校长宋文斌的名字被完整扒出，各类陈年旧事接连曝光。</p>
曲清音这个沉寂七年、被校方刻意抹除的名字，时隔漫长岁月，第一次赤裸裸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p>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之间，沈泠姒靠在后座，指尖划动手机屏幕浏览新闻推送。</p>
今早老张特地发来的卷宗资料清晰记载，曲清音父母早早离世，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只剩一位远房姑姑。</p>
当年曲清音离奇失踪，那位姑姑曾两度前往学校讨要说法、打探侄女下落，却次次被校方以“曲老师早已主动离职、远赴外地”的说辞搪塞，几次碰壁后，便再也无力追查，此事彻底沦为悬案。</p>
视线落在新闻配图里考古挖掘出的骸骨影像，沈泠姒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手机屏幕，心底漫开淡淡的酸涩。</p>
曲清音，你尽管安心。</p>
你当年拼尽一切想要护住孩童、揭露黑暗的所有坚持，从来都不是白费。</p>
你亲手点燃的那束火把，如今有人稳稳接过，定会拼尽全力，撕开层层遮蔽的黑暗，为你和那些枉死孩童讨回公道。</p>
她退出新闻界面，指尖轻点切换登录玄门内部论坛。</p>
凌晨两点接下悬赏单的那位蓝阶玄修账号，果然给她发送了完整消息。</p>
沈泠姒逐字逐句读完对方的文字描述，关于传闻中那股诡异怪香的来历，心底已然有了清晰完整的猜测。</p>
她抬手编辑消息发给齐得胜：</p>
「暂时不要独自返回妙元观，原地等候，我处理完手头事就过来与你汇合。」</p>
消息发送完毕，她点开对方附带上传的现场实拍视频。</p>
画面里妙元观冲天大火早已被消防官兵彻底扑灭，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汽弥漫整条街道，消防车陆续有序撤离，道观门口围满闻讯赶来、驻足议论的周边居民。</p>
镜头缓缓扫过人群外围，沈泠姒眼尖，骤然抬手按下暂停键。</p>
画面边缘，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影转瞬一闪而过。</p>
女子一身剪裁华丽、用料昂贵的定制礼服，白皙手腕上佩戴着国际顶奢品牌限量高定手镯，火光映照下，金属表面折射出一道冷亮刺目的寒光。</p>
沈泠姒的眸光骤然定格，心底瞬间一沉。</p>
早前从沈父西装内袋意外滑落的那条红宝石手链，恰好也是这个奢侈品牌的限定系列。</p>
她先给对方打赏八百玄币作为线索酬劳，紧接着在对话框留言发问：</p>
「视频末尾这个佩戴高定手镯的女人，你可有印象，知晓她的身份？」</p>
发送片刻，页面自动弹出对方提前设置好的离线自动回复：</p>
「本打工人已下线充电！每日下午一点准时上线接单！急事烧纸（开玩笑），不急可以等我睡醒回复，爱各位道友哟(*╯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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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钦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谢宴敭身上，静静审视了半晌，视线落在他俊美无俦的眉眼间，心底忽然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p>
这张脸生得太像他早逝的母亲。</p>
那个女人当年也是这般，长了一副极易讨得旁人欢心的皮囊，唇角噙笑时温润和煦，好似春风拂面，任谁见了都心生好感，可没人能看透那层温柔皮囊之下，心底藏着何等深不见底的盘算与城府。</p>
谢柏钦缓缓收敛纷乱思绪，眼底温和褪去，声线沉了几分，敲打意味十足：“泠姒终究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沈老爷子护短是出了名的，半点亏都不肯让自家晚辈吃。</p>
你若是只打算这般不咸不淡地吊着人家，长久下去行不通。沈家根基深厚，绝非寻常小门小户，如今全城权贵都盯着你们二人往来，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p>
倘若你心里半分嫁娶的心意都无，趁早划清界限，别平白耽误姑娘的名声。”</p>
谢宴敭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往前微微俯身，语气里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狡黠，像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桩两全其美的好事：</p>
“这么说来，爷爷这算是松口，同意我娶她了？</p>
不如干脆和西琮他们小两口凑在同一天举办婚宴，两家喜事一并操办。</p>
横竖都是和沈家联姻，双喜同办，既能省去大半筹备人力物力，对外还能落下一段豪门双喜临门的佳话，两全其美。”</p>
谢柏钦微微眯起苍老的眼眸，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半晌没有出声。</p>
谢宴敭半点不躲闪，坦然迎着长辈的视线，唇角笑意从容，周身姿态松弛，底气十足。</p>
“您不必这样盯着我打量。这件婚事能不能落地，终究还是要看您的态度。</p>
对外所有人都知晓，我是您最疼爱的小儿子，您不点头应允，我哪里敢擅自做主上门提亲迎娶沈家大小姐。”</p>
皇城商圈流传多年的那些刺耳议论，祖孙二人心里都透亮得很，彼此心照不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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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谢宴敭主动搬出“最受宠的小儿子”这个名头，无异于强行给谢柏钦戴上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敢坦然承认的温情假面。</p>
谢柏钦没有当场戳破他刻意营造的温情假象，沉默片刻，顺着他的话淡淡颔首：“此事容我静下心仔细斟酌几日。”</p>
“好。”谢宴敭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整理好挺括的西装衣领，语气恭顺有礼，句句都透着晚辈托付长辈的信赖，“那这件终身大事，便全权仰仗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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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廊道传来一阵轻浅细碎的脚步声，没有惊扰，安静得几乎要融进花香里。</p>
谢家二公子谢易筠从花架后侧的侧廊缓步走出，径直在谢柏钦对面落座，随手拿起竹筷，夹起一只凉透的小笼包，放在口中细细咀嚼，神色平淡无波。</p>
他是谢家排行老二，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性情素来不争不抢，与世无争。</p>
本职是三甲医院外科主刀医生，只在谢氏集团挂了个闲散董事头衔，全年除却固定董事会，几乎从不踏足集团写字楼，避开所有权力纷争。</p>
谢家上下人人都刻意疏远、忌惮谢宴敭，唯有谢易筠，是少数敢同他同桌吃饭、偶尔闲谈几句的亲人。</p>
“老二，方才他和我说的那番话，你一字不差都听见了。”谢柏钦望着满桌几乎未曾动筷的精致点心，率先开口发问，“这门婚事，你怎么看？”</p>
谢易筠嘴里还嚼着包子，声音含混含糊，慢条斯理作答：“父亲从前不就一直盼着沈家大小姐嫁到谢家做孙媳妇？如今辈分换一换，从孙媳妇变成儿媳妇，本质上没有差别，依旧是强强联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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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钦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二儿子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直白写满眉眼，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许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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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曲清音离奇失踪，那位姑姑曾两度前往学校讨要说法、打探侄女下落，却次次被校方以“曲老师早已主动离职、远赴外地”的说辞搪塞，几次碰壁后，便再也无力追查，此事彻底沦为悬案。</p>
视线落在新闻配图里考古挖掘出的骸骨影像，沈泠姒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手机屏幕，心底漫开淡淡的酸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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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拼尽一切想要护住孩童、揭露黑暗的所有坚持，从来都不是白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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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姒逐字逐句读完对方的文字描述，关于传闻中那股诡异怪香的来历，心底已然有了清晰完整的猜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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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缓缓扫过人群外围，沈泠姒眼尖，骤然抬手按下暂停键。</p>
画面边缘，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身影转瞬一闪而过。</p>
女子一身剪裁华丽、用料昂贵的定制礼服，白皙手腕上佩戴着国际顶奢品牌限量高定手镯，火光映照下，金属表面折射出一道冷亮刺目的寒光。</p>
沈泠姒的眸光骤然定格，心底瞬间一沉。</p>
早前从沈父西装内袋意外滑落的那条红宝石手链，恰好也是这个奢侈品牌的限定系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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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末尾这个佩戴高定手镯的女人，你可有印象，知晓她的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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